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第10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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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有些头疼地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哀家养会儿神,苏氏来了,你与哀家说。”
且说苏氏那边,并不知道事情已经闹到凌若面前,到了翊坤宫后,瞥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彩绫一眼,对唐九道:“你去内务府说一声,让彩绫从今天起,就跟着本宫吧。”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彩绫听到这句话,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一个劲地朝苏氏谢恩,后者摆手道:“行了,总之你往后好好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了你。另外,你去将东西收一收,拿过来后让唐九给你安排一下住处。”
在彩绫欢天喜地的下去后,宫人进来道:“主子,慈宁宫的水秀姑姑来了。”
苏氏柳眉一挑,连忙命宫人将她请进来,待得水秀出现在视线中后,苏氏起身笑道:“姑姑来此,可是奉太后之命?”
水秀屈一屈膝,恭敬地道:“回娘娘的话,太后有旨,请您前往慈宁宫一趟。”
苏氏甚感意外,道:“太后突然传召,不知所为何事?”
水秀笑笑道:“娘娘去了慈宁宫自然就知道了。”
见水秀不肯透露,苏氏只得作罢,命人备肩舆随水秀一起前往慈宁宫。
杨海听到小太监进来禀报,正要开口,闭着双目的凌若已是道:“可是苏氏到了?”
杨海躬身道:“回太后的话,纯嫔娘娘正在殿外等候。”
凌若缓缓睁开双目,凉声道:“让她进来吧。”
宫人出去后没多久,殿门再一次打开,苏氏走到殿中,谦卑地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这般说着,凌若将苏氏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永璋最近如何,哀家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颇有些挂念。”
苏氏赶紧压下心中的揣测,道:“回太后的话,永璋能吃能睡,一切皆好,比前一个月又长了许多,不如臣妾明日将他抱来可好?”
“不必了,这么热的天抱来抱去,万一受热了可怎么办,还是等凉快一些再说吧。哀家这个时候叫你过来,是有些事要问你。”凌若话音微顿,随即道:“还记得除夕那夜,哀家将你、慧妃、那拉氏叫到这慈宁宫来时,所说的话吗?”
苏氏心中一凛,直觉不好,“太后所言,臣妾句句铭记在心,不敢有忘。”见凌若不说话,她又道:“太后说让臣妾守住自己的本份,千万不要自作聪明。”
凌若冷笑道:“原来你还记得,哀家以为你已经全部抛诸脑后了。”说罢,她骤然一拍紫檀小几,厉声道:“既是记得,为何又要明知故犯?苏氏,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听得这话,苏氏顿时慌了,连忙跪下道:“臣妾没有,臣妾冤枉!”
“没有?冤枉?”凌若冷声道:“那你与哀家说说,你刚才在坤宁宫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弄得皇后要打二阿哥这么严重?”
苏氏极力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神情,道:“臣妾不知道这件事,臣妾只是在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因为臣妾真是觉得很奇怪,明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二阿哥却还要帮着那拉氏说话,还放那只猫逃走。可是臣妾发誓,绝对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因为责罚二阿哥,否则臣妾绝对不敢多这个嘴,臣妾是无心之失,还请太后明鉴!”
凌若盯着她道:“这么说来,你告诉皇后,慧妃存心苛扣你用冰,也是无心之失了?”
苏氏万般委屈地道:“臣妾真的不是故意,是莺儿她们多嘴。”
莺儿赶紧顺着她的话,磕头道:“启禀太后,这件事主子一直不许奴婢在任何人面前提醒,奴婢实在忍不过了,才会将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与主子无关。”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自为之()
凌若许久未语,就在苏氏以为她相信了自己与莺儿的话时,耳边传来冷到骨子里的声音,“苏氏,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告诉你,你这些手段,哀家早使得不要使,也看得不要看了。在哀家面前耍手段,你还不够资格!”
这一番未见多少严厉的话,令苏氏冷汗直冒,明明是盛夏,她却如置身数九寒冬,冻得整个人发僵,连抬一下手指都困难。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纯嫔,哀家警告过你,不要自作聪明,你却偏偏喜欢这么做,真以为哀家不会罚你吗?”
