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的玫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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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这么多年学,今天还是第一次旷课。
对我来说,旷课的滋味很复杂,既有天高任鸟飞的快感,又有无处可去的空虚。
我想想自己已经十七岁了,可还是一个处,死之前怎么着也得放纵一次,尝尝男人的滋味,而这个男人只能是李煜了。
我找家宾馆,开了个房间,然后给李煜打了个电话,“煜哥哥,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媳妇?”
还是李煜了解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我有事,“静静,你这不是废话吗?有啥事快说,马上就要上课了。”
“那好,我下午旷课了,你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吧!”我报了宾馆名字和房间号,就把电话撂了。
李煜的动作真快,不过十几分钟,他就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了,“妇唱夫随,摊上你这样任性的媳妇儿,我也只能是跟着一块旷课了。”
末了,李煜深深望了我一眼,“媳妇儿,找我来有啥事说吧。”
我心里琢磨着,这种事讲究的水到渠成,能拿到桌面上说吗?我总不能说,晚上我就要挂了,所以临死之前找你来打一个永别炮吧。
“没啥事,就是心里不痛快,想找你喝酒。”我从桌子底下拽出一箱啤酒,一连打开了八罐,又把桌子上的花生米打开了。
我们两个一口酒,一个花生米,每人喝了两罐。
我说,“煜哥哥,这样干喝不过瘾,不如我们来个刺激的。”
李煜点头道:“媳妇儿,你说咋整就咋整。”
“既然玩就玩大的。”我用指头敲了敲桌子,“咱俩儿猜枚,谁输了喝半罐啤酒,另外再脱一件衣服。”
李煜傻眼了,“媳妇儿,这也玩得太大了吧!”
“煜哥哥,你怕了吗?”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鼻梁,像你这样胆小的猛士,让我有些扫兴哟!”
看李煜没吭声,我继续说道:“再者说,我们两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几年前,我就知道,你比我多一点,我比你少一点。”
李煜一咬牙,“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今天就舍命陪媳妇儿了!”
我们玩的是大枚,比传统的小枚简单,总共就“零、五、十、十五、二十”这几个数,谁喊的数正好等于实际上伸出的指头数,就算谁赢。
一般来说,男生擅长小枚,而女生擅长小枚,我虽然很少上酒桌,但是小枚划得很不错,几个回合下来,把李煜喝得醉眼朦胧不说,身上也只剩下一条拳王小内内了。
我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脸像火烧了一般,这么多年过去了,煜哥哥那一点儿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李煜也有些害羞,摆了摆手说:“媳妇儿,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喝醉了怪难受的。”
“好一个见好就收,可是这个‘好’我还没见到呢?接着来!”
接下来,我就开始故意放水了。
到了这种地步,再接下来,当然就是滚床单了。
后来,李煜睡着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八点半了,学校八点五十下。我眼含热泪,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一狠心,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像电影里那样把它绑在小腿上,但是想想放到那里不好拿,毕竟面对孟强,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一击不中,吃亏的就是我自己了。
我琢磨了好久,才用手绢包着,绑在了马尾辫上,姓孟的就是再精再能,也不会想到我把家伙藏到这里吧。
我掐着时间,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除了在校留宿的,其余的学生已经差不多走完了。
我进了校园,往三楼孟强的办公室看了看,灯亮着,他果然在等我。
听说孟强并不是师范毕业生,他之所以能在初三教语文,与他表舅是二中校长不无关系,当然,这厮也有一些文采,时常在市晚报上发一些心灵鸡汤类的小文章。以别的老师几个人挤一间办公室不同,孟强是一个人独占一间办公室,平时他纵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别的老师碍于他表舅的面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手在裤兜里几乎要把手机攥出水来,其实我是想给后妈打个电话的,可是我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我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机,一步步往孟强的办公室走去。
从一楼到三楼,几十级台阶,我却走了很长时间,因为这很可能就是我人生的终点。
孟强的办公室终于还是到了,我抬起手,刚想敲门,门却开了,入眼便是孟强那一张满是青春痘疤痕的脸,“静静,我知道你一定来的!”
