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郁金香小姐-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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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金秋愿意放袁真一马,事情会很好解决,可是金秋那强硬的性格摆在这里,本身在大学又是主修法律的,她绝对有能力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让袁真赔到倾家荡产,再付出法律层面的代价。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立场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将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却发现是季小伟打来的电话,我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季小伟,充满焦虑的对我说道:“江桥,袁真出事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
“嗯,本来以为花点钱就能解决的,可是没有想到婚庆公司那边态度强硬的很,最要命的是,李子珊那边也紧咬着这个事情不放,要把袁真往死里整。”
“李子珊和袁真都是肖艾妈妈的学生,她一点也不念同门情谊吗?”
“你是太不了解李子珊这个人了,她要真的重感情,她会做出破坏别人家庭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吗?”
“那肖总自己是什么态度?”
“没表态,但是把肖艾身上所有的银行卡都给冻结了。另外,这次婚礼上袁真带了一段录音,全是李子珊算计我师母的证据,肖总听了之后很恼火,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就冲他瑕疵必报的性格,袁真这次绝对是吃不了兜子走了。”
我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向季小伟问道:“袁真怎么会有这个录音的?……是不是肖艾让他去做这些的?”
“这些证据就是袁真帮肖艾收集的,他当然会有……江桥,你这个怀疑太没有道理了,如果肖艾知道袁真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一定会第一个阻止的,她怎么忍心袁真受这个罪!”
我再次想起肖艾很认真的告诉我,不会去婚礼上闹的样子,我渐渐相信这件事情是袁真自己的个人行为,与肖艾并没有关系,我终于回道:“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季小伟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希望你能拉袁真一把,他真的吃不起官司。我知道你以前是在那个婚庆公司工作的,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那边不愿意接受私了,希望你能做做他们的工作。你恐怕还不知道,袁真今年已经签了很多场演出协议,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导致不能演出,他真的是要赔出血的!”
“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没法帮……”
“江桥,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季小伟是真的把你当兄弟的,我求你帮这个忙行吗?……只要你肯帮,需要多少钱打理都算我的,就算要我到受害人面前替袁真磕头认错,我也做……!”
我没有言语,却在心里做着争扎,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回道:“小伟,袁真这次真的碰上铁板了,我对婚庆公司的老板很了解,我之前也和她提过私了,但是她没有给我一点面子。”
“难道真的要肖艾去求你吗?”
“是肖艾让你给我这个打电话的吗?”
“不是,今天我一直为这个事情走动,是一个了解情况的人让我和你联系的,但是我很纳闷,肖艾为什么没找你帮这个忙?”
我不太好和季小伟说起自己和肖艾之间发生的一切,便模糊着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她会来找我,但她没有。”
接下来的对话中,季小伟一直在苦苦相求,但是我依然没有答应他要去做这一件事情。因为我劝不动金秋,再者我也很反对袁真对二尧动了手,他袁真是季小伟的兄弟,二尧也是跟在我后面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兄弟,所以我有我的立场,我不想因为一个犯了过错的人,去过多的为难金秋和二尧这两个受害者。
……
一个电话的工夫,烤炉里的肉已经被烤焦,我又赶忙换了一批新的,等快要烤好的时候,陈艺终于站在了我的“心情咖啡店”门口,她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没有表现出其他特别的情绪。这也正常,婚礼虽然办砸了,但是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而袁真对于她而言,更不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是可以完全置身于事外的。
我心中烦乱,不想再去提这件事情,于是笑了笑,将烤好的肉递到她面前说道:“请你吃的。”
陈艺笑着从我的手中接过,然后看了看正在咖啡店里消费的顾客们说道:“先看看有没有顾客愿意尝尝你的手艺。”
“很好吃的,我烤的时候他们就往我这边看了很多次了,怎么会不愿意呢?”
