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天钟-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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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为丁叔丁程远才是府中最厉害的人物,没想到这个袁伯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他还是不太甘心,又像上一次那样尽全力冲了过去,没想到这一次更惨,直接飞回来二十多米,将一张桌子附带一只花瓶统统砸碎。
毕世恩这一次算是彻底服了,他知道自己硬冲是不行了,脑瓜一转计上心来;运足了元力又一次冲向了老袁,半途却一拐弯扑向了窗户,眼看着到了窗边,他用眼角扫了一下袁伯,只见他还是原地不动地站在那里,心中不禁暗喜。
轰!的一声,
窗户破裂,他的心里一阵得意:“斗力不行,斗智总该胜你一头。”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嘴里好像塞进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身体又是一道弧线摔进了屋内。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猛地觉得自己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而且还有些发咸。
“臭小子,把我的鞋给叼走也就罢了,怎么还趁机舔我的脚。”
毕世恩下意识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果然是一只被咬破了头的破鞋,他立时气得满脸通红,同时哇哇地吐了起来。
此时,门口外面却传来了袁伯的话音:“哎哟我的鞋呀,怎么被你咬成了这般模样!还有我的右脚啊!舔得这么干净,让我的左脚情何以堪啊……”
毕世恩此时已经对他是佩服之极,可是内心深处还想再跟他斗一斗,此时见他嚎叫的正起劲,于是一面运起元力,一面假装在继续呕吐。
蓄势已成,他立时双膝一弯,用力一蹬地面,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了屋顶,同时心中暗道:“老家伙就算你厉害又怎么样?这回你可失算了。”
一声巨响,屋顶被轰开,木头、瓦砾四散纷飞,外面露出了一大片的天光,毕世恩也借势冲了出去,上半身刚出去一半,就觉得脑袋顶在一个物体上,紧接着头顶传来了梆!的一声闷响,他的身子止住了上升的势头,又一次被无情地打落到了人间。
毕世恩这一次比上几次摔得都惨,脑袋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忽然听到外面老袁又在不停地喊着:“哎呦我的肚子呀,怎么这么不舒服,只不过屁股被人用脑袋撞了一下就,一个劲地放臭屁啊!”
毕世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他用屁股从房顶上给坐了下来。
他立时觉得脑袋上好像真的是臭气熏天,不禁大怒说道:“哼!就算是你的元力比我高,也不应该这么戏弄我,何况咱们俩说好了一炷香的功夫,可是现在还没有点香,刚才的时间不算,你进来把香点着咱们重新开始。”
袁伯笑着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在里面点吧,我在外面看着,省得你趁我进去点香的时候偷跑出来。”
毕世恩没想到对方又一次识破了自己的计策,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禁颓然长叹道:“没想到怎么样也斗不过你,我认输。”
袁伯飘然走了进来,在满是木屑、瓦砾碎片的屋子中央坐了下来,一脸正经地说道:“你个混小子,你以为自己的一身元力是哪里来的?你凭什么年纪这么轻就达到了‘登堂'的巅峰期?”
毕世恩一愣,很是诧异地看着袁伯。
“告诉你!是我老人家在你小的时候给你又喂药、又搓身子的你才有今天的成就,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要对付我老人家了。”
毕世恩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自己烦得要命的老袁,对自己竟然这么好,这个大陆上的人只敬佩强者,他也不例外,刚才袁伯已经把他给完全折服了。
他还是有些不解地说道:“听您的话的意思,我的一身的元力是你给打造出来的?”
袁伯道:“当然!知不知道,你小时候浪费了我多少珍贵的药材!”
袁伯接着说道:“不过,刚才看你的表现和反应,你还是很聪明的,是个可造之才,可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为什么你父亲今天一定要一大早就进到宫里去呢?为什么一定不让你出去?为什么这么短的距离,却不把马车直接给拉回来,而一定要把马车劫持到城外?为什么要给那个元力还不及你的小姑娘下“迷魂香”呢?
你好好动脑子想想吧!”
