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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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专注地测算时,萧棣元便静静地看着他那只手。
静吾用的不知是鬼谷子掐指术还是一掌经,又或者是两者皆用了,总之他边掐指边用心算,看起来颇厉害的样子。
大约一刻钟后,静吾测算完毕,但他并没有马上把结果告知萧棣元,而是让书童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八卦图,对着八卦图继续测算。
这次,静吾很快就得出了结果,拿笔将之唰唰唰地写在纸上,接着,静吾将纸递给萧棣元道:“要想得知你的真实身世,往曙国的南边走,在距离曙国约七千里的地方会有答案。”
那不就是昭国的京城吗?
萧棣元惊讶万分,忙请教给如何获得真实的信息。
如果信息不真实,则不仅不能得到答案,反而会令两国的关系紧张起来,所以他希望老师能指点一下。
静吾道:“从今天开始的两年内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需派人在暗地里帮忙调查即可,”
说罢他又凑近萧棣元几分低声道:“如果你这两年内轻举妄动,则会凶多吉少。”
萧棣元马上明白了——他是不希望他的举动被萧宏和柳氏觉察出。
若是被他们觉察出来,他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的尴尬和艰难。
萧棣元点头,又问从哪些方面着手查会比较容易查出。
静吾答道:“从你的父王和母后这里。”
萧棣元忙说:“多谢。”
之后,静吾就没有再透露这方的半点消息给他了。
萧棣元给他到晚安,轻轻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里,尽管萧棣元有几次在他面前巧妙地提起此事,但
。。。。。。。。。。。。。。。。
还有赵宝木。
如果昭国不是对萧棣元的身世有了一定的怀疑又如何会肯冒那么大的风险让赵宝木到曙国来?
当初他第一次见赵宝木时就觉对方并非普通人了,后来赵宝木时常出现在御花园里,还曾数次主动帮他卜算,这一切都并非偶然。
好在赵宝木被他及时地送回昭国去了,不然若等到萧宏知晓赵宝木的身份时赵就根本连离开皇宫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切事情叠加起来便有如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萧棣元的身上一样,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
他也曾怀疑过这会不会是昭国人得知他不受父母宠爱后故意使的离间计,但是他跟昭国皇帝李霈长得这么像这又如何解释?
萧棣元知道自己必须得有所行动了。
当知道自己的身份可疑时,没有人会不在意,何况是牵涉到两个国家,他不能容易自己再这般不明不白地活着。
静吾换了个坐姿,道:“喔,为何你忽然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了呢?”
“有很多原因,请恕我暂时不变详述,如果哪天时间成熟了,我会跟您详讲的。现在,老师,我想请您运用您高超的占卜术来帮我占卜一下我的身世。”
静吾微微一笑道:“帮你占卜可以,但把占卜的实际结果告知你多少或者是否用另一番话来搪塞你,这就在于我了。”
萧棣元镇定答道:“老师请讲讲搪塞我的理由。”
静吾看着他低声道:“我还不想死。”
萧棣元道:“我保您不死。”
“其实我也未必就一定能占卜准确。”静吾又说。
“无妨,只要您尽心尽力了,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您半句。”萧棣元看着他那将脸部全部遮住的帽子说。
静吾伸手轻拍了一下萧棣元的肩头,然后开始帮他卜算。
静吾先掐指卜算。
这种算法一般能将人三世以内的大致情况测算出来。
在他专注地测算时,萧棣元便静静地看着他那只手。
静吾用的不知是鬼谷子掐指术还是一掌经,又或者是两者皆用了,总之他边掐指边用心算,看起来颇厉害的样子。
大约一刻钟后,静吾测算完毕,但他并没有马上把结果告知萧棣元,而是让书童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八卦图,对着八卦图继续测算。
这次,静吾很快就得出了结果,拿笔将之唰唰唰地写在纸上,接着,静吾将纸递给萧棣元道:“要想得知你的真实身世,往曙国的南边走,在距离曙国约七千里的地方会有答案。”
那不就是昭国的京城吗?
