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活不修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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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只是为了人情才救的人,也没有必要太较真了。这样想着,他眼中的紫色缓缓退去,终于又变成了黝亮的黑。
关止突然清醒,还没反应过来就又退了两步,然后才疑惑地看着几步开外笑得妖媚的男人:“刚才……”
“嗯,什么?你不是说你看不懂枯木诀。”秦风醉早擦了额头的汗,一副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的样子。
关止断片的思维终于连上了线,好像……是的。
秦风醉转身,眼角瞥到关止正把擦过汗的巾帕往洗脸架上放,右臂微抬衣袖一扫,打在关止的胳膊上。
关止手臂一麻,还未放好的素帕“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脏了,扔掉。”楚风醉头也不回,走到椅子上悠然坐下。
“哦。”
关止弯腰捡了起来,因为地面天天打扫,素白的巾帕一点灰也没有沾上,他斜眼觑了一眼简直像要和椅子一样曲线的妖孽。毛病!
秦风醉不知道关止的腹诽,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将体内有些涣散的真气按着枯木诀的运行方法重新走了两遍,觉得真气已经稳定,才对着关止开口:“枯木诀功效奇特,修炼方法确实和你以前学的东西有些差异,你看不懂,也算正常。”
哦,理解万岁,妖孽楚你果然也是一个聪明人。
秦风醉看着站在门口那个小孩眼角嘴角都要跟着一起飞起来的德行,觉得有些事情,也没有探究的必要:“这样,你吃完饭以后过来找我,我教你。”
“真的?”关止的声音惊喜地拔高了一个层次。
“真的什么,你这么大声音,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计划逃跑吗?”
“呵呵,我太高兴了。”关止揉揉脸,他终于觉得刚才的断片纯属自己的幻觉,“秦公子,你真是个好人,我实在太高兴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以后一定……”
“闭嘴,出去!”
关止立刻噤了声,乖乖出去关了门。
哈哈哈,这将意味着自己迈上修仙路的第一步啊,他似乎看见不久以后的身怀绝技,光芒四射……
哈哈哈哈……
屋内的秦风醉慢慢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真气终于稳固,又有了增长的迹象。
关止这孩子,有时候看着挺可爱的,可是,他那种嘶哑的嗓音,聒噪起来让人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第8章 弟弟()
关止乐颠颠地吃了饭,哼着没有调子的小曲回了房间。
自从做了妖孽秦的小厮,他的生活水平终于回归正常线,不仅薪水比之前高了一钱银子——这个只是听说,他来这以后还没见过银子呢,而且还分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虽然空间狭小,但已经算是小厮丫鬟中的一等一了,为这还送了朱风一叠子点心让他去讨好小翠呢。
他掀开褥子,从贴墙的一角拿出枯木诀,把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开门——一只素白的手不期然地映入眼帘。
关止猛地后退一大步,随即挺了胸膛来掩饰他的不自然:“喂,你做什么呢?”
虽然是大白天的,但人吓人,也能吓死人的。
俏手的主人也愣了一下,快速地收了手,声音比关止还要高上一线:“敲门啊,大白天地关着门,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是倩碧姐姐啊,”关止脸上重又堆上了笑,“你亲自跑这一趟,是有什么事情吗?”
倩碧冷哼一声,拿着帕子擦擦汗:“清浅姑娘请你过去。”
清浅?
“姑娘说了是什么事吗?”
“没有,”倩碧一手拿着帕子遮在眼前,一手去拉关止,“快点,这大太阳天的,别磨磨唧唧了。”
别看倩碧看着和他一样高,可着实有把子力气,关止猝不及防被抓个正着,拖拖拉拉地被迫跟着往前走。
“哎哎,我不能跟你去啊,秦公子还等着我去伺候呢,晚了,他要生气的。”
拉着他的人脚下生风,连停顿都没有。
“喂喂,走慢点啊,我的脚崴了,诶呦,走不了了。”关止死命一拖,挣开倩碧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见倩碧转过头来,忙抱着左脚开始揉,嘴里还不住地“疼疼疼”地叫着。
倩碧不耐烦地踢踢他:“清浅姑娘说了,如果你赖着不走,就让我告诉你两个字——血契。”
血契?
