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第16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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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政府、一个社会应该更多地关爱穷人,穷人应该拥有平等的受教育的权利。
在我国,不懂得穷人,不懂得农民和城市贫困阶层。也就不会懂得穷人的经济学,更不可能树立穷人的教育观。
那么,什么是教育的公平?
公平的核心是什么?就是在生存、竞争和发展的机会上人人平等,而不是基于财富或其他特权的平等。
一个政府如果忽视民众和民生,就是忽视了根本。
而公平和正义是社会的顶梁柱,失去了它们,社会这个大厦就会倒塌。
国之命如人之命,人之命在元气,国之命在民心。
人心的向背。决定了社会的发展和政权的存亡。
政府是穷人最后的希望,民众的贫穷是政府最痛心的事。
我代表国家教育部门,督导城市和山区贫困学校的达标情况,目的就是建立教育的公平制度,让所有的孩子,都在一个舒适、宽松、友爱、互助的环境中,共同学习,一起成长!
当所有的孩子。都是从公平和公正中成长起来时,他们长大后。才能致力于建造一种公平和公正的社会秩序。
因为,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全场响起热闹的掌声。
演讲完后,李毅走进师生当中。亲切的和他们交谈,让他们不必害怕,不必顾虑,对当前教育方面存在的各种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并和学生代表们交流。询问他们在学校的生活情况,中饭吃不吃得饱,营养跟不跟得上,宿舍味道大不大……
这一个个来自具体生活的关爱问题,引来学生们一阵阵的大笑,他们觉得这个李部长,平易近人,没有官架子,就像是一位邻家的大叔叔。
事实上,学生们也是这样称呼李毅的,一口一个李叔叔,喊得可亲热了。
在谈到食堂伙食时,有同学笑着说:“食堂的菜,就像是猪食一样的!特别是大白菜,都有一股馊味!”
又有同学说:“茄子鸡丁,分明只见茄子,不见鸡丁。”
旁边听着的教职工们,个个脸色大变。
李毅瞥了一眼老师们,不理他们,继续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在谈到宿舍问题时,有个男生笑道:“我们班有个同学,写了一付寝室对联:脚臭、汗臭、屁臭,臭臭入鼻;书声、鼾声、蚊声,声声震耳!”
李毅听了,哈哈大笑,不但不以为然,反而夸奖那个写对联的学生很有才华。
于是,学生们更加热情高涨,平日私下里说的话,都敢在李毅面前说出来。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只苦了一中的那些教职工,一个人愁眉苦脸的,像刚生吞了几个大苦瓜。
李毅和学生们聊完之后,对教职工说道:“我也是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的,这个阶段的学习经历,我有过切身的体验,他们现在过的生活,我以前也大体上经历上,只不过是大同小异,就算他们不说,我也能知道他们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所以,你们不必责备他们。”
老师们都是连连点头,说实际情况就是如此,虽然想了很多办法改变,但投入远远跟不上新生的增加,所以硬件方面,总是捉襟见肘。
李毅表示理解,说道,你们一中的教学设施,在市里肯定算是一流的,其它学校的条件,比你们更艰苦。但不管条件怎么样,都要一如既往的做好本职工作,教育出好学生。
教师们都答应,一定好好工作,培育好下一代。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聂华来看望李毅。
李毅问道:“你们市里的文豪副市长,怎么都没见过他?”
聂华道路“文豪啊?他出差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李毅道:“是吗?”心想这人很厉害啊,自己在外面出差,却指挥自己的人,在市里兴风作浪!好把自己摘除干净!真的是用心险恶!
聂华道:“文豪是个好同志啊!为了跑市里几个大项目的事业,这大半年来,忙得是脚不着地呢!这不,前天刚去的省城,去找发改委的领导要项目资金去了,这一次,他跟我立下了军令状,资金要不回来,他就赖在发改委,不回来上班了!哈哈,他啊,就是这么个死心眼!”
李毅道:“听聂华同志的口气,你还挺喜欢他的?”
聂华道:“这可是我的一员爱将啊!学历高,名牌大学的研究毕业生,又肯做事,最难得的是,他对妻子的那分坚贞不渝的爱情和守候,尤其叫人感动。”
李毅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聂华道:“文豪的妻子,在他们结婚第二年,就出车祸,被高位截肢,还影响到了生育能力。他妻子哭着喊着要闹离婚,说不能拖累他,但他硬是不肯,说我就算背着你,也要背完你这一生!”
