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神尊-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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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平公主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架势,平日里一旦她拼命起来,别人都怕了三分,碍于她的身份,往往没人与她较真,但这一次不同,董清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就算知道相信她也不会在乎。
温平公主心中一凛,对方的长剑在这一刹那破开了防御,直入胸口,这一剑若是刺中,怕是小命休矣。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暗中一道近乎实质的真元贯穿而来,“当”的一声,董清的紫金软剑被击飞。
“找死!”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飞掠而出,五根枯槁的手指凝成大爪,直抓董清的胸口。
这一突变来得太快,让董清也惊骇莫名,只感觉到来人气息太过强大,速度之快让她避无可避,就在这一恍神间,只觉面前站了一个人,那人手掌平平推出,正对着五根枯槁的手指。
“砰!”一声闷响,一道庞大的真元涟漪四散而开。
王重和苟寒山等人连退了好几步。
“人皇境!”感受着这强大的波动,王重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是谁?”一个枯槁老头将发麻吃痛的手指放在背后,这一击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恐惧,来人的强大竟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孙二犬,五百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挡在董清前面的正是雪皇徐小姑。
“狗皇,孙二犬?”听到这个名字,众人无不悚然,当年商国六皇无不名动天下,狗皇孙二犬臭名昭著,但一身修为却是霸道绝伦,没想到如今归顺了皇室。
“你是?”狗皇眨了眨昏花地花眼,片刻之后,心神剧震。
当年的雪皇与狗皇都称皇,而且在修为上也不分伯仲,狗皇对雪皇只有些许的倾慕,虽然狗皇的所作所为大多时候会被雪皇瞧不起,但从修为上大家还是相互尊重的。
“狗皇前辈,我不管此人是谁,既然冲撞恩师,你就不能放过他们!”王重眼见狗皇在此,更加毫无顾忌,狗皇是谁,商国六皇之一,商国内只有那聊聊几人可以让他忌惮。
“谁是你恩师?”徐小姑问道。
王重严肃且自傲地道:“恩师姓叶名秋,器皇叶秋。”
闻言,徐小姑冷哼一声,“原来是叶秋那个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
“你”要不是对方修为高深,王重真想扑上去,“你辱我恩师,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放你*娘的*狗*屁!”徐小姑暴了句粗口,“有屁让叶秋那老东西自己出来放。”
叶秋无语地道:“小姑不要再骂了,我听着有些不好受。”
“狗皇前辈!你还站着等什么?还不出手?”王重道。
狗皇摸了摸鼻子,道:“我是叶秋的走狗没错,你们炼器师牛气也没错,但有些事情我做不到。”
徐小姑冷冷地看着王重,整个殿内空气骤冷,穹顶上竟然落下了片片雪花。
“雪皇,雪皇!”终于有人惊叫道。
“雪皇?”王重脑海中不断翻转,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片刻后脸色煞白,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师傅他老人家当年的女人。
“扑通”一声,王重跪倒在地,“弟子王重叩见师母。”
苟寒山见师兄跪地,他也大致猜出了这个女子的身份,拂衣跪地,道:“苟寒山叩见师母。”
顿时,殿内数十人齐齐跪倒,“叩见师祖母!”
见到这一幕,众人无不面面相觑,吕自知有些心惊,他为人自傲,从没想到在钟府住了个把月的这个人来头居然如此大,而那几个年轻人岂不是雪皇的子侄?
