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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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澄大惊:“你去见她?不行!你支持俞啸涉入政局,外人不知,但俞荀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如今已是危机重重,桑柔恰被俞荀所拿,你入牢看她,被抓住了,别人一定会伺机给你安罪名。多少人想要拔掉你这支俞啸臂膀,你怎么能将自己送上门去。不行,要去我去!你不能去!”
“你去将这个秦双的行踪给俞荀那边的人透露一些。另外,安排一下,我晚上就要见到阿柔。”穆止执意行之,也不与他辩解,交代了几句,就要出去,被名澄拦住。
“你疯了!多少年忍辱负重精打细算,你才有了今日,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行事?我知道你对桑柔有意思,但是你要想好了,无论桑柔是什么身份,你和她都是不可能的。”
穆止却说:“不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名澄瞪大眼:“你竟然来真的?”
穆止说:“真?我的身份不真,甚至连容貌都不真,如何能算真的?曾经,她帮着俞啸和顾玥归好时,我问她,冒着身命危险,欺骗了定平侯爷也要给夫人搏一个机会,值得吗?她说,生命真的太难以预测了,此刻相守,来日相别,美好的事情并不多,总是值得搏一搏的。”他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我不能确定我们的将来,但此刻,必然要搏一场的。”
名澄无语很久,最后沉沉地说了一句:“好吧,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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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柔……阿柔……”
桑柔在牢房中浑浑噩噩地躺了许久,第一夜进来便着了凉,如今浑身冷热交替更是难受,恍惚间仿佛听见谁在唤自己的名。刻意压低的嗓音,别样入耳的动人。
她睁开眼,眼帘有些模糊,有什么物什抵过来,轻轻擦拭了下,视线才开始变清晰。
牢房中灯火幽暗,身前团着一暗影,她分辨不清,嘤咛了声。
身子被抱起,周身被什么覆盖住,整个人被蜷入一人怀里。
她怔了怔。
“阿柔,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声音很近,桑柔辨识出来。
“穆止?”
“嗯,是我。”
“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他手掌贴在她脸颊上,她浑身僵冷,冻得有些凄惨。
“这里是天牢,你不该来。”
穆止说:“我该早点来。”
桑柔说:“来了也没用的。抓我的人是太子,你是定平侯爷的人,你们分立两端,这时候,你该置身事外。”
穆止却摇头说:“你出了事,我如何能做到置身事外?阿柔,你且放心,我很快会带你出去。”
桑柔忙说:“不行!你别乱来。我这件事,你帮不了忙的,更不要牵扯进来。千万不能。”
穆止说:“俞荀为什么抓你,你同我说明因由,其他的留给我去解决。”
桑柔头疼地难受,伏在他肩头,说:“俞荀之意不在我,其他的,我不能说。”
“秦双?”
“什么?”
“今日有一个人自称秦双来找你。”
“秦双?”桑柔重复了下,猛抬起头,说,“她来詹京了?她在哪儿?你让她赶紧走,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所以,俞荀的目的在她?”
“是也不是。但无论如何,不要让她牵扯进来。穆止,你不是要帮我吗?好,如今我有一事求你,你帮她离开詹京,不要让俞荀的人找到她。”
“那你呢?”
“我……”桑柔顿了顿,“我的事只有我自己能够解决,穆止,你如此尽心帮我,我很感激,我……”
“感激?阿柔,到如今你还要用这样的话推开我吗?”
“穆止……”
“我不逼你,但你亦不能逼我放弃。我会带你出去,很快。这是你那个朋友叫我交给你的,说是身体受不住时吃一颗。这是什么药?”
