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林黛玉-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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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小姐回来也很激动:“小姐,公主千岁,您回来了!”
黛玉穿了一身粉色宫装,头戴凤钗略有点沉,道:“免礼。”
到了二门转为管家媳妇来迎候,管家媳妇一脸喜色:“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和太太在后院饮酒,您可知道咱们家出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太太又有身孕了!这都是您带来的福气!”
黛玉微微颔首,一副很高冷的样子。刚刚虽然见了一面,现在也着实着急,这样来回的奔波折腾,只是为了让太上皇和帝后不要心生不满,若不是顾忌他们可能小心眼的想玄真长公主跟谁更亲,她先扑进母亲怀里啦。
被管家太太引到了后花园,贾敏已经得到消息,正急匆匆往院门口走。
黛玉正走进来,母女相见黛玉刚要跪下,就被拉起来,搂在怀里:“玉儿,我的心肝你可算回来了!”并没有抱头痛哭,两边都很开心。
文四姐找了个借口,一晃身就消失不见。——她发现自己有个天赋,如果穿粗布衣裳,拎着大刀,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梳,那存在感比身上的汗味儿强好多倍!
如果洗的干干净净,梳理的油光水滑,穿的华丽丽可能因为长得黑,虽然有桃花眼和一对大黑兔,也毫无存在感。
花园毕竟不是说话之处,稍说了几句,黛玉见丫鬟们抬着滑竿过来:“爹爹喝醉了?”
贾敏笑的有些脸红:“他如今春风得意,趁着今日沐休,喝多了。在亭子里歇着呢。”
黛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爹爹喝醉什么样,饶有兴致的过去看。
两个月不见,林如海的鬓发好像又白了一些,醉醺醺的靠在两个丫鬟肩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黛玉凑上前,轻声叫道:“爹爹?”
林如海猛地一抬手,扶着桌子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吟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黛玉拍着手笑:“这诗可真应景。”
贾敏也笑,丫鬟们过来把他扶到滑竿上,口内塞了醒酒石,身上盖了薄毯,抬走了。
母女见面自然是殷切的问候,互相体贴关注,问问“姚三郎对你好么?这个人可靠么?”
“要有弟弟了,太好了!”不必细说。
过一会林如海也醒了,又觉得好笑,又觉得难为情。
文四姐溜走之后回家,发八百里加急的信笺,让卓哥赶紧回来。正如姚三郎所看到的,她又恢复了接近单身狗的生活,丈夫出差了一个多月,闲的她十分躁动,可是也没什么办法,实在不忍心把孩子交给乳母照看,怕那几个女人虐待自己的宝宝。
至于剩下的名单,她背不下来,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毕竟关系重大。就默默的翻出来一个光滑的小竹管,把字条卷好塞进去,加上一首情诗做伪装,蜡封之后塞在大兔兔之间。嗯,夹得真结实,就算搜身,也不会有人来摸一个二品命妇的——题外话,命妇们的胸部都挺小的,二品命妇通常都五六十岁了,自己是个例外呦。
皇帝又到了永福宫,屏退左右问皇后:“传出去了?”
皇后一脸温婉,崇拜又义无反顾的看着他:“陛下,传出去了,您放心吧。”
皇帝叹了口气:“东来跟我说过几次,他的泽兰妹妹不是很可靠。”
皇后笑了笑:“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真正不可靠的人,都已经死了。卓东来是你最宠信的臣子,一向很得力,我相信陛下的眼光,陛下选中的人不会看错人。”
皇帝被哄的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也高兴起来,搂着皇后亲了两口:“上一次,让你担心了一夜,只怪我一时心软,没有斩草除根,以至有了今天的祸患。梓童,是我对不起你。”
皇后用嘴巴堵住他的嘴:“你我夫妻荣辱与共,说这些做什么。臣妾只有一句话,臣妾、孩子与陛下生死相随。”
皇帝都快哭出来了,只是悔不当初,搂着她平复了一会激动的内心,附耳低声:“养心殿书房靠东一面墙是翻版墙,推着就能进去。里面第四个书架,大厚本的玉锁蛟龙品花宝鉴,按顺序推进去,推到底,就会出现一条密道。走到尽头是卓东来的书房。别生死相随,我输了,你也要活着。”站起身,一往无前的走了。就这样吧,拼了。
皇后命人把孩子抱过来,抱着孩子,她不由得开始思考,皇帝的书房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卓东来的书房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没那么单纯,有些日子里皇帝说睡书房,感觉也不对劲。
想了一会才想起来,皇帝以前说过这事儿,皇宫里本来就有一条密道,通往宫外不远处、先先先帝在宫外的居所。那是前头景帝出宫召伎hang时的住所。皇帝好像说过,他把那宅子赐给东来了。嗯,擦冷汗,吓死我了。
稍坐了一会,皇后带着孩子去养心殿。
皇帝也到了奉圣宫,温柔孝顺的进了内殿:“父皇和姚真人还在论道?”
