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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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气,只要另一颗白棋再紧一气,黑棋便要被吃掉。紧挨着对方的棋子下子,这便是‘紧气’。”
“嗯嗯。”
接着他在紧挨着黑棋的地方放下一颗黑棋,道:“挨着黑棋放子,就能增加黑棋的气,这叫‘长气’。”
“明白。”
“这里要注意,并非一味地‘紧气’就能把对方吃掉,还要看双方所处的地形是否利于这么做,比如,当对方的棋子有气时,去吃它反而会助长它的气。”江传雄边说边摆出一个棋形来。
小家伙看明白了,点了一下头。
江传雄又用四颗白子加三颗黑子在棋盘的边上围成一个凹形,道:“这种由双方围出来的空属于双方共有的气,因此称之为‘公气’。”
“这要怎么破?”小家伙问。
“要看哪方的外气比较长,如果都一样,就只能算‘双活’。”
“嗯嗯。”
“到终局时如果出现‘双活’的情况则双方各算一半。”
江月棠点头。
江传雄接着在棋盘的一个边角处摆出一个由七颗黑棋围住五颗白棋的棋形,问江月棠:“白棋现在有多少口气?”
小家伙看了一眼立即答道:“三口。”
“要如何才能使白棋永不被吃掉?”
小家伙盯着那棋形研究了片刻,然后在白棋靠边角的一个空白交叉处下一白子。如此,白子的围空处便瞬间有了两个‘眼’。
江传雄一看,顿时面露微笑,颌首道:“嗯,下对了。只要白棋有了两个‘眼’,黑棋便无法将它们吃掉。你这一招便叫‘做眼’,也叫‘做活’。当被敌方逼至边角时,这是最好的自保手段。”
时候已不早,江传雄将她抱过来说:“今天就讲到这吧,用过晚膳后你再回顾一下。”
“好。”
“觉得辛苦吗?”
小家伙摇头。
江传雄便又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先使自己强大起来,所以不要怕辛苦。”又说:“基础知识有如地基,只有将地基打牢了,房子才能建得又高又稳。那些年少时肯吃苦的人长大后通常都能成才,反之,那些年少时不曾吃过苦的人长大后往往也较懦弱无能,是一个道理。”
小家伙望着他认真点头道:“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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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夜诏()
因为考虑到江传雄和江月棠最近的辛苦,所以陶老夫人最近每隔一天便让厨房那边熬老火汤给他们喝,而且每次都不重复。
今天,陶老夫人让厨房熬的乃花旗参老火乌鸡汤。
由于熬得久,乌鸡的肉都离开了骨,半融在了汤里,因此汤底十分的浓稠,喝起来很有味道,但也略显油腻。
江传雄虽然喜欢喝汤,但这种有油腻感的却不太喜欢,因此只喝了一小碗便不喝了。
前天晚上,他喝了山药茯苓炖乳鸽的老火汤后肾气太盛,整晚都有需求,可把甄慧媛给折腾惨了。
他当然知道老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真不敢让甄慧媛冒着生命危险再怀孩子了,因此夜里也做了预防的措施。
这事若被陶老夫人知道肯定会大为伤心的,所以他和甄慧媛都严守着这个秘密。
“汤不好喝?”陶老夫人问江传雄。
“挺好喝的,”江传雄忙说,为免她不高兴,又补充道:“我吃过饭再喝一碗。”
陶老夫人这才微笑道:“嗯,我特地让人从乡下买的乌鸡,又用慢火熬了将近两个时辰的,你多喝几碗。”
“是。”江传雄乖乖点头。
陶老夫人又问江月棠:“好不好喝?”
江月棠也忙答道:“好喝。”
“那再来一碗如何?”
小家伙已经快吃饱饭了,本不想再喝的,可是陶老夫人的话她又不敢违逆,便点了点头。
陶老夫人立即亲手给她盛了一小碗。
正用膳间,忽然一名下人进报道:“老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有请,让您立即进宫。”
众人不由得大惊。
夜里让进宫,显然是有很要紧的事。
既是今上有找,江传雄不敢怠慢,忙说:“好,我马上来。”
说罢他立即起身回房间更衣。
甄慧媛也赶忙跟着他回了房间。
进得房间,甄慧媛将丫鬟们示退,亲自帮江传雄更衣。
江传雄看得出来她的担忧,便轻搂着她的腰道:“别担心。”
他毕竟是叱咤朝堂二十多年的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况且他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所以并不觉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待甄慧媛帮他穿戴完毕,他俯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呆会你先睡,别傻傻地等着,知道吗?”
