黄金战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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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面前这年轻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赤火一只手往下移,在余冬胸口位置停了下来,随即却是变了脸色,“恩?黄金战旗的气息真的没有了?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一声冷笑从赤火身后传来,却是刚刚才转身离去,放弃黄金战旗争夺的冰龙,只是相比刚才,此时的冰龙,脸色显得异常苍白,配合上他那冷傲阴鸷的气势,看上去很是渗人。
“你怎么回来了?”赤火的惊讶不仅来源于冰龙的去而复返,更是来自于他身体的突然变化,只是刚刚从地上站起身,赤火赫然间就发现,余冬的身体竟然拖住了他的手!
一股重量从手上传来,清晰的承重感来源更是让赤火触目惊心!
原本在他看来如蝼蚁一般的余冬身体,此时却是牢牢依附着他的右手,就那么看似轻盈毫无重量的悬空漂浮在他的手上。而从右手五指之上突然传来的一股强大吸附力,更是让赤火面露惊恐!
“这是……”只是转眼之间,赤火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好不容易储存下来的那并不多余的先天之气,竟然是源源不断的一直往手里悬挂着的余冬身上涌去。
“那就是黄金战旗,已经认主了!”冰龙那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赤火回头,冰龙更是肆无忌惮的仰头狂笑起来,“哈哈哈,你还没有醒悟么?黄金战旗认主,寄主脑意识陷入昏迷,黄金战旗的灵性驱使下,黄金战旗占据了那年轻人的身体。你我身为先天境高手,身上所带先天之气,最为黄金战旗喜欢。我刚才已经被黄金战旗吸收掉近半先天之气,不过么,此时的你或许已经被它吸收掉三分之二了!”
冰龙的话犹若醍醐灌顶般,让赤火在瞬间透彻醒悟,先天境高手的标志就是先天之气,先天之气尤为珍贵,失去一分,就得花费无数时间精力补足。冰龙说的不错,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全身的先天之气,就已经被吸走了大半。
被吸走先天之气,冰龙是满脸苍白,赤火则是满面通红,怒目圆睁之间,赤火全身红芒顿现,一声磅礴怒喝,随着赤火手臂用力挥舞之间,原本牢牢粘附着在他手上的余冬身体,直接就被赤火甩飞了出去,再次砰然跌落在原处的石板上。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冰龙表情漠然,显得无动于衷,变得苍白冰冷的一张脸孔上,逐渐有一丝丝冰雾渗漏而出。
甩开余冬的身躯之后,浑身火红的赤火身躯急剧摇晃了几下,这才勉强稳定心神。转过头,赤火一双赤目怒瞪着冰龙,“你想对我下手?”
“为什么不能?”冷冷的一笑,冰龙毫无表情的看着赤火,语气森然,“现在的你,能打过我不成?怎么样黄金战旗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呢吧?”
赤火咬咬牙,大量先天之气的失去,让他感觉到一阵力不从心的感觉,看着冰龙全身不断弥漫分散开来的一股散发着强劲寒冷的冰雾,赤火看向冰龙的目光复杂,“是呀,黄金战旗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不过,难不成你以为,凭你的绝招‘冰封天下’就足够打败我了?”
原本闭上眼睛的冰龙缓缓睁开眼,此时他全身已然覆盖在一层浓浓的冰雾之下,天地之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多。
“早想见识见识你赤火成名绝招‘怒焰滔天’了!”一字一句,冰龙开口所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浓厚的寒冷冰凉气息,扭头看了旁边摔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的余冬一眼,冰龙的语气充满杀意,“那小子吸收了你我如此多的先天之气,就算有黄金战旗这等异宝,也是不能存活,迟早要爆体而亡的。就让你我在这里决一死战,活着的人,才能得到黄金战旗!”
