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第10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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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知道!”哲妃应声之余,忽地道:“对了,还有徐太医,他的医术一向高超卓绝,他一定可以治好二阿哥的病。”
明玉连连点头,命瑾秋取来文房四宝与凤印,匆匆写下一道命瑾秋出宫的旨意,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请徐太医入宫。
哲妃亦在同时派小齐子去养心殿外候着,一旦下朝,就立刻将这里的事情奏禀弘历知晓。
接下来的时间,对明玉而言,比任何时候还要难熬,期间永琏又发生过一次抽搐,而且体温一直没有下来的趋势。
方太医等人几番斟酌后,开了药给永琏服下,但没过一会儿就全部吐出来了,连到底有没有效都不知道。
弘历一知道这件事,立刻赶过来,连朝服也没有换,在听说已经派人去请容远之后,稍稍安心,来到一直盯着永琏的明玉身边,握住她湿冷的手,道:“放心吧,永琏不会有事的。”
明玉转头看着弘历,好一会儿方才颤抖着道:“皇上,臣妾……臣妾从来没试过这么害怕,万一……万一永琏要有什么事,臣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臣妾真的好怕。”
弘历紧一紧她的手,安慰道:“朕知道,只是风寒发烧罢了,并不是什么大病,一定会平安无事。”
明玉点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永琏,心中不停祈祷着永琏没事。
彼时,延禧宫中,瑕月站在檐下遥望不知名的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宽从外面回来,匆匆来到她身边,低声道:“主子,奴才打听出来了,之所以这么多太医去坤宁宫,是因为二阿哥得了病,此刻连皇上也过去了。”
瑕月双手微紧,果然是永琏,“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奴才不知道,那些太医都还没有出来,不过皇后娘娘身边的瑾秋急急出宫了,奴才怀疑她可能是去请徐太医。”
阿罗插话道:“不是所有太医都去了吗,为何还要请徐太医入宫?”
瑕月忧声道:“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众太医都对永琏的病束手无策。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永琏只是感染风寒罢了,并不是什么大病,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个奴才就无从得知了。”齐宽话音刚落,瑕月便往外走去,前者连忙追上去,“主子,您要去哪里。”
“本宫要去看永琏。”这般说着,瑕月脚下的动作又快了几分,齐宽与阿罗快步跟上。
明玉正紧张地等待着容远到来,一个宫人叩门入内,明玉一看到她,急忙问道:“如何,可是徐太医来了?”
宫人行礼道:“回主子的话,不是徐太医,是娴妃娘娘在外求见,娘娘听闻二阿哥生病,特来看望。”
明玉失望之余,厌恶地道:“不需要她来看永琏,让她立刻走。”
明玉过激的态度令弘历眉头微皱,道:“皇后这是做什么,娴妃也是关心永琏才会来此。”
明玉正要说话,站在她旁边的哲妃轻扯了一下袖子,低声道:“娘娘,就让娴妃进来吧,您不是也有事情要问她吗?”
明玉知道她是说永琏装病的事,在努力压下心中的嫌恶后,冷声道:“请娴妃进来。”
宫人依言离去,不一会儿,瑕月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她匆匆行了一礼后,道:“皇上,皇后娘娘,二阿哥情况怎么样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 非病()
明玉只要一想到永琏会病成这样,皆是因为瑕月之故,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永琏如何,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瑕月被她说得满心奇怪,“臣妾?敢问娘娘,为何说是与臣妾有关?”
哲妃怕她在时机未到之时,就将事情说起来,在旁边劝道:“娘娘,您别急,有什么事情,等徐太医来了再说吧,如今最要紧的是二阿哥平安无事,余下的都是次要。ZIyouge.”
明玉冷哼一声,别过头不说话,瑕月将目光转向弘历,后者对此也是莫名其妙,转而道:“方太医他们说永琏不是受风寒那么简单,喂了两次药都吐出来了,一切要等徐太医来了之后才知道。”
瑕月点头,担忧地看着床榻上双目紧闭的永琏,这样一直等到太阳偏西,方才看到容远出现。
一看到他,明玉就如看见了救星一般,颤声道:“徐太医,救救永琏,你一定要救救永琏!”
