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胆兵王-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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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兵被吴三声问得一愣。继而,他眼中现出一片炙热,“小铃铛,你的意思是答应成为我的仆人了?”
吴三声点点头,“杀主之仇、夺妻之恨是我今生两大憾事。遇到你之前,老夫以为事情无从查起,今生今世再也无缘了憾。通过小公子的述说,让我产生些许希望。为了这些许希望,我甘愿违背当初的天道誓言,认小公子为主,追随小公子出离这座青铜寝殿。”
“太好了!”
尤兵激动地险些跳起来,追问道:“小铃铛,你发过什么誓言?”
“千年前,公主曾推演过一卦。卦象显示,老夫与青铜寝殿同根同源,是镇压地下妖异的不二人选。所以,公主让我发下誓言,没有她的准允,不得擅自离开青铜寝殿。否则,我将遭受劫难。可是她”吴三声说到这里,长叹了口气,“公主让我发下天道誓言的第二天,她就手刃了裂变衍生出来的第二个自己,然后自缢而亡了。”
啊!尤兵一声惊呼。
很明显,公主让吴三声立下天道誓言,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一方面,只有得到公主吴桐的应允,吴三声才能走出青铜寝殿。另一方面,她又自缢而亡。人死不能复生,人死是无法回应吴三声出离青铜寝殿的请求的。难道说
尤兵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那个直径两米的盗洞,不禁打了个寒颤。看来,在公主吴桐的心目中,镇压地下妖异的责任远大于神铃之灵吴三声的价值。
那个让人心悸的妖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尤兵没有再追问妖异的事情,知道问也是白费口舌,索性话锋一转:“小铃铛,追随我出离青铜寝殿,就没有其他变通的方式吗?”
听了尤兵的话,吴三声惨然答道:“如今,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从青铜寝殿房顶的盗洞中出去。其结果是,毕生修为会被公主生前设下的阵法吸收殆尽。还有一个选择,是帮你打开寝殿的大门,由小公子你将我带出。那样的话,可以保住我的修为,但是势必会触发门外设置的结界,遭受天劫。”
什么?
尤兵不禁脱口说道:“这次我无意中将你带进青铜寝殿,岂不是害了你?”
吴三声苦笑道:“这件事你不知情,怪不得你。最关键的是,遇到你之前,我在迦楼罗巨鸟的脖子上已经悬挂了近千年。千百年来,我终日无所事事。既不能为公主报仇,也不能完成公主交付的重托,所以早已萌生回到青铜寝殿的念头。在鸟巢中,老夫见小公子有几分能耐,便向迦楼罗巨鸟说了我的想法。迦楼罗巨鸟倒也识趣,再加之它的幼子命悬一线,才放弃了我的本体,将你带到了青铜寝殿附近。”
吴三声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尤兵一眼,“没想到公子与老夫有如此深厚的渊源,不仅修习了公主的观想之术,还知道玉兔‘半体’与大肉虫子超级马陆的下落。如果你早说一步,岂不是”
尽管吴三声没有说下去,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尽显无疑。如果尤兵早一步说出半体和超级马陆的事情,他吴三声也许会改变主意,制止尤兵带自己进入青铜寝殿,以便去报夺妻之仇,同时为尤兵救母助上一臂之力。
尤兵尴尬地笑了。对于这种“马后炮”式的言论,他除了自我嘲笑,还能做什么呢?
片刻后,尤兵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小铃铛,你上一次是如何逃出结界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在青铜寝殿之外,而且你的本体悬挂在迦楼罗巨鸟的脖子上。这说明你成功逃脱了劫难,并且逃脱的方式极有可能与迦楼罗巨鸟有关。”
“你说得极是。”
“还有一点”
尤兵抬手指了指青铜寝殿屋顶上的盗洞,“如果你当时在场,会让他人破坏青铜寝殿吗?”
“当然不会。”
见吴三声一一认可,尤兵嘴角露出丝丝微笑,“说说你上次逃出青铜寝殿的经历吧,这次或许可以借鉴。”
“不可能!”
吴三声摇了摇头,他似乎对上次逃脱的经历心有余悸,颤声说道:“上一次,我之所以违背天道誓言,是因为公主仙逝后,大肉虫子公然向我挑衅,夺走我的挚爱——那两串小铃铛。出于男性的一种本能,我怒火中烧,才忘记了公主的嘱托,才舍生忘死地冲出了天道结界。那个时候,我与迦楼罗巨鸟关系甚好。它身上那层刀枪不入的羽翼,为我阻住了大部分天雷的攻击。即便这样,那场天道劫难也让我失去了近八百年的修为。小公子,你看看这里。”吴三声说着,用肥胖的小手抚了抚青铜铃铛上的锈迹。
锈迹的生成原来是如此原因!
