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尘劫-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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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冠叟背后偷袭,实卑鄙无耻,楚天秋对他恨极,因此时身受重创,想与他决一死战,却是力不从心,又恐给他看出,那时自己无力还手,只有束手待毙了。所以心里纵然气极恨极,也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铜冠叟先前一击得,随见楚天秋从高空疾速坠去,心里一阵狂喜。后又见他重新升空,不但未死,好似还甚事未有一般,又是一阵惊愕。
满以为这一击楚天秋必死无疑,铜冠叟心里自是十拿九稳,及见楚天秋没死,虽出乎他意料之外,但心里也怀疑他受了重伤,只是表面强装罢了。 后来又见他神情自若,便连说话都是气十足,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信以为真,惊骇更甚。
楚天秋早与清雾剑炼到人剑合一,心意相通了。先前他失神下坠之际,但心头那丝灵智还未曾泯灭,故清雾剑也未失去驾驭,随着楚天秋一同往下飞坠。
当楚天秋恢复灵智,重又飞起空时,已然指使清雾剑化作剑光,在护身宝光之外,又加了一重防护,为得是铜冠叟再向自己下手。
此时楚天秋心里恚怒,清雾剑受其感应,光芒暴涨,耀眼夺目,铜冠叟见状之下,更加确信不疑了。
苏舜恐铜冠叟再对楚天秋背后下手,飞起空后,便隔在了两人之间。此时苏舜见楚天秋神情如常,不像受伤的样子,才略略放心了些。
当下苏舜转过身去,面对着铜冠叟,口里说道:“师父果然擅捉机会,只可惜这次却失手了。”
铜冠叟及见苏舜隔在自己与楚天秋之间,已知其心思,心里恼怒,但脸却未显露出来,不明她此话何意,只是嘿嘿冷笑,也未开口回话。
苏舜又道:“十三年前,我离师下山,想是师父恐我受人欺负,故也随后暗跟了来,只是我未曾发觉罢了。”顿了一顿,好似在回忆往事,随即又道:“那时因我心里爱极了秋哥哥,只想永生永世都能和他在一起,所以绝不愿有别的女人柒指他。先见他和自己亲妹妹要好,后又听和小蝶卿卿我我,所以心里恨极了她俩……”
楚天秋不知苏舜此时说起这些话又是何用意;只因自己现在受了内伤;也可趁此机会运气疗伤;当下也不阻拦;任她说下去。
只听苏舜继续道:“那年我欲寻小蝶晦气,但当到了她家时,却是人去屋空,想是她们事前得知消息,抢先搬走了。我当时气忿难消,故一把火便烧了她们的破房子。但我仍难气消,继续寻小蝶一家的下落,后来终于在一座镇将她们一家寻到。可是当时家里却只有小蝶的父母的弟弟,而她本人却早离家好几天了。我当时逼他们说出小蝶的去向后,也想将他们杀了,但又想此举秋哥哥定会恨我,故才放过了他们。”说到这里,忽又提高声音,向铜冠叟道:“那时师父一直暗跟在我后面,想必这些你都看在眼里了,你说我说得可是事实?”
楚天秋一面暗运气疗伤,一面听着苏舜回说往事,听她先说的那些,倒也不觉得什么,因为当年他也早怀疑是她所为,但听到后来她说到放了小蝶父母和弟弟,颇觉意外,随又听她转了话头去问铜冠叟给她求证,心里也不以为然。
铜冠叟奸滑狡诈,先虽还不明白苏舜说起这些陈年旧事究是何意,待听到后来,心里已然明镜一般,暗咐道:“臭丫头,枉我教你仙法,此时却要判我?”心里恚怒,脸却嘻嘻一笑,说道:“好徒儿,你是要为师与你作证你没有杀那小蝶的父母和弟弟吗?”
苏舜摇头道:“你给我作不作证,倒也无关紧要,只因当年你一直暗随在我的身后,这些事你都曾看在眼里,只需说我说得对不对吗?“
铜冠叟强忍怒气,点头道:“没错,当时我确曾在场,你说得这些都是事实。”随即又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当年我曾暗跟随着你的?”
