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美人裙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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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上只是多了座墓碑。
吴裙也要走了。
她拒绝了西门吹雪的佩剑。
“你要用这把疾愁?”
陆小凤问。
吴裙点了点头。
她似已褪去了青涩之气,眉目间萦了层剑客的清寒萧瑟,却依旧美的惊人。
陆小凤已能想到这江湖中有多少人要死在那把剑下。
客栈里静静地。
“如此也好。”
西门吹雪目光未变,第一把杀人的剑总是有意义些。
他伸手接过了那杯拜师茶饮尽。
起身时却道:“若有朝一日你为祸武林。”
他顿了顿,声音冷寒:
“我会亲手杀了你。”
“好。”
那红衣美人眉眼柔和,轻轻勾了勾唇角。
三匹马已悄悄地离开了镇上。
陆小凤在出了官道便与他们分别。
他是一个浪子,一个浪子总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虽然万梅山庄的酒很好喝,美人也很赏心悦目。
可他知道,如若还想继续做一个浪子,那陆小凤就应该离开了。
吴裙微微伏了伏身子,在夕阳下聊赠远游。
那水红的裙摆映着天边落日晚霞格外动人,似这余晖脉脉都诉于那一双清冽又温柔的眼中。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突然大笑着纵马而去。
那背影很快便消失不见,这官道上只剩轻扬的尘土。
他们走的自然不是一条路。
陆小凤要去江南,而吴裙与西门吹雪则要去塞北――万梅竟放的塞北。
第42章 小楼
秋风摇落,满蹄翠红。
这里是江南。
即使是艳季已过,却也比塞外多了丝馈畩鞯囊馕丁�
被百花包围的小楼里静悄悄的。
穿着月白锦衣的年轻公子微微犹豫,却还是取下了花雀腿上的信封。
一个月前,便陆续有信往这里寄来。
这小楼是花满楼的百花楼,可这信却不是花满楼的信。
这信是寄给一只鸟儿的。
花雀每次衔信而来,扔进小楼窗外的乌鸦窝里便走了。
初时只觉这雀儿定是记错路了,可当第三封信来时,便不觉有些疑惑。
这难道真是寄给乌鸦的信?还是说这寄信人并不知晓信已寄错了。
花满楼微微皱了皱眉。他想到若那是封很紧急的信,如此岂不耽搁了。
可他并未打开那三封信。
像他那样的人如果未经别人同意,是永远不会打开那三封信的。
他只是提笔写了行字。重新绑在了雀腿上。
那雀儿终于又飞走了。
锦衣公子微微叹了口气。
万梅山庄里:
吴裙正在练剑。
这个时候已是夜里,可她还在练剑。三个月,她只学了一个招式。
那招式也很简单。
刺。
学剑之人总跳不过这一刺的。
为这一刺她练了一百零四天。
西门吹雪是个很严厉的师父。
开始时若是手中的剑被打掉,便要在门外跪上一夜。
一个剑客,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扔掉手中的剑。
吴裙的手已经很稳了。
月上柳梢。
那美人挽了个剑花慢慢收了剑。
她内力稍弱,因练剑出了些细汗,水红的衣裙薄薄的贴在身上,不由微微颤了颤。
正想着却见一件白衫扔在了身上。
那外衣带了些冷寒的梅香。
吴裙微微抬头便看见高处坐了一个人。
那剑客的神色依旧很冷。
“你太弱了。”
他淡淡道。
吴裙眼中微微有些黯淡。
她抬起头来盯着那白衣剑客看了会儿。
这世上很少有人敢这样直白地盯着西门吹雪看。
因那面容太冷峻,那双目也太过无情了些。
她缓缓摇了摇头:“我会超过你的。”
那水红的背影已融入了夜色中。
白衣剑客微微闭上了眼。
江南一座很美的小楼里。
花满楼又收到了一封信。
只是这次那信并不是寄到乌鸦窝的,而被雀儿衔着入了小楼。
花满楼正在浇花。
那朵兰花在他手中缓缓绽放着。雀儿立在肩头静静地等着他。
待那人放下手中水壶才轻轻在手指上啄了两下。
这实在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鸟。
花满楼笑了笑:“你又来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对一个老朋友在说话。
雀儿仰了仰头,将腿间的信封抖了抖。
那信落在了花满楼的手中。
“这是给我的?”
