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掌轮回-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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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借助阵法与宝物,此女渡劫也是轻松至极!
当下听着童子叙述,布凡便犹如亲眼目睹。
彼时云心诺是以何等风采,完美扛过了九道天劫,不由满心欢喜。
不愧是苍岚大陆第一豪门,堂把子的居所。
这座宫殿非但极尽奢华,更是大得吓人。
布凡听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到地方。
说完云心诺渡劫的事情,童子话锋一转,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瞄了布凡一眼。
“孰料云师姐渡完劫已有数日,却始终没闭关结丹,师兄可知何故?”
废话,小爷当然知道,那是在等我回来呢!
暗地里嘟哝一句,表面上布凡却轻轻摇了摇头。
见这厮一味装傻充愣,童子倒不曾在意。
引领布凡来到山涧旁的凉亭,微笑着一指前方:“师兄请便吧。”
抱拳谢过童子,等他离去布凡才举步上前。
此刻南宫掌门依旧是文士装扮,正盘膝坐在亭中闭目抚琴。
布凡没有打扰,只与静立一旁的云心诺,以火热的眼神互诉衷肠。
待南宫正天一曲奏罢,才深施一礼:“弟子拜见掌门。”
貌似青年的老头睁开双眼,竟没有让布凡平身,只冷冷地盯着他。
“你个臭小子,何时才能让我们省点心?”
小伙露出茫然的神情,似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掌门何出此言?弟子不明白。”
“你不明白?揣着明白给本座装什么糊涂!”
仍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布凡只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还请掌门明示。”
南宫正天轻叹一声,用法力扶起了小伙。
“你修炼得如此之快,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又何须隐瞒呢?
居然还故作聪明,跑出去独自应劫,万一发生意外,岂非悔之晚矣?”
布凡怎会不懂,长辈们并非真的生气,而是为自己担心。
毕竟法体双修者,进阶须渡升仙与化形的双重天劫!
可他敢明着告诉大家,不敢在宗门渡劫的原因吗?
哦,一个人族修士渡结丹天劫,竟招来了一片百里劫云
此前用云心诺做幌子,吸引外界注意偷偷溜出去,正是怕被堵在窝里。
倘若被逼着在宗内渡劫,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布凡对此仍十分心暖,毕竟前世身为散修,他从未感受过别人的关怀。
而南宫掌门明显是察觉到小伙,身上携带着天劫的气息。
倍感欣慰之余,才会有免去布凡拘礼之举。
发现南宫正天怒气已消,某人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眼珠一转。
“启禀掌门,不是弟子自作主张,非要外出应劫,而是”
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若要论心境,元婴修士焉能与破虚大能想比?
龙老对此等小伎俩压根不屑一顾,南宫正天却脸色一整。
“有话就直说,休要藏着掖着。”
仿佛经过了激烈的天人交战,布凡狠狠把牙一咬。
“而是龙老特意交代弟子,不要在宗门渡劫。”
“什么?”闻言南宫正天勃然色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出自龙老的授意。
要知道,在龙老面前,连南宫慧也须执弟子之礼。
因此无论龙老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南宫正天都笃信不疑。
暗忖老人家此举,只怕背后定有深意。
然而南宫正天怎敢去问龙老?所以只能向布凡旁敲侧击。
“龙老可曾言明,为何让你这么做?”
搬出这座比太上长老,还要硬扎的靠山,小伙神色变得一片坦然。
“龙老说,借助法阵削弱劫雷,对我以后修行不利。”
南宫正天恍然大悟,暗道老人家看待事情的眼光,果然非常人可及!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寻常法修靠外力渡劫,是因肉身孱弱,唯恐实力不济形神俱灭。
但布凡是正常人吗?这可是一只法体双修的妖怪!
凭借一面上品法器盾牌,竟能硬扛筑基修士的自爆,此为南宫掌门亲眼目睹的事情。
那么仰仗强悍的体魄,渡过修真的升仙劫;
再辅以筑基圆满修为,渡过炼体的化形劫,根本是万无一失!
这样一分析,一切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毕竟众所周知,承受满威力的劫雷洗礼,能获取天道最大程度的认同。
而布凡只有一座六叶莲台,日后想踏足化神便需靠机缘造化。
倘若在渡劫时投机取巧,要挣脱这个桎梏只会难上加难。
可见龙老对栽培布凡,的确是不遗余力!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南宫正天哪还会再怪罪布凡?反倒对小伙愈发赞赏有加。
若非心志坚毅、且胸怀大志向之人,怎能放弃优渥的渡劫条件,用劫雷来磨砺自己?