第三百四十二章 愿望()
冬天转眼便到了,这年的十二月初,一向极少下雪的曙国下起了雪,一日早晨,下完早朝后的萧棣元忽然很想到郊外去看看雪景,便带了丁聪和一名侍卫出了门。
他们是骑马去的。
这天的雪下得很大,在地上堆起很高,所以马跑得并不快。北风呼啦啦地刮着,吹在脸上刺疼刺疼的。
丁聪一边策马一边对跑在前面不远的萧棣元嘟哝道:“二殿下,奴才真看不出这种天气出来有啥好玩的。”
说这话时他喘着粗气,虽然穿得很厚实了,但那刺骨的寒风还是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萧棣元答道:“冬日赏雪,这叫雅致。”
他又降低些声音加了句:“你不懂。”
出了市区,萧棣元直往南侧的一条小公路走,这显然是要走向较为偏僻的地带了,丁聪忙问:“二殿下,我们是要去哪里赏雪?”
萧棣元似乎不太愿意回答,头也不回地说:“跟着来就是。”
丁聪和那位侍卫只得闷头跟上。
他们穿过了大片的平原,踏上了山间小路,过了一座山,眼目所见便是一望无尽的森林。
萧棣元带着他们从一条极小的路穿过森林,往前面一看,是一条结了冰的河。河的对面又是连绵的山。
萧棣元勒马停住,让大家下马歇息。
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丁聪立即下了马,拨开旁边那块大石板上的雪,让萧棣元坐,然后他与那位侍卫也在萧棣元的两侧坐下。
“我们待会要过河,然后穿过前面那两座高山,到云脉峰去。”萧棣元对他们说。
他们一路上都疑惑着他要带他们到哪里去,他不忍心一直不说。
那里可以看得到昭国北端的一角,而且那附近有个山谷,山谷里住着几户人家,他们可以在那里吃到纯正的地方菜,喝到当地很有名的一种小鱼做成的小鱼汤。只是这个天气去实在太费劲了,因此丁聪忍不住说:“二殿下,如果您想喝那种特色小鱼汤,我们也可以直接在这河里捞一些的。”
只要将河面上的冰破开一个口,放渔网下去就可以捞了,不过他们没有带渔网来,不过也没事,他们可以用草藤制作一张。
萧棣元微笑道:“我大老远跑来这里当然不只是为了喝小鱼汤。”
丁聪好像忽有所悟,笑道:“好,反正您去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对了,二殿下,这河我们该怎么过呢?”
没有人清楚这河上的结冰有多厚,够不够力气承受马和人从上面经过。人从上面过还有点可能,毕竟他们几个都有轻功,届时可以脚尖一点轻飞过去,但是马就不行了,马必须得走着过去,可是以马的重量。。。。。。。这可真让人暗捏一把汗。
萧棣元看出了丁聪的忧虑,哈哈大笑道:“当然是让马从上面过去啊,而且届时我们还可以坐在马背上。”
见丁聪思想尚未转过弯来,萧棣元解释道:“这条河的河水大约两米深,而我们的马匹站起来时将近三米,故它们满可以趟河而过,不必管冰面是否承受得了。”
丁聪这才恍然大悟,尴尬道:“是呀,是呀,奴才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二殿下想得通透啊。”
可是,即便丁聪不是特别的聪明,萧棣元还是很喜欢他。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点。
天空放晴了,雪小了点,丁聪一边吃着已经冻成石头般的糕点一边给萧棣元说笑话。萧棣元不怎么做声,但却很认真地听他说。
也不知丁聪从那里听来这么多笑话的。
丁聪是一个很懂得让人愉快的人,这也是萧棣元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他们吃了糕点、喝了水后歇息了约莫一刻钟,然后骑马过河。
但是马很聪明,它知道这冰下面是河水,因而死也不肯往前踏一步。丁聪用鞭子拼命地赶它也不肯。
“二殿下,这可怎么整啊?”丁聪回头向萧棣元求助。
他是知道怎么使马儿跑起来的,但他故意问一问萧棣元。
萧棣元扬起鞭子朝丁聪的马的屁股一鞭打下去,马儿一吃疼便忍不住往前急跑了,这一跑瞬间就将河面上的冰踏碎,马腿便只能往河水里伸了,冰下的河水并不冷,是泛着暖意的,所以马并没有感到不适,驮着丁聪一步步地往河对岸去。
另外两匹马见状也跟着过去。
过了河,三匹马载着它们的主人迅速地往山路上跑,不多久后便过了两座山,前面便是云脉峰了,是一座海拔起码有三四百米高的山,山路因而也变得更加的难走。
但无可否认,在云脉峰上看到的风景要比先前经过的那几座山的要美得多,看的范围也远得多。
由于都是极陡峭的路,所以他们注意着控制马的速度。
大约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到达了云脉峰的峰顶,站在那个最适合看风景的由无数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台上向四周极目眺望。
在南端,那白雪飘飘、云雾弥漫的所在,便是昭国。
萧棣元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个方向。
那种想早日弄清自己身世的愿望又忽然如同熊熊的火般在他的心里燃烧起来,既然他这两年里不适宜在萧宏和柳氏面前轻举妄动,那么不妨从昭国那里入手。
萧宏和柳氏当然不会告知他真相,并且巴不得永远将之保密下去,但昭国那边或许有人是巴不得早日让真相明朗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为此而暗中行动了。
显然,李霈对他的身份只是怀疑,并没有知道真相,而昭国的皇太后呢?