他温声问。
雀儿又啄了啄手指。
那信很别致。
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闻起来竟有种淡淡的水仙香气。
可花满楼却有些犯愁了,因为他是个瞎子。
即使他表现的再像一个正常人,可眼睛却还是看不见的。
见他迟迟不动,雀儿便有些着急了。
仰头吱吱不知在叫什么。
花满楼手指微动,那信便已经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字迹竟十分清晰,并且只有两句话。
开头第一句便是:
“因剑气复克己身下笔不由外放,望君海涵。”
那是闺中字体,落纸时却显得风骨铮铮。
花满楼摸着那力透纸背的小字,微微勾了勾唇角。
“公子若是尚未看那前三封信,那现在便可看了。”
这是最后一句。
花满楼笑了笑,只觉这实在是一个很有趣的姑娘。
因为他已明白了这其中秘密。
那前三封信上抹了秋蜜,若是贸然打开,必会被马蜂蜂拥而上。
而这第四封信上的枯水仙才是解药。
因此只有得了这主人家同意,得了第四封信,才可看前面的。
花满楼打开信顺着棱棱字迹慢慢摸了下去,唇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
他的面上有些忧愁。
似乎随着信中的姑娘一样。
夜已深了。
花满楼想了想还是提笔写了封信交给了雀儿。
深夜里只见一只花雀飞出了那座鲜花满园的小楼。
第43章 温柔
那信已经飞走了。
可花满楼的心却并没有安定下来。
因为他知道那个在深夜来信的姑娘内心一定也不平静。
“若你倾慕自己的师父该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只觉那隽着剑气的字迹仿佛就在指尖。
那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少女,可他却无法帮她做什么。
她的师父是一个用剑很厉害的人,花满楼已不敢细想了。因为这江湖中用剑厉害的人并不多,若再深思下去,只怕那姑娘身份便已昭然若揭了。
可他并未再想下去,就像这姑娘不知道那雀儿的信最终会飞到百花楼来一样,他也并不知道她是谁,不是吗?
无论何时,他总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塞外:
这时节天已冷了下来。秋叶萧瑟摇落,园中也显得空寂的很。
吴裙那件水红的裙子上套了件白披风。那披风不知什么质地做的,瞧着虽薄倒也御寒。
她天未亮时便在此地了。
一个剑客总是要比旁人更努力些,更何况是一个有天赋的剑客。
她习剑三月有余,已能使出这一刺了,这几乎与当年的西门吹雪不相上下。
那是很冷的一剑,寒光凛冽,杀气如虹。
那一剑划过时连云雾也似冻结,天地间只余茫茫。可这剑气只持续了一瞬便散了。
一旁的白衣剑客淡淡道:“这世上不止这一柄剑。”
他自然看的出来她的剑意是在模仿他。
吴裙微微抬起头来。许是精力耗尽,她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唇上隐约有血珠渗出,染了抹艳色。
她微微弯了弯眼,似月牙儿般让人心动。
“我偏要学这柄剑。”
那白衣剑客依旧神色清冷:“你心中杂事太多,修不了无情道。”
他脸上似有终年不化的雪山,眉目冷峻无情。
吴裙却笑了。
她笑起来真是好看,瞬息间那带着寒芒的一剑便已刺出。
她的剑也很冷,比起西门吹雪来却到底带了些女子的凄迷。
那一剑被一把剑柄挡住了。
那剑柄只是随意向前便已接住了这一剑。
园中越冷了。
寒风寂寂,吹得满地黄花簌簌逐尘而去。
吴裙叹了口气:“难道师父真已做到完全无情?”
她的声音很轻,在萧瑟中凭添了几分惆怅。
西门吹雪不语。
因为他手中有剑,这已代表了一切。
吴裙看向那剑,突然问:“你难道不会寂寞吗?”