抬手之间,赤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浓烈的红芒,手中赤红的长刀往对面的冰龙遥遥一指,“没想到,你我竟然会在这里决一死战!来吧,如你所说,今天谁能活下来,谁就能获得那黄金战旗。”
天地异宝,虽有灵性,但上三下九十二州能人异士如天上繁星数不胜数,寄主死亡,如赤火冰龙这样的先天境高手,自然有能力收服黄金战旗。
天空细雨蒙蒙,傍晚清冷的牧安镇大街上,忽而卷起两股滔天气浪,犹如龙卷风一般,卷带着大街上的无数青石板冲天而起。顿时整个大街上剧烈的轰隆声不绝于耳,响彻几乎整个牧安镇。
第6章 金逸()
两股滔天气浪中,红色的气浪显得格外显眼,但另外一股强大气浪却是丝毫不示弱,混合着冲天而起的气浪席卷整条大街,瞬间将街边无数房屋破坏毁灭。
红色气浪忽而化作无数火焰,火焰卷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气势磅礴,恍若可以吞噬一切的庞大火龙,另外一股气浪则是由无数冰雾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透明而水流湍急的冰龙,和火龙在青石板的大街上空交织纠缠在一起。
火焰和冰水之间,赤火和冰龙两个先天境超级高手的身影恍惚可见,伴随着的还有不时间传来的怒喝声音。只是须臾之间,长达上百米的一条大街,便被冰火两股气浪组成的蛟龙破坏的一片狼藉,惨烈不堪。
冰火二龙在街面上纵横来去,绞杀掉一切阻挡它们去路的建筑,也留下无数冰冷的水滴和烧焦的烟雾,冰与火共存,相互角力之间,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冰火中飞窜而出,虽风雨飘摇,但却依旧摇摇晃晃的朝街边隐匿而去。
“轰!”伴随着一声巨大无比的轰然炸响,也伴随着漫天烟雾碎石飞舞,整个牧安镇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脚下地面的强烈震动,也看到了镇东大街上空那环绕着绚烂冲天而起的一片火海。
仿佛是做了一个很痛苦而又十分冗长的噩梦,当余冬完全清醒,从睡梦中醒来,他只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显得很模糊。
浑身乏力,肌肉酸痛,余冬感觉自己像是和人打了一场持续很久的架,虚脱乏力,也像是奔跑了无尽的距离,累到不行。
努力甩甩头,余冬竭力让自己恢复清醒,睁大了眼睛,好半天也才看的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很熟悉,也很温暖。
这是他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床上的被子已经半个月没洗,有着一股怪味道。床边站着一名男子,匀称修长的身材,挺拔笔直的身躯,身穿皂色制式短打粗布衣衫,外面套着一件棉纱织就的长衫。精致坚毅而显得宽阔阳刚的一张脸上眉头紧锁,面无表情,囧囧有神的一双眼睛精光闪闪,对着刚清醒的余冬上下一番打量。
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纪,面白无须,但男子就往余冬床前一站,一股奇异的气势便朝四方散发开来,无形的一股压力顿时让余冬心头一愣。
男子腰间悬着一把长刀,仅从刀柄刀鞘上看去并没有出奇之处,但那刀鞘上闪耀着的精光,却是让余冬心头凛然。
他认识这把刀,精钢打造,虎纹刀鞘,这是屯睦洲治下九城七十四县六百乡镇中标准巡捕司捕头才能佩戴的制式捕快精钢刀。
“醒了?没事的,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别动,先躺着休息!”一只强有力地手臂扶上了刚想从床上做起来的余冬。抬头,气势非凡的男子正带着一脸温和的微笑,手上轻轻一用力,余冬便重新躺倒在柔软的棉被床上。
“我是牧安镇新来的巡捕司捕头,金逸。”男子的声音仿若有着让余冬不可抗拒的魔力一般,温暖人心,直透心灵,听着男子的话,余冬眨眨眼,缓缓点头。
看到余冬没有抗拒,重新躺回床桑,金逸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床前缓缓来回踱步,“你受伤很重,昏迷了半个月。宋捕头和你们牧安镇巡捕司的五名捕快,在半月前全部殉职。”
余冬愕然,恍若心头被重物击中,一阵阵寒意自脚底瞬间侵袭而上,遍布全身,身体更是禁止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对于余冬的反应,金逸显得一点也不意外,回头看了余冬一眼,金逸淡淡的再道,“我知道,宋明捕头是个好捕头,深得你们牧安镇巡捕司上下的敬佩。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我们与漳州的损失,你要节哀才是。”
宋捕头死了,那五名平日里和自己说说笑笑,嘻嘻哈哈的捕快也死了,这让余冬无法接受。
若没有宋捕头的照拂,余冬根本不可能进入巡捕司,每月领着二两银子的薪俸,也更不可能有现在的日子。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是吉阿婆带着长大,吉阿婆几年前身患重病,瘫痪在床。余冬靠着天生自带的一点小聪明在市井中的摸爬滚打,也才能勉强支撑着吉阿婆的性命。也只有在被宋明宋捕头带进巡捕司,成为专职捕快之后,余冬也才能够过上正常的日子,吉阿婆现在的病情也才会逐渐的好转。
“那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看到余冬神情哀伤,金逸眯着眼盯着余冬,声音里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冷酷,“镇东大街几乎全部被毁,死伤数十人,宋捕头身亡,你是唯一的见证者。”
余冬轻轻摇头,脸上除了哀伤别无情绪,“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日我和宋捕头他们从杂货铺里刚出来,我就被打晕了过去,到现在我才醒来。”
金逸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真是这样的么?余冬,你可需要好好再想想。毕竟那天可是死了好几十号人,连上面的大人物们都惊动了。”
余冬苦笑着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奈,“金捕头,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连宋捕头这样的高手都死了,我如何能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那杂货铺的安掌柜,那天我的确是出了他的门就被打晕了。”
“安掌柜也死了!不只是他,当天镇东大街十八家商铺,十七户住宅,全部被毁。总共造成四十八人死亡,三十二人受伤。”金逸面无表情的看了余冬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审视目光,让余冬感到浑身发冷。
余冬眼露骇然,表情惊恐,却是禁不住浑身发抖,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死了这么多人!