“不要乱跪,我跟那个老家伙没有半点关系!”徐小姑不悦地道。
王重跪在地上,脑袋急速旋转,心想当年雪皇与恩师必定情变,因此雪皇怀恨在心,将自己的晚辈取了叶秋的名字,这样想着自己确实无能为力了,磕了一头道:“晚辈不知这几位少年是前辈的子侄,刚才多有得罪,请雪皇恕罪。”
徐小姑一巴掌拍在王重的脑袋上,“凡事不要自作聪明,胡乱猜测,这几位少年不是本皇的子侄,本皇只不过是他们的车夫而已。”
“车夫?”以王重的榆木脑袋,到这里已经基本转不动了,满头大汗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吃饭!”徐小姑道。
“王老先生起来吧,先把饭吃饱了。”叶秋笑道:“你带的人虽然打不过我带的人,但也没必要一直跪着。”
“是,是,是!”王重连说了三个是字,颤颤魏魏地坐回到椅子上。
“外公也吃饭。”叶秋道。
“好,好!”苟寒山双腿发软,一时站不起来,对着徐小姑道:“前辈也吃饭。”
徐小姑站在叶秋的身后,似乎根本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就仿佛一个侍立在侧的老侍女一般。
见到徐小姑杵在那里,王重和苟不寒哪里敢坐下来。
王重是聪明人,忙道:“雪皇前辈和狗皇前辈,请上坐。”
苟不寒与吕自知素有交情,使了一个眼色要他让座,因为自己这个位置算不上尊位,没有资格让座,只有吕自知和王重的位置靠近叶秋,正是最好的座位。
吕自知咳了一声,道:“今日是谢师宴,是属于炼器师的盛宴,两位前辈虽然修为卓绝,但鸠不占雀巢,两位前辈如果入座未免乱了以器兴国的国策。”
在商国,一名七品炼器师的地位尊崇,甚至略高于人皇境强者,所以在谢师宴上,狗皇也只能屈居幕后。但有时候武力高的偏偏有些强势,两者殊难相融,若不是器皇在修为和炼器都在商国首屈一指,这样的国策是很难执行的。
炼器师的优势是结交甚广,与同一层次的强者大凡有说不清的恩情纠缠,如果得罪一名炼器师,当时可能没有任何后果,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干年后,炼器师就会纠集一大波强者来报复。这样的事情在商国屡有发生,也因此炼器师的地位日益巩固。
吕自知是相当自傲的,至少狗皇他还没放在眼里,只要他潜心几年达到七品炼器师,然后炼出几件让人皇境强者心动的宝器,那时候买凶杀他也不是难事,即便是现在狗皇如果要出手对付他,也会有人皇强者替他出面。
徐小姑没有答话,她知道今夜她并不是主角。
“干杯。”叶秋呵呵笑道。
吕自知似乎有些喝不下去,整了整衣衫,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买通了炼器师公会,还是用别的方法取得了青彦榜榜首的虚名,但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明日的朝歌争鸣会让所有蛇鼠现形!”
“老先生贵姓。”叶秋觉得这位老先生颇有些意思。
“免贵姓吕,上自下知。”吕自知正色道。
“看来吕老先生一定是一位出色的炼器师。”叶秋笑道。
吕自知听了老半天,只有这句话略合他口味,稍作拱手道:“出色不敢当,但总归比浪得虚名的好些。”
叶秋抿了一口酒,美酒佳肴让他有些微醉,“常言道:人贵乎自知,难得吕老先生人如其名。”
“你什么意思?”吕自知不解地问道。
叶秋笑道:“我的意思是,吕老先生既然知道自己不出色,为何还要诸多废话。”
“你”吕自知恼羞成怒,紧咬牙关,只恨打不过对方,一拍桌子道:“明天我一定会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到何谓炼器!”说完拂袖而去。
“可惜我是瞎子,明天一定看不到。”叶秋笑道。
蟾宫殿内此后一直都很安静,两柱香后,席散。
叶秋等人回到钟府,徐仙儿取出疗伤药将董清包扎了一会儿。
“如果我也是摄生境,我一定打到她满地求饶。”董清忿忿地道。
“但你终归是赢了。”金梧桐安慰道。
董清摇摇头,这几个月苦练不辍,修为虽然有精进,但停留在九阶有好些时间,要破境似乎根本找不到门路,父亲曾经跟他说过,从武者达到摄生境是最艰难的一步,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绞尽脑汁,成功率只有三成,如果不成功就有可能修为全废,甚至丢了小命。
夜深了,各自回房睡觉。
钟府的房间极为讲究,躲在被窝中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淡淡的熏香弥漫在鼻间让人心旷神怡。
叶秋正觉睡意袭来,温香酥软的薄唇轻轻的碰在他的脸颊上,随后一个柔如无骨的身子钻入了怀里。
仿佛缠绵于云雨间,这是叶秋此生第二次体会到这种感觉,这一次他不再被动,而是拼命索取着。
云雨过后,董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道:“夫君,怎样才能突破摄生境?”
