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郁金香小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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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这些年,我已经替他们外联部扛过太多次类似的炸弹,我的心思是放在公司身上的,如果所有员工都过于计较个人得失,不顾大局,公司迟早要出问题,而我很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我从19岁时就开始跟着老金,我要对得起老金对我的知遇之恩……虽然我经常抱怨6000元的月薪过低,可如果不是老金把我代入行,我恐怕在这座城市里连混个基本的温饱都困难!
……
这个下午,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和客户沟通了婚礼草案,然后又根据客户的需求和意见做了一些细节上的小修改,而最令我头疼的依然是钢琴演奏和小提琴演奏的人选。
一筹莫展中,我终于想起了肖艾那个丫头,听说她精通各种主流乐器,而我正想找机会弥补昨晚她在我身上花掉的钱,那眼前这个可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嘛!
只是她的演奏水平到底怎样,我还得深入了解一下。
确认了这个想法之后,我也顾不上还在发着低烧的身体,当即便头重脚轻的乘车向南艺赶去。
第21章:第一次合作()
我在黄昏来临前,又一次来到了南艺音乐表演系那栋女生宿舍楼下。直到此时,我仍没有主动去获取肖艾的联系方式,不过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便因为婚礼演出的事情找到她,想来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她总是在我需要做某件事情时,及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和生活中。
这次,我似乎没有前两次那么好运,问了几个女生,都说肖艾今天没有来学校上课,而她们也没有肖艾的联系方式,我只能无奈的请她们等肖艾回来时转告她,说有一个叫做江桥的人来找过她。
离开南艺之后,我的身体愈发的沉重了起来,我又一次去了诊所,又吊了一瓶点滴,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诊所里与我同样是老街坊,被我称作吴大大的老医生陪我聊起了天,他先是向我问道:“江桥啊,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要是的话,你可得悠着点儿,一旦这身体免疫力低下,什么小病小痛的可就都来了。”
“最近是有点儿累。”
“好好请个假休息几天。”
“我倒是想呢,可这公司也不是我们家开的啊!”
他点了点头,回道:“也是,现在人的工作压力大都快成为常态了,我见过太多人,年纪轻轻身体就已经处于亚健康的状态了。”
“吴大大,咱们能不能不谈这些医疗上的话题啊?”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职业病!”稍稍停了停他又向我问道:“听说陈艺那丫头从咱们弄堂里搬走了?”
我心中忽然就一痛,然后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晚上那让我近乎绝望的一幕,我的情绪很糟糕,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她这住的好好的怎么就搬走了?”
我轻描淡写的回道:“她在电视台那边早就买好房了,搬走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我还以为这丫头要到结过婚了才搬走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真是不错,是咱们这条巷子里的骄傲,以后谁家小伙子要是娶了她,可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气!”
“吴大大,咱们能不能不谈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题?”
“你小子就是嫌我唠叨,得……你好好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你退下吧。”
吴大大摇头笑了笑,然后离开了我的病床,又在外面的接诊房间里等待着下一个和我一样在这初秋生病的病人。
病房里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可是我却不能适应了,一直盯着那白到有些晃眼的天花板发呆,可是陈艺昨晚离开时的背影却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然后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
也许是盯着天花板太久,我那干涩的眼睛竟然淌出了眼泪,我也懒得去擦,只是想着:如果陈艺还没有搬走,如果没有昨晚的争吵,此时刚好下班的她,是否会买一些稀饭和我喜欢吃的年糕送到诊所里来呢?
也许是心有所想,我下意识的从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将陈艺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默念了一遍,又将手机扔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真的有些累了,累在不懂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促使陈艺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就算我昨天的行为是欺骗、是谎言,那也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只是不想她错过自己的幸福。
……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醒来时,吊着的点滴已经快见底,我喊了一声也没有人回应,便自己拔掉了针头,用酒精棉擦了擦之后便离开了诊所,而黄昏也就这么来临了。
老远,我便看见肖艾捧着一杯喝的东西坐在院子的院墙上,她似乎比我还喜欢那个角度下的风景,而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挺佩服她的,因为别人异样的眼光在她眼中只是算个屁,我似乎能想象到:总有一天,所有路过的人都会习惯这么一个喜欢坐在院墙上晃荡着双腿的丫头。
她居高临下的向我问道:“你今天又去学校找我干嘛?”
