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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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此时,越平心静气,冷静自恃,耐心积累观察。
如此,祁福便强行自己放下此事,不再一味探寻五行相关,信步闲游,赏花观水,或行或卧,间或拔剑演练,好不自得。
如此又过了二日时光,祁福内心只余平静,先前急切再无半点痕迹。他正例行演练剑法,忽心有所感,福灵心至,体内火属灵力奔腾搬运,灌注剑中,旋即猛插入脚下土地。
只几个呼吸过去,祁福察觉脚下土地一阵急急晃动,似地下有什么喷薄欲出,立时拔剑还鞘,向远处退去,果然,下一刻,便见那处从下而上土石崩开,滚热岩浆喷涌出来,一时之间火石如雨从天而降。
祁福一退再退,脱离其喷洒范围,如今五行补全,万事俱备,他面上也不由露出微笑。
他寻了一处僻静地,盘膝而坐,将几日来所见所感一一回味,只觉再无晦涩之处,如此又半日过去,祁福再次睁开双目,周身气机竟又有一番变化,比之往日,更显得沉静稳重。
土之意,在其厚。
如此,他已符合此处殿主人要求,领悟有火土两种意境,有了获得其传承资格。
从此处离开,回到大厅之中,并未见有其他人在,也无从推断其进展如何。不过他与殿主人修行路数并不相和,也因此对其传承并不算看中,反倒是殿主人特意设下助后人领悟意境之地对他帮助更大些。
祁福心中拿定了主意,便又选了刻有标识着‘力’样式图纹的石门,伸手欲推开,只是却未曾想到此门上竟有禁制,让他触碰不得。
祁福微微促眉,心中有了猜测,便又走到另一扇‘勇’之门前,其上并无禁制,倒是可推门而入,只门内却是如同先前‘土’门内一般大小的空间,除去四壁处皆有破损痕迹,再无其他。
祁福心下猜测已然有了印证,想是这几扇门只得用一次。
他退出门去,火力二门中有已有人进入,土勇二门已被破去,枪门虽无人但并不合他用,看来这五扇门于他再无用处了。
祁福暗忖他于此处已耗去五日有余,与兰道友先前约定之日尚不足二十日,既然他无意此处功法传承,不如离去。
祁福想罢,便也不拖泥带水,也无一丝留恋,径直离去。
祁福出了此处宫殿,驾驭飞剑腾空,仔细观察片刻,见周围并无修士墓出现痕迹,左右他也需向岛中心去,有了大概方向,其余只碰运气罢。
祁福在空中飞行约半日,见不远处有一修士驾紫色云雾向他飞驰而来。
那修士行至祁福丈远停下,冲祁福作揖行礼,而后道:“这位道友好,未曾想竟是有缘再见。”
这修士面上约有二十五六岁,姿容俊逸,身姿挺拔,穿着整齐衣袍,周身灵机清逸,却是自有一番气度。
祁福也觉此人略有些面熟,视线扫过他衣袍上家族徽记,便想起此人了。倒也却是如此人所言,先前恰在前往第二石城的血鳞战车上共乘过一路,只是无甚交谈过,点头之交罢。但观其一路言行举止,倒不失大家气派。
“倒是巧了。”即无恶感,祁福自也愿意结实一番,便回礼道:“在下祁福。”
“在下郭昕,见过祁道友。”郭昕笑道,“早先便听人提起祁道友事迹,曾斩杀修罗榜修罗数人,昕心中向往,便起了结交之心,奈何无人引荐,也不好冒然拜访,今日得见道友也是有缘,冒昧之处,还请道友原谅。”
祁福笑道:“郭道友莫要妄自菲薄,壁安城郭氏一族于符箓一道上,六城之中无有不服,且我听闻此前我人族能打开空间裂缝将修罗赶出此地,多得郭氏一族鼎力相助,而道友更是出力不菲,道友之功非是我杀几个修罗能比的。”
“祁道友莫要如此夸我,我不过贡献微末之力而已,便是厚着脸皮说自己有些许功劳,也是比不得那些先辈大义的。”
祁福见他一脸真诚,对郭昕又多了几分好感,祖衍,袁蔺,杜乐文等人说起对郭氏一族俱是满口夸赞,如今见郭昕此人,可见郭氏一族果真是不坏。
两人皆有意相交,言语之间自然真诚,交谈之间,自是无有不快。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郭昕便直言道:“此番结交道友,一是早已对道友心生钦佩,二来是因我寻到了一处修士墓府,想邀道友一同探索。”
祁福问道:“不知是何墓?”