“那就先请他们吃好了,让他们知道在我们店消费就是有这么好的福利。”陈艺说着便将那一盆烤肉端进了咖啡店,然后很热情的分给了那些顾客。
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
我终于察觉到,如果我不去想肖艾的处境,那我一定是幸福的,因为陈艺再次用她的温柔和贤惠打动了我。此刻,我觉得这间小小的咖啡店就是我们的夫妻档,我们在很用心的经营着……
可是,我又想起了自己要开馄饨店时,她夜里冒着雨水给我送来学习做面点书的画面,也想起了在季小伟的咖啡店里,他无私给予我帮助的这几天,我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如果金秋连带着公司的损失要袁真给予赔偿,那金额可是过百万的。现在,肖艾的经济来源已经被肖总切断了,那么谁来替袁真赔偿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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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转机()
夜色渐渐深沉,小小巷子的 街灯以朦胧的姿态落在了百年不变的青石板路上,一切又陷入到了寂静之中,只有从郁金香路上隐约传来的鸣笛声还在提醒着我们,这里还与外面的世界真实的连接着,而每一个正在咖啡店里消费的白领正是来自于那里,但此刻他们都褪去了浮躁,正享受着一杯咖啡的时光。
我将烤好的肉全部端进了咖啡店里,只给自己和陈艺留下了一盘,剩余的全部分给了店员和顾客。
我来到陈艺的身边,她正对着吧台的电脑忙碌着,我好奇的看了一眼,她正看着的是某个购物网站,我调侃道:“双十一才过去没多久,你又开始买东西了,真佩服你的购买力!”
“什么呀!”
我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陈艺挑选的都是一些做糕点的设备,说话间她已经完成了付款,然后对我说道:“帮你买了一套新的设备,以后你做糕点就有效率了,也节省一点人力成本。”
心情咖啡店之前因为不主打糕点,所以只有一台烤箱,单做一些简单的糕点,有时候会从蛋糕房里购买一些,再转卖给顾客,这显然是不够诚意的,既然以后要主打糕点,那么一套专业的设备肯定不能少。
自从离开公司后,我一直没有收入,本来还为购买设备的钱犯愁,没想到陈艺也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在我还没有开始准备时已经帮我解决了。可我的心里总觉得歉疚了她很多,这种歉疚从小的时候就开始持续着了,那时候会和她借铅笔橡皮,借作业抄,而长大后借的便是让人与人之间很容易变得敏感的金钱。
这一套完整的设备足足花了陈艺6万块钱。我心里肉痛的想着:这可是她主持一场商业活动的报酬了,有些人不了解,会以为主持是很轻松的工作,可是因为和陈艺很亲近,我知道里面的辛苦。
陈艺好似能看穿我的情绪,于是只字不提这件事情,却很亲密的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要喂我吃,而这个举动也让店里的顾客们纷纷知道了我们情侣的身份,他们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艺倒没有在意这些,她环视咖啡店对我说道:“江桥,你说要在店里做一面用一百种语言求爱的表白墙,可是店里的空间明显有点不太够啊!”
“嗯,要是这个店面能和隔壁吴婶家的院子打通,就会多出很多的空间,不过吴婶肯定不会同意的。”
“咖啡店的空间肯定要扩大的,咱们可以先和吴婶聊聊,都是老街坊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希望不太大,因为这些老街坊很多还保留着**十年代时的农民思维,他们把自己的土地看得是非常重的,有时候金钱倒真不一定能够打动他们,而我也拿不出超过价值本身的金钱来办这件事情,所以也只能是试试了。
这个夜晚,陈艺一直陪我到咖啡馆打烊,然后我将她送到了巷口,她的左手边就是自己的车子。
陈艺替我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才对我说道:“回去早点休息。”
“嗯,你路上开慢一点。”停了停,我又对她说道:“这段时间这么累,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吧。”
“那晚上我来店里找你。”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没化妆面容却依然精致的陈艺,此刻我们以一样的姿势站在了朦胧的灯光下,光线似乎有一点温度,在我们之间营造出了很舒服的氛围……
我拉住了陈艺的手,渐渐的靠近了她,彼此的鼻息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在我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她却咬住了我的嘴唇,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我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感受着她温热的柔软,那被咬住的痛也就变得很淡……