她手指轻抚着剑锋,慢慢抬眼看向他。
他们离得实在很近。
那水红的衣衫贴在他的臂上,鸦羽似的发微微扫过指尖。
可她的神色却很从容。
那是一种很真诚的眼神,她在问他:无情会不会寂寞。
“剑本来就是寂寞的。”
夜色里,那白衣剑客淡淡道。
天未亮时,一只雀儿飞入了万梅山庄。
“庄主。”
管家有些犹豫。
西门吹雪面色未变,淡淡道:“任它去吧。”
那雀儿直入到梅园深处才停了下来。
在窗柩处轻轻啄了啄。
一截雪白色藕臂缓缓推开锦纱。那雀儿也通人性,翅膀微微抖动间那信便已落在了白玉指间。
吴裙展开信看了眼:
‘我虽无法帮到姑娘,但姑娘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尽可告诉在下。’
他在落尾处写了花满楼三个字。
“倒是个很温柔的人呐。”
她微微笑了笑,看向秋叶摇落的林中:
“我真好奇当他看到那封信时的表情~”
第44章 倾慕
吴裙既习得无情剑,便必须要杀人。
一柄剑只有染了血,才能走的更远些。这也是陆小凤刻意避开的原因。他总不愿见像她这样的姑娘走上这条路的。
天已暗了下来。
两匹骏马在官道上疾驰着。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宛如鬼魅一般倏忽而过。
吴裙要去杀一个人。
这个人住在塞北的小镇上,也是西门吹雪标定的该杀人之一。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亮光。
吴裙将马递给小二,慢慢走入客栈中。
这时候正是热闹时分,可当她进去却突然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的眼睛已经挪不开了,烛火摇曳下那红裙恍若晚霞一般动人心魄。
连眼睛也动不了,又怎么顾得到说话呢。
他们只能看着她自秋风中款款而来。
“谁叫沙老三?”
那道清冷的女声问。
她的声音很冷,却像一把勾子一样牢牢地勾在男人心头。这客栈里每个人都想是沙老三,因为能被这声音唤一唤便已死而无憾了。
这客栈中当然有沙老三。
可他却并未看向那美人,因为他看见了一把剑。
乌鞘古剑,和一双握剑的手。
“西门吹雪!”
他失声道。
门外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衣服很白,即使是不远而来也不沾丝毫灰尘。他的面色也很冷,似乎面前人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将杀人做到如此虔诚。
也只有一个人会来杀他。
西门吹雪并未看别人。
他甚至也未看沙老三。
他只是道:“你如果杀了她,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他说的是谁?
自然是那红衣美人。
众人目光都不由露出惋惜之色,可却不敢上前说一句话,这江湖中命总是比美人重要的。
沙老三也看向了那美人。
他的神色有些恍然,很快又回过神来,咬牙道:“我只要……你就绝对不拦我?”
他那杀字却始终无法说出口。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我说话向来算数。”
他并未看向客栈里。
而是看着天上的月亮。
这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没有人知道。
沙老三挣扎几番,慢慢拿起了手中的剑。
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活路。
那红衣美人面色未变。
她的手中一直有把剑,可所有人都认为那剑不过是把玩之物,那剑柄太华丽,而剑锋又太干净。
吴裙执剑微微敛下眼来。
沙老三目光微动,手下却毫不留情。
中原剑法各有所长,他曾拜到武当门下学艺,又因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反而在这塞外融百家之长自创了一手独门剑法。
这剑刁钻诡动如蛇,正是沙老三赖以成名的沙蛇剑。
那水红的裙摆微微浮动着,屏风剪影上倒似舞蹈一般。
众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只求这美人能在沙老三剑下多活几招。
那剑风越来越密,紧紧地笼罩着吴裙。
她已被逼到窗柩处了。
寒芒擦着脸颊划过,削下一缕乌发来。
她的眼神是那样动人。
可却始终没向门外的白衣人求救。
众人都已不忍再看了。
沙老三的最后一招已至,美人或许也要香消玉殒了。
窗子被剑气激的啪啪作响。
水红的飞袖恍若飘在云端,吴裙终于动了。
她只学了一剑,因此也只使出了那一剑。
那是很美的一剑。
只是简单一刺却似已叫人避无可避。
众人先看见那剑芒上绚烂的血花,才看见那双握剑的如玉的手。
这是西门吹雪的剑。
如今却被一个女子使了出来。
吴裙收了剑。
她似乎也终于有些懂他的寂寞了。
这世上能有什么比生命在剑芒上绽放更美呢?
可这寂寞又被另一种更深的悲哀压了下去,她的神情不由有些萧瑟。
“你可懂了?”
白衣剑客突然问。
他看着她,双眸如寒潭一般深曜,映出了那美人此刻的样子。
“这世间种种生死原都跳不出这一剑来。”
吴裙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眉宇间已初具剑意,似那柔软的水仙自枝蔓束起,竟开的越艳了。
白衣剑客心下微顿,不知怎的竟想起那梅花自剑锋飘落的绝色来。
夜已深了。
客栈里两道人影飘然离去。
陆小凤刚解决了一桩麻烦。
此刻正在怡红院里大块朵颐。
他左手边坐着整个妓/院里最漂亮的姑娘,可他却并不看她。
他斜躺在椅子上用肚子吸着酒喝,看起来怡然的很。
“你似乎很不高兴。”
他看着旁边梳妆的美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