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仙君来压寨-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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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凤苦笑一声,“然后呢?”,恍惚间瞧见有个人影在院子门口闪过,他浅浅的感知了一下,却是熟络之人的气泽。
“然后。。。?”,踏古认真的想了一想,“然后我就真的看见他了,他同从前一样在危急关头跳出来救了我。并且身边还带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姑娘。这姑娘像个迷,竟同我长了一样的脸。呵呵,你猜,她是花夕的替身还是她的转世?”
停了片刻,又道:“去了天界以后为了救佚慈,我偷偷看了司命星君的命格子,机缘巧合罢,就让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天大的秘密,你,秦昊,还有莫黩,应当都早就知道了。算来算去,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心里揣着这么大的一件事,天天面对我时,难道不会觉得心里憋闷吗?”
闻凤低下头,不知踏古那双漆黑通透的眸子,是不是正直直的逼视着自己,可他本能的就不想让她这般与他对视,“有一点我敢肯定,那个叫做织梦的女子,绝对不是花夕的转世,也不是那什么劳什子替代品。但是踏古,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自己,就是花夕呢?”
踏古笑了,笑的甚无奈,“你们真不亏是挚友,他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可是你们谁心里都应当十分清楚罢,我跟这个叫花夕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花夕,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她如闻凤预料的那般,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这样对我来说真的很残酷,好吧?我已经装作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要骗我呢?我明明,明明就是个豪不相干的人,凭什么非要将我牵扯到这局中来?有谁哪怕是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的考虑过我的感受?”
似是极力隐忍,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沙哑,却叫听的人觉得那么刺耳。
闻凤沉默了许久,许久过去,柔声道:“踏古。”
“嗯。。。?”,她嗓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却是还未及问出下文,便忽然被一股大力扯住胳膊,像庭院里栽去。
从阴影里踉跄了出来,她方一被月光照到,便猝不及防的跌进了一个怀里。
有人强行的按着她的脑袋叫她低下头来,闻凤在她耳边沉沉出声,“对不起。。”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抽身,却无奈怎么也挣不开。她想抬起头,正视他的脸却被他频频的以手扣住了脑袋。
她很用力的在摆脱他的束缚了,可是是因为今天酒喝的太多了吗?她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呢?
“骗了你,是我们的错,但是踏古你要相信我,没有人想要伤害你,从来都没有。”,闻凤淡淡的道,有些话不是不能说,是根本说不出口,或许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佚慈要将这一切都遮掩起来了。如果真有一天,踏古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那么他根本不敢设想,事情究竟会变成多么狼狈的样子。
捅破事情真相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一想到对方是踏古,他便更不忍心。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动弹,他抬手顺了顺她的头,轻声道:“难过就哭出来,做什么非要憋着自己呢?哪有人不哭的?”
踏古没有说话。
她就这般被闻凤束在了怀里,无声又无息,好似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一般。
夜风吹来,微微薄凉的气息。所幸,多数都被闻凤宽阔的怀抱挡在了外面。
半晌,有两行清泪在闻凤看不到的地方流了下来,一串接着一串,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先是一声小小的呜咽,随后却似豁出去了胆子一般,开始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真的好压抑,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似乎都融进这眼泪里了,竟哭也哭不完。她从前不是这么遇到点挫折就会觉得委屈的人,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变得很爱哭了呢。
此时,纵是闻凤不束着她的头,她也不愿再抬起来了。视线里所及的一切,皆变成一片模糊的虚像,她努力的眨着眼睛,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明,可奈何她越是眨眼,这眼泪便越是多,根本止不住。
闻凤心里一阵赛过一阵的颤抖,心里有难言的苦楚,怎么化也化不开。他抬起头望向院落门口,有人影渐渐的走进了血色之中,那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怔怔的望着踏古。闻凤毫不怀疑,自己的表情大抵同他一模一样。
第92章 交锋()
第二日醒来时,踏古发现自己被褥旁留有一封书信,信中说家中弟弟惹了祸,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事情处理完了再回青丘。
信末处落笔是闻凤。
踏古干瞪着手上这封信里几行歪歪扭扭,不怎么美观的字,十分不可置信,“他竟真的有个弟弟?”,随即恍然道:“我还以为他是骗人的!”
秦昊揉了揉宿醉后不太舒服的额角,摇头道:“千真万确。”,停了半刻,“他昨天不是说要告诉你的?怎么他没有来找你吗?”