郭昕道:“此墓主人乃是一金丹真人,名唤何雁,为后人留下三门技法,大日罡云梭法诀,百鸟朝凤分火诀,九转炼阳掌法诀,一门传承功法,紫阳朝元诀,可修至元婴。且这位真人又精通符箓之道,留有一卷古符心经,我欲取之。此外尚有不少他身前收藏灵物法宝留在墓中。不瞒道友,此墓主人遗留并不限制其他,只任众人争抢,我本是欲寻族人一起入内,但即偶遇了道友……”
祁福知他所言做不得伪,这位何雁修士遗府中确有不少好物,便也觉得不应错过。
也不故作矜持,当下便点头应下,“不知郭道友族人在何处?”
郭昕道:“有一族弟便在遗府前等候,因离着遗府完全出现还些需时候,我便出来寻找另一位在附近寻求机缘的族人。”
“不知那位族人现在何处?可要我与道友一同寻去?”祁福问。
郭昕忙道:“我族中有密宝,只要离得不算远便可与族人相互联系,我已邀她前来,只需在此处等候片刻,想是她便会前来。”
祁福点头。
果然,祁福与郭昕二人在原地候了约一个时辰,便见天边有一紫一红两道霞光急速而至,停在二人身前不远。
霞光中是两位妙龄女子,穿着一淡蓝一鹅黄两色衣裙,样貌气质皆不俗,二女对着祁福郭昕二人福身行礼,而后其中一与郭昕样貌略有几分相似的鹅黄色衣裙少女娇笑道:“郭昭见过三哥哥,见过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祁福见她一副小女儿娇憨玲珑模样,与家中妹妹有几分相同,难免有几分移情怜爱,拱手笑道:“在下祁福。”
郭昭见他模样俊秀清朗,身上气息清明,又与自家兄长一处,显是不坏的,也不拘泥,笑说:“既是与我三哥哥交好,便叫一声祁哥哥可好?”
祁福见郭昭并无意见,笑道:“那我便托大得了妹妹一声哥哥了。”
郭昕道:“我这妹妹因着年纪小,平素被家里娇惯着养,最会撒娇痴缠,祁道友可莫要被她哄了去。”
祁福道:“无妨,我家中亦有幼妹,是以见着郭妹妹也是开心的。”
郭昭笑道:“祁哥哥唤我一声十七便好,我在我家这一辈女孩中行十七,诸位哥哥姐姐也常如此唤我。”说完又与祁福介绍身边另一淡蓝衣裙女子,道:“这位是我在之前遗府中遇到的姐姐,多亏了她出手相助,否则我可是要吃了亏。”
那淡蓝衣裙女子也生得一副明艳美貌,单看样貌比郭昭要大上一两岁,性子也要淡些,对着祁福郭昕二人拱手,道:“漠安宁语,见过两位道友。”
第277章 金丹遗府()
几人互相厮见了,郭昕又将何雁墓府一事说与二女,二女一听是金丹遗府,面上立时露出喜色,郭昭笑道:“既有如此机缘,让我们得以进入真人墓府,可是不能错过了,我先时还与宁姐姐道我入岛数日竟只撞见了一座遗府,却又偏偏些许好处未得,反而差点儿丢了性命,端是倒霉至极,没想到只才言罢,便有如此好事上门,可是应了那句否极泰来了。”
郭昕听罢,便道:“你且去去你那跳脱性子,也好叫我们放心罢。”
郭昭冲着郭昕扮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对宁语道:“我家别的没有,就是哥哥多了些,总是管东管西的,好似老婆婆。”
宁语见她如此,不觉莞尔,“妹妹天性纯真,着实令人喜欢。”
郭昭被她如此直白夸赞,不禁有些羞赧,红了脸颊,忙转了话题,道:“此次遗府,宁姐姐可愿与我们同去?”
宁语看向郭昕祁福二人,见二人面上并未露出难色,便点头道:“宁语望与道友们同往。”
郭昕道:“既如此,我等还是速速前往那处遗府罢,。”
几人皆是点头,或是御剑而行,或是祭使飞行灵器,由郭昕在前引路,约莫有半个时辰,便已经可以看见数十里外山崩石裂的异象。
“便是那处了。”郭昕道,他正说着,便见一道霞光飞来,停在几人前面,竟也是一位郭氏子弟。
“郭妟见过诸位道友。”那年轻男子对几人一拱手,然后道:“诸位来得正是时候,那处遗府如今已有大半显露出来,再过片刻便要正式开启了。”
郭昕闻言,道:“此次遗府出世,动静远胜一般,只怕竞争也要更激烈些。”
郭宴也叹道:“如今那处已有二三十位道友在候着,竟也有此次入岛修士的三四成了。”
郭昭笑道:“三哥哥,五哥哥想这么多作甚?左右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战一双,只要我们比别人强,管他有几个来?”