“你还知道什么?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棺材呀?”我走进屋里,随手把门关上了。
孟强想发脾气,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丫头,说话不要这么冲吗?我也没逼你来,你如果想走,我保证不拦你。”
我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了,这个渣滓,真是应了那句俗话,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正如同我所想的那样,孟强这一次把我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才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床上请!”
我心一横,刚坐到了床沿上,已经被他扑倒了。
我强忍着他的咸猪手,一只手握紧了藏在头发里的水果刀,等待着最佳时机。
渐渐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麻痹,去死吧!”我把刀子拿了出来,正准备往他背上刺,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臭丫头,你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的心果然够狠!”
“比起你差得远了!”他的手像铁钳子一般,我挣脱不了,只好故技重施,一膝盖顶向了他的裆部。
孟强早有准备,腿一别,就化解了,“静静,你说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呢?”
孟强夺走了我的水果刀,扔到了床底下,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静静,实话告诉你,你今天就是不来,我也不会拿你弟弟怎么样的,因为我虽然坏,但是还没有到畜生那一级别,可是你这个煞笔,竟然拿我的话当了真,偏偏送货上门了。”
我心慌了“姓孟的,你敢欺负我,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的!”
孟强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女人的心思我懂,别看你现在恨我恨得要命,可是等到明天一早,说不定你喜欢我还来不及呢?”
第十一章 先赢是纸后赢才是钱()
我脑海里闪过一句俗话,“好好一颗白菜,让猪给拱了!”
同样的事,感觉是截然不同的。。与李煜做那叫两情相悦,与孟强做就是此生莫大的屈辱了。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我恨声说道:“姓孟的,还记得前些时我在楼顶对你的警告吗?有朝一日,我一定将你第三条腿打骨折了!”
“静静,我好怕怕呀!只是我不知道,你嘴里说的有朝一日是哪天?不会是让我等到猴年马月吧!”这厮占尽上风,自然不会将我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一直在对我上下其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三十年太长,有时仅仅需要一瞬间。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哦,当你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命运会给你当头一棒,而当你以为劫数难逃的时候,却偏偏出现了转机。
前者说的是孟强,后者说的就是我。
孟强话音刚落,只听“咚!”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一个胖大的身影冲了进来,抓住孟强就像提溜小孩子似的,摔倒了南墙上。
“师娘,你没事吧?”是白雪!
“白雪,你怎么来了?”我睁开了眼睛,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白雪傻傻地笑了,“师娘,师父觉得你今天不对头,所以打电话让我偷偷跟着你。”
我觉得一阵的后怕,幸亏李煜留了个心眼,要不,我今天就里格朗了。
“白雪,你敢来坏老子的事!”
孟强抗击打能力还蛮强的,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胳膊勒住了白雪的脖子。
脖子是人体要害之一,像我这样的,如果被人从背后锁住了,就只有认命了。
可是白雪不同,她从小练得就是摔跤和柔道,像孟强这样的锁颈,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
白雪胳膊往后一伸,抓住了孟强的衣领,然后屁股一撅,说了声,“姓孟的,一边玩去!”
白雪站在床边,而床是靠着北墙放的,孟强这一飞起来,先在墙上反弹了一下,接着又落在了床上,而我还在床上躺着呢,要是被他砸一下,也够我受的。
“师娘,快躲!”白雪,在孟强即将落下来的同时,把我往床边一拉。
我只觉得劲风扑面而过,孟强擦着我的脸庞落了下来。
事情也真是凑巧,他的第三条腿刚好就在我的手边。
我想起刚刚对他的警告,也顾不得羞涩,抓住他的第三条腿使劲一扭,接着,我便听到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下,我可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姓孟的起码一个月不能动歪心思,甚至连每日一次的晨勃也得戒了,否则,就有罪受了。
“白雪,我们走!”我拉着白雪大摇大摆地走了。
至于如何善后,这就是孟强和他表舅的事情了。
第二天,校方有了说法,竟然又是拿楼梯来背锅,说什么三一班语文老师孟强,夜里起来小解,不慎从楼梯上滚落,右腿摔伤,请假一个月。
当杨怡把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和李煜正带着白雪在校门口撸串呢,听杨怡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都哈哈笑了起来。
白雪更是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二中领导做事不是很严谨吗,明明伤的是中间那条腿,为什么非要说是右腿呢?”
