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同人)露西短篇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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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诧了,同时带有几分欣喜——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她脸上带着如同春风的微笑:“有些话。。。不想告诉家人,却愿意告诉RUFUS君,可能。。。我已经喜欢上RUFUS君了吧。。。我的丈夫。。他要和情妇离开这座小城了,因为我。。不想留下不贤德的名声,所以——”她突然抬头,“我要离开这里了。。尽管RUFUS君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
【请把这张脸,镌刻在记忆里吧。】
他一直没有看她,直到她单薄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喧嚣的人流中。
【我已经,没有资格注视她了。】
【那双明眸那么美,怎么能被这片黑暗浸染。】
她也像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梦魇,灿烂过他浮夸的生命,又瞬间碎成一地迤逦。
迤逦上是一圈又一圈的纹路,写着命。
【我对她的人生一无所知。却那么冒失地闯入了她的生命,也让她敲开了我的心扉。】
“就是他。’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他有些慌乱,手中的玻璃杯同梦境一齐破碎。眼前的女人,皮肤如同枯树,不是那个撒泼的□□又是谁?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女人衣衫不整,不住哭诉道:”我昨天来酒吧看朋友。。结果被人下了药。。。就是他!老板可以作证!”
酒吧的老板鬼魅似的冒出来,沉声说:“是这样。”
百口莫辩,他也不想争辩些什么。这种事情,捅出来没什么好。
真的没什么好。
“哦?是么?”男人走近了些,仔细端详他的脸,“你妈倒是给了你一副好皮囊,但就算他妈是这样你这小贱货就可以随便勾搭老子的女人?小子,找错人了。”
那块宁静的绿宝石,突然碎掉了。
【尾声】
疼痛来得短促而尖锐,整个视线所及之处已然是漫天的殷红,颈部的伤口疯狂地喷出血浆,模糊了每一双眼睛。这伤口虔诚,却如同灰烬十字一样无情,五彩斑斓的颜色仿佛回归生命的本身,瞬间这片色彩又燃烧出灼热的红莲了。
很疼,但是他感觉不到,只有撩人的窒息感从大脑的最深处传来,如同真正的双手扼住喉咙,一点点用力,剥夺他在这世界上存在的意义。
温度下降至冰点;这次不是灼热的火焰,终于是让人心死的冰凉。
【我告诉你,你会爱上我吗?】
【有些话。。不愿意告诉家人。。却愿意告诉rufus君。】
【可能。。我已经喜欢上RUFUS君了。。】
【请把这张脸,镌刻在记忆里吧。】
女子那双琥珀般浓郁的瞳出现在一片血红中;记忆的洞箫叩响心的彼方,凉风习习,她在另一个地方,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那里没有酒后发狂的男人,没有淡妆浓抹的女人,也没有一个金发比阳光还耀眼的少年在她失意的时候,拥她入怀。
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远方的光明,黑色的羽毛舞出一把死亡的巨刃,又瞬间凋零;伸出的那只毫无血色的手沾染了红色的罪恶,在血泊中再也不动了。
——THEEND——
作者有话要说:
☆、千洋花
01
“叩叩叩”,白野敲着一扇有些痕迹的木门,木门嵌在高矮不一的石头之中,材质的差别让它格格不入。
正在白野凝神的时候,木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位40岁的妇人,这就是他今天要拜访的客户——露西·多拉古尼尔。
“白野先生你来啦,请进。”她微微欠身让白野进门,进入木门后是一个中庭,其余三面是简单的日式房屋,但这些都不是让白野在意的,他一进门就看向了那片火红的花,它们在仲夏理所当然地娇艳着,夺人眼目。
还没等白野问出口,露西就笑着说:“这是我在我先生去打战的时候栽种的,花种是先生寄来的,他是个粗心的人,也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我就自己命了一个,叫千洋花,‘洋’就是‘大洋’的‘洋’,这个名字……”
“很漂亮。”还未等女主人的话说完,白野就打断了对话,一脸公式化的表情让女主人也稍显局促,“抱歉白野先生,我不是这里本土的人,不是太懂规矩啊,到现在连敬语和平语都不是很分得清,去茶室坐一下吧,我先生还没有回来,等回来后你们再谈。”
说完她转身向正厅走去,走了几步又调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指了指左边,这样年轻的女孩才会做的动作放在她身上,至少在白野眼中,并不显得突兀。
“这边,请。”
声音其实也很动听。
02
