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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宫熹妃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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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要逆境中才会成长,若钮祜禄凌若连这一关都熬不过去,那也不值得她看重,死便死吧!

    晴容深以为然,但又不无担心地道:万一将来她真成了气候,岂不就是第二个年氏?”

    “第二个年氏?”李氏冷笑不已,攀了碧水池边刚抽出来柳枝用力一扯道:你知道年氏因何可以这般得宠吗?容貌固然有一部分,但重要还是家世,阿玛为湖北巡抚,哥哥又是大将军,若离了这些她不过是一只没牙老虎罢了。钮禄祜一族早就没落了,所以钮祜禄凌若永远成不了第二个年氏。”她顿一顿,眸中精光闪烁,一字一句道:我捧得起她自然也踩得起她。”

    “主子英明。”这一点是晴容未想到,李氏话令她豁然开朗,露出一丝会心微笑。

    李氏说没错,凌若确实不是第二个年氏,因为她将拥有比年氏显赫千倍万倍荣耀与权势,无人可及。

    掌控棋子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棋子反控,这一点李氏从未明白……

    第二十四章 孰为棋子

    第二十四章 孰为棋子*

第二十五章 珠胎() 
见天色尚早,李氏便让晴容扶了她去西院流云阁,那是叶氏晋为庶福晋后居处。|刚一踏进流云阁,人还没站稳,便见一物当面飞掷过来,慌得李氏连忙侧头避让。

    东西贴着李氏脸飞过去砸门框上,发出好大一声重响,定睛一看,原是一个白瓷描花茶盏,不过此刻已成了一堆碎瓷片。这亏得是没砸到,否则非头破血流不可。

    晴容扶着惊魂未定李氏没好气地朝叶氏横眉竖眼地道:叶福晋,我家主子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可倒好,人刚来就拿茶碗砸,是想以下犯上吗?”不跳字。

    这一番言辞俱厉话语吓得叶氏浑身发抖,连忙跪下请罪,“妾身绝对不敢对福晋有所不敬,妾身若是看到福晋,就算借妾身一个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到之事,是……”她眼珠乱转,指了一直跪地上丫环道:都是这小蹄子不好,叫她沏龙井她却沏了盏白茶来,妾身一时生气才砸了茶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丫环明显吓坏了,除了磕头就只会说这四个字。

    “你先下去吧。”李氏扶了晴容手椅中坐下,丫环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下,不敢多呆片刻。

    “你也起来。”待叶氏起身后她才拿绢子抚了抚脸道:究竟是下人沏茶错了不合你意,还是你自己心里不舒服借故发脾气?”

    一眼被李氏看穿了心思,叶氏讪讪地道:当真什么都瞒不过福晋法眼,妾身实看不惯钮祜禄氏那狐媚下贱样子,明明是个卑贱格格,却住着东院净思居,连妾身都还只住西院呢。”说着说着,心里那股邪火又升上来了,声音不由尖锐了几分,骂凌若卑贱时候,她忘了自己也是从卑贱格格过来。

    “怎么,住西院委屈你了?要不要我把玲珑阁让出来给叶福晋你住啊?”李氏一脸笑意吟吟地道,声音温和若春风拂过。却令叶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虽不聪明却也知道这话接不得,慌忙跪下叫屈,“妾身得福晋提携方才有今日之地位,怎敢再有非份之想,实是因看不惯钮祜禄氏狐媚勾主模样。|”

    李氏把玩着衣襟上琵琶扣凝眸一笑道: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只是与你说说笑罢了,看把你吓。”她亲手扶起叶氏道:你也是做主子人了,别动不动就跪,以免被人看轻了去。”

    叶氏嗫嗫不敢答话,只见李氏又说道:贝勒爷看重钮祜禄氏这也是没法子事,你再生气也无用,何况就算没有钮禄祜氏也会有别人,想想怎么讨贝勒爷欢心才是正经事。贝勒爷不是喜欢听你唱戏吗?那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生练着,等贝勒爷回来后给他一个惊喜。”

    “是,妾身明白。”叶氏敛起脸上不满答道。

    “来日方长,做人目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过于计较一时得失。”李氏语重心长地叮咛了一句,至于听不听进去那就是叶氏事了。

    叶氏刚要说话,忽觉一阵恶心涌上胸口,忍不住干呕起来,红玉连忙命人端来漱盂,自己则替叶氏轻拍后背,好让她舒服一些。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李氏先一惊,忽而拍手笑道:妹妹莫不是有喜了吧?不少字这可是大好事呢,自灵汐之后,府中已多年未闻婴儿呱呱坠地哭声了。”

    叶氏胃中根本没什么东西,呕了半天也只呕出一些黄水罢了,就着红玉手喝了口茶漱一漱嘴里苦涩后,方才苦笑道:妾身哪有这么好福气,是近几日饮食不当伤了胃,所以才常会干呕反胃。”

    “是这样啊。”李氏露出几分失望之色,鸦青色睫毛脸睑处投下一片浅浅阴影,如蜻蜓翅膀停驻不动,唏吁道:真可惜,妹妹若真有喜了该多好。”顿一顿又扬脸笑道:不过这种事急不来,妹妹这般年轻,说不定很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对了,妹妹胃不舒服可有传大夫来看过?”