李霈跟他说起过昭国三皇子被野狼吃的事,他知道那件事是发生在皇太后带三皇子去度假的山庄里面,他因而很想见一见昭国的皇太后。
他也知道在三皇子出事时皇太后正在沐浴间里沐浴,所以从她的身上显然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但他还是很想去见见她,仿佛要了却一桩心愿般。
很快他便有了主意——年后或者年前找个理由离开皇宫然后悄悄地到昭国去和皇太后见一面,再顺便去见见江月棠。
那个小家伙现在应该是在紧张的备考阶段了,所以最近他也按捺着自己没给她去信,但是他没有一天不想她,这种想念让他有时候很抓狂。
去见见她,也可解解他这一年多的相思。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发现()
真是讽刺啊,竟然是异国他乡里有几个人让他想起来时莫名地感到温暖,而自己身边却没有一个这样的人。。。
萧棣元苦笑了一声。
他对昭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是很多年就已经有了的,现在,他多少找到了些这种感觉的根源,因而更加坚定了要去一趟昭国的信念。
不能以真名登记出关,否则后患无穷。只要能顺利出关,他倒没怎么担心昭国那边的人会把他怎么样。
他得先给昭国的皇太后秘密地去封信,表示他想到昭国去和她单独见一面,并且得将理由说得充分些。
至于昭国皇太后的反应,那是之后的事。
丁聪见萧棣元想事情想得入了神,便和那名‘侍’卫退到一旁小声地聊起天来。
太阳渐渐西斜了,雪又开始变大,于是三人起身往山谷的农家去。
萧棣元穿了便装,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因此可以很放松地与这里的居民们聊天。
居民们久居山间,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个外面的来人,因此对萧棣元一行人很是热情,晚膳时家家都拿出了几样好菜来,自然,饭桌上缺不了他念念不忘的小鱼汤。
人对味道是有记忆的,四年前他在这里喝过那种小鱼汤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这也是他此次来的原因之一。
山谷里的居民还认得出他来,都表示他长高长壮了不少,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巧妙地打探他的家庭背景,想对他了解多一点。
每当觉察出他们的这种意图时他就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这般几番来回后,居民们便知他是不愿意多讲他自己的了,便都识趣地打住,转而聊别的。
在‘交’谈中,萧棣元得知有户农家里有个十四岁的痴呆儿,便表示想去看看他。
那是那几乎居民中最穷的一家,因为这家的夫‘妇’二人只生了这个这个痴呆儿,对于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的他们来说,这个痴呆儿连半个劳动力都比不上,因而他们家无论种植什么都无法与别人家比产量。
这个痴呆儿此刻正坐在屋‘门’口出,望着朝他走来的父母和萧棣元傻呵呵地笑。
他长得壮壮的、肤‘色’黑黑的,表情傻傻的。
萧棣元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问这对夫‘妇’:“他是从一出生就这样的吗”
“嗯,”那家的‘女’人答道:“怀孕时也像别的孕‘妇’那样各种注意的,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么个样。”
“在他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法子来医治他?”萧棣元问。
“想过啊,我们还带着他下山去找个不少人看的呢,人家都说这是从娘肚子里就这样的了,治不了。”那家男人答道。
萧棣元若有所思。
萧宏和柳氏都曾跟他说过他小时候一两岁了反应还有些迟钝的,但是他自己没有这段记忆,或许是他当时还太小尚没有将之记在脑海里吧。
但是有一点是很值得怀疑的——既然皇宫里不止一人认为他小时候是有些痴呆的,为何他后来又不痴呆了呢?
如果他的猜疑是对的,那么,那个痴呆儿又被萧宏和柳氏安置到哪里去了呢?是否还活着?
他越想越觉得忐忑,眉头便深锁了起来。那对夫‘妇’见他忽然眉头深锁,忙噤了声。
在回去的路上,萧棣元招手让丁聪近前来,低声吩咐道:“明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