毕世恩虽然为人倨傲了些,可是却也不是笨人,他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绑架左丞相的女儿、君王的干姑娘,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毕丽天入宫,毕世恩不露面……
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中丞相府的人不在现场的假象。
想明白了这些,他点点头说道:“我懂了,不出去了,就在这里等着。”
袁伯笑着说道:“孺子可教,放心吧,老丁办这点事情,那是大材小用了。”
第一百零八章追踪()
出了南城门,四周变得开阔起来,大片大片高大的树木遍布原野,一条五六米宽的林荫路出现在他的眼前,路上厚厚的落叶散发出一股腐败的味道。
眼前林间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两条岔路,上面布满了至少几十条车辙碾过的痕迹,此时已然看不清浣晩菱乘坐的马车碾过的痕迹。
陆韵锺停住脚步,蹲下身子,用手拨开落叶,观察了一下车辙的深度和宽度经过一番仔细查看以后,他终于确定了马车的方向。
顺着它一直追下去,又走了近两里路,行人渐渐稀少,后来干脆一个都看不见了,忽然道路中间一个黄晶晶的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
“晓荷的头花!”
陆韵锺一眼就认出了它,并把它给捡了起来。
见到这个东西,他的心里一阵狂喜;这很可能是她俩故意扔出来的标记,同时又给了他一个信息:有可能‘迷魂香’的药力开始减退,她们俩现在能活动了。
陆韵锺刚才在城里不敢过分展开自己的速度,现在到了城外,看看四下无人,将元力提至极致,发力向前狂奔,只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看见前方一辆粉红色的马车在向前飞快地疾驰着。
他立刻减慢了身形,躲入树林之中,然后纵身跳到一颗树上,心中暗道:“浣小姐的马车一定是被劫持了,她的身体现在应该也没有完全恢复,不宜让对方轻易地发现自己,看样子马车一时半时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办法悄悄地凑上去,看看动静再说。”
想到这里,他在树上快速地向前纵跃着,很快地就接近了马车,他从后面看不到马车夫的模样,也不知马车厢里的情况。
他克制住一举制住马车夫的念头,斜刺里一纵身跳到了马车厢的后面,猛地矮下身子钻进了车厢下,双手扣住车厢底部的木板,整个身子犹如一只章鱼般吸在了车厢底部。
他把耳朵紧贴在了车厢底部的木板上,屏息聆听,从上面传来了两道呼吸声,仔细分辨,呼吸声一轻一重,应该是浣晩菱和晓荷的,判断出里面没有其他人,他才把心稍稍放了下来。
陆韵锺此时可以完全确定;赶车的车夫就是自己将要面对的敌手,可是从他钻进车厢底部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听到马车夫的呼吸声,这让陆韵锺感到非常惊诧,如此看来对方的实力至少不低于自己。
忽然,上面的车厢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声音很清楚,他仔细观看才发现;靠近自己胸口的部位的车厢底部,有一个巴掌大的洞,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一个粉红色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却是一个小荷包,正好落在他的胸口上,随着车厢的颠簸,荷包就快要滑落到地面上,陆韵锺连忙探头用嘴将它叼住,鼻子里顿时钻进阵阵的粉脂的香气。
陆韵锺知道这一定是浣晩菱故意扔下来的标记,他稳住身子,腾出左手将它收进了储物戒指之中。
过了一会儿,忽的又从上面掉落了一个深红色的东西,来不及细思,又一次用嘴把它叼住,却听到上面车厢里传出说话声:“小姐坏了!我的鞋掉下去了。”
陆韵锺同时也感觉到了;鼻孔里闻到的味道和刚才大不相同,忙不迭地松口,不由地心中大骂道:“死丫头!臭丫头!简直是蠢到家了!”
上面此时又传来了说话声:“小姐咱们这是往哪里去啊?我怎么浑身一点劲也没有啊?”
另一个声音响起,正是浣晩菱:“晓荷,我和你一样,现在有人想要请咱们去‘做客’,所以你就少说点废话吧。”
“可是,可是……”
“晓荷,可是什么?你说话别吞吞吐吐地!”