太上皇虽然一向假装/号称自己是个慈父,还是默默的把啃了一半的桃子舔了一圈——这可是仙桃,万一吃了立刻就成仙呢!不给你吃!“你怎么来了?”
皇帝瞧他甜桃子时那个猫盯着鱼、狗盯着骨头的小心眼的样子,就猜出来这是仙桃,可还是被恶心的够呛。
笑道:“我来自然是有要事!姚真人,你打算和黛玉成亲之后住在宫里还是宫外?是要道观,还是要一套宅子?”
姚三郎挠挠头:“我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应该有一套宅子吧?”
太上皇道:“你可选一套离皇宫近的宅子,别超过五里地。”
皇帝笑着点头:“父皇放心,正有一个官员要抄家下狱,姚神仙若嫌不吉利,我提早把他们收拾了,您重新去布置一下风水?”
姚三郎道:“好!”开心!
就算一会要跪下来抱她大腿说‘妹妹,不是我指使他在背后擅自做主,我真的在争取你自己的同意’也很开心!呃,如果能抱大腿,当然很开心啦!
皇帝就开始好奇巴拉的问关于风水的问题。
姚三郎十分无语:“陛下,凡人才受风水影响,我这样的神仙走到哪儿,那儿的风水的就自动变好。”
太上皇鼓掌:“就是!”
皇帝又变身好奇宝宝,眨巴着大眼睛十分好奇的问:“我看书时看到霞举飞升这个词,有些不解,若要问别人只怕不得真解,只能问你。”云仙杂记卷八。
姚三郎道:“修行得道者可由云霞托拥,飞升天界可好看了!”
皇帝请姚三郎展示一下霞举飞升这个词的详细含义——来幻化一个。
太上皇吃了半个仙桃,跟打了鸡血一样精力旺盛:“好!我要看!”
姚三郎这个人也很实心眼:“到时能幻化,可要来就得来个大的,小了不好看。整大了满城人都能看见,不好解释吧?”
皇帝搂着他肩膀,笑嘻嘻:“朕供养着一位真正的神仙,还把妹妹嫁给他,弄些霞光出来看怎么不行。”
姚三郎就答应了,起身道:“到殿外弄给你看。”
太上皇兴致勃勃的跟出去了。
皇帝问:“霞举的意思是举起一个人么?”
姚三郎道:“是啊!”
皇帝看了一眼太上皇,道:“就按着父皇的样子幻化吧,满京城最有可能成仙的是父皇。”
太上皇高兴的不行,连连点头:“好啊!好啊!等以后我飞升的时候自己看不见自己的样子,现在先看看也好。”
姚三郎举手向天,满天云霞聚拢在一起,压低了许多,罩在宫殿上方,转瞬间又出现了一个大洞。似乎浓密厚实的白云变成了甜甜圈。
他另一只手掐了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间,无中生有的出现了满院红光,异香扑鼻,红光越浓转而成了紫色,这可真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片浅紫色祥云拖着一个帝王服色的人缓缓而起,真是被托举起来的,越向上越淡,高有数十丈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太上皇啧啧称奇。
皇帝心满意足的笑了。
姚三郎心说这幻术我用的低,应该不会被天兵天将抓去受审。
第1章 月24日()
太上皇怅然若失的看着天际,由衷的长叹:“等朕霞举飞升的时候,一定要让史官如实记录下来,不要怜惜笔墨,写的越详细越好。让号称司马相如在世的许敬林来写。”
皇帝温柔的扶着他,一副很孝顺的样子:“父皇放心,我这就让人记下来,别等二三十年之后忘了这事。”
太上皇乐出声来:“好儿子,为父若还能再活十年就不错了,哪里有二三十年的寿数。”
皇帝笑道:“父皇有父皇的看法,儿臣有儿臣的期盼。”
太上皇颇为感动,拍拍他的手:“嗯,好啊,很好。朕有你这样的好儿子,真是福运深厚。”
皇帝笑着低头:“岂敢,这都是儿子该做的。”
父慈子孝,和睦又和谐。皇帝看了一眼姚三郎,他脸上的神情很奇怪,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皇帝心里一突,脸上不动声色:“父皇该歇午觉了。姚真人,跟我走。”
姚三郎心里头真有点含糊,可是想了想,自己是个神仙!会飞的神仙!怕毛线!他雄赳赳气昂昂很有自信的笑了:“好!”
