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第1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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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的,它们都是大清的属国,一旦皇上下旨追缉,他们必会拱手将大人交予皇帝;而且,咱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文德脸色难看地道:“照你这么说,岂非只有沙俄一个选择?”
“恐怕确是如此,除非”马格话未说完,沙俄使者已是喝完最后一滴酒,起身开了门道:“既然你们没诚意做这个交意就算了,我在京城逗留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马格连忙过去拉住使者,安抚道:“您别急,文德大人只是不知道交易内容还有兵符这项,所以有些犹豫,这也是人之常情,绝非没有诚意;再者,这会儿城门已经关了,得等明日天亮,方才会能出城,您今夜还是歇在此处吧,我让人再拿些好酒来。”
使者瞥了犹豫不决的文德一眼,冷言道:“不必了,你们这里的酒,本使者享受不起。”
马格一边命自己的亲信拖住使者,一边走到文德身前,焦急地催促道:“大人,您得赶紧做决定,否则一旦使者走了,就算您肯交出兵符也没用了。”见文德不说话,他又道:“您就算不想自己,也得想想老夫人,您真忍心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要落得一个发配宁古塔甚至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吗?还有几位公子。”
他的话,终于令文德下定了决心,咬牙道:“罢了,本官答应就是了!”随着这句话,他从怀里取出一直贴身收藏,从不离身的虎形兵符。
使者那对蓝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兵符,眸中一片火热,对于沙俄来说,这枚兵符的意义还有用处,要远远大于文德之前答应的那些,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惜代价,一定要得到这枚兵符。
文德摩挲着兵符,不舍地将之交到已经迫不及待的使者手中,后者贪婪地看着兵符,如果沙皇知道他拿到了大清正蓝、镶蓝两旗的兵符,一定会对他大加封赏,甚至是封他为贵族,从此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真是想不到,大清一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文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道:“兵符你已经拿到手了,何时安排本官离开?”
这一次使者没有再推三阻四,小心翼翼地将兵符收入怀中,随后从暗格中取出一份用俄、汉两文写成的文书递给文德,“只要大人签下这份文书,明日就可出城,城外有我沙俄帝国的士兵,他们会护送大人前往沙俄,摆脱你们皇帝的威胁。”
文德翻看着文书,里面赫然写着“交出兵符”这四个显眼的大字,他抬头道:“你早料到我会交出兵符?”
使者张狂地笑道:“难道大人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文德知道自己被他给算计了,无奈如今势比人弱,只能忍气吞声,接过马格递来的笔在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上指印。
使者仔细看过后,满意地道:“很好,大人可以回去准备了,明日天一亮,就立刻带着所有人出城。”
文德应了一声,走到马格面前,感概地道:“明日这一走,你我怕是再也见不到面了,你好生珍重;若有人问及我之事,你就一口咬死,说什么都不知道,皇上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面对他的话语,马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大人放心,皇上一定不会为难属下。”未等文德细思他这句话中的含义,马格已是用力拍了三下手掌,掌声未落,门已是被人撞开,紧接着无数身着胄甲的士兵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倏遭此变,文德与使者皆是大惊失色,不知所措地看着冲进来的士兵以及随后走进来的弘昼!
弘昼顺着士兵让开的路,走到文德面前,似笑非笑地道:“文德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文德面如土色,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不是应该本王问大人吗?三更半夜,与沙俄使者在此私会,大人是想通敌叛国吗?”
“胡说!”文德色厉内茬地道:“我戴佳氏一族,世代忠于皇上忠于大清,岂会做出叛国之事,王爷休要胡说!”
“是吗?”弘昼微微一笑,下一刻,脸色已是冷了下来,厉声道:“抓住那个使者,仔细搜他的身!”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黄雀在后()
“遵命!”副将答应一声,来到被士兵牢牢抓住的使者面前,后者本就比大清子民要白许多的脸庞,这会儿比纸还要白,用生硬的汉语道:“我是帝国的使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副将冷笑一声道:“使者?我怎么不知道最近有沙俄的使者来大清,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混进来的奸细!”说罢,他便搜了起来,很快从使者身上搜出兵符,至于使者握在手里的文书当然也没漏下。
使者急忙道:“我真是沙皇派来的使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开!”