看着斑驳的青铜锈迹,尤兵不由叹了口气,“小铃铛,当年有迦楼罗巨鸟保护,你仍然损失八百年的修为。如今,你独自闯出结界,岂不要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尤兵心中一转念,“难道想让我去找迦楼罗巨鸟,让它将你再次带出去不成?”
吴三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迦楼罗巨鸟已经有了幼鸟,它当前的要事是抚养幼鸟长大。如今再让迦楼罗巨鸟冒生命危险,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你想怎样?”
“小公子助我闯出结界。”
“我?”
尤兵怔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小铃铛,性命攸关不容儿戏。自比迦楼罗巨鸟防护的羽翼,我这点微末的修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别说是助你闯出结界,不拖你后腿已经算是万幸。”
“小公子,你说错了。”
吴三声一捋三绺长髯,“当年,公主在门外设置的这个结界,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我安心守护青铜寝殿。除我之外的任何人触发结界,都不会遭遇反噬,只有我的逃匿才会引发天雷劫。”
“为什么?”
尤兵想不明白了。当初,公主吴桐让吴三声守护青铜寝殿,其目的是防止有人破坏寝殿阵法,从而放出镇压的神秘妖异。如果仅仅是这个目的的话,公主吴桐设置的结界为何只是针对吴三声?
难道公主吴桐对吴三声产生了怀疑?
尤兵打了个冷战,继而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对,公主吴桐亲手打造出吴三声,对他知根知底,不应该有所怀疑。然而,为了让吴三声安心守护,专门设下天道结界。这种做法显然说不通。
见尤兵神色异样,吴三声言道:“公主让我发下天道誓言,并且专门为我设下天道结界时,我很是不理解。对于公主的命令,我从未有过任何怀疑,都是克服千难万难坚决执行。她这次为什么如此不信任我?当时我很是疑惑。可到了后来,老夫才知晓了公主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尤兵微微一愣。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公主设下结界,其实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说到这里,吴三声脸上充满了悲意,“苏骥在公主仙逝前就已经不见。公主仙逝后,青铜寝殿内只剩下了老夫、迦楼罗巨鸟、超级马陆以及那只半死不活的玉兔。由于沉浸在对公主的悲痛中,有一段时日,我没有心思搭理日常事务。直到有一天,寝殿内发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才打破了那种颓废消沉的局面”
I15 三重境界()
第九章上古裂缝第十五节三重境界
是什么事情打破了青铜寝殿内颓废的局面?
据吴三声所说,一天早晨,他发觉超级马陆不见了。
如果单单是超级马陆离去,吴三声并不会如此恼火。毕竟,人各有志,虫子也是虫子的志向。当初众生灵齐聚青铜寝殿,是因为有公主吴桐在此的缘故。如今公主吴桐仙逝,一些心性凉薄之人自然会作鸟兽散。
让吴三声恼怒的是,公主吴桐为他订做的那两串小巧可人的青铜铃铛也一同消失了。
一定是被超级马陆掳掠走!
不仅吴三声有此想法,就连迦楼罗巨鸟也有此持高度怀疑的态度。
经过一翻思量,吴三声决定让迦楼罗巨鸟护送自己出离青铜寝殿。由于前路危险重重,他只能将玉兔“半体”放在了青铜寝殿之内。
“当时,你就没有想过发过的誓言以及公主的嘱托吗?”尤兵问道。
“想过。不过”吴三声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当时,我一方面为超级马陆夺走两串青铜铃铛而气愤,同时也很是不理解甚至有些气愤公主设置天道结界的意图。这两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促成了我闯出青铜寝殿的决心。”
说到这里,吴三声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真是年轻不懂事啊!以为自己是神铃之灵,有些神通就可以为所欲为,能够轻易逃离公主的无上功法。没成想,那次冒险突围险些丢掉我的老命。”
“你是不是后悔了?”
“对,我很后悔当初的冲动。”吴三声坦然承认,“当时,我千想万想还是忽略了一点。公主善于推演,能够预知身后发生的事情。公主之所以设置天道结界,一定有她深层次的原因。”
“会是什么原因?”
“不清楚。待我寻找超级马陆未果后,再次回转青铜寝殿,发觉玉兔半体已经没了踪影,且殿顶出现了一个大洞。”吴三声说着,指了指头顶那个直径两米多的盗洞。
吴三声的话让尤兵眼前一亮。公主吴桐具有推演能力,她极有可能推演出超级马陆的躲藏部位。她设下天道结界,会不会与此有关呢?而超级马陆的出逃,会不会是躲藏在暗中的黑手将吴三声引离青铜寝殿的一种手段?
