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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狙击南宋-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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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可不管这许多,放出话来“尔等是要休整到国都被破方才缓过劲呢?还是再接再厉,精忠报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样?两个军司都统军只能向士兵许诺,救援解围,可得重赏;同时向上苍祈祷,静州到兴州,不过二十里,就这么点路程,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上天从来不会保佑弱势一方,只垂青强势一方。

六月初五,嘉宁军司、静塞军司合兵七千,直奔兴州。刚出城十里,就被岳飞率三十四旅三千骑、步、车混成战队阻击。七千夏兵,以令人啧舌的迅速崩溃。两大都统军于乱军中被阵斩,其余残兵,被岳云率八百骑兵追杀三十里,尸横遍野,最后尽数赶入滔滔黄河……

夏国君臣的无知与躁切,葬送了最后一支有生力量。

夏国南方边境诸州:韦州、盐州、宥州、龙州,失去了两大军司的支持,立即陷入第八、第九、十四、二十一四个师的包围中。短短数日,缺兵少将,人心惶惶的韦州、龙州先后被攻破;宥州开城投降,盐州知州弃城而逃,军队溃散,不攻自破。华军全线突破长城防线,兴庆府完全坦露在敌锋之前,除了三个呈品字形环护的兴州的州城,就只剩最后一道黄河屏障了。只是岳飞的十二师早已在黄河西岸,随时可以接应东岸友军。这道屏障,也失去了阻敌的意义。

很快,夏国连失南方诸州的恶果显现出来。

六月初七,回援的祥祐军司五千兵马,在经过铁门关一带时,突然遭到华军第九师张宪部伏击。激战两日,歼敌大半,残部被逐入毛乌素大沙漠,从失再未见到有其部人马活着出来。

另两个军司中,左厢神勇军司大军被折家军与晋宁军死死纠住,尤其是折家骑兵,屡屡重创神勇军。一直到兴州城破,夏国灭亡,左厢神勇军司都未能有一兵一卒出现在兴州城下。

最后的西寿保泰军司,出发时是六千余人马,仓皇退却之下,一路走一路逃散,到达黄河边时,只余四千军兵。但这还不是最惨的——由于未曾料到其侧后方的韦州如此之快失守。结果在从鸣沙渡黄河时,被刚刚夺取韦州的第八师梁兴部尾随袭击。全军大溃,掉落河中淹死者不计其数,幸运逃过河西的不足千人。就这近千溃兵,最终也没出现在兴州,而是分散成十几伙人马,越过长城,逃入贺兰山及腾格里沙漠,为匪为盗去了。

兴庆府君臣苦苦期盼的五路援军。就这么烟消云散。兴州危矣!夏国危矣!李氏王朝危矣!

……

六月十二,兴庆府,兴州皇宫,避暑宫。

李乾顺近来频频在此召见群臣议事。之所以选在此处,除了因为天气确是炎热之外,更主要的是他整个人由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焦躁之气,这从他脸上冒出大大小小的红疹。以及嘴角的燎泡可以看出来。这位夏国君主,急需一个能让他通体清凉的所在。只可惜,所谓心静自然凉,而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只会令他的怒火越来越炽,而绝无半点凉意……

“祥祐军司五千兵马。遭伏击败亡!西寿保泰军司六千人马,半渡遭袭,全军尽没!左厢神勇军司至今未见一兵一卒!还有,还有朕的嘉宁军司与静塞军司七千兵马……全葬送在尔等不知兵的重臣手里!这就是尔等所言的为朕分忧?”

李乾顺将一封封军报抓在手里,强忍住要撕成粉碎的冲动。咬牙切齿对阶下几名重臣低吼。

阶下立着四个文武大臣,均为李乾顺最为倚重之肱股。分别是知枢密院事李良辅、梁王嵬名安惠、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

李良辅苦笑,身为夏国名将,他岂会不知兵?实在是没办法啊!别的不说,就拿嘉宁军司与静塞军司七千兵马来说,他怎会不知,一支士气低落的军队,经过长途行军,到达目的地,没有个把月休整期,休想恢复元气。可是,兴州能等一个月么?朝廷能等一个月么?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梁王嵬名安惠、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等人,均是文臣,他们只知四面八方急调救兵,至于这些救兵能救得了谁,甚至能否自救,这可就不是他们这等朝中大佬所能考虑的事了。

嵬名安惠轻咳一声,对李氏兄弟使了个眼色。李氏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李仁礼举笏出列,行礼悲切道:“父皇,事急矣!晋王叔父身故,五万大军殉难;敌十二师岳飞部,更冲破三重砦寨阻击,兵临我兴州城下;华国数万边军全线进攻,连拔我州府砦寨;如今我各路大军尽没,兴州已成孤城,内无守城之卒,外无可援之兵……”

李乾顺越听越不耐烦,抬手打断道:“我儿究竟想说什么?直言无妨,何需弯弯绕绕?”