露西是一个蹩脚的日本人,她和她的丈夫都不来自这个国家,战争的时候一起移民到了这里,拥有一双漂亮的褐色眸子和耀眼金发的她来到这里以后,是很多已婚或者未婚的男人心中那点龌龊的梦,可惜也就只能是梦罢了。
她的丈夫,夏·多拉古尼尔是一个看起来就暴躁又热气腾腾的男人,所有人见到的第一感觉总是——这个男人的拳头大概很疼吧。夏的外表也很硬朗,渐渐相处下来,性格脾气直爽,不计较地帮了这个小镇很多,两人也算是渐渐融入了这个城镇,平静地生活起来,虽说“平静”这个词在那个战争年代确实不太适用。
从20多岁到40多岁,这前后二十年中,夏有过一段时间参战的经历,后来平安回到村里,这大概是他们平静生活的唯一插曲。
所有的这些都是白野提前就询问到的,面对客户他一向这样,毕竟自己做的生意总是紧紧关乎着每个客户的家庭。
露西把他引到茶室后,就不太娴熟地开始点茶,白野看着她有些发抖的手只好将视线再次放到窗外。
“那些花,不会败吗?”轻轻问出的话语还是被对面的人捕捉到了。
“不会哦。”露西将视线也移了出去,茶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木质的地板与石头制作而成的桌子依然格格不入。
“很奇怪吧,一开始也会败的,后来大概被我养得太好了吧,哈哈。”白野听到她这样说,微微展眉,她果然是平语和敬语分不清呢。
但是露西只是笑。
是一个,意识不到自己失礼的人。
03
白野走在夜里,这一次没有见到客户夏先生,他又回望了不远处的小巷,眼里又突然浮现出那扇格格不入的木门和木门里跟那些家也格格不入的艳丽花朵。
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酒馆,掀开帘布,看见了老板娘拿着纸牌在和一群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调情,不远处的座位上却只坐着一个男人,白野搓了搓发冷的手走向熟悉的座位。
“灰。”白野向男人打招呼。
黑发的男人抬起头来,笑了笑,“啊,你来了啊,还有现在外面是冬天么?”
“不是啊,夏天。”
“看你很冷的样子。”说着,灰为白野倒了一杯酒。
“……”白野沉默着把酒喝干,灰愣了愣,无奈地又为他斟满。
这一次白野没有很快喝完,而是把酒放到了光下,酒面上投影出飞蛾扑火的模样,他甚至开始想象飞蛾的灰掉下来铺满酒面的样子。
“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今天还是一样。”灰也为自己斟满。
白野取下眼镜露出眼眸中疲惫的血丝,“其实我刚进门你就知道了吧。”
“哈哈,你做点生意也不容易,”灰顿了顿,将调笑的语气收了起来,直视着白野“别做这家了吧,重新找一家。”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灰递了一根烟给白野,白野拿到烟含在嘴里,伸手进入西装内侧口袋摸索,半响,烦躁地将烟放在了桌子上。
灰点起烟,烟圈渐渐变浓,伴着话语又扩散开来,“爱上她了?”
“……”
酒馆外,知了在树上鸣叫,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一瞬间又如同琴弦被崩断般没了声音。
嗯。
是啊,爱上她了。
04
白野先生,名作白野夏,是这个城镇最有名的棺材铺老板。
他第一次遇见露西·多拉古尼尔是在店里,女人来找他,带着笑意说希望谈一笔生意,他请她坐下,倒了一杯茶给她,询问要为谁办丧事,她却陷入了沉思。
最后只留下一个地址和一句“请明天再去她家谈一谈”便走了。
第二天一早到多拉古尼尔家时看见了一个黑发男人,点着烟,裸着上身坐在木门旁。
“这位先生,请问这里是多拉古尼尔的宅邸么?”
“……”黑发男人抬眼疑惑地看着他,眼睛下有深深的乌色,很久没有睡的样子。
白野忍住皱眉的冲动介绍道:“我是镇子北边棺材铺的老板白野夏,你可以叫我夏。”
黑发男人听到白野的名字微微一怔,“……对,这里是多拉古尼尔的宅邸,敲门就可以进了。”说完他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捡起一旁的上衣走了。
白野微微向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皱眉,然后上前敲门。
门打开了走出一位妇人,与昨天来找他时的苍白不同,今天的她格外美丽,30多岁的年纪,还可以如同20几岁的小姑娘一样笑得那样无拘无束。
“白野先生你来啦,请进。”
进门后,入眼的,是艳丽的红花。
女人笑着说“这是我在我们家先生去打战的时候栽种的,花种是先生寄来的,他是个粗心的人,也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我就自己命了一个,叫千洋花,‘洋’就是‘大洋’的‘洋’,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很喜欢,我先生大概也很喜欢吧。”
“很漂亮啊。”
那是白野第一次看到那丛花,时间是10年前的深冬。
那天白野从多拉古尼尔家遗憾地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灯下站着的黑发男人,好像等了很久。
“你好,白野,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灰·佛尔帕斯塔,多拉古尼尔家主人的战友。”说完微微弯腰鞠了一躬,“我想和你谈谈,刚巧知道一家不错的酒馆。”
05
“您不觉得这有些荒唐吗?”
