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第19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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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文道:“啊,不,我没什么好收拾的。李省长说走。那就走。”
李毅吩咐下去,十分钟后,车子就出发了。
张宏文和李毅并排坐在车子后座上,他局促不安,正襟危坐,不敢斜眼去看李毅。
车子到了遇佛寺前,老远就能听到梵呗吟诵之声。
张宏文心想,李省长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是想和我来对质?我看这庙里的确是在做法事。而且肯是为你李省长在做,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毅他们走进庙里,看到方丈亲自率领一班大小和尚。列坐佛堂,正在大兴法事。
但见黄幔高张,清香缭绕,金佛庄严,好一派肃穆景象。
李毅等人一走进院子,就觉得神为之一清。
正殿门口。用一块挡半米来高的挡板挡住了,不让一般香客进去。
李毅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
遇佛寺的方丈很快就注意到了李毅,起身快步迎了出来,打开挡板,笑道:“李省长,贵客,贵客啊!”
李毅道:“大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方丈笑道:“做法事啊。”
李毅道:“做的什么法事啊?”
方丈道:“这两年,**肆虐,毒害民生,幸赖举国上下,齐心合力,控制了病毒的蔓延。但在这次与病毒的战斗中,有许多无辜百姓,惨遭荼毒。我佛慈悲,所以在庙里举办一场祈福禳灾**事,度亡灵,洗冤孽,祈太平。”
李毅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张宏文一眼。
张宏文早已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
法事还是法事,只不过,怎么变味了?
不是说为李毅副省长祈福禳灾吗?怎么变成为**遇难者祈福禳灾了?
这主体一变,这意义就有天壤之别了!
方丈道:“李省长,这个事情,我不是向你汇报过吗?现在是你分管宗教工作,所以,我特意跑到你办公室,向你汇报,说要举办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大型法事,祈福禳灾。”
李毅呵呵一笑:“我太忙了,把这事给忘记了。没想到你们的行动真是迅速啊!这么快就搞起来了。”
方丈道:“出家人,也没有其它能耐,文不能济世,武不能救人,只好念念经,诵诵佛,超度亡灵,祈祷国泰民安。”
李毅道:“都说相由心生,你们有此一念,已是无限善行了。嗯,对了,大师,我今天来,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你托我办的事情,我帮你办好了,你们庙后那块地,我跟四海集团的宋总谈了谈,她也是个大善人啊,很赞成此议,全力支持贵寺的建设。”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省长为我寺办成此事,恩德无限啊!阖寺上下,同感大德。”方丈合十说道,“可惜我们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无以为报。”
李毅笑道:“大师,你们出家人,惯会念经诵佛,要不就给我也做上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吧?”
方丈道:“阿弥陀佛,李省长说笑了。李省长福缘广大,不需要我等方外人为你祈福了。”
李毅道:“大师,这么说来,你们是不肯为我做这种法事?”
方丈道:“非不肯也,实不必要也。李省长年纪轻轻,荣登高位,前途无限,福缘宽广,我还想多和你亲近亲近。沾些福气呢!哪里还用得着我们这班和尚为你敲敲打打啊?”
“哈哈哈!”李毅笑道,“大师,你可真是会说话啊!令我敬佩!”
张宏文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现在明白。李毅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自己道听途说,把事情给弄错了,结果冤枉了李省长!
这可怎么办?如何是好?