    “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喝几贴药就没事了。”叶氏笑着回答,眉心微拧她看李氏时目光有几分回避与闪烁。

    “那就好,那妹妹好生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李氏说着站起了身,叶氏刚要行礼,肩已被她牢牢按住,耳畔传来李氏温和声音,“不用送了。”

    叶氏看着她离去,直至那道身影消失目光中后,方才扭头“哇”一声再次干呕不止,表情比刚才还要难受。

    红玉一边抚背一边从暗格中取出一枚腌制过山楂递到她嘴边柔声道:主子含着它。”

    待山楂酸意缓缓压制住犹如翻江捣海一般胃之后,叶氏表情才略有舒展,长出一口气用绢子拭去干呕时带出来眼泪道:还好是忍住了,否则非得被她瞧出破绽来不可。”她此刻样子沉静内敛,全不像李氏时那般浅薄无知。

    红玉将一个软锦靠枕垫她身后轻轻道:其实主子您有身孕事何必瞒着李福晋呢?若是说出来岂不是能得到好照顾,不像现连吃盏燕窝都要提前和厨房说,还得看厨房那些人脸色。”

    叶氏冷冷一笑换了个舒适些姿势,眉心金色花钿穿过南窗照进来阳光下烁烁生辉,“我若是说了,自然能得到好照顾,可是我腹中胎儿能否保住就很难说了。前三个月是危险,怎么着也得等这三个月过去后再说,到时候贝勒爷也该回来了,有他,那些人到底会忌惮一些。”

    红玉脸色一变失声道:主子意思是有人可能会对小世子不利?”

    “不是可能,是一定!”叶氏眼中射出缕缕冷意,手不经意抚上尚且平坦小腹,“贝勒爷正值壮年,即便他不是好女色之人也不该八年无所出,府中不该接二连三有人小产早夭,其中必有人捣鬼。要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当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

    “主子这话确是不错,可是连李福晋也要瞒吗?她不是一直帮着主子吗,何况刚才也说甚是希望主子您能为贝勒爷生下一儿半女。”红玉深以为然同时还有一丝不解。

    叶氏睇了她一眼,声音淡薄无比:亏你我身边这么多年,怎得还这般天真。这贝勒府里谁话都不能相信。”她拢一拢鬓边宝石珠花继续道:你以为李氏是真心扶持我吗?错了,她只是害怕自己青春渐逝,有朝一日留不住贝勒爷心,所以需要扶持几个人来固宠罢了,我她眼中不过是一枚棋子,当我对她没威胁时,自是什么都好;一旦我威胁到她地位,只怕第一个要除掉我人就是她。我是如此,钮祜禄氏也是如此,都是李月如意图掌控用以对付年氏棋子罢了。”李月如正是李氏闺名。

    此时叶氏心思缜密头脑冷静,与人前那个愚蠢自大叶氏简直有天壤之别,显然,这――才是真正叶秀,一个懂得伪装自己叶秀。

    她抿了口茶润一润嗓子又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李氏面前装傻充愣,不过是为了减低她戒心罢了,让她以为我肤浅张扬好控制,否则她怎能容我至今。”

    她伸出素净手,红玉立刻会意,自梳妆匣中取来盛于小瓷瓶中丹蒄,小心将鲜艳红色涂于她尖长指甲上,“这么说来李福晋与年福晋很可能会有一场恶斗?”

    “不是可能,是一定!昔年,年氏未进府时,府中大权一直为李氏所掌握,嫡福晋甚少插手,她可说是一手遮天;而今年氏甫一入门便夺走了她辛苦得来权力,这对于李月如来说简直是要她命。所以她必然视年氏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想一切办法除掉她,为此甚至连钮禄祜氏都可以容忍,因为年氏带给她威胁实太大了。”暗绿繁花桌布另一只手尖长指甲下涩涩作响,仿佛是哀嚎呻吟。

    说到这里,叶秀嫣然一笑,轻轻吹着指尖殷红丹蔻道:与其投靠她们其中之一,不如看她们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而我……只需要做收渔滃之利即可。”

    区区一个庶福晋怎会是她目标,那不过是她通向高处台阶罢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大筹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二十五章 珠胎

    第二十五章 珠胎*

第二十六章 洞悉() 
且说李氏回了玲珑居后,唤来心腹小厮小唐子耳语几句,小唐子不住点头,随即无声地退了下去,待他回来时已是近夜时分,正用晚膳李氏眼睛一瞟示意晴容以外人悉数退下后方道:怎么样,打探清楚了吗?”不跳字。

