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后策,狂后三嫁-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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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也不怕他,他在她眼里的形象也一直不太好,他当真怕她提出什么他接受不了的条件。
“从不么?”
云紫璃看着赫连远,口中软语低喃,心思微微一转,她低声说道:“今日之事说到底最受委屈的人是我,是以,挨王爷一巴掌,换王爷应下一件事情,倒也公平!王爷可以放心,我不会要求太过分的事情。”
她既是如此说了,他若再不应,便成真成了小气之人。
“牙尖嘴利!”
赫连远觉得她脸上的笑格外刺目,却又移不开视线,到底忍不住伸手攫住她的下颔,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然后轻声哼道:“本王很好奇,你跟无澜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云紫璃听他提起无澜,眸光微微闪烁,任他攫着下颔,她淡淡笑着:“跟王爷比起来,他更好相处一些。”
“你觉得本王不好相处?”赫连远不客气的松开她的下颔,微扯嘴角,有些冷嘲的问道:“还是在指责本王对你不好?”
自入王府之后,他处处欺她,她处处跟他做对,此刻她如此言语,意思不就是说他对她不好?
无澜那家伙,从来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何时好相处过?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无澜对云紫璃的痴情,他不由在心底冷哼!
无澜所谓的相处,那是要看人的,她是没见过那家伙心狠手辣的样子,才会这么说!
“王爷觉得呢?”
云紫璃拿起帕子轻拂被他捏痛的下巴,反问道:“紫衣侯待我,从来都是好的,可王爷却……”
后面的话,云紫璃选择省略,不过她轻扬的眉,微撇的嘴,都在控诉着赫连远对他的态度。
“你……好本事!”
英俊无双的端王殿下,早已自动忽略过去自己对云紫璃的种种欺凌,此刻见云紫璃如此模样,如此言语,他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心中又有火苗蹿动。
他发现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镇定,每每到了云紫璃面前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认知,让他暗恼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云紫璃面前直接失效,根本管不着自己的心呢!
云紫璃看着赫连远黑了脸,暗道这人的脸比六月的天变得还要快,盈盈起身,对他福身一礼,将他的夸奖悉数照单全收:“紫璃再次谢王爷夸奖!”
赫连远见她如此做派,不禁气极而笑,见不远处阿媚手里端着脸盆有些进退维谷的样子,他有些不耐烦挥手让阿媚退下,然后看着云紫璃问道:“你让人生气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说吧,你想让本王答应你什么事情!”
“这个我还没想好!”
云紫璃微噘着嘴,大眼无辜的扑闪着,作苦思冥想状。
“你在耍本王?”
赫连远这回真的被云紫璃气的没脾气了。浪费半天口舌,到头来,她竟然说还没想好,他似乎被这丫头给耍了,也似乎明白了何为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从没有要耍王爷的意思,只是此事来的突然,我确实还没想好要王爷应下何事。”摇了摇头,云紫璃郑重否认,轻轻一叹,她又开始苦思冥想。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她还有意咕哝着:“要跟这一巴掌等价的,该要什么呢?”
看着赫连远黑沉着脸色,怒在心头的样子,云紫璃忽然间发现,生活中的兴趣,是可以创造的。
此时,赫连远的脸上可谓黑云密布。薄厚适中的唇瓣轻嘲的扬起,“本王给你一息时间,你若想不出该要什么,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我想起来了!”
赫连远话音刚落,云紫璃便抬起头来,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交,语气郑重道:“王爷,我想知道,紫生的下落!”
赫连远眉头一皱,眼底情绪波涛汹涌的挑眉看着云紫璃:“你以为,云紫生在本王手里?”
闻他此问,再看他的神情,云紫璃心头一空,失望之感油然而生。
紫生,不在他手里。
那么,紫生到底去了哪里?
莫不是在青萝太后手里?
也不对!
若他在青萝太后手中,那么拈花宫一定会得到消息!
既是如此,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
云紫璃心思电转,实在想不出云紫生现在身在何处,忧心他的安危,脸色渐渐变得格外凝重。
赫连远将云紫璃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沉郁几分,微微启唇,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扫眼却见朗月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爷!”朗月进入亭内,恭敬的唤了赫连远,后又垂首对云紫璃恭了恭身子:“王妃万安!”
“侧妃可送回听雨轩了?”
赫连远侧过头去,问着朗月。
“是!”
