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魔王有个交易-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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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薛砚说;“它根据法力强弱挡人。”
依蔓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结界。
薛砚便解释道:“法力的强度超过一定界限也就是说;法术天赋稍微好一点的人,就通不过。”
“不对;”依蔓说,“你的法术天赋很强。”
“我是唯一一个例外;”薛砚说着挠了挠头;“你的法力看起来没有那么弱啊”
“我的法力确实很弱;不过使用的技巧比较好而已。”
“管他天赋不天赋;用得好就行!不管怎么说;你能进来挺好的;来我家做客吧!”
依蔓站起身越过结界朝他走去,喃喃自语:“如果这个结界的效果是法术天赋好的人通不过不应该有例外才对”
“你说什么?”
“没事,我在想这个结界的构造。”
涉及到这种薛砚不懂的领域,他便不再说话了,只领着依蔓往他家走。
这个村子非常小,薛砚家在村子的中间位置。
依蔓看了看那低矮的篱笆和篱笆中间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这就是你家?”
“嗯。”
她便走近木屋四处看了看:“这屋子原来的设计还挺精致的,可惜了。”
薛砚扶正了一个歪歪扭扭看上去要倒掉的篱笆:“我娘以前做的。我家就我一个人,平时都在外面跑,不怎么收拾”。
“看出来是不怎么收拾了,”依蔓说,“吃的呢?”
薛砚推开木屋吱呀作响的门走进屋,很快便拿出一个方凳:“你先坐着,我去拿。”
“嗯。”
她看着他跳过自己家的篱笆又跳过对面那户人家的篱笆,直接蹿到了对面木屋的门前敲响了门:“大姨!双双!”
那户人家显然是经常打理的,院内整齐干净,还晾着几件粗布衣。
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岁大的黑发小女孩:“二哥!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两个房子之间的距离很近,所以依蔓能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话音。
依蔓想,那个小女孩就是薛砚说的妹妹双双?看起来软乎乎的,精神气十足。
薛砚扯了扯她的小辫子:“你二哥要饿死了!快来点吃的!”
双双把小辫子从他手上拽下来,探头探脑地往他身后瞧:“我爹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哎,那个姐姐是谁呀?”
“他们还在外面跑货,”薛砚笑道,“那个姐姐是客人,还不来点好吃的?”
“哎来了来了!”双双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娘,她端着一个竹箩,笑道,“有客人?”
无情的岁月和满村的沙砾早已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但依蔓仍然从她的笑颜之中感受到了某种质朴而纯粹的温柔。
她站了起来,朝那边点头:“你们好。”
大娘把竹箩递给薛砚,亲昵地走过来拉依蔓的手。依蔓愣了愣,起身的时候动作便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大娘一边把依蔓往她家院子拉一边数落薛砚:“你这孩子,就让客人干坐在那里?”
薛砚撇嘴:“我不是来给她拿吃的嘛!”
双双在他身边歪头打量依蔓:“姐姐真好看。”
薛砚瞪眼:“你怎么从来不夸你二哥好看?”
“你?你哪里好看了?”
丢了面子的薛砚一手支着竹箩,另一只手恶狠狠地一个巴掌就拍了下去,拍到双双头发的时候掌风却是柔和的:“小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依蔓走过他们身旁,表情依然严肃步伐依然僵硬。
她瞟了一眼竹箩,只见里面摆着一些风干的食物,并不是她所吃过的任何一种吃食。
薛砚朝她笑:“喂,你紧张了?”
并不会承认自己很少会被拉手的依蔓目不斜视地随着大娘来到了屋里的板凳旁边,就这么僵硬着身体被热情的大娘按到了座位上。
这里似乎是这个房子的饭厅,窗明几净,只简单地摆着一个方桌几条板凳。正对着大门挂着的年画和屋内其他的小摆设都已然十分陈旧,不过显然是经常擦拭所以依然十分干净。
年画的两边都是通往其他房间的门。这些门并没有门板,只是用洗得发白的布帘简单地做了分割。
“阿砚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可得好好招待啊!”大娘说着,掀开布帘转身走了。
依蔓坐姿端正表情严肃,可惜身上的棉袄太大了,便显不出端庄的气质来。她点头道:“谢谢。”
薛砚提着竹箩也跟着大娘进了那屋。
双双凑过来在依蔓身边坐下,问她:“姐姐,你也是凝水的?”
