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神尊-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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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蔡棉能做的事情倒是有一件，而且必须马上下定决心，好在事到临头时显得从容些。那就是师仲道的那番话，以师种道的性格应该还是没有死心，如果下次再提出媾和的要求是否要答应呢？蔡棉想了想，摇了摇头，从利弊考虑还是拒绝的好，一来对自己名节不利，二来又会得罪傅姑娘，如此想着又看了叶冬一眼，决定以后还是好好与他过日子。
这一夜，每个人都有许多想法，不能一一赘述。但叶冬却没有太多想法，对他来说师仲道的离开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像是天空下了一场雪差不多，反正他也看不到。
第109章 徐夕（）
皇城深处，凤皇宫。
凤皇宫有几十米纵深，宫内八根几人合抱的朱红大柱将华丽的穹顶高高撑起，柔滑的帷幔在清风中微微荡起，帷幔下一个黑袍女子端坐在案前，若仔细看去那黑袍实是奢华，胸口绣着一只飞舞的黄金凤凰，金丝镶边的袖口探出一只玉手在执笔龙蛇。
“天后，降雪好久没有为你碾墨了。”案边一个修长的女子蒙着半脸面纱，认真地碾着墨。
“乖孩子，碾墨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天后笑道。
“降雪就是喜欢碾墨，喜欢看天后批奏折的样子。”
“傻孩子。”天后摇了摇头，“其实重阳、昭重、灵昭、宗灵他们也喜欢看本宫写字。”
“那叫孺慕。”降雪道。
“孺慕？”天后一愣，旋即笑意更盛，道，“降雪，依你看本宫对这四个孩子哪个更好？”
数息间，傅降雪已经反复揣摩了天后话中的含义，这句话往多了想真是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了，“依降雪看，天后对他们都一样，每一个都好。”
天后摇了摇头，“其实不然，本宫还是更喜欢灵昭一些，所以对他也更好些。”
傅降雪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天后续道：“重阳虽然孝顺，但每天似乎都很忙，本宫这个母后对他来说是次要的。宗灵太男孩子气，本宫的话全是耳边风，只有灵昭这个孩子会常常来看本宫，既孝顺又贴心。”
“那二皇子昭重呢？”傅降雪忍不住问道。
天后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昭重这个孩子比谁都出众但本宫不想见他。”
傅降雪一惊，手中墨石随之一顿，不曾想天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天后停下了手的中笔，缓缓道：“本宫不想看到昭重的眼睛，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会让本宫想起一个人，心中说不出的愧疚。三十多年了，本宫有些想他。”
傅降雪偷瞄了一眼天后的神情，只见她已经泪眼婆娑。
傅降雪是天后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听到天后心声的人，但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即便是她也不知道天后想念的那个人是谁。
分岁酒之后便是除夕。
这是神都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确切地说是热闹的一晚。除夕之夜，所有的人都会到街上巷中厮耍玩闹，直到天亮。
叶冬与蔡棉姐妹、宋阿聪一起吃过年夜饭，乘着肥鹰到神都。
神都繁华似锦，长街上的灯火宛如白昼，纸糊的龙灯在雪地里一直奔跑，孩子们的欢笑声洋溢着整座皇城。
聆经阁。
“听说夫君会下棋，不如去凑下热闹。”蔡棉提议道。
“我只与太师伯下过棋，只怕会出丑。”叶冬道。
蔡棉笑道：“不怕，有我呢，今天你我夫妇二人携手作战，看看能走到第几层。”
“姐姐，我听着怎么这么肉麻呢？”蔡絮故作寒颤。
“小孩子懂什么。”蔡棉笑骂道。
“可是姐夫比我还小一岁呢。”蔡絮不服气地道。
“额”蔡棉无言以对。
今日的聆经阁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一层连个站的地方也没有，蔡棉四人只能直上二层。