张宏文口干舌躁,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毅笑道:“大师,你们办这么隆重的法会,又是为了天下生灵。我看不应该如此静寂无闻,而应该广而告之。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的这次善举。”
方丈道:“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计身外之物,名利两字,早就看得透了。就没到要大肆宣传。”
李毅道:“哎,这么热闹的佛家法会,应该与民同乐嘛。依我看,就应该让百姓市民们都知道,都来观看。感受你们佛法的教化。”
方丈道:“这个、李省长说得也有道理,那此事就全凭李省长做主,我没有异议了。”
李毅道:“徐冰,打电话给省电视台,让他们派记者过来。采访报道这一盛况。”
徐冰答应了一声,马上和有关部门进行联系。
李省长亲自在场,又由他下了命令。有关部门当然不敢轻视和懈怠,接到通知后,马上就派出采访报道组,赶来遇佛寺。
除了省电视台派了记者前来之外,省里的几家报社,也都派来了记者。
省台派来的记者。正好是杨珂和燕子她们这一组人。
这也不排除,徐冰为了照顾校友。所以才打电话给了杨珂,让她们赶来。
“李省长,好久不见。”燕子笑吟吟的上前和李毅打招呼。
杨珂却只是矜持的一笑。
李毅朝她们点了点头,说道:“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让你们采访一下这场盛大的法会。”
杨珂道:“李省长,这个是宗教活动,播出的话,要有限制的。”
李毅道:“我知道,但这次活动不比别的,他们这是为了**中死去的生祈福禳灾,祈求天下太平,这是积极向上的,也是社会之善举。”
杨珂等人点了点头,便去采访报道不提。
李毅和杨珂等人,只是过年这一段假期未见面,但这次再见面时,他却明显感觉到有些生疏之感。
尤其是杨珂,她对李毅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没有以前那样亲切和随便了。
燕子给李毅的感觉,还是那样子,平时总是冷艳的一张脸,但一看到李毅,马上就笑意吟吟。
李毅倒也不会在乎这两个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不管她们是因为听到自己被下职的风声,而有意疏离自己,还是别有他意,李毅都不在乎,因为他对燕子也好,对杨珂也罢,都只当她们是工作中的伙伴,生活上的朋友。
一干人中,脸色最难看的,就要数张宏文了。
李毅带他来遇佛寺,和方丈一番对话,等于是将他早上对张省长说的话,进行全盘否定和驳斥了!
这还不算完!
李毅又把记者喊了来,要把遇佛寺的这次**会,广而告之!
今天晚上,全省的人都会知道,遇佛寺的这场法会,是为了**而兴!
那么,针对李毅的流言,也就自然而然的消除了。
可以想象,整个事件中,最难堪的是谁?
自然是张宏文,还有张广明!
不管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故意的针对李毅,只等今晚这个新闻一播出,他们的阴谋便会被粉碎。
像张宏文这种人,打破他的脑袋,他也想不到,这个戏法是怎么变的?
他只会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是自己冤枉了李省长!
这下完了,把李省长彻底得罪到家了!
还不只得罪李省长,他还把张省长也得罪了!因为他耍弄了张省长!(想知道《官路弯弯》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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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三百一十三章 八风吹不动()
张宏文的脸都绿了,整个人都傻了!
李毅却不再看这个人一眼,也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这么一点小麻烦,对李毅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就凭张宏文和张广明他们,就想算计李毅?
李毅听到消息后,马上就想出了对策,第一时间和遇佛寺的方丈联系上。
这个年代,出家人也是讲究与时俱进的,方丈手里也会有手机。
所以,李毅不费吹灰之力,就跟方丈联系上了。
方丈一听李毅的话,才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差点把李省长给坑了,于是听从李毅的建议,愿意改口,说这场法事,不是为李毅个人举办的,而是为天下苍生,为在**中丧生的人民举办。
如此一来,这场法事的意义,就上升到了民族和社会的高度。
而李毅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毅在做好安排之后,这才有信心带张宏文到遇佛寺来,果然只用一番表演,就把张宏文给镇住了。
而今天此行,也成了李毅调研宗教工作的一个报道。
李毅一直等到新闻媒体采访完毕,这才离开。
“燕子、杨珂,今天辛苦你们了,晚上一起聚个餐吧?”李毅笑道。
燕子道:“好啊,能吃李省长请的饭,是我的荣幸。
杨珂却道:“我就不去了吧,我另外有约了。”
徐冰一听。就不高兴了,上前低声道:“杨珂,你怎么回事?李省长请你吃饭。你怎么不去?”
杨珂道:“我都说了,我有约了。”
徐冰冷笑道:“什么人的约会,比李省长的面子还要大吗?”
杨珂道:“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好不好?我已经和人先约好了!”
徐冰哼了一声:“我现在才看清楚,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杨珂道:“我怎么了?我又没有得罪你。你怎么这样说我?”
徐冰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你,你自己心里明白。”
杨珂道:“莫名其妙,懒得跟你理论。”
徐冰道:“杨珂。人的眼睛,太势利了。未必是好事!人这双眼,也会有走眼的时候!”
