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第6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允礼直觉不好,上前道:“萍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家主子?”
萍儿一把抓住允礼的手,声音因为害怕与恐惧而有些变形,“不好了,十七爷,主子她突然腹痛不止,然后就开始不断流血!”
不等萍儿说完,脸色大变的允礼便快步奔向凝霜阁,萍儿紧紧跟在后面,允礼一推开门,便看到凌若像一个虾米一样蜷缩着躺在床上,额上全是冷汗,细贝般的牙齿死死咬着没有血色的下唇。
允礼犹如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顾不得避讳,扶着凌若缩起来的肩膀急切地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腹痛的?”
凌若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道:“我不知道,只是突然腹痛的利害,然后开始流血不止……”
凌若话音未落,允礼已是看到露在锦被下的一丝由鲜血染成的猩红,难以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为何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这般说了一句后,允礼忽地想起什么来,抬眼以从未有过的冷厉声音对刚奔进来的萍儿道:“快去请陆大夫过来!”
萍儿也知道此时情况危急,慌忙又奔了出去,在等待陆大夫过来的这段时间,允礼一直紧紧握着凌若的手,不住地道:“娘娘不必担心,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这样的话,不知是在安慰凌若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这个时候,凌若忽地反握了允礼的手艰难地道:“十七爷,你……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允礼未曾多想便道:“娘娘有事尽管吩咐,臣一定办到!”
凌若的手握得极紧,本就苍白的皮肤在此刻犹如透明一般,只听她一字一句地道:“这个孩子是我的命根子,若再失去他,我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再活下去,所以,你答应我……让陆大夫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哪怕……哪怕是要我死!”
“不会的,娘娘不会的,您与孩子都没会事的。”听着允礼的话,凌若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颜,然她实在太痛了,不论怎样努力都挤不出来,只能吃力地道:“我也希望可以陪着孩子一起长大,只是万一……”
不等凌若说完,允礼便打断她的话道:“不会有万一,绝对不会有万一,娘娘心地善良,又熬过了那么多苦难,上苍一定会保佑娘娘母子平安,只要娘娘您自己别放弃就好。臣会在这里陪着娘娘,与娘娘一起熬过这个难关!”
凌若涩涩地道:“上苍若真会保佑我,我与孩子就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什么天命,什么善恶有报,一切都是虚言罢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记着 不要死()
“活下去……”凌若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眸中透着无尽的迷茫,一直以来,她都努力告诉自己要活下去,因为紫禁城里有自己最爱的人,可结果,那个最爱的人却用毒酒送她上路,令她腹中的孩子未出生就受尽折磨;每每想起,她都心痛如绞,哪怕之后允礼说此事别有内情,胤禛追封自己的为皇后,也未能抚平那份伤痛。那种绝望,那种讽刺,足以将她bi疯。
“是,活下去,在你将这份救命之恩还给我之前,绝对不许死!”此时此刻,允礼已经顾不得那些称呼,只是拼命地想要激起凌若的求生欲,“否则碧落黄泉我也会将你追回来,我发誓!”
她抬眼,望着无比认真的允礼,还有那缓缓从眼角落下的晶莹,一时间竟是忘了自身的痛楚。良久,她艰难地抬起手,抚起那滴本不该落下的泪,“十七爷,你忘了我与你说过的话。”
允礼低头,放开自己握着凌若的手,然后自床榻上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带着深深地悲意道:“我没有忘,我记着,牢牢记在心里,我是臣子,你是娘娘;你的归宿是护城河中的紫禁城,我的归宿则是这果郡王府;所以我不会做任何让你困扰的事,更不会将你置身于困难之中,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好好的活下去,每年除夕进宫赴家宴时,可以看到你好好地陪在皇上身边!”
“你是一个好人!”除了这句话,凌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允礼深吸了口气,将眼眶中的泪水bi了回去,涩笑道:“既然娘娘觉得允礼是一个好人,就请娘娘不要害了允礼。”在凌若不解的目光中道:“娘娘若死了,允礼便得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可这黄泉碧落是魂魄才能去的地方,想要去就得先舍了这肉身,但舍了之后,就再也回不了肉身,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凌若没有再说话,因为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令她除了痛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连思绪也无法转动。
她这个样子,令允礼心痛不已,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幸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陆大夫来了。
陆大夫原打算歇一夜便走,哪知刚歇下就被不由分说闯进来的萍儿给拉了起来,一路上听萍儿说了事情后震惊不已,明明他之前诊脉的时候还没有大碍,怎么突然间就流血要小产,而按萍儿的说法,又不曾撞到或是磕到过,实在不合情理。
刚迈进房门,前前后后跑了数圈的萍儿已是脱力地倒在地上,至于陆大夫则迅速来到床边,替凌若诊脉,手指刚一搭上,眉头就紧紧皱了进来,看得允礼紧张不已,又不敢出言的打搅,直至陆大夫收回手,才迫不及待地道:“陆大夫,娘娘的胎气如何?”