低头,金逸随手在腰上精钢长刀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抬起头来,一脸微笑的对余冬点点头,“好吧,我也不多问了,我们基本都调查清楚了,那天是有两个超级高手决斗。造成的破坏也跟你没什么关系,我这次来问你,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给你三天时间恢复一下,三天之后,来巡捕司报道。”
第7章 愤怒()
“我……还可以去报道吗?”余冬一愣,随即却是惊喜的看向金逸,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余冬眉头一皱,看向金逸的目光也变得急切起来,“金捕头,我奶奶吉阿婆,现在怎么样了?”
金捕头刚才对他说的很清楚,那件事情让他一睡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吉阿婆的情况,却是余冬最为关心的。至于那天的事情是两个超级高手决斗造成的,余冬一点也不想关心。
“很好,你奶奶有邻居们照顾着,没什么问题!”对余冬点点头,金逸淡淡一笑,转身便走。却是从门外突然闯入一道身影来,和准备出门而去的金逸撞了个满怀!
“啊呀!”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余冬侧目,金逸身体纹丝不动,倒是从门外闯进来的那道娇弱身躯被金逸震得倒退了好几步。那却是一个妙龄女子,抬头看到是金逸,女孩不由分说,叉着腰,一脸气愤的指着金逸便怒骂起来。
“我说金捕头,你是怎么走路的,都不看着点吗?差点把我给撞飞出去了!”
见到那女孩,金逸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听得金逸如此一说,女孩脸上表情显得更为气愤了,“我可也是一名捕快,立志要做与漳州第一名捕的人。你让开!”
还不等金逸开口,那女孩直接伸手将金逸推开,大踏步来到余冬床前,‘仓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铁刀,指向还躺在床上目瞪口呆的余冬,娇斥声穿透云霄。
“你,老实交代,半个月之前,在牧安镇镇东大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明和那几个捕快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别装蒜,我们都已经掌握情况了。你是不是那几个飞天大盗的同伙?我看肯定是,暴力破坏罪,杀人罪,伤害无辜百姓罪,你跟我走一趟吧!”
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风风火火的冲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说,还不等余冬有所反应,女孩就已经将一大串的罪名安在了他的头上。余冬愣了好半晌,这才抬起头来,睁着眼睛,一脸惊异的打量着站在他床前的这个妙龄女孩。
十六七岁的年纪跟他差不多,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气息,纤细的身材,却是穿着一身皂色短打男式制式捕快制服,再配上头顶那两根黝黑发亮的马尾辫,面前的少女看上去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我……”余冬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却是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后知后觉的金逸已然一个箭步飞身而来,伸手拉着那女孩便往门外走去。
“拉我干什么,我还没问清楚呢,金逸!”远远的,听着传来的那少女清脆的声音,余冬再次苦笑着摇摇头,刚刚清醒过来的他,却是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头绪。
金逸说的不错,半个月前发生在镇东大街的事情,如今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依旧可以成为这个枯燥小镇上经久不衰的饭后谈资,起床的时候觉得很累,下了床,走了几步的余冬,却是感到全身清爽,所有精神都恢复了过来。
虽是上午时分,但时值阳春三月,头顶天空上的太阳已经冒出了尖尖角,朝霞的光辉逐渐要照耀整个大地。周围的一切依旧是这么的熟悉,贫穷的味道,一直是余冬所在的这条街上挥之不去的。
余冬和吉阿婆住的地方在牧安镇镇西大街,是租的两间偏僻小屋,这还是在余冬从大半年前当上巡捕司捕快之后,花了每个月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