清浅不是说预支工资还债的么,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关止不得不承认,不管清浅想要做什么,作为一个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他还得老老实实地过去,避除任何可能发生的祸事。
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走吧。”说完,越过倩碧径自往清浅的房间走去。
“喂,你走错了。”
刚走两步,倩碧凉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关止疑惑地回头,看见那姑娘对着岔口处的一条小路努努嘴,“回来,这边。”
他冷凝的气势瞬间破功,灰头灰脑地跟在倩碧后面转了个弯,到了楼里偏僻的一角,那里正等着一个哑巴姑娘。
关止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果然,哑巴姑娘带着他来到一处看着和别处无异的墙壁前,拉着他从容地穿了过去。
一错眼的功夫,呈现在关止面前的已经是他曾经朝思暮想的荷花池,不过他一点欢欣雀跃的心情也没有,因为池边的凉亭里,正坐着他不想见到的人——顾少焱。
感觉到有人进来,顾少焱头也没抬,手中的笔继续在纸上游走,倒是他身边坐着的一个少年眼睛一亮,飞奔而来:“哥,哥!”
关止额头上的神经一跳,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埋头写着东西的顾少焱,嘴角抽了抽,最终没有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关止的疏离,亲热地抱住关止的一条胳膊,带着点撒娇和讨好:“爹让我来找你的。”
这是假话!不假思索地,关止就做出了判断,就算这具身体的父亲会来救他,也不可能让自己另外一个儿子羊入虎口。
“爹有让你带什么话吗?”
“没有,啊,有,有,”少年转了转眼珠,“爹让你好好照顾我。”
“说实话。”
“好啦,是我自己偷偷溜出来的。”少年有些不情愿,“爹说你外出游历,不让我跟着就算了,还想关我禁闭,我只好溜出来了,幸好遇见了顾大哥,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找你呢。”
他扬起湿漉漉的双眸,“哥,你不会赶我走吧。”
几句话下来关止慢慢定下心来,他不知道这具身体以前的性格,干脆对这个弟弟来个爱答不理,偶尔流露出一些亲近意思意思,反正关家有那样冷血的父亲和会下毒的亲人,想来也不会兄友弟恭一派和睦。
就算性格差异太大被“弟弟”揭穿,他也有现成的借口——在惨遭家族抛弃修为尽失的双重打击下,悲恸过度性情大变。
他拍拍少年的肩,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走到顾少焱身边,问道:“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件事情?”
“嗯,你弟弟和我最初遇上你的时候一样可爱,所以就顺便带回来给你做伴。”顾少焱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展开绢幅,“来,看看我画得怎么样?”
顾少焱的画很简单,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只火红的凤凰振翅翱翔,朱红的眼睛里波光流转,生动得似乎下一秒就能破绢而出。
关止的目光不由发直,只觉脑海中热浪翻腾,火凤凰在里面展翅高鸣,带着炙热的火焰对着中间某处狠狠扑了过去。
“啊……”
“哥,你怎么了?”
关止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少年关切的问候,他摇摇头,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布绢,上面的凤凰依旧红艳,那只眼睛虽然漂亮却不出彩,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似的。
顾少焱笑得张扬,他动作亲昵地替关止整整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的衣襟,扭头对少年说:“阿珂,送你哥哥回去休息吧,他今天精神不太好。”
“啊……好。”关珂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脸色带了一抹微红,伸手去扶关止。
关止侧身迈步:“没事,我自己能走。”
关珂“哦”了一声,忙跟在后面。
顾少焱看着穿过结界的两人,扯起布绢白色的一角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到地上。
“主子,关家二少……”
“没有问题。”
这血凤凰是一种秘术,所用颜料中熔炼了汲魂兽的鲜血,画时辅以真气聚于眼睛,可在人散漫大意之时直接攻击魂体。
而夺舍之人和所用躯体并不能完全融洽,所以这等秘术对夺舍的灵魂攻击效果奇佳。但刚才对关止试探了一下,并没有效果。
顾少焱对关止其实并没什么怀疑,只是谨慎惯了,又刚得了这个秘法,便拿来试上一试。
“叮嘱他一句,别搅乱了我的计划。”淡淡地吩咐一句,顾少焱抬步前行,瞬间从清浅面前消失不见。
第9章 鞭笞()
关止觉得有些头疼,不仅仅是后面亦步亦趋的少年,还有这个世界匪夷所思的各种事情,他虽然还不知道刚才的凤凰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脑海中灼热的感觉却似乎一直徘徊不去,提醒着他时刻可能爆发的危机。
关珂乖巧伶俐,跟在关止后面一口一个“哥”叫得亲热,对他的沉默寡言丝毫不以为意,似乎以前的关止也是这个样子的。
关止揣摩半天,决定将“端着”这个词的内涵发扬光大,他头也不回,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不然爹会罚我的。”关珂偷偷瞄前面的人一眼,“哥,我是为了你才出来的,你可不能不管我。”
他也是过江的菩萨,泥胚的。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再开一条。
“你现在修为怎么样?”