二层门口摆了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棋盘，对面坐着一个人，只有赢了他们才能进门。此时挑战他们的人很多，蔡絮排了一会队方才轮到。
下了十几步，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认可了蔡棉的棋力。
三层的人稍微少些，同样下了十几步，对方便放行。
蔡棉的棋力比想象中要高些，一连过了五关，直到第六层时才显得有些阻力，下了近百手才让对方认输。
“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棋力，实属罕见。”那人赞道。
蔡棉微微一笑，对这样的评价不置可否。聆经阁她是早有耳闻，但从来没有来下过棋，以前也猜想过自己棋力能到第几层，今日真正到了这里才深刻地体会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到第七层时，蔡棉的棋力已经明显有些不济。那守门的是位老者，模样十分稳重，落子沉稳，在蔡棉看来几乎滴水不漏。
“夫君，你帮我。”蔡棉起身道。
“我？好吧，我试试。”叶冬坐下，用手抚了抚棋盘，因为刚才没有人报棋路，所以他对棋盘的局势一无所知。
“姐夫能行吗？”蔡絮道。
“观棋不语真君子。”蔡棉道，虽然她是想知道叶冬的棋力，但也觉得这样对待叶冬有些过份了，毕竟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的棋手。
那老者看也不看叶冬一眼，对叶冬抚摸棋盘这个动作也觉得无所谓，反正每一步都已经落在心里，想要复盘不费吹灰之力。
片刻后，叶冬落了一子。蔡棉总算放下心来，从这手看来叶冬是会下棋的。那老者神情不变也跟了一子。
如此这般下了十几手，蔡棉的表情亮了，那原本稍带弱势的棋局竟然豁然开朗。
那老者终于抬头看了叶冬一眼，眼见是个少年，心中颇为惭愧，“我认输。”
这句话对蔡棉的冲击很大，谁曾想自己的瞎眼夫君在棋道上竟有如此造诣。
第八层，门外坐着的是一位精壮的中年，双目炯炯有神。
叶冬落座，起手就设了一个太师伯常用的局，虽然对方棋力高，但失之大意，进了局后几十手就落败。如此连克两位棋道高手，就连蔡絮都觉得惊讶，没有想到这个瞎子姐夫棋力比姐姐还要高出许多。
第九层，门外坐的是三个孪生姐妹，模样相似，容貌清丽，见到叶冬等人蹲身为礼，“请。”
这三姐妹一人为主，二人为辅，三人心意相通，所思所想竟然相辅相成，每走一步都用眼流不断交流，每一手看上去几乎都是天衣无缝。蔡棉看了委实心惊。
这一局叶冬也下得很认真，棋道就是这样，越是遇到高手就越让人兴奋，足足下了百多手，棋局成了拉锯战。
叶冬思考了下这三姐妹的棋路，她们三头六眼比常人下棋要考虑更多一些，如果用奇招突袭恐怕风险很大，因为只要有一人看出苗头便会陷入被动，所以要取胜必须要用更稳健的打法，用棋力碾压，但叶冬的棋力还没达到这个层次，顶多只能打个平手。
第110章 苟老先生（）
“和棋。”三姐妹中一人道。
“看来这第九层我们是进不去了。”叶冬遗憾地道。
“不过是喝茶而已，聆经阁没那么死板，几位客官请。”
蔡棉等人拱手致谢，走进门内只见第九层除了一个倒茶的小厮空无一人，问道：“难道若大的神都没有人上得了第九层吗？”
倒茶小厮道：“能上第九层的人很多，但凡这个层次的人心中所想都是第十层，如果上不了第十层那坐在这里也就索然无味了，渐渐的这里人就越来越少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蔡棉也觉奇怪，“那请问怎么上第十层？”
“从这个楼梯上去，只要赢了苟老先生便可。”小厮又道。
“苟老先生？”蔡棉对神都不太熟，没听过这个名号，况且姓苟的老先生很多。
蔡棉四人上了第十层，只见一个老先生负手而立，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灯火。听到楼板响动，苟老先生回过了头。
“竟然是几位棋道小友。”苟老先生呵呵笑道。
“参见苟老先生。”蔡棉拱手道。
“不必客气。”苟老先生随意摆手道：“请坐，陪老夫解解闷。”
“好美的雪夜！”蔡棉望着窗外不禁赞叹，从十层高楼往外望去，整个神都尽收眼底，灯火与飞雪交相辉映，实是难得的美景。
“瑞雪兆丰年啊！”苟老先生也笑叹一句。
叶冬却摇了摇头，肃容道：“这场雪恐怕不那么好。”
“哦？”苟寒山略微惊讶，细细一想道：“看到小友是在担心这连着几天大雪把庄稼冻坏了，呵呵，这点大可放心，这些年我神国富庶，各地粮仓俱都充盈，就算三年颗粒无收都能应付。”
叶冬道：“这场风雪在神都已经下了四天五夜，想来西北方要更冷些，那兽人族恐怕日子不好过。”
“小友担心的倒是挺远。”苟寒山笑道，“你是怕兽人族会入侵。”