晓荷用非常微弱的声音说道:“小姐,我要尿尿。”
浣晩菱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先忍一忍吧。”
晓荷道:“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浣晩菱无奈地说道:“要不——你干脆就对着这里解决吧。”
车厢下的陆韵锺越听越生气;刚刚吃了一只臭鞋,现在又要喂一泡尿;好心来救人,反被一顿祸祸。
无奈之下,陆韵锺正准备跳出来,强行解决这个车夫,忽听得浣晩菱说道:“赶车的先生能否停一下。”
陆韵锺忙止住了自己的行动。
他终于听到赶车人冷冷地说了声:“能忍就忍,实在不行就在车里解决了吧,稍待一会儿,你不让我停,我也得停下来了。”
陆韵锺心中不住地暗骂:“什么玩意?这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零九章对战()
正生气间,车子转了一道弯,行驶了几十米后忽然停了下来。
陆韵锺心中暗道:“他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是让晓荷下去撒尿?”
他轻轻地用脚勾住车轴,低下身子探头张望。
车夫轻盈地跃了下来,没有一丝声息,只听他说道:“二宝、三庆你俩早就到了吧。“
只听一个人说道:丁爷,我俩在这里恭候多时了,马车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被称为丁爷的马车夫道:“没有被别人注意到吧?”
“您放心吧,我和三庆是半夜出发到这里的。”
“哼!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半夜城门会开吗?”
“丁爷,二宝说的都是真的,我俩驾着马车等在城门口,城门一开启我们俩就出来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回头少不了你俩的好处,赶快把车里的两个人给移到咱们的马车里去。”
两个声音齐声说道:“多谢丁爷。”
陆韵锺心中暗道:“看样子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想把浣小姐和晓荷转移到别的马车上,自己现在是否该出手呢?”
他松开了手和脚,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忽然听见
“啊!啊!”
两声惨叫。
紧接着,扑通扑通先后两声响,
只见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人面向着自己的方向栽倒在地。
变故突起,陆韵锺忙停止了行动。
丁爷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了两位,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俩知道的这么多呢?还有马车下的朋友,别藏了现在该出来了。”
陆韵锺闻言大惊,担心那人偷袭,他伸手抓起地上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对着马车的前方扔了出去,自己却双腿一蹬地,身子如闪电般贴着地面,向着相反的方向弹射了出去。
射出去十几米后才一个翻身站稳了身子。
天地间一片寂静,那位丁爷根本就没有偷袭的意思,他双手抱臂,冷冷地望着稍显狼狈的陆韵锺。
陆韵锺定睛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只见他身材细高,一身标准的车夫的打扮,只是头上却戴了一个淡黄色的斗笠,上面的黑纱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庞。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也没有运用元力,可是陆韵锺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非常危险,陆韵锺不由得暗自提高了警惕。
“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偷钻进马车底下,竟然瞒过了我的耳朵,要不是那个蠢丫头想要方便,我恐怕还发现不了你,冲这一点,我会把你当做值得我尊重的对手,会给你个痛快的。”
他说的话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似的。
陆韵锺明白对方是想先在心理上给自己施加压力,他哈哈大笑道:“这位朋友藏头露尾,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还在这里胡吹大气,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那人闻言缓缓地伸手摘下了自己头上戴着的斗笠,一张瘦长的脸显露了出来,形状就像他的身材一样,一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
“对于被我尊重的对手,我会满足他的要求,同时我也要告诉你,别人都喊我丁爷,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有一个人会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将斗笠撒向空中,同时身上很快就布满了橙色的气团。
“大乘中期!”
陆韵锺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大乘中期”,比自己高了足足高了两个境界而且,看样子他的元力至少已经达到了中期和巅峰之间。
陆韵锺心念飞快地转动着:“一对一地硬拼自己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只可智取,实在不行;自己要尽量拖住对方,然后想办法让浣小姐带着晓荷先跑。”
想到这里他用眼角扫了一眼车厢大声说道:“没问题,不过你敢不敢跟我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咱们俩打个痛快。”
丁爷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想拖住我,然后让她们俩逃跑是吗?”
陆韵锺见对方一下子就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当下也不掩饰地说道:“丁爷果然是心思敏捷,这两个女孩子跟你何怨何仇?凭您‘大乘中期’境界的修为,何苦难为她们呢?”
丁爷冷声说道:“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不过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是让她们俩离开这里,恐怕她们也做不到,你也别废话了,赶快纳命来吧。”
陆韵锺摇了摇头说道:“看样子我只有跟你决一死战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运元力,身体的四周登时布满了深青色的元力。
此时一见到陆韵锺这一身高深的“修为”,原本一直高度戒备的丁爷差一点喷出血来。
丁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他的一双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