桑柔从他手中接过瓷瓶,心口疼得欲落泪,说:“我畏寒,对这种补血活血的补药很是依赖,尤其是在冬日。”
穆止没有再问,只是深深地凝着她,说:“她还问你,琴谱是否已泄露?我该如何回她。”
桑柔垂眸,说:“你同她说,琴谱仍密,安然无恙。”
穆止说:“好。”又从身后拿出一食盒,“这里有一些点心,狱中伙食不好,你且用这些充饥。三餐我会打点人给你送吃的,你且再熬上几日。”
他自己身上的大氅裹在她身上,紧紧地抱着她,一时无言。
“穆止,其实,我不值得你这般……”
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微怒的语气说:“我做着自己心意所向的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断,评判我心中的值不值?阿柔,往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你可以克制自己不给我回应,却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感情。”
桑柔抓紧手中的药瓶,心中长叹了口气,说:“好,我知道了。不过,你答应我,不要亲自出面搭救我,侯爷或者夫人,抑或你有什么其他人脉,皆可,你不能出面。”
他捧起她的脸,在她额角轻轻吻下,说:“好,我答应你。”
桑柔颤了颤,眼鼻涩涩,压制了情绪,说:“我误闯猎场禁地,那边似乎关押着什么重要的人,被俞荀当场逮住,他当即咬定我是逆犯,并无给我辩解的机会。说来这件事解决起来并不难,只需证明我的清白,但俞荀关押了我,不提审,不施刑,甚至都没有转交廷尉府。我猜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我。我的那个朋友……她同俞荀有些过节,一言难尽,我不想她因我的事再度同俞荀牵扯,即便是两人纠缠,至少不要因为我的原因,你明白吗?”
“嗯。”
“有些事情,让它保持原原本本干干净净的状态最好。”如感情。
桑柔话不必说尽,穆止皆懂。
………题外话………穿插一点桑柔和顾珩在燕国时的故事。本来最初的最初,故事会从这里写起的,奈何这样写下去会很长很长,毕竟我懒,就直接跳到后面了。
桑怀音和俞荀的故事中间时间和场景跨度比较大,大家注意一些词句提示,有的没有用分隔符分开,但是却不是发生在同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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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番二】桑榆非晚(8):怀音,与我在一起,再不分离()
桑柔不想桑怀音牵扯进来,但对于穆止来说,解决问题,自然会去寻求最迅捷的方式,让系铃人出手。在他入牢之前,俞荀的人便得到了桑怀音回詹京的消息。
阻风有些忐忑地看着盯着马车的帘子,自他说了桑怀音的消息,里头便毫无动静蠹。
这一年多,俞荀放走桑怀音,便真的没有派人跟踪,前些年苦苦追寻毫无音讯,却不曾言弃,但那次,说放手就放手。他还怕他是醉酒误言,再三确认了番,被俞荀斥责了。
桑怀音走后,他恢复往常,忙于公务,但夜阑俱静之时,常常会一人坐到屋顶,观星赏月。他曾向燕王讨来的作为生辰贺礼的婚约,也因新娘出走,不了了之。
“殿下?”阻风踌躇再三,出声,“这要如何处理?”
车帘内传出俞荀无波无澜的声音:“阻风,谁教的你将毫无考证的道听之言就往我这里报?”
阻风背上一凛:“属下……”听到桑怀音三个字时,他心下一急,只想着该让俞荀知道,便也忘了去考证,这时颤巍地说,“属下立刻去查证。”
“不必了。”
“……”
“她回来,定然不会明目张胆,也自然不会让人知晓她的行踪,我本无安排人去注意她动向,如何又让你偏偏听到了这个消息?无论这消息真假与否,还是若是真的,又是谁有人刻意让我知道的,这时最为焦急的不该是我们,心急则乱,且让他们乱一阵子,自然就露出马脚了。髹”
阻风恍然大悟,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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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怀音却是不请自来。
穆止转叫名澄给她回了话,虽然带给她的是桑柔原话,但桑怀音亦不蠢,很多东西细思一下,便知因果缘由。加之,有穆止名澄在旁有意无意稍作提点。
詹京入冬很快。北风一夜过境,叶落花凋,潇飒一片。
入夜时分,天空飘起了雪。
俞荀在宫中议政至天黑才归,从宫中出来的时候,看到落雪纷纷,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我出生时,恰逢天落初雪,故而我小名为雪儿。原本爹要给我取名为雪的,爷爷说,雪姿虽出尘,但落雪是入世。爷爷的书房名为兰室,怀音自兰室,便定了名叫怀音。”
他弃了马车,于漫天风雪里,驾马而归。
他早料到她会来找到,却不知会这么快,在这初雪新飞的夜里。
她拥着雪白大氅,同他一般坐于马上,腰背挺直,墨发无饰,缀了点白雪,姿容一如昨,孤冷绝傲,风华无双。
两人对视良久,她打马走近。
“我找你。”她说。
他知她的目的,她有求于他,却无半点乞求的姿态。
他挑眉:“哦?”
桑怀音直奔主题:“你所抓之人,是我挚友。能否放了她?”
俞荀冷笑:“你挚友关我何事,我凭什么放了她?”他驾马从她身侧走过,不予理会,桑怀音一把抓住他手臂。
俞荀看她,表情不佳。
“如何,你才会答应?”