叶冬点头续道：“自从神国吞并赵国、上梁国后更与南方三国成了僵持之势，打打停停持续了十几年，几乎没有调停的可能。若是在三十年前兽人族入侵，六国会合力抵抗，但现在入侵，经、离、下梁三国只怕会拍手称赞，到时两面夹击，神国的百姓就苦了。”
“不可能。”苟寒山道：“兽人族想入侵早在二十年前就来了，况且我神国与它们还有协约，此事决不可能！”
“苟老先生兴许不了解兽人族，且不论他们守不守信用。从习性上看，他们依部落而居，有大大小小数千个部落，每个部落各自为政，神国的协约恐怕只是与个别大部落缔结。近二十年来，虽然神国与三国盟军拉据对他们来说是个大好时机，但兽人族没有领袖，部落间互不干涉，所以才没有入侵神国。而今天寒地冻，兽人连生存都困难，这场大雪会促使他们相互掠夺，相互吞并，最终矛头指向人族，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我神国。”
叶冬侃侃而谈，这一番言论让蔡棉都惊呆了，她虽然不太懂国政，但听叶冬如此分析，此事可能性还真是极大。
苟老先生身体僵立，心中惊骇无以复加，这番言论虽说以揣测居多，但是有理有据，当朝主政者怕是也难有如此卓见。再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感慨真是自古英才出少年，“敢问小友贵姓，是哪家公子？”
“小姓叶，草尊商号赘婿。”叶冬拱手回道。
“赘婿？可惜了。”苟老先生轻叹了一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道：“我们下盘棋吧。”
“嗒嗒嗒”苟老先生连放数十颗黑白棋子，摆出一个残局，道：“此局在朝中颇为有名，黑子代表神国，白子代表经、离、下梁三国，与当下形势暗合，小友随意挑一方。”
叶冬伸出手，在棋盘上抚去。
“咦！”苟老先生一愣，“恕老夫不敬，小友似乎双眼有疾？”
叶冬点头，“我是一个瞎子。”
“瞎子！”苟老先生脑袋“嗡”的一声，一下子想到了三十年前的那个瞎子。其实当年的事情他倒现在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仿佛是有人暗中在推动着他做某事，但具体是谁根本无从查证，事到如今他只记得那个名叫叶秋的瞎子不是凡人。
“我选白子。”叶冬道。
“可是白子势弱。”苟老先生提点道。
“势弱志不弱。”叶冬道：“以白子的布局定是想打一场持久战，而神国重武轻文的国策能得一时之利，势必不能长久。”
苟老先生又愣了，掷子道：“这棋不下也罢，小友赢了。在下苟寒山，如果有空来我苟府做客，必以上宾招待。”
“多谢苟老先生。”
苟寒山匆匆下了楼，回到家中连夜写了一封奏折，将叶冬所述加上自己一些想法尽数写上，戳上“加急”二字，次日命人上呈天后。
大年初一，凤皇宫。
天后展开奏折，道：“没想到今天还有人上折子，原来是姓苟的老头，本宫这个外公赋闲在家却也不闲着，还‘加急’，呵呵。”
看完奏折后，天后蛾黛微戚，道：“这老头说得也有些道理，命人真元传音到南方，把董长风父子即刻调回神都。”
第111章 封鬼山庄（）
从大年初一开始直至年初六，蔡棉都很忙，要向各位长辈拜年，还要走访一些重要的主顾，直到初七才渐渐空闲下来。
这场雪下了九天十夜，没有打扫的积雪已经漫过腰际，久久融化不开。初七这一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蔡棉接到神都商会邀请。按往例，神都商会都会在初七这一日邀商会成员参加聚会，有时是看戏，有时是赏雪，今年的主题是赏花。
这样的聚会比较随意，不过是聊聊天，交流下感情，当然也有趁此机会做成生意的。蔡棉决定带上叶冬和蔡絮，因为其他人都会带上家眷。
聚会的地点在郊外的一个山庄里，沿途积雪都被人清扫，车辙压过的泥路在雪地里划出一条笔直的长线。
山庄名字比较奇特，叫封鬼山庄，带个鬼字的庄名还是比较忌讳的，但它的主人是商会会长，有钱任性。这位会长是天丰商号的主人，旗下的天丰钱庄是神国第一大钱庄，在朝中背景大的吓人，不过这事谁都知道，因为她是天后的独女叶宗灵。
蔡棉三人来的还算早，好在叶宗灵把吃喝玩耍的全都备齐了，让人也并不觉得无聊。
蔡棉与叶宗灵只是泛泛之交，毕竟身份上的差距实在太大，而且商会中像蔡棉这样的商人不下百个，但叶宗灵对蔡棉还是有印象的，因为商会成员中女主事人还真不多。
叶宗灵遇到蔡棉打了个招呼，蔡棉行了个礼，两人就仅此而己。虽然叶宗灵瞟了叶冬一眼，大概听说过蔡棉招婿这件事，但这种事情她是不会过问的，一来两人还没那么熟，二来自己的面手早不下百人，实在是司空见惯。
余人依次到来，到午时初刻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