容远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瑾秋大致说了永琏的病情,当下道:“皇后娘娘放心,草民一定尽力救治二阿哥。”
待得安抚了明玉后,容远来到床榻边,伸出食中二指搭在永琏左手腕上,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收回手翻看着永琏的眼皮与舌苔,一一看过之后,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说话。
明玉等的着急,追问道:“徐太医,永琏怎么样了,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容远朝明玉拱手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二阿哥……恐怕并非得病,而是中了毒。”
听闻此言,众人尽皆哗然,不敢置信地盯着容远,明明就是风寒感染,怎么到了徐太医嘴里就变成中毒了。若非众人信服容远的医术,必会以为他是在胡说。
明玉无措地道:“徐太医,中毒……永琏为什么会中毒,中的又是什么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弘历比明玉要冷静,也更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当下道:“这些事晚些再问,如今最重要的是替永琏解毒。”说罢,他将目光转向容远,带着一丝颤抖道:“徐太医,可有办法救永琏?”
“草民从二阿哥的症状推断为中毒,但究竟是什么毒,还未为可知,只能尽力一试,希望可以保住二阿哥无事。”
“好,快替永琏解毒。”在弘历这句话后,容远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开下在心中斟酌许久的方子,与之前那些药方不同,这一次,写在纸上的都是一些解毒之药。
随后他又取出银针,掀开衣物,分别刺入最易汇聚毒物的穴道之中,在刺入片刻后,针尖开始逐渐呈现出淡青色,并且蔓延了整枝银针,容远用布裹住银针,然后再行取下,想是忌讳那淡青色的东西。
待得所有银针皆被取下后,瑕月询问道:“徐太医,是否已经没事了?”
容远苦笑道:“应该说是事情比草民预想的还要严重才是。”
弘历连忙道:“徐太医何出此言,银针不是已经将毒物逼出来了吗?难道还有其它事情?”
容远沉声道:“原本按着草民的预想,在银针刺入后,该有毒液流出,但此刻没有,只是附在银针之上而已,可见毒物已经渗入二阿哥五脏六腑之中,想要清除,极难。”
弘历虽不懂医道,但容远话中的为难,他听得一清二楚,紧张地道:“徐太医,永琏不能有事,您一定要救他。”
容远低头道:“草民必当尽力护二阿哥周全,希望待会儿送来的汤药能够起效。”
在片刻的静寂后,哲妃开口道:“徐太医,二阿哥发烧咳嗽,明明就是感染风寒的症状,为何你断言说是中毒?”
“若真的是感染风寒,二阿哥的眼睑内与舌苔不会呈现淡青色,至于他的脉象,虽然与风寒之症很像,但仔细诊察,还是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区别。”
“这可真是奇怪了,二阿哥一直都待在坤宁宫中,怎么突然之间就中毒了呢?”哲妃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又道:“徐太医真的查不出二阿哥中的是什么毒吗?”
容远摇头道:“这种毒,微草民前所未见,所以实在……无法回答哲妃娘娘。”
明玉紧紧抓着弘历的手,颤声道:“皇上,您听到了吗?永琏中毒,有人想要害永琏,有人要害咱们的孩子。”
“朕听到了,有徐太医在,永琏一定会没事的。”在安抚了明玉之后,弘历转头问道:“徐太医,你可能推断出永琏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容远思索片刻道:“二阿哥中的是一种慢性毒,如今毒入五脏六腑,不是短时间所能造成的,所以应该有一阵子了。”
哲妃骇声道:“那岂不是说天天有人在向二阿哥下毒,这……这应该不可能啊,坤宁宫的膳食,一直都有人看着,除了负责膳食的宫人之外,旁人难以接近,除非……他们被人收买?若是这样的话,一定要查清楚,否则就算二阿哥这次平安,以后也会再出事,还有皇后娘娘……臣妾真是想着都害怕。”
弘历脸色阴沉地吩咐道:“四喜,立刻带人搜查坤宁宫,盘问那几个负责膳食的宫人。”说罢,他又对方太医等人道:“你们也一道去,将坤宁宫上下所有能够入口的东西,全部检查一遍,一旦有问题,立刻来禀报于朕知。”
在众人领命离去后不久,宫人端了按照容远方子所开的药,因为怕永琏呕吐,只煎了小半碗。
容远小心翼翼地将药一点点灌入永琏口中,后者烧得迷迷糊糊,经常咽一半流一半,但好在没有吐出来,让众人放心不少。
明玉试了试永琏额头,忧声道:“徐太医,药不是已经喝下去了吗,为何永琏的烧还没有退?”