甄慧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望着他深邃俊朗的脸柔声道:“嗯,你自己小心点。”
他是属于秀气型的男子,也正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常常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此刻,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她的眼中又泛起了脉脉柔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他瞬间就沉溺在其中,差点忘记了自己还要进宫的事。
“知道了。”他说,猛地搂紧她亲了一口才快步地离开房间。
养心殿里灯火明亮,今上李霈端坐着在看书。
自登基以来,他每天勤民听政,旰衣宵食,比以勤政著称的先帝还要勤勉。
见今上如此勤勉持政,皇太后、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皆大感欣慰。
江传雄大步流星地穿过皇宫宽阔的广场和一座又一座气势恢宏的门,转入弯曲幽静的小径,不多久便到了养心殿。
今上李霈已等了他好一阵,因此见他进来时立即直奔主题道:“江爱卿,朕派去寻找大智者的人带回了消息——语子已游历归来,愿意给你提供一个月的指导。”
江传雄顿时欣喜交加。
语子乃昭国有名的纵横家、星象家、谋略家、军事家和玄学家,此人熟谙天机、人道和地脉,又精于六韬三略、布阵行兵和占察往来,可谓通天彻地、无所不能。
据说此人已届百岁,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据说他住在云雾弥漫、高耸入天的飞龙山上。那里山势险峻,且山下有一条汹涌湍急的大江隔着,因此一般的人是到不了那里去的。据说他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云游,且行踪莫测,要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即便是这样,每年依然有不少人慕名前往,不过也都只能止步于山脚下,仰头望着上面那云雾弥漫的所在叹气。
他的名声虽然早已响彻中原五国,但见过他真容的人却少之又少,因此他在中原人的心中有如神一般的存在。
能得这个人指导,江传雄如何能不欣喜交加?因此他赶忙叩谢今上。
但他随即又想到江月棠的学习问题。
现在距离谋士资格赛只有二十六天了,而她现在才刚接触到棋艺,至于韬略和兵法还从未接触过,这二十六天的时间对她来说十分的紧迫和关键。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就得马上给她请一位老师来教了。
但以她现在的水平,要想在短短的二十六天将棋艺、韬略和兵法的知识都牢牢掌握并且娴熟运用就得讲究教学的方法,还得有极大的耐心,而且,也需得教者本身就是熟谙这三方面的人才。
这样的老师其实并不好找。
然而,如果江传雄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去见语子的话,以语子行踪不定的个性,又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这般一权衡,江传雄便知自己必得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于是,江传雄对今上李霈道:“臣请求陛下给臣两天时间交待一下工作再走。”
今上李霈听了点头道:“嗯,你明后两天便将工作交待妥当吧,大后天出发。”
江传雄赶忙再次叩谢李霈。
离开养心殿后,江传雄一路都在想着给江月棠找老师的事。
这位老师,显然得从谋士团或者内阁成员里面找,而但凡在这两个职能部门里做事的人都极繁忙,且因为才望高雅的缘故,恐怕也不太愿意给别人家的孩子当家塾教师。
但也只有这两个部里的人才适合当江月棠的老师,于是江传雄将这两个部门的人都在心里细细地过一遍。
最后他发现理想的人选有四个,然而这四人又都是特别繁忙的人,要想请动恐怕还得费点唇舌、下些心力。
他决定明日上完早朝就亲自去这四位大人家里相请。
第二十九章 拒绝()
那边厢,自江传雄被诏进宫后江月棠便有些忐忑,因此即便躺下了也依然久久无法入睡。
在她的记忆里,江传雄有过几位夜里被圣上召见的经历,但以前的她对政事一无所知,也不关心,因此每次看见江传雄夜里急急赶往皇宫也不觉有多担心,但现在的她却很为他的安危担忧。
以前,她总觉得江传雄是坚不可摧的。
但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难怪甄慧媛说她这些年是在提心吊胆和温馨甜蜜相交叉的感觉中度过的。
但这样的人生才叫精彩,不是吗?