“臣妾没有!”苏氏努力许久,终于说出这四个字来,就算凌若真的看透了她的意思,识破了她的伎俩,她也绝对不能承认,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定罪。
“慧妃一事,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哀家不与你计较,但永琏那件事,哀家必须得警告你,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哀家会将永璋交给皇后抚养,以免你教坏他。”
最后这句话落在苏氏耳中,犹如晴天霹雳,令她一下子慌了神,连连道:“不要,太后不要,永璋是臣妾的命根子,求您千万不要带走他。”
面对她的哀求,凌若没有一丝动容,漠然道:“带不带走永璋,不是哀家说了算,而是你自己,你好自为之,退下吧。”
苏氏不敢多言,赶紧退下,一直到坐上肩舆,苏氏还没有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凌若这一次,真是抓住了她最薄弱的地方。
“主子,到了,奴婢扶您下来。”莺儿的话将神不守舍的苏氏吓了一大跳,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将冰凉粘腻的手交给莺儿,由她扶着自己下了肩舆,烈日炎炎,却不能让她生出一丝温暖,从里到外,都透着无尽的凉意。
进了正殿,莺儿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氏坐下,道:“主子您歇一会儿,奴婢给您去沏盏您最爱喝的普洱来。”
莺儿还没来得及迈步,袖子便被苏氏牢牢攥住,后者脸色难看地道:“你去把永璋抱来!”
莺儿有些为难地道:“这个时辰,只怕三阿哥已经午睡了。”顿一顿,她道:“主子还没用膳,不如奴婢先去御膳房传膳,然后再……”
苏氏神色狰狞地打断她的话,“本宫叫你去把三阿哥抱来,没听到吗?去啊!”
莺儿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愣在那里,直至苏氏再次催促,方才疾步出去,将刚刚睡下的永璋给抱了过来,后者被人扰了睡觉,迷迷糊糊地咧开小嘴哭了几声,随即趴在莺儿肩膀再次睡了过去。
莺儿一踏进正殿,苏氏便急忙从她手中接过永璋,紧紧抱在怀里,口中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永璋,你是属于额娘的,谁也不能把你从额娘身边带走,谁也不可以。”
彩绫安慰道:“主子,太后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不会真的带走三阿哥的,您别太担心了。”
苏氏闻言将永璋抱得更紧,带着一丝惧意道:“她会,她真的会这么做。”顿一顿,她又道:“太后……太后才是这个后宫里最可怕的人,也将是本宫这一路上最大的阻力。”
唐九在一旁道:“主子,看来咱们往后行事得尽量避着太后一些才行,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以免真的惹恼了太后。”
苏氏最讨厌受人制约,但面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却不得不妥协,因为以她如今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除了避其锋芒之外,别无它法。幸好太后尚不知道皇后过敏症发作的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对彩绫道:“虽然那拉瑕月已经进了冷宫,但阿罗那边,你还是想办法盯紧一些,千万不要让她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否则本宫也好,你也好,都会有极大的麻烦。”
彩绫依言道:“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紧盯她,再说她是动手之人,若是这件事泄露出去,她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相信她不会那么蠢。”
苏氏点头道:“不管怎样,总之还是多防着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
彩绫答应之余,道:“主子若没别的吩咐,奴婢先去内务府收拾了东西,然后再过来侍候主子。”
“去吧。”得了苏氏的话后,彩绫快步回到内务府,她没有急着回自己房间,而是四下寻找,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彩绫小步奔过去,欢声道:“姐姐!”
阿罗回过头来,看到是彩绫,顿时笑了起来,待得她来到近前后,道:“这么高兴,看来是可以去翊坤宫了。”
彩绫兴奋地道:“嗯,娘娘已经派人来内务府传过话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收拾东西的。”
阿罗拉着她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欣慰地道:“那就好,去了纯嫔娘娘身边,定要多长些心眼,想办法让纯嫔娘娘抬举你,能否飞上枝头,从此摆脱下人的身份,就看你自己的了。”
彩绫用力点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道:“对了,姐姐的差事可有分派下来了?”