李仁礼连声应道:“是、是,儿臣之意,请父皇早下决心……”

李乾顺眉毛渐渐拧起,声音也冷下来:“什么决心?”

清凉舒爽的避暑宫,消不去这位舒王额头渗出的大汗,期期艾艾,一时说不出话来。

濮王李仁忠终于看不下去了,举步出列,长揖一礼:“请父皇早下决心——北狩!”

“放肆!混帐!”李乾顺大怒,终于按捺不住,将手中军报撕得粉碎,劈面向两个儿子扔去,咆哮声宫外百丈都听得到,“朕为何要北狩?朕还有兴庆府二千精锐质子军。还有顺州、静州、怀州近万大军,团团环护兴庆府。还有灵州翔庆军三千精锐擒生军。我夏国西北还有六个军司近五万大军。如何不可以一战?如何不可以一战!”

北狩,就是皇帝逃难跑路的敬词,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落难皇帝,如何不令李乾顺勃然大怒。

李良辅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紧紧闭住嘴巴,不发一言。

嵬名安惠看了李良辅一眼,他再不知兵,却也知晓,一万多大军,全被挤压在一块毫无纵深的三角地带,完全只有挨打的份。至于西北那六个军司……白石大神在上,就算是最近的卓啰和南军司,距此都在五百里外;最远的西平军司,远在瓜州,那是好几千里,一来一回,最少也是明年的事了。

可是,这就是夏国最后的力量,明知不可能,也要挂在嘴边,足以慰心。

“陛下……”嵬名安惠刚开口,就见李乾顺目光灼灼扫过来,嵬名安惠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如今华国偏师正陈兵城下,数万敌军亦汹汹逼来,国势危若垒卵,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远有大宋两位官家困守东京,最终蒙难北狩;近有大金完颜阖族,上京一网成擒,最终国破族灭……陛下,殷鉴不远,不可不察啊!!”

“陛下,殷鉴不远,不可不察!”

四大重臣,一齐行伏跪大礼,齐声悲呼。

李乾顺颤抖着伸手戟指四大重臣。想骂,骂不出;想吼,声嘶哑,只能呼哧呼哧喘大气。整个避暑宫,陷入一片死寂。

这死寂的气氛,最终被宫殿外一声巍颤尖长的禀报打破:“陛下——大事不好!静州防御使任得敬,杀静州都统军仁多保恕,以城降华军第十二师。静州失陷了!”

李乾顺只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龙椅上。

任得敬反叛,成为击垮兴庆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任得敬此人,原为宋国西安州(今宁夏海原西)通判。夏元德八年(1126)九月,夏军进攻西安州,任得敬率民献城降夏,乾顺命权知州事。半年前,因西安州为华国收回,李乾顺遂下旨令其转任静州防御使。

任得敬在历史上也是一号人物,曾经在夏国朝堂搅风搅雨,最后甚至差点分夏国自立。此人最善见风使舵,当日见宋朝不振,亡国不远,便举城降夏;今日见夏国风雨飘摇,大厦将倾,岂愿陪葬?便秘密与降华夏将曹吉联系,遣使与西征军统帅岳飞秘会,谈妥条件,择日反正。

静州处在兴庆府最后品字形防线的怀州、顺州及灵州之间,是兴庆府最后一道防御链条上最重要的一环,更是诸州之间的枢纽,最为关键不过。任得敬一反,防御链崩坏,纽带被斩断,夏国最后的防线便如同串珠绳索绷断,珠散玉碎,兴庆府不攻自破。华国西征大军,尚未渡过黄河,距兴庆府还有百里之遥,夏国就已经被宣判死亡!

征西之战的结局,就象狄烈手中的大狙一样,无须白刃相向,刺刀见红,隔空百里,就已经将一个国家生生狙死!

六月十八,征西大军渡过黄河,分割包围怀州、顺州、灵州、兴州。

六月二十二,梁王嵬名安惠,奉降表出兴庆府投降,万余夏军放下武器,立国不足百年的白高大夏国,灭亡。

不过,包括夏国国主李乾顺在内的一干重臣,却于数日前趁夜潜逃,向西翻过长城,绕过贺兰山,不知所踪。

李乾顺最终还是选择“北狩”了,只是不知,这位亡国之君,能“狩(受)”得了多久。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南宋有点烦

(大盟出手,就是不凡!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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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天健元年,华国尚未征西之前,南宋绍兴天子赵构,刚刚将行在迁到长沙,还来不及重温帝王旧梦,就被一场空前猛烈的暴乱,冲击得粉碎。

钟相、杨幺之乱,爆发!