朗月点了点头,应道。
赫连远几不可见的颔首,视线飘忽的扫过云紫璃,对朗月吩咐道:“眼看就是安国侯的寿辰了,她一禁足,便不能去贺寿了,你备好礼品,到时候送过去。”
闻言,云紫璃眉头耸动,眼中闪过惊讶。
她以为,赫连远打了自己,是为了安抚萧染儿,却不想萧染儿竟被他禁足了。
想到他是有意让她知道这些,她的唇畔隐隐现出浅笑。
这妖孽现在看来,也没那么讨厌了!
得了赫连远的吩咐,朗月并未立即离开,赫连远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问道:“还有事?”
朗月轻点了点头,向赫连远亲近几许,附耳轻声说着什么。
他说的是什么云紫璃听不真切,不过自赫连远黑的一塌糊涂的脸色来看,并非好事。不待朗月说完,只见赫连远倏然转身,疾步如风的向外行去。
“奴才告退!”
朗月匆忙恭了恭身子,赶紧跟上。
当赫连远行至后花园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首望向云紫璃,“你不是想知道云紫生的下落吗?今夜……等本王回来!”
闻言,云紫璃一愣,旋即眼底光华大盛!
她张了张嘴,却不及出声,赫连远主仆便一前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直觉告诉云紫璃,朗月禀报的事情,跟紫生有关?
转角处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云紫璃眼露狐疑之色,眉头蹙起,心中暗暗揣测,片刻之后,便立即回了前厅。
“去找阿媚过来?”
在前厅里,左右不见阿媚的身影,她直接吩咐杏儿去找人。
杏儿领命,出门去寻阿媚,过了大约半刻功夫,她去而复返,却仍是不见阿媚的踪影。
“奴婢把暖园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不见阿媚姐姐的人影儿。”
听了杏儿的禀报,云紫璃黛眉微蹙。略一思忖,她吩咐杏儿不用找了,只道是该回来的时候,她自己就会回来了,然后便带着杏儿回到寝室,在杏儿瞠目结舌中,扒了杏儿的衣裳换上,仔细改装之后,在杏儿震惊的目光下,命令杏儿管好自己的嘴,然后跃出后窗,飞身离去……
***
夏日的夜幕,群星璀璨,银白的月光洒落大地,微风拂过,安逸而美好。
在距离京城数里外的某处别院里,从外面看十分普通,但是入内却是戒备森然。一连被关押数日的云紫生,被人带出了暗牢,如今的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洁,整个人萎靡不振,,一看便知这阵子过的日子不如在云府时安逸。
在别院里走了一段,云紫生被人推进一间普通的屋舍之中,屋舍之内,光线有些昏暗,却打扫的格外干净,在屋舍中央,竖着一架屏风,屏风上绣着青山绿水,十分之考究。
云紫璃抬眼望去,一眼便见屏风后模模糊糊,似是坐着一人,意识到这人,便该是将自己囚禁在此的幕后黑手,他心头猛地一紧,一开口,嗓音嘶哑的厉害:“你是何人?为何要抓我?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
云紫生的声音刚落,屋里便响起一道极致悦耳的声音,那声音中似是略带戏谑,给人一种他十分想知道云紫生是谁的错觉。
云紫生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那日,他暗算了清荷,独自一人欲要返回京城,却不料在半路上,被人从后面打昏了。等
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暗牢之中。
如此,便是数日。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对方为何不抓别人,却偏偏抓了他,且还一连数日对他不闻不问,就那么关着他?
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对方根本就知道他的身份,要抓的也是他!
想到这一点,他便忍不住向前冲去,想要跟屏风后面的人问个清楚,却才刚向前一步,便直接被人给挡了回来。心急之下,他不由大声叫道:“你是不是王氏派来的人?想要杀我灭口?我告诉你,我是端王妃的亲弟弟,若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姐姐和姐夫,一定会替我报仇的!姐姐和姐夫……她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边大声叫着,云紫璃跌跌撞撞的想要向前冲去,正在此时,屏风后面的人忽然打了个手势,原本拦着他的两个人双手一松,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冲去,哐啷的一声撞在屏风上,只见那屏风晃了两三下,便轰然倒地!
砰的一声!
云紫生狠狠砸在屏风上,身子吃痛,他惶然抬头,正对上一双温润含笑,足以颠倒众生的桃花眼。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一双眼?