“你下来和我说话。”
“你上来和我说话。”
“你赶紧下来,我和你说点正经事。”
她一动不动的坐着,回道:“奇怪,谁规定正经的话就不能坐在院墙上说啦?”
这丫头似乎天生就是规则的挑战者,我拗不过她,只得拖着病怏怏的身体也爬上了院墙,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这才又对我说道:“你一个和社会闲散人员差不多的二流子,有什么正经事对我说?”
“我很忙的,好嘛!”
她在夕阳的余晖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却用一种很惆怅的语气回道:“是啊、是啊,你很忙的,忙着痛苦、忙着忧伤、忙着暗恋陈艺……”
巷子里很安静,于是这句话好似加了特效般的反复在我耳边回响了好几次,我有些尴尬,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板着脸……
她也不将我的情绪放在心上,只是很无聊的用手摸着身边那根很顽强的生长在院墙上的杂草。
我终于对她说道:“喂,你想不想赚点零花钱?”
她心不在焉的回道:“不想。”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过缺钱花吗?”
她依然那么心不在焉:“我有说过吗?”
我很肯定的回道:“绝对有。”
她终于转脸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哦,那就想吧,但是怎么赚呢?不会是你准备开坛设法,让天上下一场钱雨吧?”
我不禁佩服她的想象力,一阵无语之后才正色回道:“你别闹,我很认真的说,下个星期有一场婚礼,现场缺一个钢琴和小提琴的演奏人员,你不是会弹钢琴嘛,一个小时500块钱,机会可不是常有的哦,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了。”
“天啦,一个小时500块钱啊!”
我带着点得意回道:“你没听错,就是500块钱,一场婚礼弹下来至少1500块,应该可以顶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吧?”
她蔑视的看了我一眼,才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我差点没坐稳从院墙上摔下去,赶忙稳定心神挤兑道:“你是嫌少吗?我都没质疑你的演奏水平,鬼才知道一台充满艺术气息的钢琴会被你给弹成什么德行!”
“那你赶紧变成鬼吧,变成鬼就知道了!”
她的软硬不吃,让我有些无计可施,又讨好着说道:“你就当帮我的忙呗,我们之间谈钱确实有点俗气,大不了演出费我帮你领了,然后用这笔演出费请你吃喝玩乐怎么样?”
“你可真会劝人!”
我拉着她的手膀晃了晃:“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你就同意了吧,我们做婚礼策划的真的挺不容易的,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就不能保证婚礼的效果,回头老板怪罪下来那可是死路一条!”
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回道:“先把你的爪子拿开。”
我赶忙松开了她:“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
“首先我得告诉你:我答应你也不是因为同情你,因为你刚刚基本是在和我胡说八道,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婚礼,如果这婚礼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幸福,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我感慨道:“连以后都考虑到了,你可真是高瞻远瞩!”
“那是,这不正在你们家院墙上坐着呢嘛,当然得看远一点咯……”
“原来我们家院墙这么有用!看样子我得考虑、考虑收费使用的问题了。”
……
我和肖艾达成一致之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弄堂,我请她在巷口的小吃摊喝了豆腐脑,然后计划着带她去琴行先试试她的演奏水平,虽然婚礼上不要求是大师级别的演奏家,但至少也要能够熟练演奏,所以我这心里仍然有点七上八下的,因为我觉得这么一个贪玩的丫头,怎么会有充裕的时间去练习那么多的乐器呢?除非她真的是天赋异禀!
想着、想着,我又下意识向自己的左手边看去,就在此刻这个位置,我有几乎两年都是这么等待陈艺下班的。有时候,她心情好的话,就会停下来陪我喝一碗豆腐脑,然后又聊聊工作中的琐碎。
我又猛然想起陈艺已经搬离了这条郁金香路,这才在失落中发现:原来用两年形成的习惯是那么的难以改变……
黄昏中,我和肖艾谁都没有说话,可能她也不太想浪费了眼前这么好的意境,此刻有微风、有夕阳散落的余晖、还有一群匆匆忙忙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的路人,而我们却能这么安静的坐着,然后想一点自己专属的心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等她快要吃完的时候,我终于对她说道:“这次客户的婚礼上,其中要演奏一首黄永灿的《如诗般宁静》,待会儿到琴行你就先试这首,没问题吧?”