祁福听郭昭此说,不由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只觉此女心性不凡,若是不意外陨落,日后成就定是不凡的。
不只祁福如此想法,宁语亦是觉得郭昭此女心性极好,不由多了二三分亲近之意。
郭宴笑道:“妹妹说得很是,怪道老祖喜欢你,哥哥多有不及。”而后又对几人说:“遗府再有片刻便要出世,不若我们现在近前些。”
几人点头,又向数十里,最后停在那遗府前十里左右的位置,此遗府似藏在一座山峰内里,此番出世,声势浩大,山摇地动,土石飞溅,波及数里不止。是以等候修士,均在距遗府外十里左右处守候。
一众三十余修士自然也不会白白等着,或是暗自打量旁人,想要对之后对手多些了解,又或有落单修士想要加入队伍,寻找助力。
只毕竟六城不再一处空间,往来稀少,除少数几位在血战榜中名声极旺之人为众修所知,余下也只能凭各自眼力做评判。
在诸修士中,祁福几人实力气度皆不凡,所受注目也极多。不少修士认出是郭氏子弟,少不得要心中暗暗叹息一番,有如此多强手在,想要分一杯羹并不容易。
祁福为人虽低调,少与他人往来,但也是实打实拼杀出来的血战榜杀星,这些修士之中倒也有一二人认出他来,暗自心惊。
除却祁福五人外,还有二处修士颇为引人注目,一处三位中年修士,其中二人为假丹修为一人为筑基大圆满修为,此三人衣着相同,外貌相似,便停在最靠前的位置,其周围亦空出一片,其他修士望向三人神色间皆有惧色,不敢靠近。
祁福低声问道:“不知那几位是何人物?”
郭昕道:“好教祁道友知晓,此三人名为风屠,风戮,风嗜,乃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是出身漠安城的散修,这三人性情阴狠毒辣,凶狠残暴,杀性极大,又被称为‘漠安三凶’,死在他们手下的修士凡人多不胜数,若是之后对上,万万要小心才好。”
祁福点头,道:“多谢郭道友提点。”
郭昕忙道:“这当不得什么。”随后,对祁福道:“除了这三凶之外,此处还有二人也颇有凶名在外,一人名唤水炼阳,出身天安城,此人乃是少有修习毒术的修士,据闻其曾为了试验所炼之毒,毒杀了十万凡人,从此便有了一个‘毒郎君’的称号,而另一人名唤王有道,出身海安城,虽不似水炼阳那般狠辣,但此人性子霸道,又倚仗本身实力高绝,常一言不合便出手打杀他人……”
似郭昕这般出身的世家子,见多识广远胜常人,知道不少寻常修士不知晓的隐秘,他接连指出七八位修士来,俱是实力不俗。
祁福一一细听,这才对此次金丹遗府竞争激烈有了个初步印象,他非是自负的性子,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将郭昕所言尽数记在心中,若是之后对上,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期间又有十余位修士陆续到来,郭昕又从中指出三五位修士,叫祁福几人知晓。
待到此时,方圆百里间地动山摇,山塌地陷,只见原本绵延数十里的崇山峻岭如今已然崩坍湮灭,露出那金丹遗府的全貌来,竟是一座绵延数十里的雄伟宫殿群。
修士目力极强,便是相隔十余里也能清晰看到宫殿群正中的一座宫殿上牌匾上书写‘飞鸿宫’三字。
宫前一座高耸石碑,上刻有此间主人何雁真人详细生平,比先前矗立在山峰前的那一块更为详细,其中更是直言何雁真人活至千岁,修至虚婴,同境之中罕有敌手,于丰原战场上曾先后斩杀过四位位同元婴初期的敌手,遗憾的是他却是在战场中伤了根本,再难精进,且他乃是‘三无修士’,即无道侣,无子嗣,无宗门,是以将其传承与一生积蓄留在此处,静待后人来取。
祁福将这位何雁真人一生经历细数浏览,心中难免也生出感叹,单只是文字记述,便也能想见这位何雁真人的一生何等精彩,其本身资质又是何等的惊艳绝伦,所谓金丹五百,元婴一千的说法不过是个概数而已,事实上,能活满数的修士并不多见,寻常金丹修士也不过能活过四百六七十岁而已,但这位何雁真人却凭借虚婴修为活至千岁,足可见他之不凡。
不只是何雁真人,那位战渊前辈亦是根基深厚天资卓绝之人,像浮空岛这般传承之地有无数座,其中埋葬先辈更是数不胜数,可想而知那场天地浩劫究竟有多么可怕!而这些先辈的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止,从他们留下这些传承之地便可以看出天地浩劫还会再次出现。
想到此处,祁福心底莫名涌出些急迫感,心头划过种种念头,但最终又被他一一压下,不论天地浩劫何时至,他总要先能活到那时再说。
却说这时,飞鸿宫上原本笼罩的遮掩阵法完全消失,便意味对何雁真人遗泽的争夺已经开始了。
瞬间,便有十几位修士抢先一步进入殿中,打头三人正是漠安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