叶秋良久不语,前世的九万年他没有白活,他明白这个相拥而眠并共赴云雨的人所谋者大,但他不知为何甘心受骗,“白玄龟蛋只要经过千锤百炼就能得到一滴髓液,每日饮一滴。”
第46章 朝歌争鸣第一场()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外面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打声。金梧桐推门一看,只见董清浑身是汗,手抡金锤对着铸造台不断地敲打着。
细细看去,只见铸造台上一个指甲盖般大小的黑色物体被董清不断锤打着,那东西颇有韧性,一锤下去变扁平,但只一息后那东西又恢复了原状,颇为神奇。
随着董清不断地敲打,那黑色小蛋慢慢变小,颜色也慢慢变淡,最后变成米粒大小的透明小东西。
董清抹去汗水,欣喜地拾起它,放入了嘴中。片刻后,一股雄浑无比的真元在腹中四散开来,直通各处经脉,在体内循环一个小周天后便蓄在丹田中。董清闭目内视,仿佛看到了丹田中一个极其飘乎的虚影,这个虚影像是一个大鼎。
“真元铸鼎!”董清兴奋地叫了起来,她曾经听父亲说过,登临摄生境的第一步但是要用真元在丹田中铸就一盅大鼎,到得这一步基本算是半步摄生了。
“妹妹,什么事这么开心?”金梧桐问道。
董清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姐姐,你若到了九阶后只要按照这个方法很快就能登临摄生。”
金梧桐闻言心中一喜,但同时又有些忧,自己现在还停留在六阶,离九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朝歌争鸣就要开始了,你们还在这里瞎聊。”徐仙儿打开房门道。
两女嘿嘿一笑,收拾起东西赶往皇城方向。
皇城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此时早已经围满了人,但中间却是空旷,禁卫军绕了一个圈在广场中央空出一大块,空地上呈棋盘装砌着整整一百个铸造台,显然是为炼器师比赛而准备。
在广场的南面排着一条长龙,所有参加比赛的炼器师在此登记验身,依次而入。
董清和金梧桐也加入了长龙中,取出炼器师徽章,核定身份后,跟着人群进到了皇城内。
朝歌争鸣总共分三场,第一场为文试,需要在室内进行。
几千个人分别被引到五六个大殿中,每人一案,每案相隔数米。
董清和金梧桐带到同一殿中,此殿名为“大同殿”,殿内近一千人,吵吵闹闹像菜市场一般。
“当!当!当!”殿前一个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举起锤子在一尊大钟上使劲敲了几下。“安静!”
近千人全部安静了下来,每个寻了个座位坐下来,不一会儿,又“嗡嗡嗡”地闹了起来。
“当!”一声重响,那中年男子用真元扩音,道:“各位青年俊彦,请安静入座,下面我来讲规则。”
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百多位甲士从殿外涌进来,分立在殿四周,目光盯着场中的每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十几个甲士抬了一块小山般的石头,重重地放在场中。
中年男子接着道:“这块大石为精铝矿,相信大家也都认识,每一个人都可以观看触摸,甚至挖取一小块,然后将此矿的杂质分析和提炼方法写在纸上,炼器师公会的前辈会根据你的回答酌情给分。”
听完中年男子的话,场中没有一人出声,因为大家早已经知道文试的过程,这不是秘密,每年都是如此。
“希望大家不要交头接耳,如有舞弊,按商国律法就是死罪。”中年男子道。
几位甲士稍作安排,让所有人排成了一个长队,缓缓绕行精铝矿,有人用尖锐的宝器割下一大块,也有人徒手在松动的地方掰了一小块,甚至有人用牙齿咬下一些,然后各自回到座中。
殿内极为安静,有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
凭着几个月的努力,董清和金梧桐在这方面也算经验老到,一下就分析出了十几种杂质,大多数杂质较易去除,还有几种虽然极微量但很难除去。
其它殿内也是精铝矿,但却不是同一块,每块精铝矿内的杂质都各不相同。
董清和金梧桐久久没有动手,闭上眼睛,笔直地坐着。
一柱香时间过去,有个别人甚至已经交卷。
殿中的一个角落,钟弃剑脸色平静,执笔落墨,一行行娟秀的小字现在纸上,写了一会儿,他抬头望了一眼殿中的情形,看到两女静坐不动的身影,微微思索,便不再细看。
殿中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大多数人摇头叹息,也有人颇为得意。
半个时辰后,殿中的人少了。
董清咬牙提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
金梧桐摇了摇头,也落笔下去。
文试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但大多数人不会在这里坐上一个时辰。钟弃剑看了看殿内只剩下廖廖数人,再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不再犹豫,落款后离开了座位。出殿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个女子依然端坐在那儿,其中一人轻咬笔杆,另一人不断摇头。
时间慢慢流逝。
徐仙儿等得有些着急,不断地看向出口处,那里有很多少年依次而出,但就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看样子不是太顺利啊。”
叶秋和徐小姑则比较淡定,似乎这根本不关自己的事,两人坐在马车中,没有说话。叶秋时不时打个哈欠。
“出来了,出来了!”徐仙儿兴奋地叫道。
董清和金梧桐低着头并排走出皇城,脸色似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