这场暴动,因为南宋历史轨迹的改变,比原先的时间稍稍晚了一些。只是,无论历史的车轮如何偏移,总免不了将几颗碍事的石子碾压得四下蹦射——因为,这些“石子”早早就挡在路中央。

鼎州武陵人钟相,“食菜事魔”(即摩尼教),自称“有神灵与天通,能救人疾患”,在当地素有人望,类似现代的某某功,聚集大量信众与弟子。当是时,洞庭湖周围各县的广大农民,自备干粮,络绎不绝地到武陵投拜“入法(入教)”,尊称钟相为“老爷”或“天大圣”(好像少了一个什么字啊)。

早在一一二七年春,赵构在南京(商丘)号召各地军兵“勤王”。钟相曾组织义兵三百人,由其子钟昂率领,赶赴南京,拥戴赵构反抗金兵的南侵。后建炎朝廷决策南逃,便又下令将各地前来“勤王”的义兵遣散,要他们“归元来去处,各著生业”。

建炎君臣,以为此时的天下还是昔日的天下,军民百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真是太天真。民众一旦聚集起来,意识到团结的力量。再要令其自行解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一批批被勒令归元的义民。最终成为南宋荆楚、岭南一带暴乱频发、盗匪猖獗的根源,加速了南迁的南宋小朝廷的灭亡。建炎君臣,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已心怀异志的钟相,并没有按照朝廷的意旨解散回乡的队伍,而是继续结集,结寨自保,并设置旗帜器甲,暗作起事的准备。

按照历史的轨迹。钟相是在一一三○年二月起事的——这不是偶然,而是当时江南的现状所决定的。当是时,正值金军大举南侵,建炎君臣仓皇南渡之时。赵构浮海而遁,兀术“搜山检海”,金军渡过长江,从两浙一直杀入荆南。

金人铁蹄。将江南践踏蹂躏得不成样子之后,带着大批俘掠,志得意满北归。三月,于长江为韩世忠阻击,拉开了黄天荡大战的序幕。

彼时荆南一带,官军远遁。百姓流离,完全陷入无政府状态。钟相正是选在这个南宋政权控制力最脆弱的时间段,发动起事。

以上是另一个时空中,钟相起事的历史背景,但在这个时空。出现了一个关键性的变化——黄天荡之战,因为狄烈的干预。提前了整整两个月!大战结果,异常辉煌。

黄天荡之战,震惊天下,宋、金两国自不必说,一个欣喜若狂,一个如丧考妣。同时受到惊吓的,还有远在武陵的钟相。当时的钟相,完全闹不明白天波师与朝廷是什么关系,若轻举妄动,如此强横的一支水军,倘若开进荆南,后果不堪设想,遂压下起事之念。

狄烈也没想到,自己插手黄天荡之战,无意中将这个重大历史事件生生向后推了两年。

时间到了一一三二年,南宋政权南迁。皇室迁移,朝廷搬家,糜费甚巨,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或抬抬腿就点尘不惊妥妥办好的事。再加上一年之内,连续三次向华国大量输送给养,生生榨干了南宋国库,赋税都收到了明后年了。更雪上加霜的是,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天府之国成都府,已经姓华不姓宋了……

这般财政赤字累积的恶果,便如当时南宋户部奏疏所言“赋役绝少,米贵,升值二千而养蔡兵颇众,军粮屡竭,有五日才给糯米一斗,军人妻子以自活。”“绍兴二年乙卯六月,大荒,平斗石谷价银十一两,石米价银二十两。”

粮饷不济,军队频生哗变,军变为匪,匪无兵制,为祸更烈。最终导致荆南一带“大饥,死流者众。无问郡县与村落,极目灰烬,所至残破,十室九空。”

此时的荆南,已是民怨沸腾,但是充当营造采买使的黄潜善,又一次发挥了满口胡柴的本性,接连上书,说是荆南形势一片大好,言外之意,就是想搬家就快些上路吧。

于是,南宋迁徙大军,浩浩荡荡从杭州向南进发,有走水路,有从陆路,更有自海路,各显神通。

钟相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抓住机会,突然起事,袭击过往迁移官商,剽掠甚巨。有兵、有钱、有粮之后,钟相早已蠢蠢而动的野心急剧膨胀,仅仅一个月后,就迫不及待正式扯旗造反,建立国号大楚,自称楚王,立长子钟昂为太子,年号天载,建置将相官属。

钟相军宣布南宋的国法是“邪法”。焚烧官府、寺观、庙宇和“豪右之家”,镇压官吏、僧侣、道士、巫医、卜祝以及有仇隙的地主富豪。夺取官僚地主的财产还给农民,称为“均平”。钟相军的行动,受到广大流离失所、三餐难继的百姓热烈拥护,说这是“天理当然”。

钟相军首先攻打桃源县城。知县钱景持率领保甲兵丁来镇压,结果却被钟相军所杀,大败宋兵。两日后,钟相军又攻克澧州,杀宋守臣黄琮,胜利进入州城。

先前钟相劫掠过往官商,还可以说是盗匪,朝廷的烦心事正多,未必多加理会,可这一杀官据城,称王建制,那就大不一样了,这是妥妥的造反啊!没说的,剿!

绍兴二年三月,赵构所率之南宋中枢机构,风尘扑扑赶到长沙行在,尘衣未掸,赵构就连发三道圣喻。着令御前右军副都统制杨密兼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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