苏舜也不先回答他,口里仍自说道:“待我问出小蝶的去向,得知她竟独自往楚家村寻秋哥哥去了,我又气又急,当时放过了她的家人,便随后向小蝶追了下去。小蝶虽早走了几天,但她一路步行,当然不如我的飞遁神速了,她还未到楚家村时,便给我追了。先前我还只是听闻小蝶其人,还是初次见面,果见小蝶生得秀丽无,我见犹怜,当时心想起‘无怪秋哥哥喜欢她,如果我是男的也会喜欢她的。’……”
楚天秋听得甚是仔细;而铜冠叟则是一直在冷笑。
苏舜继续说道:“我先也曾想追小蝶后,便将她杀了,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她再也夺不走我的秋哥哥了。可是当我见到她的面后,却又不忍心下手了,同时心里又升起另一个想法,所以逼着她吃下了美人草。那美人草药性特,服下后人并不会当时毒死,而且会使人迅速衰老,服药人过一日如同他人过十年。小蝶当年也只十七八岁,给我逼着服下病美人草后,再走到楚家村时,又用去了三日时光,所以那时她便如四五十岁的人一般,寿命却只有两三日了。秋哥哥见了小蝶后,自是又惊又怜,我便以此为要挟,要秋哥哥与我成婚。”
说完最后,脸转现柔情,回头看了一眼楚天秋,眼里满是蜜意温情,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又回过头来,继续说道:“秋哥哥果然为了救小蝶,同意与我成婚,虽然我知道他不是真心,但那时我的心里却是甭提多高兴了。”说到这里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欣喜的笑意。
楚天秋听着苏舜叙说往事,心里也是柔肠百转,感慨万千。
苏舜痴痴地说道:“与秋哥哥成婚那日,是我从小到现在最为快乐幸福的一天。我一直便梦想着这一天,而这一天也终于到来了……”
楚天秋受她所感,心绪激动,一时险些岔了气,忙即收摄心神,继续运气疗伤。
苏舜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与秋哥哥成亲的那一天,妹妹和小蝶都在场,看着她们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心里竟有复仇般的快感。成亲当晚,我与秋哥哥在洞房说话,而妹妹当时在窗外,我也是知道的。后来妹妹伤心之下,离家出走,而秋哥哥知道后竟撇下我一人独守洞房,去追妹妹了。我当时又生气又恼恨,曾暗下发誓,定要秋哥哥后悔一辈子。所以我也随秋哥哥之后追了去。”
楚天秋听到这里,竟忽觉自己有些对苏舜不起,便是她恼自己恨自己也是应该的。
苏舜忽然话头一转,高声向铜冠叟说道:“我当时曾放了小蝶的家人,后来才知道她的家人竟遭了毒手,全部身死,且还尸骨无存,成了一滩黄水。师父,我走后你曾在场,定看到了杀小蝶家人的凶手,你且说那凶的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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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章 奇峰迭变()
铜冠叟嘿嘿一笑,说道:“丫头,你今天重新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来,我便知你的心思了,只是你也不用太过费那心计,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便如实向告诉了你也没什么。 w w 。 。 c o m”稍稍一顿,又道:“没错小蝶一家确是我所杀,你这些年来替我担这罪名,也是我有意为之的。”
苏舜听了,心里激荡,但脸平静如常,只是回头轻轻看了一眼楚天秋。
楚天秋乍听铜冠叟亲口说出“小蝶一家确是我所杀”后,既惊且愕,这些年来他一直认为凶手是苏舜,不料真像竟是如此,怎不令他惊愕呢?心里暗咐道:“原来凶手不是她,这些年来我一直都错怪她了”
苏舜又继续道:“那日与秋哥哥成婚,本应是人生最喜乐最重大的日子,不想当想秋哥哥竟撇下我,去追我妹妹去了。当时我心里甚是恼恨他,暗想定要他后悔一辈子,所以也随后跟了去。并在他之前先找到了我妹妹苏卿。”随即话锋一转,又向铜冠叟高声问道:“师父,想必你那时还一直暗跟在我的身后吧?”
铜冠叟口里只是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苏舜接着说道:“那时当我追妹妹时,她正受到余春秋的攻击。我虽恨她抢走了我心爱的人,也曾想杀了她泄愤,但当看到她受妖人攻击时,明明势危,我反心里暗喜,妹妹向我求援,我也未曾出手相助,想着借那余春秋之手除了她岂不正好后来又有端木青云和沈香亭赶来加入了战团,使事情变化出乎我的预料之外。我虽想袖手不理,但后来还是也给卷了进去,迫不得已地出手了。”
楚天秋听到这里,心里想道:“原来当时的形势竟是这般复杂,我也只是事后从别人口里听说,却不甚详细。她有杀卿妹之心,我倒也不怪,但想要借刀杀人,我却是不知的。”随又想起小蝶一家并非是苏舜所杀,遂又想道:“当时形势复杂,难道卿妹之死也非她所为吗?”虽不能确定,但心里已然有了一丝疑惑。
只听苏舜又道:“那魔头余春秋果然厉害,但妹妹那时道法功力也甚是高强,魔头想要杀她也颇不容易,更何况她还有端木青云从旁相助呢当时她但虽给魔头血影大法困住,但仗有一件极神妙的法宝,尚能支撑。但后来她却受到重创,因此魂魄受损,死了这些年。而端木青云为了救她也因此送了性命,这些因我在场,都是亲眼目睹的。当时师父也在暗旁观,想必这经过你也都看在眼里了吧?”最后一句又问向了铜冠叟。
铜冠叟点头笑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徒儿,甚么都瞒不过你。”
苏舜道:“只因师父法力高强,神通广大,所以你隐身一旁,我们谁也都没有发现你。按说我妹虽受血影大法围攻,最后还破了那血影大法,身受重伤,但却不致死,可是她最后竟死了,却又为何呢?当时我便觉得怪,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未能想通,师父当时在旁,定是明察秋毫,想必能替我解开这个疑惑。”
铜冠叟又是嘿嘿一笑,说道:“好徒儿,你为今日之事可真费尽了心机,实是用心良苦。为师索性今日都向你说明了吧。那日激战我也确曾在旁,而当时我的心思也如你一般,想假借余春秋之手,除了苏卿那个劲敌。岂料余春秋那蠢货竟奈她不得,所以迫不得已我也只好暗出手,再助他一臂之力了。”
苏舜道:“所以说我妹妹那致命一击当是师父所为了?”