白野说完后看到对面的男人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板娘都开始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木桌上弹出“哒哒哒”的声音,这句话依然没有回音。
“既然这样,我不会帮您的,灰先生,大不了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说完白野拿起棉衣和帽子准备离开。
“她醒来过的,她醒过来第一个去见的人就是你,帮帮她吧。只要你每天去一次,她说不定就会想起什么,就不会再这样了。”
灰一边说着一边弹掉了手中的烟灰,心里不禁有些暗讽,自己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求过人,抬起头来看见白野顿了顿步子,最终还是打开酒馆的门走了出去,灰笑了笑扬手再要了一杯酒。本
以为一切真的无可救药,但谁又知道那只是他们十年前第一次在酒馆端上一壶热酒共饮。
后来他们已经足够熟稔,灰问过白野,当时为什么会答应自己那么奇怪的要求,却从未得到过答案,唯一有一次,白野喝得烂醉,灰又问了一次。
“因为,花很漂亮,想着再看一次吧。”白野当时的样子,总感觉像喝了劣质的酒一样。
这些对话在十年前,可是就算到今日还是记忆犹新,那晚灰问白野是否爱上了她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白野从睡梦中醒来,内心那些声音突然叫嚣地可怕,一点一滴的痛苦攀上来没有终结。
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随意地套起衣服和鞋袜冲出了家,沿着旧式的街道疾走几步后,又慢慢跑了起来,最终来到那扇木门前的时候,裤脚以上三公分已经被昨晚下的雨水浸染。
“砰砰砰”
整个手掌都因为与木头的摩擦而发红。
还未穿戴整齐的女主人一脸惊慌地跑了出来,看到白野后说:“白野先生,你怎么那么早就来了,约定的不是上午九点吗?”
白野一把将她的肩膀固定,嗓子里还是带上了哽咽:“露西,我求求你醒醒了,我们已经是第无数次进行这样的对话了,这次,我不会再在冲动过后什么都不说又走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与你先生谈生意的伙伴!我是棺材铺的老板,棺材!你先生的棺材!!”
咆哮之后,白野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发哑的嗓子终于忍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
暮色来临的时候,他们依然僵持在那里,白野看着地上被雨水熄灭的烟头和不远处那双一动不动的木屐。
“很难接受吗?露西?他已经死了,早就病死了。”
很长时间的禁锢,白野以为一切嘲讽的语言终究会对她产生影响。
“你能不能……”
“我知道。”
未等白野将话说完,他终于听到她说的话。
“我知道的,白野。”
06
他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莽撞的人,不依不挠,冲动行事,可偏偏运气好地要命,每一次从战场回来,虽然满身伤痕累累,都还能捡回命来,而且要不了多久就又活蹦乱跳了。
哦,战场不是真的战场,而是菜市场,玩具店,糖果店,服装店……两个脏兮兮的孩子以偷为生的地方。
原本露西以为可能一辈子都要这样在黑漆漆的房子里面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但那个男孩太幸运,因为他,她也跟着幸运。
他们捡到了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好好地活,两个人上了学,一步一步进入了大学,毕业后,他们做起了生意,虽然之间有些挫折,而且这些挫折都是拜他那颗榆木脑袋所赐,但最终生意也越做越大,有一天他对她说:“露西,我想上战场。”
她正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但是你不可以去,我要你好好地安心地生活,用我们现在赚到的钱。而且,你放心啦!战场什么地方,是我夏·多拉古尼尔搞不定的吗!”他说完张狂地笑了几声,而后开始比出要上战场的架势,背很直,头昂地却太高。
“新兵夏·多拉古尼尔向露西上校报道!”
“我必定遵守军规,早日归家!”
她被他逗得笑起来,没办法也摆正了姿态,学他的样子将头昂得很高:“好!夏小兵,记得我在家等你。”
你一定要回来。
不久,他和她入住了那个柔和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