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后策,狂后三嫁-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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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转瞬即过。
宴会当日,云紫璃早早便起身洗漱更衣。
一袭明黄色凤袍,大气合宜,配以九天凤冠,彰显皇后尊贵!
今日,云紫璃的妆容,仍旧是极浓的。
她本就倾城的容颜,经过精心描绘,更加明艳动人。
抬眸,看着菱花铜镜中,青儿正低头藏着什么,云紫璃扶了扶发髻,眉梢轻抬:“藏的什么?”
“娘娘!”
青儿动作一僵!
云紫璃将手放下,转身看着青儿:“本宫都看见了,你还是拿出来吧!”
“是……”
迎着云紫璃的视线,青儿垂眸,伸出手来。
在她的手上,两根白发赫然其上。
静静的,凝睇着青儿手上的白发,云紫璃心下微恙。
她得经受了多少磋磨,才能华发早生啊!
“奴婢这就扔了去!”抬眼,观察着云紫璃的神情,青儿抿了抿唇,转身便要离开寝殿。但她才刚走出两步,却见门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一抹明黄之色!
她心下一惊,倒抽口气,连忙福下身来:“奴婢参见皇上!”
“嗯!”
赫连远轻应一声,抬步上前。
眸华微抬,对上赫连远温煦的眸光,云紫璃心下一紧,自梳妆台前缓缓起身。
在青儿身边停下脚步,赫连远朝着青儿微微伸手。
青儿犹豫了下,到底将手里的白发恭谨的递到赫连远的手里。
赫连远垂眸,睨着手心的白发,眸色微暗。
云紫璃抬步上前:“只不过是臣妾头上的两根白发而已,皇上也要看看么?”
赫连远看着手心的白发,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乐儿才刚刚双十年华,却已是韶华白首……”声音低沉婉约,他眸华抬起,与云紫璃的视线,胶着纠缠:“是我没好好对你!”
“皇上是大丈夫,不该拘泥于小节,既是青丝不复,又何必守着这两根白发黯然神伤呢?”云紫璃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柔荑轻抬,纤长的手指,自他掌心划过,将白发勾起,后缓步窗前,抬手任发丝徐徐垂落:“白发生银丝,便再不能成黑,或许皇上一直都觉得没有好好对臣妾,但如今方才说出,不觉得有些晚了么?”
晚吗?!
或许吧!!!
看着立身窗前的美丽女子,赫连远只觉这已是天下最美的景色。
但……她的脸上,该是笑着的,而非如现在一般,总是冷若冰霜!
思及此,赫连远俊美的脸上,浮上一抹笑意,缓步上前,他微笑着,轻轻抬手,欲要抚上她精致的容颜……
第267章 结局(二)()
看着赫连远尽在咫尺的手,云紫璃的脸,微微侧了下。
然,赫连远睇见她躲闪的神情,只是心下苦笑,却不曾收回自己的手。
云紫璃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微眯了眯眼睛,直直望入他幽深的双眸之中,不再躲闪他的碰触。
手下的触感,细腻柔软,让人流连忘返。
近乎贪婪的凝视着云紫璃娇美的容颜,赫连远的脸上虽然在笑着,心里却越来越苦涩蠹。
“皇上!”
一文立身寝殿门口,轻声道:“关姑姑到了,请娘娘到慈宁宫赴宴!髹”
“好!”
赫连远不曾回头,视线仍旧停留在云紫璃的脸上,只说出一个好字。
云紫璃凝眉,笑问赫连远:“皇上打算一直这么看着臣妾么?”
“去慈宁宫吧!”
赫连远淡淡一笑,轻声难道。
他没有问云紫璃到了慈宁宫后会否接受青萝太后的求和,因为他知道,即便问了,她给她的答案,也会是否定的,心下深深一叹,他改为牵起她的手,旋步向外走去。
他的手,温温的,热热的,蕴着些许汗意。
看着被他紧紧拉着的手,云紫璃心下涌上几许黯然!
下一站,慈宁宫!
今日,青萝太后会死,就不知他会如何反应?!
她想,过了今日,她与他,便该是陌路了吧!
心下,苦种深种,云紫璃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
……
今日,慈宁宫所摆的宴席,规格极高。
为昭显与云紫璃请和的诚意,除了青萝太后意外,陈莺和萧染儿,也都在受邀之列。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文的一声的一声唱报,大殿内的众人纷纷起身。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
除去青萝太后面向大殿外,所有人都转身向后,朝着大殿门口处福身行礼。
“都平身吧!”