她皱眉看着我,回道:“你好像很不信任我嘛。”
“第一次合作,希望你能理解啊!”
肖艾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将自己的小皮包扔在了我的手上,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只是对我做了一个“带路吧”的眼神,我赶忙起身,然后助手似的拎着她的皮包,引着她向不远处的一间琴行走去。
第22章:一张黑白照片()
这似乎是我和肖艾第一次以这种漫步的形式走在这条郁金香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向我问道:“江桥,为什么这条路叫郁金香路,却一株郁金香也没有?”
她的这个问题还真把我难住了,半晌才回道:“郁金香路隔壁还有一条花神大道呢,那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得有一个花神在那儿驻守啊?很多东西它是不能单纯从字面上去理解的。”
“嗯,也对,就像你叫江桥,你也不可能真的是一座横跨长江渡人苦难的江上之桥,我反而觉得你这人有时候挺缺德的!”
“我哪儿缺德了?”
“欺骗我这个无知的少女。”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你又哪儿无知了?我看谁都没你精明!”
肖艾撇着嘴回道:“明明很缺德,可自己还一点都察觉不到,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呵呵……”
肖艾瞪了我一眼,然后两人在这毫无意义的对话中终于来到了那间名为“郁金香”的琴行,琴行很小,以卖吉他和古筝为主,所以里面只有一台钢琴。
肖艾透过有些陈旧的橱窗往里面看着,一会后才向我问道:“你懂乐器吗?”
“不懂,我是个完全没有音乐细胞的人,偶尔听的都是烂大街的流行音乐。”
“这也很正常,毕竟流行音乐就是为了取悦大众而存在的,最多只能说明你这人身上没什么特立独行的基因。”
“你说的对,我要身上有那么一点出类拔萃的基因,也不至于像现在混得这么惨了,我找不到女朋友,买不起想要的车,可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不都是我这个样子么,能被上帝眷顾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人。”我说着又向身边的肖艾看了看,她很明显就是被上帝眷顾到的那一小部分人,她不仅长得漂亮,还很有音乐才华。当然,后者还需要待会儿验证一下,因为她的音乐才华我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肖艾没有理会我这句抱怨命运不公的话,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推开了那扇简易的木门走进了琴行内,而她缺乏沟通耐心的缺点也就这么暴露了出来,她竟然没有和琴行老板打招呼,便径自在那唯一一架钢琴旁坐了下来。
我赶忙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了老板,老板从我手中接过,示意随便用,我这才站在了肖艾的身边,只见她那修长的手指娴熟的从钢琴的键盘上划过,一段美妙的音乐便在这有些老旧的琴行里扩散了开来。
我从皮包里拿出了之前在公司准备好的钢琴谱,放在钢琴上端的支架上,她却闭上了眼睛,指尖在键盘上按出了第一个音符,很快那首《如诗般宁静》便水银泻地般的从她手指间被完整的弹奏了出来,我仔细的看着她各种指法的运用,很快便得出结论:至少这首曲子她是能很轻松驾驭的,只见她的手腕轻柔的带动手指,一架普通的钢琴在她的手上好像变成了一件在丝丝细雨中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我已经听过太多人演奏过这首曲子,但是她对节奏的把控最让人感到舒服,我渐渐融入到了这首舒缓的曲子中,一切变得很慢、很静……就好像一阵细雨轻柔的落在肩头,土地里的种子慢条斯理的生长,风吹困了绿色的树叶,世界只剩下一对不言不语,彼此凝望的陌生男女……
琴声渐渐停止,我依然沉浸在肖艾为我营造出的意境中回不过神来,她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问道:“老板,我弹的这首曲子还让你满意吗?”
“达到演奏的水平了……你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把婚礼活动的流程表发给你,我们也就算在意向上达成第一次合作了。”
“不给。”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我们是在谈合作啊!”
“现在是你在求我合作,你还敢和我提这么多条件?……你难道不知道,你刚刚不信任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