允礼的称呼令陆大夫一愣,因为这一路上,允礼都是称其为夫人,为何突然间又改称了娘娘。不过眼下要紧的显然不是这个事,而是凌若的身子,他顺着允礼的称呼道:“娘娘不曾受过外力撞击,却突然胎气不稳,敢问娘娘今日心情起伏是不是很大?”
凌若此时已是无力说话,只能勉强点点头,陆大夫见状叹道:“孕妇最忌心情激动,尤其是像娘娘这样,存在着太多不安因素,明明之前一切皆好好的,为何一进京就会变成这样。”
允礼在一旁急切地问道:“陆大夫,娘娘的胎还能不能保住?”
陆大夫手隔着衣物在凌若腹上停留了片刻,摇头道:“娘娘已经见红,且开始出现有规律的宫缩,想要保住胎儿,已是不可能的事。”
允礼紧张地连太阳穴都抽痛了起来,死死盯着陆大夫道:“当真没有它法?不管是要什么珍贵的药材,本王都会去替你找来,只要能保住娘娘与这个孩子的性命,请陆大夫一定要尽力救治。”这个时候,陆大夫已是他唯一的希望。
陆大夫思忖片刻道:“不是在下推脱,确是没办法继续保胎,但胎儿如今已有七个月,生下来未必没有存活的希望,若王爷同意的话,在下可以试着为娘娘催产。”
允礼不懂这些,只能本能地问道:“你是说让娘娘将这个孩子生下?这样对娘娘会否有伤害?”
不待陆大夫说话,凌若突然抬起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手紧紧攥住允礼的袖子,她痛得牙关紧咬,无法说话,然那双眼眸中却充满了哀求之色。
允礼知道她在哀求什么,垂目道:“娘娘放心,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但是你自己也不可放弃,不论有多痛苦都努力撑下去,知道吗?”
在与他的对视下,凌若缓缓松开了手,然视线却一直不曾离开过允礼与陆大夫的身上。
“但凡临盆,必然是有危险,在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种危险,但……”陆大夫的神色比之前更加严肃,“若不催产的,孩子必死无疑,而娘娘也会有危险。”
允礼并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听得陆大夫这话,立刻便做出了决定,“既是这样,就请陆大夫为娘娘催产,本王这就派人去请稳婆。”
在陆大夫下去开方之后,允礼唤过索里,郑重地道:“本王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以最快的速度去将城中出名的稳婆请来,千万不可耽搁”
“属下知道。”索里抱拳答应一声,快步离开了凝霜阁。
在陆大夫开好方子后,允礼命人即刻去王府的药库中按方拿药,然后倒入两碗水,放在炉火上煎炖。
当催产药煎好的时候,索里也带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稳婆到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这个孩子,是否可以命大的活下来。
在凌若喝下催产药后,已经喘匀了气的稳婆走到允礼面前道:“王爷,夫人就快要生了,还请您先到外面暂候。”
允礼没有理会稳婆,只是一味盯着痛苦的甚至连面孔都扭曲的凌若,藏在袖中的双手,此时已是攥得指节发白。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勤太妃()
与此同时,凝霜阁的动静惊动了勤太妃,她抬手示意侍女停下动作,道:“宝娟,你去看看外面因何事喧闹。”
“是。”被称做宝娟的侍女依言出去,过了一会儿回答道:“启禀勤太妃,似是凝霜阁那边出事了,奴婢看到王爷的随身侍从索里也在那边,但不论奴婢问什么,他都不肯多说,也不肯说王爷是否在里头。”
“凝霜阁?”勤太妃蹙眉道:“这院子不是一直关着吗,何时开的?”
宝娟答道:“似是王爷回来后命人开的,却不晓得是给何人住。”
听着宝娟的话,勤太妃想了一下,起身道:“扶我去凝霜阁瞧瞧。”
宝娟扶了勤太妃门,守在外头的下人见状连忙执了一盏风灯在前面引路,一直来到凝霜阁,守在外头的索里等人看到勤太妃连忙行礼,勤太妃瞥了他一眼道:“王爷可在里面?”