一片泛了黄的梧桐叶落在了陈艺的肩头,我轻轻地替她掸掉,心中的柔情更加泛滥,以至于整个世界在我的感官中都是温暖的,我忽然很想在这个夜晚留下她,可是这条老街已经不属于她……
我们终于还是在有些微冷的风中迎来了分别的时刻,我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到车开了很远、很远……我的手中才点燃了一只会抽出寂寞的烟。
……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先将屋子打扫了一下,然后又去打扫院子里落满的枯叶。我离开南京不过数天,离去前还有夏天弥留的一丝气息,可回来时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季节就这么在我的恍惚间变迁了。
扫着、扫着我便有了倦意,于是用扫帚支撑着自己的重量,目光却停留在那堵斑驳的院墙上,记得还是夏末的季节,肖艾就是坐在那上面晃荡着双腿的,手中还有一罐啤酒,那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丫头会有烦恼,实际上她却有着在她这个年纪不该遭遇的烦恼。
也不知道这个让她伤神的夜晚是怎么度过的,而袁真在派出所更不会好过。我想:个性给这对情侣带来了闪耀的光芒,也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和麻烦,如果在这件事上忍一忍,也不会把局面闹得像现在这么糟糕。
听着风在耳边将院落里的桂花树吹得“沙沙”作响,我像梦醒了般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我想给肖艾打个电话表示关心,哪怕发一条短信也行,可终究因为没有想到联系后的开场白而放弃了。
不愿意帮忙的我,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多少显得有些虚情假意,我不想做这样的人,倒不如遵守约定,让我们之间的记忆永远停留在扬州这个下着雨的早晨。
……
次日,我五点钟便醒了过来,之后无论如何也没有再睡着,索性去了咖啡店,现做了一些在季小伟咖啡店学会的糕点,然后贴好售价放在了店里的冷藏箱里,而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中午。
我带着熬好的鸡汤,再次来到医院看望被袁真打伤的二尧,病房里很安静,而二尧就坐在病床上发着呆,他的发呆与别人不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呆,什么都不会去多想。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的耿直和单纯,哪怕一本无聊的,一棵没有特点的树,也能让他盯着看半天,然后打发掉没完没了的时间,而这一定源于他对这个世界要求的不多,至少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找女朋友这件成年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将鸡汤放在桌上,他才回过神看着我,说道:“哥,你又来看我了啊!”
“嗯,给你熬了点鸡汤,头还疼吗?”
“有点,但是比昨天好多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鸡汤从保温盒里盛出来,递给了他,他从我的手中接过,一边喝一边对我说道:“哥,我刚刚去派出所做指认了。”
我没有多想,回道:“我知道。”
“可是没有动手打我的那个人,非说自己打了我,最后弄得我也搞不清是谁打了我,当时人太多了,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的思维立刻变得警觉,问道:“你是说,打你的人不是袁真?是他带过去的人?”
“我看到那个打我的人穿了一件黑色夹克,袁真穿的不是夹克,可他却说是他打的我,不是那个穿黑色夹克的人。当时人很多很乱,现场又是监控的盲区,也没有被拍到,所以我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谁打了我。”
虽然二尧的表达有点乱,但我还是听明白了,动手打人的很可能是袁真的朋友,而袁真本人的原意可能只是给肖艾的母亲要个说法,却没有想到带错了朋友,事后自己便把事儿全部扛了下来。这人就是一个典型的热血青年,重感情,不愿意连累帮自己忙的朋友,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自身难保了。
我思虑了一下,又向二尧问道:“袁真那个打你的朋友也没承认是自己打你了吗?”
“没有承认,所以我才怀疑自己当时看错了。”
“二尧,你听我说,你看错的可能性不大,是袁真把这个事情扛在自己身上了,他那朋友估计也是个怂货,摊上事儿就开始推卸责任了,如果派出所再找你去指认,你还按照自己的内心想法去说,看到是谁对你动手的就是谁,听见没有?”
“知道了,哥。”
……
离开了医院,我便给秦苗打了个电话,稍稍等了一会儿后,秦苗便接通,她带着诧异向我问道:“江桥,今天地球是倒着转的吗?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事情请你帮忙。”
“你说。”
“我有个朋友因为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