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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0章

清宫熹妃传-第1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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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不过朕已经将他们交给德海,以德海那些个刑讯手段,早晚可以迫他们供出那人。另外,朕刚刚见过乔雁儿了,万花楼被封,她又无家可归,想继续留在你身边做事,朕已经答应了,不过朕知道你使不惯新人,所以把她交给四喜调教,以后让她做一些粗使的差事。”

    瑕月心中微动,笑言道:“雁儿虽是初来,但臣妾与她颇为投缘,且她又机灵聪敏,就让她来臣妾身边做事吧。”

    弘历点头道:“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晚一些朕让四喜带她过来。”

    正说话间,小五快步走进来,躬身道:“启禀皇上,德总管来了,说有要事求见皇上。”

    “知道了,让他去正殿候着,朕过会儿就来。”在小五下去后,瑕月道:“德海求见,想必是为了方观承等人的事,皇上您赶紧过去吧,臣妾这里有锦屏他们侍候着呢。”

    弘历柔声道:“但是朕想多看你一会儿,若是可以,朕愿一辈子都这样看着你。”

    瑕月轻啐道:“皇上何时变得如此会哄人,这张脸您看了二十余年,怕是早就厌弃了,更不要说臣妾如今年岁渐长,不复当年姿容。”

    “不会!”弘历神色肃然地道:“皇后待朕一片真心,愿与朕同生共死,这份情意,朕当视若瑰宝,一世珍藏。至于姿容……”他抬手抚过瑕月的眉眼,一字一句道:“青春妍丽固然好,但在朕眼里,永不及皇后一片真心;所以,也请皇后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吗?”

    瑕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心中甚是感动,哽咽地点头道:“好,臣妾以后都不说了。”

    弘历点头,待得瑕月躺下睡着之后,他方才去了正殿,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德海正等在殿内,弘昼也在,看到他进来,皆躬身行礼。

    弘历在龙椅中坐下后,凉声道:“他们说了吗?”

    德海眸中掠过一丝得意,躬身道:“回皇上的话,汪维与方观承已经招了,他们供出了京中那人,但并不是京城,而是……盛京!”

    “盛京?”弘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忽地道:“可是盛京将军弘晌?”

    盛京也即奉天府,是龙兴之地,自顺治元年,清军入关,定都北京之后,盛京便改为留都,设有户、礼、兵、刑、工五部,各部设侍郎,置内大臣为总管,顺治三年,改内大臣为镇守昂邦章京,之后又改为盛京将军。

    弘历是个念旧情之人,他继位后,为了让爱新觉罗家族的宗室子弟都过上好日子,便从伯父允禔十多个儿子中,选择了第十三子弘晌予以提拔,让他到龙兴之地的盛京任将军,对其恩宠有加。

    盛京一地,以盛京将军地位最尊,所以德海一说盛京,弘历便想到了弘晌,不过他心里并不愿这个猜测成真;然,往往越是不愿的事情,越是易成真。

    德海低头道:“皇上圣明,正是大将军。”

    听得这话,弘历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顾念手足之情,对弘晌百般优待,结果弘晌却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他,真是能耐!

    弘历寒声道:“立刻派人去盛京,将弘晌押解至杭州府来见朕。”

    不等四喜下去传旨,弘昼已是道:“皇上且慢,臣弟有话要说。”

    弘历面色阴冷地道:“怎么了,你想为弘晌求情?”

    弘昼连忙道:“臣弟不敢,臣弟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所以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

    他的话令弘历露出不解之色,“有何蹊跷,难道你认为汪、方二人所言非实?弘晌并非主谋之人?”

    德海见弘历目光望过来,急忙道:“启禀皇上,和亲王,奴才将他们二人分开审问,但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皆一口咬定说他们背后那位人物便是大将军,奴才以为,此话应该可信。”

    “臣弟并非怀疑汪方二人所言不实,而是疑惑,弘晌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千两百一十五章 内情() 


    弘历冷哼一声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银子,朕已经封了他为大将军,又让他掌管奉天一地,他竟然还不满足,勾结汪维等人,护着这万花楼在杭州府中胡作非为,简直就是该死!”

    “皇上,臣弟刚才去了万花楼一趟,原本只是循例去看看,结果却有了意外的收获,那里的女子,尤其是一些花魁红牌,除了在万花楼中接客之外,经常会出入各处官员的宅院,且不止于杭州府。 ”

    弘历冷言道:“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去青楼,便召一些烟花女子来宅子里寻欢作乐,这个算盘打得倒是真好。”

    “但皇上可知,每次她们去之前,林嬷嬷会嘱咐些什么吗?”

    他这句话令弘历一怔,疑声道:“你知道了什么?”