副将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径直将那些东西一并交给弘昼,后者看过后,眸光冰冷地盯着脸我发青的文德道:“这些日子,你虽百般推托,不肯交出兵符,皇上也始终以宽仁相待,未曾降罪于你,万万想不到,你竟然做出通敌叛国之事,甚至不惜以兵符做为交换;文德,你当真该死!”
文德没有理会弘昼,死死盯着马格道:“你原本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士兵,是我不计较出身,三番四次提拔,你方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自问从无对不起你之时,你为何要出卖我?要我死?!”说到最后三个字,他已经控制不住胸中的愤怒之情,厉吼而出。
到了这个时候,他岂会看不出,马格早就已经不再忠于他,今日这一切,都是马格设下的局,要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马格木然道:“大人再三提拔属下,皇上又何尝不是再三给大人机会,无奈大人始终不曾体会皇上的苦心,做出伤害皇上,伤害大清之事,属下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还望见谅!再者虽然大人待属下很好,但真正赐予属下官爵荣华的,始终是皇上,所以皇上,也才是属下真正该效忠之人!”
“叛徒!”文德一边吼着一边挥拳朝马格脸上打去,后者没有躲闪,生生受了他一拳,血丝顿时从嘴角流了下来。
不等文德挥出第二拳,士兵已经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后者用一种噬人的目光看着马格,愤然道:“要不是你,本官怎么答应将兵符交给这个洋鬼子;什么无奈,你根本就是存心想要我死,你这样害我,我要杀了你!”
马格抹去嘴角的鲜血,冷声道:“或许我是害了你,但是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大人咎由自取,要不是你想要害十二阿哥,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文德大声吼道:“你知道什么,我阿玛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而我这些年来,也一直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怠慢,可仅仅就因为我做错了一点事,皇上就明升暗降,夺我兵权,想要我的性命!”
弘昼漠然道:“什么时候谋害皇嗣也成了一点点错事?”
“十一阿哥不是我杀的,那是一场意外,你们要杀,就该杀那黑熊去!”他话音刚落,弘昼便道:“那十二阿哥呢,烈焰失控也是一场意外吗?”
文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方才咬牙道:“不管怎样,我都有功于大清,皇上不该杀我。”
弘昼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一理锦衣,徐徐道:“锦衣、玉袍、正一品朝服、朝服,这些东西难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文德,你父子确曾有功于朝廷,所以皇上赐你们高官厚?,给予你们旁人一世都难以企及的荣华权势,哪怕之后,你与忻妃存心不善,加害十二阿哥,皇上顾念旧情,始终未曾要你的性命,结果换来的”他扬一扬握在另一只手中的兵符与文书,“却是这个!就算皇上不杀你,天下百姓也不会放过你!”
在文德青白交错的脸色中,弘昼续道:“文德,想要你性命的,从来都不是皇上,而是你自己!”
文德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今夜被弘昼人赃并获,想要脱罪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要他这么死了,他实在不甘心。
未等他转完念头,弘昼已是对副将道:“将他们全部押回王府,待明日天亮之后,交由皇上发落!”
“遵命!”副将应了一声,正准备将他们全部押回去之时,文德忽地道:“我固然有罪,那马格呢,整件事情他也有份参与,包括加害十二阿哥之事,甚至有些事情还是他出的主意,他也该死!”他恨透了马格的出卖,想要拉着他一起死!
见弘昼不语,他又冷笑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错,马格确实助你擒到了我,可是今日他可以出卖我,明日就可以出卖你甚至皇上,这种人,根本没有忠心可言,他在乎的,只是利益,若我是你,就绝不会留他!”
马格怨恨地盯了文德一眼,随后朝弘昼跪下道:“王爷,您别听他胡说,下官确曾做过糊涂事,但都是听文德的命令,绝没出过他所说的什么主意,而且很快下官就幡然醒悟了。下官可以发誓,在下官有生之年,都绝不敢做出半点对皇上不利之事,还请王爷明鉴!”
文德讽刺地道:“这句话,你对我何止说过一次,结果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至于誓言,更是这世上最荒谬的东西。”
马格怕弘昼信了他的言语,急急道:“王爷”
弘昼摆手道:“你放心,本王不会受他的挑唆,你今日立下大功,本王会如实禀告皇上。”
他的话令马格放下心来,深施一礼道:“多谢王爷!”
弘昼点一点头,再次对副将道:“带回去!”
文德在被押着经过弘昼身边时,不甘地叫道:“马格这人,全无信义可言,你若不杀他,来日一定会后悔!”