赫连远淡淡的,应了一声,与云紫璃相偕进入大殿。
一路由赫连远牵着进入大殿,云紫璃唇角含笑,视线从陈莺,到萧染儿,终至落在青萝太后身上,眸光熠熠的看着青萝太后。
赫连远侧目,睨了她一眼,面色沉静,对青萝太后恭身道:“见过太后!”
闻声,云紫璃亦微微福身:“臣妾参见太后!”
“皇上不必拘礼,皇后也快些起来!”
满脸慈爱笑容,青萝太后亲自上前,将云紫璃扶起。
若是不知青萝太后真意,此刻看到她的笑容,云紫璃定会以为,她今日是真的要与自己求和!
但此刻,看到青萝太后脸上那抹异常真挚的笑容,她只道是笑里藏刀,心中觉得一阵子的恶心!
这份恶心,与有孕无关!
始之于心……是嫌恶!
赫连远于中,云紫璃与青萝太后分列两侧,待三人悉数落座后,殿下众人纷纷落座。
“关姑姑,备席!”
青萝太后对关姑姑吩咐一声,表示宴席可以开始了。
不多时,酒菜上桌。
云紫璃侧目,见小邓子于帘帐将酒壶递给关姑姑,不禁眸色微转。
“本太子是不是来晚了,宴席可开始了?”
无澜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一身白衣,随性洒脱的进入大殿。
“无澜参见太后!”无澜抬眸,对青萝太后恭了恭身,迎着赫连远的视线,对他和云紫璃恭了恭手。“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你来的正好!”
青萝太后轻轻一笑,示意无澜落座于一侧。
无澜翩然落座,十分随意的拾起桌上的一只鹅头,优雅自得的吃将起来。
青萝太后面露慈笑,微微抬手,由关姑姑斟酒一杯,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执杯侧身,她的视线越过赫连远,面色诚然的对云紫璃道:“今日,是哀家与皇后的请和之宴,这第一杯酒,当由哀家先敬皇后!”
过去,从来都是别人尊太后为上,她何时如此过?!
今日设宴,名曰请和,她便已然纡尊降贵,此刻她有如此,让殿下众人皆都心下一怔,齐刷刷的看向云紫璃。
关姑姑缓步上前,将云紫璃面前的酒杯斟满:“皇后娘娘请!”
云紫璃低眉敛目,看着面前微荡涟漪的酒水片刻,方才微微抬眸,斜睇太后一眼,她淡淡一笑,却不曾将酒杯端起。
见状,赫连远只静静看着,却并未出声!
而无澜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关姑姑手里的那壶酒!
殿下,陈莺身为青萝太后的亲侄女儿,表面上亦依附于她,自是面色一沉,冷道:“怎么?姑母身为太后,已然放下身段先与皇后敬酒,身为皇后,难道连尊重长者的道理都不懂么?”
虽然,她暗中投靠云紫璃,但是表面上却还是青萝太后的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合该她如此言语!
云紫璃闻言,冷冷一笑,仍是没有端起酒杯,而是目光冷淡的扫了陈莺一眼后,不偏不倚,与赫连远的视线在空中相接:“皇上对太后至孝,念着太后在宫中孤寡,这才解了皇贵妃的禁足。不过在臣妾看来,皇贵妃貌似并没有吸取教训,合该再多关些日子!”
她此言一出,陈莺面色微变!
“皇后不必担心,今日宴席过后,皇贵妃便会被押入暴室!”淡淡的,睇了眼陈莺,赫连远轻轻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只是瞬间,陈莺便十分应景的,变得面如菜色。
轻轻启唇,她作势要与赫连远求情,却见青萝太后对她微微摇头:“莺儿,素日是哀家太惯着你了,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编排起皇后的不是了。”
“臣妾知错!”
陈莺咬唇,一脸不服的低垂了头。
云紫璃回眸,眼睑低敛着看向青萝太后:“太后见谅,臣妾最近身子不适,不能饮酒,!”
“呃……”
青萝面色一阵青白,在不自然的呵呵一笑,瞥了陈莺一眼后,有些尴尬的将酒杯放下!
“臣妾身子孱弱,素来不饮酒,是以……太后宫中每每有宴,都会为臣妾准备好果酒!”陈莺接收到青萝太后的暗示,自桌上端起一壶米酒,缓步上前,与云紫璃斟满一杯,她轻笑着道:“这果酒,并不是酒,而是有水果汁子调配而成,皇后娘娘尝尝!”
看着面前泛着黄色光华的果酒,云紫璃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陈莺。
“好香……”
终是伸手,将之端起,她轻嗅了嗅,在青萝太后的注视下,将之徐徐饮下……
一杯果酒下肚,云紫璃并没有错过,自己饮下果酒后,青萝太后眸中的精光和那抹如释重负后,转瞬即逝的得意神情。
轻轻的,将酒杯伸向陈莺,云紫璃浅笑道:“皇贵妃可否再与姐姐一杯?!”