因此南宫掌门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此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第336章 到底怪谁()
其实布凡是不是池中之物,根本用不着南宫正天来评判。
抛开自家的两个小宝贝不提,很多人都有同样的认为。
当然其中一些人,还只对小伙日后,能否成就化神满怀期待。
南宫慧却毫不怀疑,此子定将破碎虚空!
知晓让布凡独自外出渡劫,是龙老的意思,南宫掌门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满带笑意地看着小伙,竟越看越是喜欢。
“龙老虽是一番好意,难得你还能体会老人家的用心。
此次结丹需要什么只管明说,定当不叫你失望。”
有感于诸位长辈,替自己担心了十余日,布凡恭敬地深施一礼。
“多谢掌门,弟子什么也不缺,只想闭关前见心诺一面。”
本来也是,渡过天劫即已获天道认同。
结丹只需和筑基时一样,借助丹药感悟凝液成晶的意境。
“培元丹”,金丹境所用的最顶级丹药。
炼制此丹须融入结丹意境,至少需元婴境的丹师,才有炼成的可能。
自然,这是对正常修士而言,某个异类不在此列。
明白培元丹乃下一阶段,保持修炼速度所必备,布凡早已将丹方烂熟于胸。
况且参加生死试练,他收获了近三千枚四阶魔核,刚好用来炼制此丹。
修士若非身怀五条天赐灵脉,或构筑起的是五叶莲台。
则必须服用培元丹,才能感悟意境凝结金丹。
其对筑基修士的重要性,与筑基丹之于凝气修士相当。
各处坊市中,尤其是像中都这样的大城邑。
有时无需靠竞拍,也能买到低品质的筑基丹。
可培元丹即使出现在拍卖会上,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尽管在外界所知里,布凡拥有一座六叶莲台。
无需依靠丹药,也能自行领悟凝液成晶的意境,进而结成金丹。
但他拜下的三位师尊,丹宗宗主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遑论布凡无需培元丹,估计不用徒弟开口,师傅赏赐个三枚五枚也不在话下。
另外为了让他和小诺诺,都能用最快的速度跻身金丹境。
浇铸剑胚的一年间,布凡已炼制了大量极品筑基丹。
足足给了云心诺一百颗,自己留下的自然更多。
毕竟地阶上品心法的吸收效率,是十天消化一枚。
至于贵为天阶的长生诀,布凡自筑基伊始,便是每天要吃一粒。
否则他的进阶难度,远在云心诺之上,岂能追上八脉天娇的步伐?
见布凡未开口索要任何东西,南宫正天更加满意。
但小伙的最后一句话,却让苍岚宗掌门一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南宫正天岂能不知,布凡对云心诺之心可昭日月。
然而来自仙域的巨大压力,却绝非苍岚宗可以抗衡。
所以南宫掌门只得喟然长叹,起身走出凉亭,留下了布凡与云心诺独处。
仿佛陡然苍老了一百岁,那道寂寥落寞的背影,令小两口也为之心酸。
云心诺轻移莲步,走上前牵住布凡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布凡,师尊怎么了?为何每次言及我们的事情,师尊都”
端出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小伙当然不能直白相告。
难道说“你被仙域之人看中了,南宫老儿却没法拒绝”?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挖走了他的心头肉呗。”
逗得云心诺“噗哧”一笑,也没再深究,与爱郎并肩坐在了栏杆上。
此处是南宫掌门的私人禁地,未经允许无人胆敢擅入,更没谁敢以神识窥探。
兼且无论影卫还是童子,对两人之事都心知肚明,自然无需有什么顾忌。
故而两人只管说着绵绵情话,直到夕阳落山,布凡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洞府。
谁承想一脚踏进大门,迎接他的不是三个干儿子,而是六道凌厉的凶光!
和南宫正天一样,三位宗主师尊也在第一时间,便知道徒弟已经回宗。
当即便集体一个瞬移,坐在大厅里守株待兔。
原本还只想确定,此前的猜测正不正确。
徒弟是否真的晋至筑基巅峰即为圆满,为此才溜出去渡劫。
孰料死没良心的臭小子,竟先跑去藏经阁,陪龙老唠了好一阵。
然后不知抽了什么风,又蹿去第二峰面见南宫掌门。
直到现在才回家,害他们白白干等了一整天!