索里原是得了允礼的话,不论谁问起,都不许多说,所以刚才宝娟来的时候,他才不曾多话,但眼问下他话的是王爷的额娘,实在很令人为难。
勤太妃见索里不说话,淡淡地道:“怎么了,连我都问不动你了是吗?”
“属下不敢。”索里低头带着一丝无奈道:“回太妃的话,王爷就在里面。”
他话音刚落,勤太妃便扶着宝娟的手往里头,索里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阻挡,王爷素来孝顺,只要是勤太妃所说的话都一概依从,所以在这果郡王府内,最有话语权的不是王爷,而是勤太妃。
勤太妃尚未走到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女子痛苦的哀叫与shenyin,本就微蹙的眉头越来紧皱,这凝霜阁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人在哀叫?
如此想着,勤太妃加快了脚步,而在其踏入正堂后,允礼也看到了她,连忙迎上来,接过宝娟的手扶住勤太妃道:“额娘,您怎么过来了?”
“凝霜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过来吗?”勤太妃说话的时候,有侍女从里面端出一盆血水来,随即又重新端了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进来,勤太妃是生过孩子的人,一看到这个便立刻有所警觉,紧紧盯着允礼道:“你老实告诉额娘,里面的女子是什么人,她是否在生孩子?”
允礼勉强笑道:“额娘想多了,是儿子回来的途中看到有女子受伤,所以带回府中疗伤,怎么会是生孩子呢!”
“是吗?”虽是在问话,但勤太妃话语中显然没有询问的意思,不等允礼说话,她便转身要往里屋去,允礼连忙拦住她道:“额娘,您要做什么?”
勤太妃脚步一顿,冷冷道:“你不是说有人受伤吗,额娘想进去看看,是否连这个也不行?”
允礼赔笑道:“那女子皮开肉绽的全身都是伤,怕是会吓到额娘。”
“额娘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还会在乎一些些皮肉伤,你让开。”勤太妃的态度出奇坚决,定要去里面看个究竟。
允礼知道自己打消不了勤太妃的疑心,只得如实道:“额娘料的没错,确实……确实正在临盆。”
听得这话,勤太妃没有在坚持进去,但神色却还是一派凉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不要告诉额娘,你那么巧遇到一个即将临盆,又孤苦无依的女子,所以将她带回府中?允礼,你是额娘生的,什么是谎话什么是真话,额娘一看就知,你瞒不了额娘。”
“儿子不敢。”允礼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是儿子现在心很乱,不知该如何说起,请额娘暂且等候片刻,待得里面母子平安后,儿子再如实向额娘叙说。”
勤太妃深深看了允礼一眼道:“也罢,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
见勤太妃不肯离去,允礼也不便再说什么,何况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凌若母子的情况。
允礼脸上的紧张与担忧,皆被勤太妃一丝不拉地看在眼中,她很清楚这个儿子,绝不会是处处留情,不知自爱之人,否则这么些年,允礼也不会拖着一直没有成亲,连庶福晋都不曾立一个。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更加奇怪,若那女子生的不是允礼的孩子,允礼为何要这么紧张?难不成……
勤太妃心中冒起一个念头,然这个略显荒唐的念头刚一冒起就被她否决了,不会的,允礼不可能那么没分寸,去爱上一个有夫之妇,且此妇还怀着他人的孩子。若真是这样,那简直就是皇家最大的耻笑。
时间在夜色中不断流逝,里屋的shenyin声越来越小,仿佛已经过了最痛的时候,但孩子的啼哭声却一直未曾听闻,稳婆也没有出来。
允礼数次想要进去看个究竟,都生生忍住了,在看到萍儿出来时,他连忙拦住萍儿道:“你家主子怎么样了?”
“主子的情况很不好,一直在出血,可孩子却迟迟没有下来,主子生的都快没力气了。”看萍儿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她的话令允礼越发紧张,转头道:“陆大夫,催产药不是都喝下去了吗,为何孩子始终没有下来?”
从催产药喝下去后,陆大夫就一直在算时间,对于产妇与孩子来说,时间越来,危险就越大,尤其是在这种早产的情况下,更是凶险万分,想了一会他道:“娘娘的这么一胎,比在下想的还要危险,事已至此,除了继续等待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等允礼说话,他又道:“王爷这里可有百年以上的人参,若有的话,切几片含在娘娘舌根下,可以助娘娘恢复元气。”
百年以上的人参……虽然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