    “嘱咐她们打听地方或是朝廷的事。另外,臣弟查过万花楼的帐目,不错,万花楼这几年生意甚好,确实赚了许多银子,一年下来,甚至可盈余几十万两银子,但万花楼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贿赂杭州府各地大小官员,而每一次出手,少则几千两,多则几万两,那么多官员加起来,也足有几十万两了,换而言之,万花楼根本没有多少银子给弘晌,臣弟算过,至多只有几万两,也就是说,弘晌所得比方观承还要不如,既是这样,他为何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护着万花楼?若换了是臣弟,若知自己所得还不如一个巡抚,必须咽不下这口气。”

    弘历自盛怒之中冷静下来,拧眉道:“你是说……这件事并非表面所见的那么简单?”

    弘昼极其肯定地道:“除非弘晌不知自己所得少于方观承等人,否则必有内情。”

    弘历微一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德海,“除了弘晌之名,他们还说了什么?”

    “回皇上的话,奴才一听他们供出弘晌,便立刻来禀告皇上,其它事情还未及问。”

    “立刻去问,一定要让他们将所知事情全部拷问出来。”得了弘历的话,德海急忙下去,待得殿门关起后,弘历捏一捏鼻梁,疲惫地道:“还有什么事吗?”

    从昨日开始到现在,他就不曾阖过眼,再加上之前几夜又一直睡在牢房中,难以安眠,撑到现在,已是连呼吸都觉得累。

    弘昼犹豫片刻,摇头道:“没什么事了,皇上辛苦数日,赶紧去歇一会儿吧,以免伤了龙体。”

    弘历苦笑道:“朕倒是想歇,可朕只要一想到,这江南一地,有如此多贪赃枉法的官员,朕就睡不着;江南如此,其他地方,只怕也是差不多。”

    弘昼拱手道:“只要皇上有心整肃吏治,臣弟相信,定可令吏治重复清明。”

    “希望如此。”如此说着,弘历抬起眼皮看了弘昼一眼,道:“有什么事便说吧,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弘昼低头道:“启禀皇上,臣弟记着丁荣之前说过话,所以去各城门处问了一番,结果有一处的城门官与臣弟说,今儿个城门刚开之时,确有一人匆匆忙忙入城,此人自称是臣弟的护卫,因臣弟当时已经下令不许人出入,而此人又拿不出腰牌,所以起了一番冲突,之后他摆脱了城门官逃入城中,不知去向。他们怕被责罚,所以不曾上报。

    弘历拧眉道:“这么说来,丁荣没有胡说,确有人逃出他们的追剿,进到杭州府报信,但不知道为何,那名护卫最终没有来到行宫?”

    “是,臣弟问知此事后,曾问底下护卫衙差,皆说不曾见过此人,他入城之后,就仿佛凭空消息了一般。”

    弘历思索片刻,不确定地道:“会否是丁荣派来的人,悄悄杀了此人?”

    “臣弟也想过,但是各城门的城门官皆说从臣弟下令到迎回皇上之前,只有这么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出入;而且丁荣当时也说,没有派人追入城中,另外,一直到现在,城中都不曾发现尸体。”

    “会否是汪维等人所为?”面对弘历的询问,弘昼摇头道:“在这件事之前,臣弟已经盯住了汪维,他身边一直都有臣弟的人监视着,方观承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至于李侍侥则被关在牢中,所以他们几个应该都做不了手脚,所以,臣弟怀疑……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人不愿皇上归来,所以暗中杀了或绑了这名护卫,否则不会至今没有音信。”

    弘历徐徐点头道:“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说通了,可有怀疑的人?”

    “没有,臣弟将所知之人皆想了个遍,始终想不出有何人会对皇上不利。”弘昼凝声道:“可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在,难保他什么时候又会对皇上不利,实在是一个隐患。”

    弘历沉默半晌,道:“此事就交给你追查,在有确切消息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臣弟遵旨。”在弘昼答应后不久,德海走了进来,在行了一礼后,战战兢兢地道:“启禀皇上……方观承……他……”

    弘历拧眉道:“他怎么了?”

    德海紧张地盯着自己脚尖,小声道:“他受不住刑……死了!”说罢,他急忙跪下,惶恐地道:“请皇上恕罪!”

    弘历面色阴沉地盯了他道:“朕是怎么吩咐你的?”

    “奴才记得,因为方观承之前曾受过杖刑,奴才一直都很小心,只用钢针刺他的手指,早前还特意灌了一碗参汤给他,哪知他身子这么弱,居然受不住痛猝死,等奴才发现想要救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用的东西!”见弘历发怒,德海越发害怕,不停地磕头请罪。

    弘历缓了口气,冷声道:“可有问出什么来?”