“你没问我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却直接要求我放人。桑怀音,是否我之前的一时新鲜举动,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觉得,你可以无条件向我要求任何东西?”
桑怀音眼神动了动,说:“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
“呵……”俞荀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说,“可惜你给不起。”
“你不妨说出来。”
俞荀笑得更欢,挨近她几分,说:“你以为我所说的条件会与你相关,可惜,如今,你已引不起我的兴趣。一个人的热情是有限的,时机已过,矢不再来。”跃身下了马车,入了府去。
桑怀音敛眉一思忖,飞身拦到到他身前。
“你不妨再给我次机会,或许,时可逆。”
这便是她求人的姿态,这样骄傲不逊的模样,仿若天大的身份摆在她面前都不值得她动下眉梢。
俞荀看着她眸光颇为幽深,没说话。
忽然响起密促脚步声,鼻中窜入脂粉香腻。
“殿下您回来啦!”娇媚软腻的唤声,很快到了身旁。
桑怀音瞥眼一看,却是一个美艳倾城的女子,对着俞荀行了个礼,而后就贴到他身上去了。
眉头不自觉猛地一拧。
再看向俞荀,他眼里是似有似无的笑意,揽上了那女子的腰,说:“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可不是。妾身一直翘首盼着呢,殿下赶紧洗漱下,饭菜都备好了。”
“今日初雪,馨儿陪本宫喝两杯。”
“好。”
两人温言笑语相拥而去。
桑柔怀音伫立在雪中,久久失神。
他曾说,燕王给他赐了婚,那这位,便是他的太子妃了吧。
心头一阵疾风卷雪横扫而过,无限荒凉。
出府的时候,门口一辆马车停住。有人正从车上搬东西。
“怎么,又被退回来了?”
“是啊,那中天山庄的人也太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这都第三次了。”
“说来也奇怪,太子为何非要给一个江湖帮派送礼啊!”
“你有所不知,中天山庄手中有一决鸣剑谱,太子多次送这价值不菲的礼给他们,就是为了讨换那剑谱的。”
“太子武功盖世,还要一剑谱作甚?”
“不是太子要,是太傅要。那决鸣剑谱其实算起来算是太傅林老先生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又不知怎么流落到江湖中去了。老先生觉得将传世之物从他手上丢失,流落在外,很是愧疚。太子这是千方百计讨回来给先生。这不,不久老太傅的寿辰要到了,太子才这般频繁下礼去中天山庄,想要在寿辰之前,将剑谱要回来。”
“原来如此。可太子是什么人,想要什么,还要这般低三下四送礼予他们讨要?他们竟也敢几番拒绝?”
“你是新来的,故而不知。中天派二当家去年六月于京中闹事,被太子惩戒,一剑刺死了。中天派的人自然不敢找太子报仇,这才这样缕缕拒太子之礼于门外,实际上,就是为了给太子难堪……别说了,雪越下越大了,赶紧搬吧。”
“哦,好好。”
……
桑怀音翻身上马,手中缰绳握紧,鞭子一挥,马蹄破雪而奔,很快消失在暗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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飨厅,阻风看着被俞荀遣退的女子泫然欲泣,掩袖离开,走进去,禀报:“太子,人已经走了,要派人跟着吗?”
俞荀握着酒杯饮了一口,说:“不必。知道她大致去向即可。”
“是。”
阻风正要退下,俞荀喊住他。
“阻风,备马车。”
“太子是要去哪儿。”
“天牢。”
阻风微惊,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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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暗沉的天牢忽然灯光大亮,桑柔睁开眼,一阵锁链碎响,眼前的牢门便被打开。
进来的人一身庸华,与这四周晦暗阴沉格格不入。
她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
有人给俞荀安了座,俞荀坐下后,说:“你抖得夸张了些。”
桑柔一僵。
“在我面前演戏,纵使你经验丰富,也不过儿戏。”
既然他这明说,桑柔只好直起身子,说:“也不算演戏,我怕冷,看到太子来了,又想你是不是来杀我的。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比较怕死。”
俞荀笑:“不错,这般境地,还可以玩笑。前些日子听说你差不多快病死了,现在倒是生龙活虎的模样。”
桑柔说:“人在江湖飘,难免受伤受病,故而修炼了一身不治而愈的功力。”
俞荀说:“难不成是因为情郎来探,又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