弘昼冷冷一笑道:“此事不劳文德大人操心,你有时间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的项上人头吧,不知明日此时,你的人头是否还完好!”
虽然在弘昼出现这时,文德已经料到自己难逃死罪,但听到这句话时,仍然难掩惧色!
都怪自己有眼无珠,相信马格这个狠子野心的东西,令他有机会害自己。
不过他不会就此放过马格的,一定一定要马格为自己陪葬!
【作者题外话】:最近这段时间人都在外面,等我26号回去后,就会加快更新了,忻嫔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的环节,就只剩下魏秀妍那边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朝堂之上()
翌日一早,弘昼在早朝上,如实将广德的事奏禀弘历,满朝文武听闻此事皆震惊不已,无法相信曾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戴佳氏一族竟然会做出这样耸人听闻的事。
弘历虽早就从弘昼口中知道文德有意投靠沙俄,以换取庇护,却也没想到,文德竟然连兵符也给了沙俄使者。
待得看过弘昼缴获的文书后,弘历森冷如冰的声音在养心殿响起,“将他们带上来!”
随着他这句话,文德、沙俄使者还有马格等人走了进来,弘历盯着面如死灰的文德道:“这么说来,永瑆真是你害死的?”
文德缓缓抬起头,盯着弘历道:“我没有,我也从没想过要害十一阿哥。”
“那永璂呢,你也没有想过要害他?”这一次,文德没有否认,木然道:“你早就已经查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等了一会儿不见弘历说话,他又道:“不错,阿德音是我的人,是我让他给烈焰下药,令烈焰失控;可惜,阴差阳错,最终死的那个人是十一阿哥。”
弘历重重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书掷在他脸上,寒声道:“一错不够,还要再错,竟然与沙俄签订这样的合约,戴佳氏一族的脸真是让你丢尽了!”
面对他的话,文德忽地笑了起来,“皇上说我丢尽戴佳氏一族的脸,那皇上又何尝不是丢尽爱新觉罗氏的脸!”
弘昼面色一寒,厉喝道:“放肆!”
文德没有理会他,盯着弘历道:“那拉氏一族乃是祸国殃民的罪人,谋害先帝,勾结准葛尔;可是皇帝你,却偏偏立了那拉氏为皇后,甚至……”他举起手,指着乾清宫的方向道:“若我没有猜错,此刻放在‘正大光明’匾后的密诏之中,所写的储君就是十二阿哥;敢问皇上,一个罪人所生的阿哥,怎么可以成为储君?先帝寄厚望于皇上,皇上却以此回报先帝,不是丢尽爱新觉罗氏的脸又是什么?!”
弘昼脸色铁青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密诏,就不怕人头落地吗?”
文德嗤笑道:“难道我还有活路吗?”
弘历抬手阻止弘昼继续说下去,徐徐道:“虽那拉氏一族曾犯下大错,但皇后于社稷有功,不应一概而论;再者皇后贤德,天下皆知,纵然朕当真立永璂为储君,又有何不妥?”
对于他这句话,百官并未露出什么惊色,虽然无人看到密诏,但谁都看得出,诸位阿哥之中,永璂无疑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那一个,若密诏所书的储君不是永璂,那才叫人惊訝。
文德冷声道:“什么于社稷有功,什么贤德,那皆是骗人的话罢了,如果皇后当真贤德,这些年来,后宫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或死或废;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为后!”
“朕立何人为后,轮不到你这个乱臣贼子来过问!”这般说着,弘历话锋一转,道:“朕问你,谋害永璂一事,是否为忻妃授意?!”
文德怎会不明白弘历这句话的意思,一旦他承认是忻妃授意,那么忻妃就会以主谋罪论,必死无疑;虽然他恨极了忻妃令自己沦落到这一步,但相较之下,他更不愿意让弘历痛快。
这般想着,他道:“此事皆为我一手为之,忻妃事先并不知情,哪怕是现在,也一无所知!”
弘历盯着他道:“既是这样,为何小华子会出没在马房;之后,又何以被人灭口?”
“小华子是自己不小心跌下山崖身亡,何来灭口之说,至于出现在马房之事,小华子自己已经说明了,无需我再说一遍。”
弘历眼眸微眯,声音阴柔地道:“你以为不承认此事,忻妃便会无事吗?”
“是我做的,我一定会认,但不是我所为,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