    德海连忙道:“回皇上的话,方观承临死之前说,他与汪维等人皆是受了大将军的拉拢,方才维护原本不甚起身的万花楼,至于大将军为何要这么做,他们实在不知,至于汪维的供词也基本相同,瞧着……不像撒谎。”

    “上了人家的贼船,却不知这船要驶去何处,真是两个蠢材。”弘历怒骂一句,挥手示意德海退下,后者如逢大赦,赶紧退出大殿

第一千两百一十六章 前朝内殿() 
望着紧紧关起的殿门,弘历道:“看来只能将弘晌抓来询问了。”话音刚落,忽地心中一动,脱口道:“不对,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弘昼亦想到了,接话道:“皇上可是指万花楼的老鸨林氏?”

    弘历抚掌道:“不错,正是此人,汪、方二人是因为弘晌方才与万花楼有了联系,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林氏与弘晌便已经有了联系,且应该关系非浅。”

    弘昼当即道:“既是这样,臣弟这就去牢中审问林氏。”

    “你也累了一日,就不要奔波了,此事交由四喜去办吧。”随着弘历的吩咐,四喜立刻赶赴行宫,他回来时并未带回任何消息,因为在他去之前,林氏已经在牢中自尽,无从问起。

    弘历抚额道:“看来咱们找到了人,只是她一死,线索断了,看样子只有将弘晌抓回来了。”

    弘昼想一想道:“臣弟以为此法不妥,一来,弘晌是皇上的叔伯兄弟,皇上仁厚,一直善待他们,如今只凭汪维一人的供词便将他抓来,只怕会在宗室之间引起纷争;二来,虽然汪维等人已经被抓,但他们说到底,只是一枚卒子,知道的并不多,弘晌很可能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同谋,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怕后患无穷。”

    弘历微眯了双眼,道:“这么说来,你是想不打草惊蛇,暗查此事?”

    弘昼依言道:“是,臣弟认为只有将他们一举成擒,方才能够永绝后患。”

    弘历思索片刻,道:“也罢,就依着你的话去做吧,将所有与此有关之人,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对于弘晌,弘历已是深恶痛绝,他顾念兄弟之情,登基之后,对他百般优待,封他为盛京将军,让他掌管大小事务,说一句执掌盛京百姓生杀大权也不为过,可是他却勾结官员,逼良为娼,弄出万花楼这棵摇钱树,贪赃枉法,行不轨之事,实在不值得他再念兄弟之情。

    随着弘昼的退下,事情暂告一段落,但对于江浙官员来说,惶恐才刚刚开始,从第二日起,就不断有官员被带入行宫,进了之后,不是被下旨处斩就是被押入大牢,寒窗十年苦读辛苦挣来的顶戴,在这一天化为乌有,不少人后悔莫及,但已经来不及了,弘历是铁了心要整肃吏治,断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枉法之徒。

    在江浙官场风雨摇晃,人心惶惶的时候,乔雁儿来到了瑕月身边侍候,瑕月本就是染了小风寒,未过几日便痊愈了,她与乔雁儿似乎真的很投缘,让乔雁儿留在身边侍候,一应待遇皆与锦屏、齐宽等人相同。

    这日,夏晴带着永瑆来看永璂,望着乔雁儿奉命下去沏茶的身影,她笑道:“这个妮子倒是有福气,能得娘娘的眼缘,一来便得以在您身边侍候,来日,若得您指婚,或许还能嫁个官宦人家,也算是补了她前半生的坎坷。”乔雁儿的来历,行宫中的人皆已经听说了,对她甚是同情。

    瑕月抱着永璂笑而未语,待得乔雁儿奉茶上来时,瑕月看到乔雁儿手掌红了一块,切声道:“这是怎么了?”

    乔雁儿羞涩地道:“都怪奴婢没用,笨手笨脚的,不小心烫了手。”

    瑕月温言道:“让锦屏带你去擦些药,以免起泡,另外,前几日苏州织造送来一些料子,你待会儿与锦屏他们一起去挑些来做几身衣裳。”

    乔雁儿扯一扯衣角,有些拘谨地笑道:“多谢主子,不过姑姑给了奴婢好几身衣裳,奴婢够穿了,不必再浪费料子。”

    “傻丫头。”瑕月拉了她的手笑道:“你既是本宫身边的人,一言一行皆代表着本宫的脸面,锦屏将衣裳给你,是应个急,瞧瞧,这衣裳都旧的褪色了,丝线也勾了出来,穿出去不仅让人笑话,本宫也脸上无光。”

    “可是……”乔雁儿待要再说,夏晴已是笑道:“既然是娘娘赏你的,你就好生拿着吧。”见她这么说,乔雁儿不再推辞,道了声谢后,与锦屏一起下去挑料子。

    待得她们下去后,瑕月将永璂交给奶娘抱下去,永瑆很喜欢这个十二弟,摇摇摆摆地也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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