踏古一愣,细细回忆了一番,她昨日,昨日貌似是在他怀里痛快的哭了一场以后,就直接睡沉了,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自然半点也不记得。
想到这一层,她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深更半夜倚在一个男人身上哭也不是件多么光明的事,她忖了一忖,便决定将这件事给隐下了。
她干干的道:“昨晚还真没见过他。”,想了想,又好奇,“是多大的事竟然走的这么匆忙?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
秦昊微微挑眉,一双英气逼人的眸子将她眼里的闪躲遮掩看的清楚,只是暗了半晌,并未戳破真相,继而笑出了声,“应当不是件十分了不得的事,不然以他的性格,又怎会不同我们讲?我估摸着他回家以后只是呆些时日,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吗。。?”,踏古摸了摸下巴,稍有些疑惑。昨夜她虽然醉酒,但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十分清楚的,这都归功于闻凤莫名其妙的冲她发的那场大火。她还纳闷了他当时为何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说不定就是因为晓得了家里出了事,焦躁之余,又被多管闲事的她给撞了个正着,是以便直接冲着她发泄了。
可闻凤向来脾气好到没话说,怎会轻易生那么大的气?既然他生了那么大的气,就说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踏古心里十分担忧,只希望不要有什么祸事。
她皱了皱眉,道:“闻凤老家在哪里?桑湖村吗?”,想一想自己也觉得不可能,即口否认道:“应当不是吧?”,可是他跃龙门之前是条鲤鱼,他的亲人也一定就是鲤鱼,鲤鱼嘛,家安在桑湖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以她又改口道:“说不定还是在桑湖的。”
多深想几分,她便有点绕不出来了,这在桑湖有可能,不在桑湖也有可能,她略有些抓狂,无奈道:“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嘛!”
秦昊瞧着被她两只手绞成一团的衣料觉得十分好笑,这自始至终他是一句话都没能插进去,是以他忍不住咧开了嘴,揶揄道:“你自己玩的挺好嘛?”
踏古没好气的翻给了他两个白眼。
他只得又连连摆了摆手,稍微正色道:“我记得昨晚上他说,他老家在南海。”,忖了忖,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双眼猛然放光,提议道:“如果青丘这边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去南海找他啊!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什么忙呢!眼下他才走没多久,我们现在出发,没准还能追的上他的云头。”
踏古闻言将他这番建议细细斟酌了一番,竟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左右她整日呆在青丘呆的憋闷,不如出去闯一闯,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她便决定将这个事应了,可话还没出口,就有人急冲冲的推开了房门,朝着屋子里面喊道:“踏古!大事不好了!”
这清甜的却焦躁的声音,是桃花仙子的。
大事不好四个字,难免让踏古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和秦昊连忙看向门口,逆光中的桃花仙子颇有些乏力,气喘吁吁好似十分焦急的模样。
至于她脸上的神色,更加不好看,整个眉心都皱的不成样子。她这幅忧心成焚的表情,踏古过去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在九重天上时,佚慈被抓到诛仙台的时候。
这让踏古心里没由来的的又是一沉,只听得桃花仙子嗓子有些许颤抖,惶然道:“青丘出事了!”
她们四个翻上云头片刻不做停歇的赶回青丘。
期间桃花仙子急的都快哭了,只惴惴不安道:“清晨时,我就感觉到谷口的结界有些异常,但也只当做是酒喝多了不舒服产生的错觉,哪成想,哪成想竟会出现这样大的事。。。!”,说着又是狠狠一跺脚,若不是这云头松软,她这一脚,了不得会疼一疼,“怎么办?青丘没守好,天帝一定会怪罪下来的,这地盘千不该万不该,怎么会落在青丘啊?!”
秦昊见她委实太过慌乱,连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小桃花你放心罢。不是说来了许多上神来守地盘吗?一定会没事的,你先静下心来。”
桃花仙子在他的劝说下没见得有多想开,只是停止了絮叨,而面上的愁云,却怎么化也化不开。
踏古站在云头前端,望着周遭仙气萦绕,且越来越近的青丘山头,心里有海浪翻得一丈赛过一丈高,化作小狸猫形容的莫黩,也当了解她的心事,只低着头凑到她脚边安静的蹭了蹭。
眼看着就要穿近谷口那层薄薄的结界,却蓦地发现结界微动,随后竟一前一后钻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乍一看皆是银发赤眸,似一对同胞兄弟,可若是瞧仔细了便会发现,他们两个的容貌实则是大大的不同。
踏古心头蓦地一紧,随即连退两步幻出丹朱剑来,警惕而谨慎的望着这两个人,正是同她在秦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的惊龙,与在魔域有过些许交流的种魔。
她恍了恍神,站在她几步开外的种魔看向她的目光,带有深刻的决绝和冷漠。这个视线叫踏古颇有些心满意足,她笑了笑,冷淡道:“种魔魔使,好久不见啊!”