尤兵越想越感觉事情没有头绪,他索性晃了晃脑袋,“小铃铛,千年前的往事再琢磨,也仅仅是一种猜测。与其将精力耗费在虚无缥缈的猜想上,倒不如先想办法冲出结界,以后遇到超级马陆便会知晓。”
“小公子说得极是。”
见尤兵不愿再谈及往事,吴三声话锋一转,重又提起闯离青铜寝殿的事情,“以小公子目前的修为而言,带我安全出离青铜寝殿的希望的确渺茫。不过”见尤兵眼中现出一丝光亮,吴三声故意拖长了声音,“不过,如果小公子在修为方面能够提升那么一点点,或许有成功的希望。”
“如何提升修为?”尤兵问道。
“这提高修为的方法嘛”吴三声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要靠自己的不懈努力,当然也要有些天时地利人和的机缘。”
天时地利人和的机缘?在这巴掌大小的青铜寝殿内如何寻找机缘?
尤兵险些被吴三声气乐,眼中的亮光瞬间暗淡了许多。
见尤兵受瘪,吴三声会心的笑了。他一捋三绺长髯,“如果你在他处,老夫不敢说你可以遇到什么机缘。不过,在这座青铜寝殿内,老夫能够百分之百的肯定你一定可以遇到机缘。”
“机缘在哪里?”尤兵有些疑惑。
吴三声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他背着双手在原地故作深沉地转了一圈,“老夫就是你的机缘。”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尤兵忽然想起在迦楼罗巨鸟的鸟巢内,一条紫色的能量绳索自青铜铃铛中激射而出,将自己捆缚起来。尤兵的眼神不由再次亮起,“小铃铛,你是不是也懂得一些观想之法?”
“岂止是‘懂得’,应该说是‘精通’。”吴三声对尤兵的语调有些不满意,白了尤兵一眼。
“说一说,你是如何‘精通’的?”
尤兵并没有买吴三声的账,同样回了吴三声一个白眼。
“你曾说过,你修习的观想之法是半体传授的,对也不对?”
“对。”
“你知道半体的观想之法是谁传授的吗?”
尤兵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嘿嘿一乐,“小铃铛,不会是你吧?”
“你猜对了!”
吴三声习惯性地又是一捋长髯,“在半体重伤期间,老夫见他伤情难愈,只好教授了他这套功法用于保命。从这个角度来说,老夫应该是小公子你的师爷。”
说到这里,吴三声将脑袋高高扬起,显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师爷?
尤兵张大了嘴巴,围着吴三声左一眼、右一眼,足足看了七七四十九眼,看得吴三声有些发毛,“小公子,你如此看我作甚?”
“我是在琢磨,你为何不认我为徒孙,反认我为主人?”
一句话把吴三声扬起的脑袋说得耷拉了下来。吴三声扭捏片刻,强自挤出一丝笑容,“小公子,老夫天生就是为奴为仆的命数。自从成灵以来,以奴仆的身份存活于世间已经千年有余,早已习惯了这种命数。如果让我去当什么师爷,反会折煞老夫的阳寿。”
命数?尤兵没有听懂。他想细问,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尤兵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恭恭敬敬地向吴三声鞠了一躬,“师祖,请您费心提点徒孙一二。”
尤兵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弄得吴三声一个大红脸。他下意识地侧转身,避开尤兵的礼数,“小公子,我再说一遍,老夫是为奴为仆的命数。命数不可改变,请不要为难老夫。以后,小公子如果称呼老夫,依然可以叫小、小铃铛。”
吴三声说话间,脸红脖粗,表情扭捏不堪。他的右手本来三是轻捋着长髯,尴尬之下,动作由“捋”变成了“揪”。一条尺余长的花白胡须,被吴三声“揪”成了一根绳子。
尤兵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的心头没有来由地一紧。
又是命数!
在尤兵认知中,“人定胜天”和“人的命天注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一个是通过后天努力,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一个是不能逆天而为,要听从命运的安排。
眼前这个三尺高的神铃之灵为什么会有如此隐晦的想法?
就在尤兵思维混乱之际,也许是为了摆脱尴尬的局面,吴三声又一次转移了话题,“既然老夫自诩是小公子的机缘,现在就讲解一下关于观想之法的玄奥。”
听到吴三声要讲解观想之法,尤兵的兴致立刻提了上来,他顾不得刚才的百思不得其解,眼睛放光地看向吴三声。
从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