杨怡从我手里抢过一串羊肉串,“也许此事与严谨无关,而是校领导左右中不分,所以弄错了方向。”
孟强足足歇了两个月,等他重返讲台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
这两个月我的日子过得不错,我和同学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军军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美中不足的是,后妈不但没来送生活费,而且电话也很少跟我打了。
幸好李煜这个土豪,几乎每天都请我、杨怡、白雪几个下馆子,要不,姐就要被动减肥了。
我也没放在心上,我知道做她们那一行,压力大,也没打电话向她要钱。
眼看着就要中考了,我和杨怡她们都在冲刺,突然见到了孟强,心里都像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
不过这厮的心理调节能力还挺强大,这两个月养的白白胖胖的,讲起课来也比以前风趣了不少,我也是该说就说,该笑还笑,我还以为他吃了亏学乖了呢。
直到那一天,他走到我跟前,低声说了一句,“先赢是纸,后赢才是钱。”
我才明白,这个家伙还在打我的主意。
我和李煜商量了一下,他安排白雪搬进了我的宿舍,形影不离地跟着我,尽量不给孟强可趁之机。只要把这个把月熬过去,初中生涯就结束了,到那时,孟强就鞭长莫及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孟强这一次,把目标对准了后妈。
那天,正上着课呢,有人来电话了。
我看是陌生号码,就没有接,可是那个电话一直在打,我一气之下,关了机。
幸亏我调的是震动,要不非得让老师赶出教室不可。
一下课,我刚一开机,那个电话又打来了。人家这么执着,不接看来是不行了,我刚一按接听键,就听到了一个听上去很严肃的声音:“你是周静静吧,你母亲邹晓红因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已经被我们梧桐巷派出所依法拘留,你赶紧给她送铺盖来。”
后妈被拘留了?这天不是要塌了吗?说啥也得先把她弄出来才行。
我一个初三女生,没一点儿社会经验,除了李煜他爸大小是个官之外,我谁也不认识呀!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什么难为情了,把后妈的事原原本本对李煜说了。
因为家庭环境不一样,李煜办事比我稳重多了,他的意思是先不惊动他爸,我们先去梧桐巷派出所问问情况再说。
我明白李煜的良苦用心,毕竟李煜他爸要是知道我后妈是小姐,那么我想嫁到他们李家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和李煜到了梧桐巷派出所一问,才知道原来我后妈被抓不是因为做小姐,而是因为赌博。
赌博?在我的印象里,后妈是不喜欢打牌的,难道她这个两个月没来给我送生活费,是因为迷上赌博了吗?
当我在拘留所见到后妈的时候,几乎都不敢认了。
她以前懂得打扮,保养也好,随然三十七八了,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可是现在,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眼袋也出来了。
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一个混混在梧桐苑宾馆四楼开了一家电玩城,开业三天免费送五百块筹码,她在一个小姐妹的撺掇下,就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却上了瘾,这两个月几乎每天都呆在电玩城里,要不是警方今天端了电玩城,她现在还呆里面赌呢。
李煜给他的一个叔叔打了电话,通融了一下,然后替我垫了两千块罚款,算是把后妈保出来了。
一路上,后妈一个劲的哭,哭得我都心烦了,“妈,钱输都输了,记得以后不沾那东西就是了,大不了找个工作重新开始。”
我弟弟军军如今好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大把吃药了,我的意思呢,就是让后妈找个正经工作,不要再去做小姐了,而我中考以后,有一个多月的假期,去找份工作,起码也能把高一的生活费赚出来。
可是,我好话都说尽了,后妈还是一个劲儿哭。
我觉得她肯定有事瞒着我,只是当着李煜的面不好意思讲而已。
果然,等李煜走后,我再问她,她全撂了,她说,她在电玩城不但输光了所有的积蓄,而且还欠了人家钱。
第十二章 报复()
我们家住在城中村,搬迁喊了好几年了,但那几年房地产形势不好,所以一直拖着,但好歹是独门小院,听清静的。
刚走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