“当然可以!”
陈莺上前,再次为云紫璃将酒杯斟满。
不等陈莺回座,无澜懒懒举杯:“皇贵妃赏本太子一杯如何?”
闻言,青萝太后心下一窒!
轻抿了抿唇,她蹙眉说道:“这酒只为皇贵妃一人准备,如今有皇后和她同饮,便少去一半,若你再掺和热闹,岂不更少了?”
“可……”
无澜故意露出一脸为难模样,无奈叹道:“太后该知道,本王一向也是不饮酒的!”
因无澜的话,青萝太后面色微变!
云紫璃这新越公主的身份乃是假的,但无澜新越太子的身份却是真的,她要毒死的是云紫璃,可不是无澜!
若是无澜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
“王兄不饮酒,饮茶便是,这果酒便莫要与我争了!”适时出声阻了无澜索要果酒的举动,云紫璃抬手将酒杯拱起,含笑看青萝太后:“方才太后敬酒,臣妾不饮算是不恭……臣妾失仪,但以此杯,向太后娘娘赔罪!”
方才,看着云紫璃饮下果酒,青萝太后的心中早已是雀跃不已。
如今见她敬酒,她自然没有不喝的道理!
轻轻举杯,与云紫璃相对,青萝太后语带双关道:“过去之事,是哀家不对,但一切已成定居,皇后日后便不要再记恨哀家了!”
在青萝太后看来,死人……是不会记恨的!
但在云紫璃看来,没有了记恨的对象,她自不会再记恨谁!
笑看太后,她微微颔首,眸华微转,与赫连远灼热的目光相遇,她轻轻一笑,抬手便要与青萝太后对饮。
“皇后原谅太后,于朕而言,是大喜……家和万事才能兴!这杯酒,不但太后要喝,朕也该同饮!”赫连远适时出声,端起一直把玩在手的酒杯,紧紧的盯着云紫璃的眸子。
看着他双眸中异样的情绪,云紫璃微愣!
但片刻之后,便见她红唇微弯,再次抬手道:“皇上……请!”
语落,她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见状,青萝太后亦是微微一笑,仰头将酒水喝下。
左右,看了看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却又势不两立的两个女人,赫连远温润一笑,仰头将杯中酒水饮下。
饮罢,垂首将酒杯置于桌上,他唇角微翘,俊美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光辉。
恍然之间,无澜心下不由咯噔一声!
张口他刚要说话,却见赫连远锐利的视线,如利刃一般向他投射而来。
无澜双拳不由紧握,心底再也无法平静!
高位上,云紫璃深深的,凝视赫连远一眼,心下喟叹一声,她侧目看了眼萧染儿。
萧染儿会意,对身边的宫人耳语一声。
须臾过后,便见一文自殿外进来:“皇上……定安候有紧急军情要禀!”
“朕先去处理公务!”
赫连远深深的,凝望着云紫璃,扶着桌案从容起身。
从方才便觉他神情有异,如今见他如此看着自己,云紫璃不禁黛眉紧蹙!
思绪微转,终是落定。
她暗暗一叹,目送赫连远离去。
无论如何,今日她都要为杏儿,为云紫生还有她自己,谋个结果!
“皇上刚才的神色可是能吓死人的,这紧急军情莫不是与新越有关?”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咕哝一声,无澜长身而起,对青萝太后恭了恭手,便追了出去……
……
随着赫连远和无澜的离席。
宴会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僵滞。
云紫璃沉寂片刻,终是站起身来,俯视着青萝太后:“今日既是在此讲和,合该将过去的事情撕摞清楚,臣妾一直有句话想问太后,还请太后如实相告!”
青萝太后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哀家必定知无不言!”
云紫璃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语气轻幽的问道:“仁和宫一事,确实是太后的手笔,不是吗?”
早已猜到,云紫璃会问这个,青萝太后做深呼吸状!
凤眸微眯,她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她知道,只要云紫璃死了,这些人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会妄言!
而此时,云紫璃已经喝下了毒药……
轻轻的,她看了眼关姑姑。
关姑姑会意,放下酒壶,抬步行至大殿外。
片刻之后,她垂首而入,“禀太后,皇上和澜太子已然离开。”
闻言,略微犹豫了下,青萝太后站起身来,对上云紫璃的双眸,叹声说道:“既然皇后想要撕摞清楚,哀家便也不再藏掖,仁和宫之时,哀家确实是想要你的命,事后那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