依蔓连忙感受了一下法术波动,可是铺天盖地的只有村外法术结界的力量,其他微弱的波动全部被掩盖了。
她低头,对上小女孩的眼睛:“你能感受得到?”
也许是因为年龄小的缘故,双双的眼睛显得尤其大。她的眸色是极为纯净的深蓝,像依蔓在书里见过的海洋。
双双摇头晃脑,颇有些机灵地说:“看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呀。”
“我倒是忘了。”
依蔓想,自己还是太过依赖法术感受力了,因此反而忘了很多常识。
苍灵大陆上人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法术天赋。法系一共有九种,而每个人都只对其中的一种有控制能力。
这种法术天赋常常能在发色和眸色上面表现出来,候比如说控制水的凝水法系代表色就是蓝色,控制火的炎炽法系则是红色,控制风的风间法系是浅绿色,控制植物的木华法系是深棕色,等等。
依蔓的头发和眼睛都是浅蓝色,基本上可以判断就是凝水法系的人了。
她想,这一点在对敌的时候实在太吃亏了。不像薛砚,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法系。双双的头发也是黑色,不过那双蓝眼睛还是暴露了她的法系。
依蔓想着,对双双点点头:“嗯,你也是凝水?”
“是呀,”双双举起了手,手上赫然是一个旋转的小水球,“这个怎么样?我新学的!”
“很聪明啊,就是你这么控制水球的话花的力气会比较多,应该”依蔓忽然止住话语,“双双,你多大了?”
“姐姐知道我叫双双?一定是二哥和你说的吧!我马上就要过八岁生日啦!”
依蔓也凝聚出了一团水,把它和双双的水球汇到一起。在她指尖,浅蓝光晕流转,那水便缓缓流动形成了一条鱼的形状。
女孩极开心地“哇”了一声:“姐姐!你真厉害!”
依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终于明白了薛砚昨天提起双双法术天赋的时候为何表情那么阴沉。
“八岁啊,本来应该”
她说得极小声,所以双双并没有听见。小女孩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用手指轻戳着那条水做的鱼。
依蔓也沉默下来,继续感受着法术结界的力量,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大娘很快便把菜端了上来。
是极简单的豆腐汤和炒青菜,盛在有豁口的粗糙碗碟里。
依蔓饿得狠了,吃得比她平常快了许多。她吃完一碗饭便又舀了一碗汤,赞道:“好吃。”
薛砚更是狼吞虎咽,依蔓舀汤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第三碗米饭,又起身去了后厨,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这碗真是太小了。”
大娘忍俊不禁:“慢慢吃,又没人和你抢。”
双双扮了个鬼脸:“二哥说他饿死啦!不知从哪逃难回来的啦!”
“逃什么难,”大娘敲了敲双双的头,“你就不能和这位姐姐学一下,吃饭的时候端庄点,这样长大了怎么嫁得出去哟。”
双双便扳手指算了起来:“不啊,村头的小虎前天还说以后娶我当新娘,还有隔壁家大方”
薛砚已经又盛了满满的一碗饭走回来,闻言便道:“什么?那些臭小子两天不打皮就痒?”
“哇二哥你都这么大了,还欺负小孩子!”
“哇你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
第74章 融合的法阵()
防盗章:购买比例不足的读者不能及时看到最新章节哟阡灵卫原本只是阡灵城的禁卫兵;而如今已经发展成了更庞大的组织;有监察情报等职责。
而今依蔓已被寻回;所以本来住在这里的阡灵卫大部分已经回了阡羽城,留下的人手并不多。
南宫逸在回别院的路上便已使用了风间召集令给手下传了信;所以当他们跨入别院时;所有仍然留在樟河镇的阡灵卫已经聚在了院中。
院中的迎春花已然开放,张扬着鲜嫩欲滴的浅黄色,而此刻无人有心欣赏。
阡灵卫皆穿上了薄甲,腰悬佩剑,排列整齐,神情严肃。
南宫逸道:“皓荣,冉松。”
“是。”两个男子出列。
“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小姐,剩下的人随我去暨纱镇。”
依蔓闻言便道:“我也去暨纱。”
“不行;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南宫逸板着脸;“况且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小姐待在别院;在我回来之前最好不要出门。”
说着,他连铠甲都没换;便匆匆又踏出了门。
阡灵卫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依蔓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能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出神。
她回头问皓荣:“这样声势浩大地过去;不会打草惊蛇吗?”