铜冠叟点头道:“然也”
苏舜先又回头看了一眼楚天秋后,又说道:“至此这年来埋在我心里的疑惑全都解开了,多谢师父成全。”说罢,向铜冠叟敛衽一礼,随即又道:“但师父做得这些,究竟是何用意呀?“
铜冠叟冷笑道:“我若不这样做,让你替我担这罪名,你后来会为我所用吗?”顿了一顿,又道:“枉你用尽心思,但我岂会受你摆弄。我虽明知你的用意,还是如实说出,你可又知所为何意吗?”
苏舜听了,心里一沉,暗咐道:“我今日既已与师父撕破了脸,以他狠毒的心肠,断不会放过我的,恐怕今后我再无定宁的日子了。”口却装作不知,说道:“还请师父明示。”
铜冠叟道:“因为你的作用已经尽了,今日和那楚天秋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随后又是一阵嘿嘿怪笑。
苏舜听后,心里越发沉重,暗想:“秋哥哥这长时间还未曾出手,显然先前受了师父一击,受了重伤,我之所以说起陈年往事,引诱师父说出实情来,以解秋哥哥对她的猜疑之心,更为得是借此给秋哥哥运气疗伤之机。而这些自然也瞒不住师父,他虽先疑秋哥哥并未受伤,恐怕此时已然醒悟了。师父一旦醒悟当,必会马出手,以我之力绝不是他对手,唯一指望是秋哥哥马将伤疗好,以我二人之力,自不会怕他了。”心里焦急,不由得又回头望了一眼楚天秋。
楚天秋至此已然全部明了,想道:“原来这些年我真得错怪她了”心情激动,那里还顾得运气疗伤。
铜冠叟还本确信楚天秋并未受伤,但随后苏舜挡在他与楚天秋之间,又絮絮叨叨说起陈年旧事,逐渐又引起他的怀疑。他之所以坦白地说出实情,也是想借此激楚天秋出手。可后来始终未见楚天秋出手,越发相信自己所料不假,楚天秋必受了重伤,心里暗喜:“哈哈臭丫头,枉你用尽心机,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大好机会,岂可再放过,今日正可杀了他,除去我一个最大的心患。”
想及此,口里一声大喝,说道:“丫头,休怪我手狠,今日你与他一同陪葬吧。”说话间,已然出手。先是击出数团电光,攻向苏舜,然后又口喷白气,绕过间的苏舜,电一般射向楚天秋。
此时楚天秋运气疗伤正急,虽眼看白气射到,无力躲闪,不由得将眼一闭,心里暗叹:“我命休矣”
苏舜见势不妙,也不故向自己击来的电光,急忙回飞,抢在白气之前挡在楚天秋身前。那电光却又追到,尽数击苏舜,因她有护身宝光,电光给宝光一挡,消去了好些威力。而后至的那股白气却透过她的护身宝光,实实击在身。
苏舜啊地一声,护身宝光顿时散去,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又摇晃几下后,一头便截落下去。
楚天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此时恰好运气疗伤过了紧经关头,内伤已好了大半。忙不迭一面纵遁光向苏舜追去,一面又指使清雾剑向铜冠叟飞去,以攻待攻,防他再下毒手。
铜冠叟先向苏舜击出的电光,本没想能伤到她,只是意在扰敌,而喷向楚天秋的那白气才是真正的杀招。满以为一击必,早除掉楚天秋,然后回过手来再收拾苏舜。不料苏舜竟舍身替楚天秋捱了一下,铜冠叟又惊又气,又暗呼可惜。
铜冠叟本想再趁势出手,及见楚天秋剑光如电飞来,与此同时又瞥见斜刺里飞来两道强烈异常的遁光,且那遁光正而不邪,来势极快,晃眼便到了近前,并听来人同声唤道:“师父,我来助你了”来人正是风云双童。
铜冠叟见来人只是两个垂髫幼童,虽不识双童来历,但见双童遁光神妙,身更是宝光外透,便知来头非小,绝非俗流。而同时又见楚天秋已然怀抱苏舜重新飞升回来,自知时机已过,心里暗呼一声:“罢了”后,便倏地一闪,人已消失在妖云里不见了。
楚天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