李毅道:“他会不会是出于工作和前程的考虑?所以不肯抛下重残的妻子?现在很多干部,都有这样的想法,怕抛下糟糠之妻,惹来闲话,影响自己的升迁。”
聂华摇摇头:“别人或许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文豪同志肯定不会有。他和妻子,还是在读研时就结了婚,妻子出车祸时,他还没有参加工作呢!这又怎么能影响到他的什么前程呢?”
李毅动容道:“这么说来,文豪同志,还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聂华道:“岂止是好男人,简直是圣人了啊!唉,我活这么大,什么样轰轰烈烈的爱情也都见识过不少了,但像他们夫妻这样情深似海、坚如磐石的恋情,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看到他们两个,我才开始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爱,叫天长地久,有一种情,叫同生共死。”
李毅木然良久。
聂华道:“有时,我也扪心自问,如果我和文豪同志换位,我会坚持吗?说实话,我不能。一个月,半年,一年,或许我能坚持下来,但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真的不能。”
李毅听说过许多海誓山盟的爱情故事,也见识过不少忠贞不渝的恋人,但像文豪这样的故事,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识到。
“他妻子在哪里呢?”李毅问。
聂华道:“就住在他家里啊!就在咱们市里。怎么,李部长,你要去看望她吗?”
李毅点点头:“我很想去看看。可以吗?”
聂华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可是中央来的大领导!文豪同志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于是,聂华就亲自带着李毅,来到了文豪的家。
文豪家里,请了一个保姆,而这个保姆,并不是别人,正是文豪的丈母娘。
一辆轮椅上,坐着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女子,三十多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容安静,眼神平和,脸上总是带着微微的笑容。
她的腿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毛毯,遮盖住了脚上难言的伤痛。
“余纹,这位是中央来的李部长,听说你的故事后,一定要来看看你。”聂华笑着介绍。
余纹笑道:“李部长,您好,劳动您大驾了,快快请坐。”
屋子里的陈设,朴素而简单,墙面上挂着几幅字画,并不是名人手笔,但也秀丽脱俗。
文豪家里的情况,加上余纹那幸福的笑容,这一切,让李毅不由得有些犹豫。
那个素未谋面的文豪,真会是一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歹毒政客吗?
第九卷 第二百零三章 李毅回车()
李毅盯着墙上的一幅国画看,这是一幅岁寒三友图。
洁白的宣纸上,绘有松、竹、梅折枝,以墨笔画上一株饱结花朵、苞蕾的梅枝,继而交错、绕夹着如星芒般的松针与墨影般的竹叶,将它们横斜置于画面中央,以松针的灰和墨竹的黑来衬托出梅花的白。
松叶如钢针,竹叶如刀剑,更表现出梅花的傲骨冰心。
整个画面笔墨秀丽,清绝幽雅,意趣横生。
这幅《岁寒三友图》通过对画面的安排,明确表达出画家刚正、坚贞的气节。画扇的右上方钤绘者的白文印。
余纹见李毅看墙上的字画,便笑道:“让李部长见笑了,这些字画,都是我和文豪两个人自己随手涂鸦的。”
李毅讶了一声:“是吗?我是不懂画的,不过,我看这竹子画得很好,颇有板桥之画风啊!”
余纹道:“李部长好眼力,我先生生平最爱的,就是郑板桥的画作。”
李毅不由得沉思起来。
一个画风如此刚正的人,居然会做出那种隐害同事的事情出来!
这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心似海,深不可测。
余纹道:“李部长要是喜欢,就送您好了。”
李毅哈哈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画作,能被你们装裱好了摆在客厅里,足见你们对它的喜爱。我可不能要。”
余纹道:“自己画的,能值几个钱啊,回头再画一幅就是了。”说着,就推动轮椅,要去取那幅画。
李毅还待推辞,但又怕伤了余纹的心,至于文豪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更不可以在她面前提及,当即说道:“余纹同志。你且坐着不要动,我来取吧!”