杨珂俏脸通红,恼火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明白!”
徐冰道:“有些话,说明白就没意思了!咱们彼此心里明白就行了!”
杨珂咬着嘴唇。轻轻跺了一下脚:“你也就能欺负一下我!”
徐冰道:“我可不敢欺负你。不打扰杨大主持人和人的约会了!再见!”
燕子看到徐冰和杨珂他们咬耳朵,只是微微一笑,对李毅道:“李省长,那咱们这就走吧?”
李毅嗯了一声,请燕子上了自己的车。
至于那个张宏文,就不管他了。
临行之前,方丈一直在挽留,想留李毅他们在山上吃素餐,但被李毅拒绝了。
看着李毅的车子缓缓离开。张宏文摸着脸,哭笑不得。
车上,燕子咯咯笑道:“那些大和尚。还挺有味的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跟领导做报告似的。”
李毅笑道:“出家人也在世界上生存,必须懂时下的法则,才能活得更滋润。”
燕子道:“出家人不是应该五蕴皆空的吗?”
李毅道:“空即是色啊。呵呵。”
燕子道:“那出家做什么呢?反正在家也是可以修道的嘛。”
李毅道:“在家人也有很多人研究佛学,像古代的苏东坡。就很喜欢研究佛学。”
燕子道:“苏东坡不是一直在当官的吗?”
李毅道:“是的,而且苏东坡一生为官,起起落落,升升降降,一生都不顺利。”
燕子道:“一个当官的,居然去研究佛学?这也奇怪得很,那他研究得怎么样呢?”
李毅道:“有关苏东坡学佛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不少吧?”
燕子笑道:“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好朋友,是个和尚,名字叫佛印吧?”
李毅道:“有很多流传的故事,都跟苏东坡有关。其中有一个故事,就是跟他学佛有关。”
燕子道:“快说来我听听,我听知道一个三难苏小妹的对联故事,还没听说过苏东坡学佛的故事呢。”
李毅道:“在佛法里,有一个名词,叫做八风。你听说过吗?”
燕子摇摇头:“八风?没听过,是哪八风?”
钱多在前面笑道:“东南西北风,再加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就是八风了。”
李毅笑骂道:“不学无术,还在这里装!”
钱多嘿嘿笑道:“难道不是这八风吗?”
李毅道:“佛法里所说的八风,是指利衰、毁誉、称讥、苦乐,这八样东西。”
燕子道:“利衰、毁誉、称讥、苦乐?苦乐很好理解,毁誉也可以理解,利衰是指什么?称讥又是指什么?”
李毅道:“利就是利益,有利于我的东西。衰,就是倒霉了。称讥有些难懂。简言之,就是称赞、讥笑。称讥这两个字,还可以和毁誉结合起来看。称讥是狭义的,毁誉是广义的。称讥的范围小一点,你我之间。毁誉的范围大一点,是全面性的,社会之间或者历史之间。”
燕子哦了一声,点头说道:“我懂了。”
李毅道:“苏东坡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才学兼长,既会当官,又会做文章,还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宋代是文官政治,凡是当大官的,文学水平肯定低不了,像范仲淹、王安石,还有司马光等人,这些都是当过宰相的,他们的文章也是千古流传的。这个苏东坡也是个厉害人物,诗文墨俱佳,在当时社会,算得上是个名人。”
燕子道:“我看过他写的字,我觉得也不怎么样嘛。”
李毅道:“你看这些名人字画,不能分开来看,你单看他们写的一个字,会觉得不过尔尔,但当你看一幅作品时,你就会有一种眼前一亮,心头震撼的感觉了。”
燕子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这种感觉。”
李毅道:“就像颜真卿的祭侄帖,你如果只看其中某个字,会觉得很凌乱,没有章法,但当你看到整幅作品时,并对当时的历史环境有所了解时,你就能被墨帖中透露出的气势和情感所感染,从字里行间里,似乎也能感受到当时作者痛失侄儿、国乱家仇的悲痛心境。”
燕子道:“我知道,那是安史之乱的时代吧?”
李毅道:“看来,你学问还算广博了。当时,在安禄山叛乱时,常山太守颜杲卿父子挺身而出,坚决抵抗,以致父陷子死,巢倾卵覆。当时,颜杲卿的儿子颜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