容远答道:“药效发挥需要时间,还请皇后娘娘耐心等候片刻。”
明玉握住永琏滚烫的手,点头道:“好,本宫等,只要永琏没事,多少时间本宫都等。”
第两百八十三章 发难()
瑕月默默在一旁看着,她数次想要上前探视永琏的情况,但她知道明玉不喜自己与永琏接触,为免在这个时候惹她不高兴,生生忍住了脚步。。
如此又等了约摸半个时辰,四喜与方太医进来,一见二人,弘历急忙问道:“如何,可有查到?”
四喜打了个千儿道:“回皇上的话,除了皇后娘娘寝宫之外,奴才将所有地方都搜遍了个遍,并无发现,至于负责膳食的宫人,奴才仔细盘问过,也没什么可疑。”在他之后,方太医亦答道:“微臣等人查检了宫中所有吃食,也无发现。”
弘历闻言,大为皱眉,“这么说来,毒并不是出自坤宁宫?”
瑕月提醒道:“也有可能是下毒之人事先销毁了毒物,所以才未曾查出。”
“两者皆有可能。”说到此处,弘历恨声道:“不管他在何处,朕都一定要找到他,将之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明知弘历这些话并不是在对自己说,哲妃仍然感觉周身一凉,像有无数把小刀贴在肌肤上,随时会割下来一般。
哲妃定一定神,幽幽叹道:“唉,若是前日徐太医入宫时,二阿哥没有假装病愈,让徐太医为他诊治,情况或许不会这么严重。”
听得这话,明玉顿时想起阿碧之前招认的话语,阴沉的眸光一下子落在瑕月身上,正欲说话,耳边突然传来呕吐声,低头看去,只见永琏张嘴大口大口地吐着刚刚喝下去的药。
明玉手忙脚乱地拍着永琏的背,永琏一直等吐完了胃中的药汁方才停下来,脸色极其难看。
明玉手足无措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又吐出来了,徐太医,现在该怎么办?”
容远一时也没了主意,上前再次诊脉,发现永琏的脉象比刚才更差,也就是说药没起效,这个毒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容远顾不得理会一直问个不停的明玉,问方太医取过他携带的银针,然后按着刚才的穴道重新刺入,随后道:“烦请方太医再去取几套银针来,另外再让人按着刚才的药方重新煎药,煎的药汁比刚才再少一倍。”
方太医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取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每次银针全根变青,容远就取下来,然后换上新的银针,如此周而复始,足足循环了五遍,直至银针再无青色之后,方才停下。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明玉急得快要疯了,追问道:“永琏怎么样了?”
“二阿哥身上的毒性不会立即要命,却很难缠,草民刚才一直用银针刺穴,是想尽力拔除二阿哥积存在穴道里面的毒性,然后再服药,希望不会再吐出来。”
明玉急急点头,随后又道:“那永琏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草民一定会尽力而……”容远话未说话,便被明玉厉声打断,“本宫不要听什么‘尽力而为’的话,本宫要你保证永琏平安无事!”
容远躬身道:“草民明白娘娘的心情,但二阿哥身上的毒,草民从未见过,实在不敢保证。”
“永琏不能有事,本宫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一定不能有事……”明玉呐呐说着,忽地抬起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狠厉目光盯着容远,“若永琏有事,本宫绝不饶你,要保你自己的命,就先保住永琏的命,听到没有?”
此时此刻的明玉,已经顾不得“强人所难”这四个字,只知竭尽所能,拉住容远这根救命稻草。
容远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低头道:“就算娘娘这么说,草民也只能许娘娘一句‘尽力而为’,请娘娘恕罪。”
“你!”明玉脸色剧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弘历见状,走过来温言道:“皇后你冷静一些,徐太医……”
不等他说完,明玉已是激动地道:“永琏是臣妾的儿子,如今他被人害成这样子,您要臣妾如何冷静?”说到这里,她看到站在弘历身后不远处的瑕月,刚才的念头顿时又冒了出来,疾步来到瑕月面前,死死盯着她寒声道:“是你对不对,是你将永琏害成这样的对不对?”
瑕月愕然看着明玉,不知她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然她这个反应看在明玉眼里却成了心虚,咬牙道:“你为什么要这做,为什么要害本宫的永琏?”
瑕月回过神来,连忙道:“娘娘,你在说什么,臣妾怎么会害永琏?您……”话未说话,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她的脸颊上,一下子将她给打懵了,掴她之人,正是明玉。
弘历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明玉身边,拉住她再次扬起的手,带着一丝薄怒道:“皇后你在做什么?”
明玉恨声道:“是她,是她将永琏害成这样的!”说话之时,弘历一个分神,被她挣开了手,待得再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然明玉这一掌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