从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那般让江月棠渴望着自己快快长大。
只有她长大成才了,才可以让江传雄放心地致仕;只有她足够强大了,才可以撑起这个家。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
要看得到黎明的光,需要耐心熬过漫长的黑夜。
要足够努力,足够坚强,才可以在这世上活得好。
不多久后,隔壁间传来了轻微的说话声,江月棠立即起身往隔壁间去。
她知道是江传雄回来了。
江传雄正准备跟甄慧媛谈事情,见江月棠跑来,便柔声问:“你怎么还没睡?”
“我先前睡了许久的。”江月棠撒谎道,轻轻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江传雄便把她抱起,道:“孩儿,陛下为阿爹联系到了一位大智者,所以阿爹要离开家到智者那里去学习将近一个月。”
“需要离开昭国吗?”小家伙望着他问。
“不需要。”他说,接着道:“考虑到你这段时间要全力准备谋士资格赛,阿爹心里也有些挣扎,最终阿爹决定给你找一位老师,让他传授你棋艺、韬略和兵法。”
小家伙点头。
甄慧媛便问:“老爷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她知道要找一个既精通这三方面知识又有耐心教小娃的人并不容易。
“初步有四个较理想的人选,我准备明天就去他们的府上相请。”
“嗯嗯,我这边也派人到处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甄慧媛道。
江传雄便将江月棠抱回了她的房间,道:“阿爹明日就去给你找老师,你不用担心。”
“嗯。不管谁当我的老师,我都会努力学习的。”小家伙望着江传雄说道。
江传雄便摸了摸她的头,道:“这样阿爹就放心了,好好睡吧。”
“嗯。”小家伙乖顺地闭上了眼。
江传雄俯身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起身轻轻地离开。
甄慧媛服侍他沐浴更衣。
待躺到床上时,甄慧媛叹着气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飞龙山距离这里有七八百里远,他一去就得将近一个月才回来,她会很想他的。
此时,她已经开始心生不舍了。
他也同样舍不得她。
夜里没有她在怀中,他还真不习惯。
一想到这里,他便不由自主地将她搂紧,另一只手则从她的侧襟地伸进去,慢慢地将她的衣服褪下。。。。。。
次日,上完早朝后江传雄便开始交待工作。
由于工作很多,且大多都是牵系重大的,他难免要交待得仔细些,所以一忙便忙到了太阳西斜。
还剩几件没那么重要的,可以留到明天交待,因此江传雄立即离开了文渊阁。
出得皇宫,江传雄便对马车夫说:“去内阁大学士龙腾飞家。”
龙腾飞的学识和秉性他极为欣赏,若能请得他来教江月棠,再高的薪酬他也愿意付。
听了江传雄的讲述后,龙腾飞却面有难色,好一会儿才说:“实不相瞒,江大人,在下每日忙完政事回到家已是晚上,还得辅导我那两个臭小子的学习,时间上实在是不够,很抱歉!”
“我也知你每日繁忙,”江传雄道,朝他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事情不会太顺利的了,因此又接着说:“就二十六天,可否帮帮忙?”
龙腾飞想了想,摆手道:“在下的小儿子此次也要参加谋士资格赛,故在下这段时间是真的抽不开身,望江大人体谅!”
江传雄斟酌了一小会,道:“我可以让庭儿每日上门来学习,如此便可节省掉你在路上的时间了。至于薪资方面,你尽管提。”
求人办事,姿势总得放低点。
龙腾飞见江传雄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便不好意思再拒绝了,然而当他想点头时忽然看见了站在帘子外的夫人,后者正朝他轻轻地摇头,他便又不敢点头了。
龙腾飞的家庭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类型,因此但凡家里的事他都是听夫人的。
既然夫人不同意,他哪里敢自作主张同意?
然而,人家江大人也确实是看得起他且相信他才来请他的,况且人家现在的情况又那么的紧急,不帮一把实在说不过去,于是龙腾飞决定先答应下来再去哄自己的夫人。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他的夫人亲自端着一盘糕点掀帘进来,微笑道:“江大人的难处我们都很理解,只是我家老爷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加之每日工作繁忙,实在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事了。”接着她话锋一转道:“假如因为这样而没把您家公子教好,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见她如此说,江传雄不便强求,只好起身告辞。
接着他去了内阁大学士张君宇家。
张君宇才新婚不久,尚没有儿女,他这边应该能每日腾得出两三个时辰来。
然而,张君宇以最近身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