太上皇无知无觉的被扶进去,睡下午觉,他总是要睡小半个时辰,歇歇精神。
皇帝家常不穿朝服,朝服是好几件衣服由内到外的套装,太热,而且衣服团龙的刺绣很硬挺,这样才有帝王风范,但太板正也不舒服!他穿着普通的衣裳,豆沙绿的沙罗布缝的衣裳,在风中若隐若现能看见他白白胖胖的胳膊。他从袖子里抽出扇子,笑了笑:“三郎,随我去花园走走。”
两人离开了奉圣宫,身后跟着八个毫无存在感的太监,在良辰美景、满院姹紫嫣红中把臂同游。御花园中琼林玉树,奇花异草分外好看。
因为太上皇喜欢江南风光和江南女子,靠近奉圣宫的御花园也是江南庭院风格,精致、细腻、雅致。小桥流水、奇石怪草、在每一个细节都有让人意外的精致。
皇帝心里头也有点忐忑,他就不明白了,姚三郎这个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笨,他是一门心思的爱慕心仪的美人呢,还是有点雄心壮志?原先跟他谈论兵法的时候,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可有时候问别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又天真的可笑。那是故意藏拙,还是跟我装傻?他又没有看出来朕准备做什么事?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走了一会,走到荷花池畔,心里头游移不定,转头看身边身边那个漂亮的小神仙正蹲在荷叶上揪莲蓬呢。
姚三郎没想那么多,什么叫瞻前顾后,什么叫左右为难?我去你的!
看到莲蓬想到莲子,新鲜的莲子剥皮去芯放在糖水里吃,或是用桂花蜜绊着吃,都很好吃。他一气揪了十几个大大的莲蓬,又顺手捞了一兜无比新鲜的菱角,踩着荷叶走回来。
那荷叶的茎虽然看起来粗,可是傻子都知道那撑不住一个人,但他走的却很稳,荷叶虽然微微摇晃,却承接的更稳当。
皇帝扶着汉白玉栏杆看着他,下午的阳光偏向于金黄,洒在他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金光,青色的衣袂被微风吹拂,似云雾、似荷花仙子。
姚三郎容貌俊俏,手里捧着满怀的莲蓬在哪儿‘临风待月’。
皇帝不由得感慨道:“好一个步步生莲的小美人。”
姚三郎用莲蓬挡住脸:“哎呀,夸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皇帝笑道:“摘这么多莲蓬做什么?”
姚三郎几步走回来,也看不清他是踏着风还是踏着荷叶,总之是轻飘飘的落地了,把手里的莲蓬塞进跟着的太监手里,只留一个拿着,掰开来取了一个莲子,抠开莲子外层的硬壳,里面果然是又大又胖的莲子,连着薄薄的褐色皮和莲心一起扔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嚼,莲子肉甘甜香脆,芯子很苦。
皇帝就看着他吃。
姚三郎就靠在栏杆上,好看的如同临风玉树,吃吃吃,剥下来的皮就扔回池子里。
皇帝看的都不耐烦了,他能欣赏三郎的美,但也仅限于欣赏一会,看时间长了觉得无趣。若是皇后在这里,穿着间色湘水裙和水合的褙子,皓腕上带着金镯和玉镯,碰撞的叮当作响,纤纤十指慢慢的拨开莲子,喂进朕嘴里——这样的情形看一个时辰都不烦。
“三郎,你该去你岳父家拜访。今晚上不必回来了,去跟你岳父秉烛夜谈。”
姚三郎有点不解:“为啥?婚都定了我有必要讨好他么?”
皇帝实在闲得无聊,拿过一枚莲子来自己剥皮:“毕竟他把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你,你得让他放心。”这就是扯淡,他从来都没跟自己岳父说过那样的话。
姚三郎含含糊糊将信将疑的点头:“是吗?好吧,一会我去。啧那也用不着秉烛夜谈吧?我跟岳父聊过,我们俩话不投机。而且说实话,去哄黛玉开心更要紧,岳父刚有了孩子,才没心思管我呢。”
皇帝微微垂眸叹息,抠莲子皮抠了好几下没弄开,咋这么硬!假装失手把莲子掉进湖里,拍拍手,若无其事的说:“你既然这么说,就随你,毕竟是你的家事。”
姚三郎继续吃吃吃,吃完了一个莲蓬,把剩下的泡沫状的莲蓬扔进湖里,转身又拿了一个继续吃:“哎呦?好大的鱼!”
皇帝赶紧拉住他:“那是锦鲤,不能吃。”
姚三郎正往栏杆上走呢,听了这话停住脚步,转身下来:“不好吃,放过它吧。”
皇帝转脸给太监们打了个手势,他们就都退后数丈,退到一个肯定听不见声音的地方。皇帝很有深意的问:“姚三郎,以你看来,我父皇的寿数如何?”
姚三郎深深的看着他,皇帝也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
皇帝的眼中有超乎他的年龄和日常温和明君表现的冰冷和怨恨,而姚三郎眼中,也有让皇帝吃惊的淡漠轻率和骄纵傲慢,跟他不挑剔不闹脾气害很哈巴狗的日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