就好像他的姐姐一样!
眼前的男子,白衣胜雪,身材修长,如墨的长发用白色的发带束起,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狭长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仿若桃花,又似是夏日春水,优雅清贵,隐忍迷醉。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云紫璃的心里,竟是冒出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此男,只应天上有!
“姐姐?姐夫?”
见云紫生怔怔地看着自己,男子似是早已习以为常,温润一笑,仿若花开百朵,似能勾人心魄,美到极致,恍若仙外化灵:“你确定,那端王妃和端王……是你的姐姐姐夫?”
一听男子这么问,云紫生便是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蜷缩了下仍旧趴在屏风上的身子:“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
男子唇色微白,却如温玉一般,嘴角微弯,面向门口方向,他俊脸上那轻柔的笑意,犹如夏日微风,让人倍觉舒服惬意:“端王殿下可知否?”
102。煜太子()
男子话音落下,云紫生脸色骤变,转头便看向门口,在静谧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一袭藏青色锦衣的赫连远,赫然站在那里,整个人融入黑夜之中,眸色阴冷的看着他。
“姐夫……”
很久之前,云紫生曾见过赫连远一次,此刻见那站在门前的男子,眉目如画,优雅贵气,不是赫连远是谁?心头咯噔一下,他看了眼已然从屏风后步出的谪仙男子,转过头来,张嘴便唤了赫连远一声姐夫:“我姓云名紫生,是为云家嫡子,端王府一母同胞的亲弟,姐夫救我!”
“云紫生啊!”
赫连远低低呢喃着云紫生的名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微微勾唇,却是转睛看向白衣男子,眼底尽是无趣之味:“不过一只小虾米,煜太子如此劳心劳力,值得吗?”
听闻赫连远将自己比作一只小虾米,云紫生面色又是一白,不由紧握了双拳:“姐夫……”
白衣男子含笑瞥了他一眼,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伸出修长的玉手轻轻抚唇,极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整个动作做下来却是行云流水,尽显优雅与美态:“他是小虾米不假,不过却是只颇有心机的小虾米,本太子闲着也是闲着,倒也不介意陪他玩玩儿。”
若说,赫连远将自己比作小虾米,云紫生是敢怒不敢言,那么眼下他被眼前男子比作一只有心机的小虾米,还可以说成是闲来无事的消遣,他便是怒火中烧了。
可是,这火烧归烧,他却只能忍着内伤,却仍旧不敢发作。
谁让,跟白衣男子相比,他真的只能算是一只虾米呢?
煜太子!
北燕沈皇后的嫡子——独孤煜!
传闻,他生的温润,俊美,让女子都见之汗颜,犹如仙外化灵,只可惜因沈皇后怀孕之时中毒,他生来便身体孱弱,常年疾病缠身,一直在燕国皇宫细心调养謦!
可是如今,何以本该在燕国皇宫调养的人现在出现在这里,还将他抓了囚禁在此?
云紫生心中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却惊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赫连远见独孤煜虽因常年缠绵病榻,面色微微有些白,却精神奕奕,一副你若有时间,大可陪本太子玩玩儿的样子,不禁危险眯眸,眸色沉沉道:“煜太子若是想玩儿,大可回燕国去玩儿,千里迢迢至此,也不怕折腾坏了自己的身子骨儿!”
独孤煜闻言,倒是丝毫不恼,只是嘴角扬起,如玉的面容显得越发温和,“端王当真不知,本太子千里迢迢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王不知!”
赫连远深看他一眼,微眯的眸子缓缓睁开,面无表情道。
“不是不知,是明知而故作不知吧!”
嘴里虽是问话,但语气却是肯定的,独孤煜看了赫连远一眼,眉脚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痕迹,轻飘飘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眸光闪过,笑吟吟的盯着云紫生:“云紫生,眼前之人,当真是你姐夫吗?”
“是!”
云紫生抬头,对上独孤煜笑吟吟的双眼,却仿佛觉得,是被毒蛇盯着一般,心头微寒,点头如捣蒜!
“云紫生,本太子再问你一次!”
陡地,将声量拔高,独孤煜比之女子都要美的面庞,笑意更深,“他是不是你姐夫?!”
“……”
云紫生已然应了是,却不想独孤煜仍旧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禁也提声应道:“是……”
然,他口中的话语尚未收音,便觉胸口一疼,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墙上,又弹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