叫皓荣的阡灵卫便是前日在赤暮村外遇到的那个;所以依蔓也算是认识。他的身材高大壮实;看上去攻击力颇强。
他很疑惑地说:“不会吧?大人做事从来都很妥当的。”
身形稍微瘦一点的冉松似乎思虑得稍微多一点。
他一头浅棕色头发,恭敬地朝依蔓拱了拱手,这才道:“大人这是太担心慕容小姐,所以心急了。不然按照大人的行事作风,必是要好好筹备一番。”
两人一个武艺高强,一个心思颇深,正好互补。
看来南宫逸留这两人护卫也是有道理的。
依蔓点点头:“是,所以我现在要去暨纱。”
皓荣顿时垮了脸:“别啊小姐,你这样我们很难做的!怎么向大人交代!”
冉松说:“小姐万金之躯,若是执意要走,我们自然是不敢拦。只是现在局势未明,暨纱实在危险,希望您能认真考虑。”
“我考虑好了,”依蔓说,“南宫大哥只说‘最好不要’出门,又没有禁止我走。”
冉松道:“既然小姐执意如此,那请您务必让我们护卫,而且不要接近危险的地方。”
皓荣垮着脸,说不出反对的话。
“嗯,你们稍等一会,我去换一身衣服。”
本来依蔓今天穿了一身宫黄软缎裙,明艳大方,逛逛集市可以,可是显然不适合去危险场所。
她想了想,换上一件鸦青色男式短打,将头发严严实实地塞到了帽子里,穿上长靴,这才推开了房门。
皓荣正在不远处和冉松说着什么,见到依蔓这身打扮,表情顿时有些纠结。
冉松道:“小姐,您这”
“怎么?”
“恕属下直言,小姐您就算换上男装,也能一眼看出是女子。而且,您的护手绑反了。”
依蔓一边褪下护手一边说:“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枉我还特地买了一身男装。”
“话本是话本,”冉松说,“事实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的皮肤白皙,眉目清雅秀丽,身材略有些单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英气少年。
依蔓把护手绑好,说:“那也比穿女装方便,我们现在去镇南。”
“可是小姐,暨纱村在西边”皓荣提醒道。
冉松则说:“属下记得赤暮村民都被安置在樟河镇南的民居,小姐可是要去找什么人?”
依蔓看了皓荣一眼,后者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说:“没错,走吧。”
相比樟河镇官员给阡灵卫们安排的别院,赤暮村居民的住所就显得极为简单朴素,很显然是随便用苍巍的法系堆砌出来的。
依蔓不知道薛砚住在哪里,便敲了离她最近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妇人。
妇人面上浮着笑容,熟络道:“这不是依姑娘吗?”
依蔓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妇人便回头喊了一嗓子:“阿宝,你依姐姐来了!”
依蔓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她实在想不起来她是在哪里见过这位妇人,又不好拒绝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情。
正在尴尬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话音。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她回头看去,只见薛砚坐在对面低矮的屋顶上,打量她几眼,忽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打扮!”
“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又笑了几声,“其实还行,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想笑。”
“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依蔓说。
闻言,薛砚便站起身一跃而下,落到她面前。
他瞥了两眼她身后的护卫还有一脸尴尬的妇人和旁边懵懂的男孩,才问:“什么事?”
“你先等一下,”依蔓对薛砚说完,转身对妇人说,“抱歉夫人,我之前就是想问问薛砚住在哪。”
妇人好像有点尴尬,但仍然保持着熟络的微笑:“不妨事不妨事,依姑娘可以下次再我家玩,我家阿宝可喜欢你了是吧,阿宝?”
小男孩很乖巧地说:“是啊!”
这个男孩依蔓也不太认识,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依蔓他们走了老远,妇人仍倚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薛砚回头看了看,嗤笑了一声,对依蔓说:“你找谁不好,找钱家那婆娘?”
“钱家?”依蔓想了一会,终于勉强地在记忆里搜寻到了这个人。
她们只见过一面,而且那一面并不愉快。赤暮村晚宴那天,那蔑视的眼神怎么也无法让依蔓把她与刚刚那个热络的妇人联系到一起。
“我都不记得这么个人了,”依蔓摇摇头,“之前对我还很有敌意,怎么现在就好像变了个人?”
冉松拱手道:“必是知道了您的身份,有求于您。”
“是啊,”薛砚撇嘴,“知道你是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