“炼气九层了,”关珂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开外,他俏皮地回头,问:“哥,怎么样,我刚突破就来找你了。”
“嗯,”关止继续面无表情,“我修为全废了。”
“啊……”关珂大惊失色,扑过来扯着关止的胳膊查看,然后手忙脚乱地拿出储物袋,从里面掏了一堆瓶瓶罐罐出来,可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他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哥,怎么办啊?”
关止第一次见到储物袋这么奇妙的东西,眼都要看直了,可还是得装作一副清淡的模样:“你在找什么?”
“还元丹,要不碧桐果也行,可是都没有,哥,”关珂抬头,清澈的双眼弥漫了一层雾气,“我出来的时候应该带些的,可是没想到……”
他眼中的关切让关止愣了一下:“没事的,我现在不能照顾你,你还是先回家吧。”
关珂立刻摇头:“不,我现在修为比哥哥高了,我可以照顾哥哥。”
“不用。”
“哥……”
……
一个俊秀的少年微微仰头看着前面的人,双眼含泪,欲语还休,而对面那人却面无表情,一身冷意。
这一幕哥弟相处的情景虽然算不上和谐,却也稀松平常,可惜关止他们站的正是凤竹馆的地盘,他都看见有两个路过的人频繁地回头观看了——估计在他们的脑海里正上演着负心汉怒对痴情郎的戏码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关止也不由地寒了一下,他无奈地松了口:“别哭了,先把东西收拾一下。”
“哦。”关珂迅速地收了泪,将廊椅上乱七八糟的瓶子一股脑收起来,重新将储物袋挂在腰间。
关止很想将储物袋拽下来揣在自己的怀里,不过最终忍住了,他恋恋不舍地扫了最后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关珂忙不迭地跟上,心里却还在苦恼应该怎样才能恢复哥哥的修为,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到了一扇雕花的门前。
关止还没抬手敲门,里面已经传来秦风醉的声音:“进来。”
关珂走在关止的后面,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
秦风醉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关止后面多了个人,他懒懒地歪在宽大的椅子上,眼皮抬也不抬:“我说了让你吃过饭就过来,你这么半天去哪了?”
“清浅姑娘说找我有事,让我去了后园。”关止回答得毕恭毕敬。
“清浅?”秦风醉嗤笑一声,“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话吗?”
关止一脸迷茫,关珂也好不到哪去,在后面小声地问:“哥,他是谁啊?”
“你别说话。”关止扭头小声呵斥一句,然后飞快地转过头来,“秦公子说的是?”
秦风醉慢慢站了起来,宽大的衣摆在空中翩跹,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你来的第一天,好好想想。”
关止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第一,听公子的话,第二,做公子让做的事,第三,骂公子可以……”
秦风醉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冷冽:“我说过让你去见清浅吗?”
关珂这才明白了一些,房里这个美得像妖孽一样的男人居然像他在家里训斥仆人一样在训斥哥哥,他怒气冲冲地挡在关止的面前,说道:“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和我哥哥说话!”
秦风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动作优雅地转过身,在关家两兄弟的注视下将一块黄色的石头放在了墙壁上的一块凹槽处。
关止只觉屋内四周的墙壁上似乎有白光闪过,瞬间又恢复正常。
“灵石!”关珂惊呼出声,他一看清楚立刻就想扑过去将灵石抢下来,可惜动作慢了一步,白光一闪,他就从空中摔了下来。
关止快步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摔到哪了?”
“哥,我没事。”关珂扯扯嘴角,努力地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他刚刚才对哥哥说过要照顾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哥哥面前露了怯。
“你这是什么阵法,为什么我体内的真气一点都感觉不到?”
“这个,本来是用来对付另外一个人的,谁知你自己送上门来,刚好让我试一试威力,现在看来还不错。”秦风醉满意地点点头,无视像护犊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