更何况你以为找这二位作保,我们就不敢拾掇你了?要知道老子才是你师傅!
可无论龙老还是南宫正天,这三位都不敢开罪,脾气再大又能如何?
丹宗宗主毕竟老成持重,泡了一壶功夫茶,还能坦然安坐。
剑宗宗主却面色铁青背着双手,把布凡洞府的大厅,不知丈量了多少次。
至于奇宗宗主,则摩挲着曲起的中指,槐树脸上不时掠过阵阵狞笑。
此刻三座大火山,已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
哪怕涵养再好如樊晓竹,也捏碎了一个茶盏。
因此还不待布凡回过神来,南宫正云便使出缩地成寸,一晃身到了小伙跟前。
探手拎住这厮的后脖领,回到厅中往地上狠狠一掼!
随即六只脚丫子,便劈头盖脸照着破麻袋一通猛踹。
上次布凡离家出走,二师傅还阻止老大施暴。
连三师傅也威胁,再动手便要剁了神经病的爪子。
这次却是以他们的鞋底,擦得最为干净。
因为臭小子实在太不识抬举,枉费樊晓竹与南宫正云,还为他讲好话。
此番明知故犯,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布凡因何跑去龙老那里?就是为了求得一道护身符。
他也确实用监察者,当筹码达到了目的,连南宫掌门都已被糊弄过去。
谁知三位师尊却火大如斯,根本不容徒弟狡辩,上来便直接动手动脚。
于是乎,小伙只得双手抱头,牢牢护住英俊的小白脸。
死狗样地蜷缩在那,默默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家暴。
没法子,就算想躲都没地方躲,六只大脚轮流踏下,往哪躲?
再说区区筑基小修,焉能逃出元婴修士的魔爪。
好在小暴龙皮糙肉厚,虽然黑衣上布满脚步,却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终于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樊晓竹暂停挞伐,抽空喝了一杯功夫茶。
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布凡,发现徒弟还在喘气。
刚要接着继续,却猛然一呆,大吼了一声:“慢着!”
申宏泰的一只脚,正踩在肉最多的屁股上狠狠蹂躏,闻言扭头看了樊晓竹一眼。
“老二!你还想为他求情?”
“不是,臭小子真的渡完天劫了”
“啊——?”
大师傅和三师傅同时大叫,等用神识扫过布凡,才记起这次来的真正原因。
不禁张大了嘴愕然互视,好半天申宏泰才呸了一口,悻悻收回了大脚。
“渡过了天劫又怎样,臭小子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是欠收拾!”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和南宫正云一起,回到了桌边坐下。
三师傅仰头喝干一杯热茶,冷冷地喝了一句:“站起来回话!”
布凡慌忙一跃而起,低眉顺耳地静候发落。
心中却暗自长叹:“小爷怎的如此命苦?”
却没对三位师尊生出半点怨恨,甚至还有些内疚。
毕竟是自己先辜负了他们的厚爱,尤其是人到迟暮的大师傅和二师傅。
好几百岁的人了,还要为关门弟子提心吊胆。
也难怪南宫掌门会质问:“你怎的如此不让大人省心?”
而师傅们发现,徒弟消失十日,回来时即已成功渡劫。
说明当初没有猜错,布凡的确是天资绝顶。
仅凭借一座六叶莲台,竟只需修为达到,心境便随之圆满。
这何止是没有结丹瓶颈?简直是修仙的奇才!
但眼下并非开怀的时候,必须杜绝这种“把师傅当白痴”的不良风气。
见申宏泰仍在气头上,樊晓竹越俎代庖率先开了口。
“我问你,何时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故技重施,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布凡发出蚊蚋般的声音:“不久前。”
南宫正云爆喝一声:“不久是多久!”
小伙猛然打了个哆嗦:“十几天。”
“到底十几天!”这次是大师傅接过了话头。
“十十二天。”
申宏泰顿时仰天长笑,震得石壁都在颤抖,可见“悲愤”到了何等地步。
“好,好的很!头天晋级次日应劫,老夫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而樊晓竹发出的却不是大笑,而是冷笑。
“并且恰巧在云心诺,宣布要渡劫之际,真是好精妙的算计!”
作为过来人,南宫正云则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看来本座的徒弟,与家兄的徒弟关系匪浅啊,啥时候勾搭成奸的?”
好嘛,自以为心智如妖、且算无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