聂华帮着李毅一起,将那幅画取了下来,擦拭上面的灰尘。卷了起来。
李毅笑道:“我也不能白拿啊!聂华同志,你说是不是?传出去,还以为文豪同志是在向我行贿呢!那就说不清楚了。”
聂华不好接话,只是笑笑。
李毅掏出钱包,拿出两千块钱,放在桌面上,说道:“这本来是我的慰问金,但有了这画作,就权当是买画的钱吧!”
余纹说什么也不肯要,但李毅说如果你不收我的钱。我也不收你的画了,又说你们辛苦学画、作画,也是要付出时间和纸墨的,不可能不要成本,区区两千块钱。并不算多,你要是不受,就是嫌少了。
聂华知道,以李毅的级别,轻易不可能接受别人的送礼,何况是余纹这种情况,便笑着打圆场。说:“余纹同志,你就收下了吧!这也是李部长的一点心意。李部长,这个钱可以给余纹同志,但这个钱,却不能由你出,应该由我出。”
李毅道:“那可不行。你出钱,那就是你变相的贿赂我了。聂华同志,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他是笑着说的,但言辞之间,却有不似开玩笑的威严。
聂华便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劝余纹收下。
李毅也不便久坐,寒暄两句便告辞出门。
聂华跟出来,笑道:“李部长,你太客气了,不用给那么多,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你给的太多,余纹同志都不好意思了。”
李毅道:“余纹同志很坚强啊!身残志不残,这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楷模人物。”
聂华道:“说起来,我也很敬佩她,她学的就是美术,人长得也跟画似的,安静、娴雅,和她谈话,往往会忽略她是一个残障人士。”
李毅道:“她有工作吗?”
聂华道:“本来是有的,在市美院当教师的,不过,文豪同志觉得她上班太辛苦,就让她辞职了。她赋闲在家,每日里就是写字画画,打发时间。”
李毅哦了一声:“文豪同志对他妻子的感情,的确是没有二话可说。可惜啊!”
聂华一怔,随即叹道:“的确可惜啊!余纹同志要是不出这车祸,那他俩还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李毅知道他误会自己那声可惜中包含的意义,轻声一笑,问道:“聂华同志,你觉得文豪同志和陈显平同志之间,谁的赢面更大一些?”
聂华呆了一呆,然后才明白李毅所说的含义,心里不免疑心,李毅是教育部的副部长,怎么关心起我市常务副市长的人选来了?
他以为李毅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深思,回答道:“我只能说,这两个同志,各有千秋。”
李毅道:“但是,你比较倾向于文豪同志,对吗?”
聂华嘿嘿一笑:“我的心思,还真是瞒不过李部长的法眼啊!跟你说也无妨,我的确属意文豪同志。他的办事能力和工作才华,比陈显平同志要稍胜一筹。”
李毅心想,聂华是凤凉市长,他的意见,很大程度上能影响到上级对常务副市长的任命,心想是时候让聂华看清楚文豪这个人的真面目了!
“聂华同志,我来到凤凉市,发生了两件事,我想,有必要告你知晓。”李毅沉声说道。
“啊?什么事?”聂华道:“李部长,请指示。”
李毅道:“谈不上什么指示,只不过是我亲身经历而已。”
说着,便把陆绵绵经人唆使来告状以及匿名检举信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李毅为了保全陆绵绵,并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只说是某个女人。
李毅只是陈述事情发生的经过,并没有掺杂自己的一点主观判断在里面。
聂华不是笨蛋,他一听,自然会明白的做出正确判断。
果然,聂华听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竟然有这种事情?是谁在背后这么恶意中伤陈显平同志呢?这人也太毒了一点!”聂华摇摇头,说:“李部长,你要是不讲,我还不知道,这一日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呢!”
李毅道:“适当的竞争,是应该的,使一点小手段,拉拉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毕竟是内部矛盾,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大嘛!传出去,还是丢党员干部的脸!”
聂华叹息了一声:“可惜啊!”
这一声可惜,和李毅前面的那声叹息,意义非常接近了!
李毅听了,便即明白,聂华已经做出了他的判断。
聂华和李毅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都以为,文豪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就故意安排了那两幕告状的好事,而他本人,则远远的躲到省城去。
殊不知,他越是造成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反而越引人怀疑。
李毅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下午,凤凉市本来还有安排的,但李毅却不想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