阿罗耸耸肩道:“还没有,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到哪里都是侍候人。”
彩绫拉着她的手道:“要是姐姐能与我一起去翊坤宫就好了,这样咱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毕竟之前是延禧宫的人,要是去了纯嫔娘娘那里,容易招人话语与怀疑,所以能避还是尽量避着些。”
“我也知道,就是心里头舍不得姐姐。”听着彩绫的话,阿罗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又不是往后都不见面,姐姐这辈子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只盼你能够早日得幸于皇上。”
彩绫当即道:“若有那么一天,我必与姐姐共享富贵。”
阿罗笑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意,行了,快去收拾东西过去吧,自己机灵一些,还有啊……”她抚着彩绫娇嫩如花瓣的脸颊道:“多花些心思打扮,不过切记,不要浓妆艳抹,皇上喜欢清新淡雅之美,妆太浓只会适得其反。另外,皇上一些喜好,你也仔细记下来,往后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调去冷宫()
彩绫连忙点头,仔细将阿罗的话记在心里,随后又说了几句,方才去收拾东西,就在彩绫离去后,一名年约三旬的太监朝阿罗走来,后者看到他,连忙躬身唤了一声张总管。||
阿罗口中的张总管,乃是内务府两位副总管之一,他负责安排各人差事,权力远比另一位副总管要大,他走过来,笑眯眯地道:“阿罗,咱家与钱总管说了很久,他终于同意你去御茶房了,往后你自己上心着些,知道吗?”
“奴婢知道,多谢张总管帮奴婢这个忙,奴婢感激不尽。”阿罗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张总管手中,悄声道:“这与之前那些一样,都是给张总管买酒喝的,还请张总管不要嫌弃,另外,奴婢还有一件事想要请张总管帮忙。”
攥着手里的银票,张总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和颜悦色地道:“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阿罗眸光微闪,道:“奴婢知道,齐宽也在内务府等候派差,奴婢与他原先也算过得去,可自从延禧宫出了事之后,不知为何,他将奴婢当成仇人一般,只要一见到就必然破口大骂,之前还想要动手打奴婢,实在是可恶。”
张总管也是一只老狐狸了,很快便明白了阿罗的意思,“你要咱家给他安排一个苦差事?这容易,宫里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苦差。”
阿罗微微一笑道:“奴婢知道知春陪着那拉氏一起入了冷宫,齐宽一直自诩忠心,张总管何不将他派去冷宫看守宫门?”
“冷宫?”张总管微微一惊,旋即轻笑了起来,“你倒是精明,看守冷宫宫门这个差事虽然不苦,但最是孤寂,往往十天半月也看不到什么人,根本就是在等死,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的。得了,咱家帮你这个忙。”
阿罗眸中掠过一丝松驰,屈膝道:“奴婢多谢张总管。”
张总管挥挥手道:“你快去御茶房吧,到了那边,自然有人交待你做什么。”
在阿罗离开后,张总管也回到屋中,让人取来册子,翻到记载齐宽名字的那一页,冷冷一笑,随即道:“将齐宽调去冷宫守宫门,至于原来的宫人……算他运气好,调到御膳房去,省得安禄总来咱们这里诉苦说御膳房人手不够。”
小太监答应一声,依着张总管的话下去做事,当齐宽得知自己被调到冷宫看守宫门时,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很是高兴,看得那个小太监一阵嘀咕,哪里有人被调到冷宫还一脸高兴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自从瑕月与知春去了冷宫之后,齐宽一直很担心,他以前曾去冷宫送过一阵饭,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两个弱女子在那里,其中艰难可想而知,如今他被派去看守宫门,多少也可有个照应。
当瑕月看到出现在冷宫的齐宽时,并无任何欣喜之色,冷声道:“你为何不听我的话,非要来这冷宫之地?”
齐宽知道她误会了,急忙道:“主子息怒,并非奴才不听主子吩咐,而是内务府将奴才派来此处看守宫门。”
瑕月一怔,讶然道:“内务府的命令?”
齐宽如实道:“是,奴才也不知道为何内务府会做这样的安排。”
瑕月神色复杂地看着内务府的方向,喃声道:“本宫明白了,是她,是她的安排。”
齐宽不解地道:“他?主子是指谁?难不成奴才来这里,是有人刻意安排?”
瑕月刚要说话,周全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齐宽一眼道:“你就是傅公公说的那个齐宽?”
“是,奴才正是齐宽。”周全口中的傅公公便是奉张总管之命,引齐宽来此的太监。其实论身份,姓傅的比周全还要低,但前者是内务府的人,又跟着张总管做事,周全哪里敢不敬。
周全指一指瑕月道:“你怎么与她在说话,你们相识吗?”
齐宽如实道:“回公公的话,奴才原是在延禧宫侍候的,娘子是奴才的主子。”
“原来是这样。”周全微眯了眼道:“咱家不管你之前侍候的谁,既然来了冷宫,就要听咱家的话,好好守你的宫门,不要随意进来,知道吗?”
齐宽连忙答应,“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出去。”
在齐宽走后,周全睨了瑕月两人一眼,也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