    小唐子恭敬地道:回主子话,都清楚了,前些日子确实有大夫进府给叶福晋瞧过病还抓了药,这事嫡福晋也知道。|”

    李月如神色微微一松,放下筷箸道:这么说来,她倒是没撒谎了,找到那个大夫了吗?”不跳字。

    “大夫是叶福晋身边红玉姑娘去请,所以一时半会还不知道究竟是哪处大夫。奴才去厨房问过,流云阁确是每日都有来煎药,早晚各一次,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每次煎完药药渣红玉姑娘都会来收走,说是她们那边习俗,把药渣埋起来病就会好些。”小唐子将打探来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习俗?李月如嗤之以鼻,那不过是骗人把戏罢了,如此意药渣分明是这药有鬼,叶氏到底搞什么鬼,难道她真怀孕了?一想到这里李氏心顿时沉了下去。

    小唐子小心翼翼地自怀中取出一把黑乎乎药渣,“奴才故意厨房等到流云阁派人来煎药,虽然那人一直守着药罐,但还是被奴才找到机会,趁人不备从药罐里抓了一把药渣子出来。”

    怪不得他左手通红一片,原来是被烫出来,李氏点点头嘉许道:你做很好,晴容,将上回宫里太医院给那瓶专治烫伤药膏拿来给小唐子。”随后又道:你也有好一阵子没回家了,趁着这几天没事回去看看,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去之前先到帐房领二十两银子。”

    “谢主子。”小唐子喜出望外,连连叩谢。

    待其退下后,李氏唤过晴容道:你对药理颇有认识,且来看看这些药是否果如叶氏所言是专治胃寒脾驱之症。”

    晴容答应一声,细细辩认起绢帕上药渣来,她本出身杏林世家,只因七岁那年父母因故身亡,这才卖身为奴,自小耳濡目染之下对药材极是熟悉,不多时便已将这些药渣悉数辩别出来,分别是人参、黄芪、杜仲、白芍、熟地。

    李氏越听越觉不对,她虽不通医理,但这些药分明都是益气补血之物,尤其是人参、黄芪,怎会用医治胃寒药方中,“能看出这是什么方子吗?”不跳字。

    晴容面带异色地道:虽药材不全,但据奴婢所知只有一种方子会同时用到这些药材。”

    “是什么?”李氏凝声问道,心中隐有不好预感。

    “安胎药方。”当这四个字从晴容嘴里吐出来时,李氏只觉双耳嗡嗡做响,仿佛有惊雷耳边炸响,再闻不到其他声音,心神一瞬间恍惚后被愤怒盈满,豁然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叶秀这个贱人,居然敢骗我!”

    “主子当心手疼。”晴容连忙扶了她微颤身子劝道:这种吃里扒外东西不值得主子为她生气。”

    “吃里扒外?”听到这四个字李氏顿时冷笑起来,目光倏地攫住晴容道:你以为她是受了嫡福晋指使才隐瞒于我?”

    晴容被她锐利目光刺得难受,“难道奴婢猜错了?”

    “何止是错,简直是错得离谱。”李氏紧咬银牙恨恨道:只怕嫡福晋到现也不过得了一个胃寒脾虚回禀,根本不知叶氏已是珠胎暗结。”

    晴容想一想道:不是嫡福晋主使,难道是年福晋?”这贝勒府中有资格与李氏做对除了乌雅氏便只有年氏,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人。

    李氏阴侧侧地睨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你还不明白吗?从来没有人主使,一切皆是叶秀她自己主导一场戏,想要瞒天过海。”

    晴容悚然一惊,脱口道:叶福晋?像她这种肤浅张扬之人怎么可能……”她倏然停住了后面话语,转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一直以来她对叶氏印象都停留肤浅张扬,浅薄无知之上,所以从不觉得以她心智能耍出什么手段来,但若事实上叶氏并非这种人呢?

    “明白了?”李氏拔下头上银簪子去剔乌黑蜷曲烛芯,烛火微微一跳,明暗不定间令她容颜看起来有几分虚幻与诡异

    晴容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密密麻麻小虫从后背爬上头皮,这个女人好可怕,入府数年竟可以隐藏如此之深,瞒过了所有人。

    “想不到我竟也有看走眼时候,这么多年来养虎为患,这次若不是我疑心她所言不实让小唐子去查探,只怕至今仍被蒙鼓中。”李氏将银簪子随手扔桌上恨恨道。她从来只将叶氏视为一颗棋子,不曾想这颗棋子竟然暗中将她当猴耍,还借她这手登上庶福晋之位,且珠胎暗结,当真可恼!

    晴容后怕过后又不无担心地道:主子,依奴婢之见以叶秀心计城府她绝不会甘心于庶福晋之位,且又怀着身孕,必然会想着借子上位,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李氏阴阴一笑道:叶氏怀孕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经过刚才那一阵她已经冷静下来,现知道叶氏底细为时未晚,她千方百计掩饰怀孕之事,无非是怕有人对孩子不利,但是叶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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