这话说的很是潇洒豪放,轻易的便让对方的神色有所动容,种魔的眉头皱起,还未及说话,就听见旁边的人先他一步。
“美人,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怎么样?我说过后会有期的吧!”,却是眼睫狭长、长相阴柔的惊龙,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秦昊深知他们面前这两个人来者不善,也没有什么交情可续一续旧。诚然他自己却是个十分耐不住性子的人,听惊龙这么语气轻佻,他便更加恼火,只大步迈上前挡住了踏古,极为不屑的道:“不必与他们魔界的人多废口舌,还是动手吧!”,说着也不等众人反应,便挥剑向惊龙而去。
踏古自然也明白这其中道理,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这两人离开青丘,于是赶紧对着脚下的小狸猫道:“莫黩,你先带桃花姐姐回青丘!”
桃花仙子本来就被这阵仗吓得有些懵,听到踏古叫道她的名字才略有缓和,只是担忧道:“你们呢?”
踏古连忙摇头,“我们没事,你先走!”,说罢也没等桃花仙子做什么反应,便让莫黩给一口气叼着衣服飞走了。
这时她才回过头来,看向正紧紧盯着她的种魔。不似一旁秦昊与惊龙的剑光连闪,她与种魔这一边似乎拖沓了些。只是他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看,连狠话也不放一句,却委实不太正常。
等了半晌,就在踏古以为他有可能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了的时候,对面的人才有所松动,默默地化出了一把通体乌黑的宝剑。
踏古眉头一跳,这把宝剑她认得,应当是破军的剑。再抬头,看向种魔木然的脸,木然中夹杂着许多恨意。踏古登时恍然,心道这种魔不是将破军死去的恨意,放在她的身上了吧。
可破军又不是她杀死的,和她有什么关系?他这么恨她却是有什么理由?
踏古还没来得及斟酌一下这个问题,就被对方挥剑迫上了,她慌乱之中连忙挥剑来挡,却是震的虎口一痛,丹朱也险些从手里脱落。
她暗自咬了咬牙,连连后退两步,心道这种魔是动真格的了,比起上次在魔域交锋这次显然是认真了太多了,她这突然间的抵挡不住。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惊龙的声音,那厮好似颇为顾忌她们这边的战况,只冲着这边喊道:“种魔,你冷静一点!莫不可犯错。”
随之便是秦昊的呼喝声,“你的对手是我!我劝你最好专心一点!”
种魔好似并未听到,看着踏古的眼神依旧冰冷,他再次挥剑而来时,踏古只得在心里暗啐一口,挥剑谨慎的迎上。
招招不敢懈怠,踏古与他相持几个回个下来,并没有落得下风。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学习与历练,很有效果。先前在魔域时,她还曾忌惮过种魔与破军的实力,不敢与之硬碰硬。而眼下她却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其比较了,这叫她心里没由来的十分爽快。
漫天剑光叫她神识迷乱,虎口的震撼叫她心跳加速,伶俐的剑招叫她痛快淋漓。
她挽了一个剑花将种魔逼退后,四条银光圣洁的尾巴在她身后悄然绽放,她站在天空的一端,凉凉的笑了出来。
第93章 生死不明()
秦昊与惊龙对招时用的是全力,但几个回合下来却依旧持平。这不足以叫他泄气,真正让他觉得力不从心的,是他察觉到的一件怪事。
惊龙在让着他。每一个剑招,他都刻意的留了分寸,且留的十分隐晦。
若不是秦昊早年因着师傅的器重,入派没多久便被赐予宝剑方策,而后得以在剑术上颇有些研究造诣,怕今时今日也不会瞧出这个端倪。
疑惑之余他再抬头看向这位闻凤曾经所说的魔域的第一魔使,生的一副胜过女人美丽的皮相,明明应当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却叫他提不出来一丝丝的厌恶来,相反看着他嘴角邪魅的笑容,竟让他没由来的有些许亲切,这也算是一件怪事。
两件怪事叠在一起,自然而然的衍生出来一个可能,这个可能在秦昊脑子里浮现时,禁不住叫他狠狠地一个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