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俏神探-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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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灵越咬了咬嘴唇,感觉对花间谷的了解又多了几分,然而眼前依旧笼罩着迷雾,令人无法看清。
庄玉烟却若有所思,眼眸闪动不定。
“夫人?”灵越见状,轻轻呼唤。
她如梦所醒,“灵越问的这些事情,玄机山庄的每一任庄主都该知晓的。可是在我们这代,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上一任的庄主,就是我的父亲,他死于非命,来不及交代于我。我姐姐曾经作为庄主的继承人,应该知晓这些事情,可是还没交代给融儿,就已经……已经……”
庄月明已经死了,绝代容颜化为一抔黄土。
带走的,还有许多未解的秘密。
庄妙融凝视着手中的花型戒指,许久许久,开口道:“灵越,你是说,我们玄机山庄与江湖上消失已久的花间谷有紧密的联系?”
灵越摊开画着彼岸花的画纸,举起来给庄妙融看。
“据说,这就是花间谷的标志,和你手上的戒指的花纹,可是一模一样?”
“果然。”他对比一番,“这是哪儿来的?”
“这是贵庄禁地里一间密室的门上的花纹。”她详尽描述了那日被玉魔手方迪打晕丢到在地道里无意中撞见的的密室。
“这真是奇了!”庄妙融喃喃自语,沉思片刻道:“只是我庄家有遗训,庄家子弟不可入禁地。我自是不曾见过这密室。”
“玄机山庄如今在武林立足,早已和花间毫无关联。如今追究这些陈年往事也无意义了。”庄玉烟轻轻道,“灵越,你说呢?”
她听出庄玉烟的言外之意,微微点头,“自然,灵越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庄玉烟为儿子端过一杯热茶,柔声问:“融儿,你服下药丸,近来可有好转?”
庄妙融温柔回答,“娘亲,我已经好很多了。”他已经服完了九粒药丸,并未有何不适,如今神清气爽,风姿更佳。
灵越请他在桌边坐下,伸出左手,替他诊脉。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庄妙融的眸色不觉一动。
她浑然未觉,只管凝神倾听,感到他初始气息躁动,渐渐缓和,血脉畅通。
她沉吟片刻,“公子应是无碍了。只是日后还需将养,平心静气,不可大喜大悲。”
庄玉烟放下了按在胸口的手,深深松了口气,十分欢喜,“这么说,融儿已无大碍了?”
“嗯!”灵越肯定地点点头。
庄玉烟双眼涌上泪珠,看着自己的儿子,“都是娘不好,让融儿这么多年独自受了这么多的罪……”
庄妙融握住母亲的手,柔声劝慰,“娘,这么能怪你?”
真是母慈子孝。
灵越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
庄玉烟含笑,拉起灵越的手,“灵越,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行走江湖,总要找一个归宿,留下来陪陪我这苦命的老婆子可好?”
灵越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说,“夫人,我还有要事在身,稍后就会离开山庄。”
两人闻言,啊了一声,庄玉烟讶然:“为何走得这么匆忙?”
庄妙融眼波清明如水,“小山兄匆匆离开,已有数日,灵越可是知道了他的下落?”
灵越咬住嘴唇,脸色微微一红,“我实是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耽搁了。”
庄妙融微笑看着灵越半晌,道:“既如此,为兄就不勉强了。”他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我们玄机令,见令如见庄主。你一个弱质女流在外行走不便,如有危急,可持令召集玄机山庄在外的弟子呼应。”
灵越思忖片刻,收下了令牌。“谢谢庄兄,考虑得如此周到。”
“灵越,这是客气了。你救了我的性命,怎么感谢你都不为过……哎,我终究是没有那样的福气……”庄玉烟尚自说话,庄妙融温和止道:“娘,灵越去意已决。”
他洞明的笑容,似在说,去吧,去寻找你想要的真相……
她微微而笑,眼波流转:你也是,愿你早日找到你的妻子……
自玄机山庄所在的碧螺山盘旋而下,乃是一条规整的山路,两辆马车可从容并排而行,若是骑马,也是十分便利,可一路加鞭畅行至山下的碧螺城。若再出城往东,便是一条不太平坦的官道,走上半日,就能到无涯山。
绿树浓荫夏日长。一匹白马驮着心不在焉的灵越,缓缓走在山道上。
她信马由缰,心中思索万千。
玄机山庄隐秘的过去竟与花间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庄家先祖所娶的那名叫秦忆娥的女子到底是花间谷中的什么人呢?玄机山庄密室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锦娘留下来的花簪,为什么能打开地牢暗道的机关?这一切仿佛一张大网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见。
忽然白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立住不走了。
灵越有些奇怪,只得用脚轻踢,催动它前行,“走呀,小白!”
一阵嗤笑传来,灵越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大路的正前方立着一个红衣少女,年岁与她相仿,肤色略黑,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却半含讥讽半含不屑。
她对上灵越的眼神,眸色一寒,带着几分倨傲,“你叫灵越是吧?”
“正是,不知姑娘有何见教?”灵越客客气气地问道。
“哼!有人约你相见!”红衣少女却不说话,右手一扬,一个物事直冲灵越的脸射来。
灵越迅疾抬起右手,变掌为抓,两指运力牢牢抓住,只觉手中一轻,原来是一张纸叠成飞镖状。
灵越不悦地看着这红衣少女,虽说是纸,但显见她却用足了内力,若是她不曾跟锦娘学过这蝶恋十八式,躲闪不及,此时脸上定被这纸镖划破。
无仇无怨,初次见面,就下这么重的手。
红衣少女似乎没有料到灵越能接住纸镖,脸上浮现出愕然,既然是惊讶,转了几转,最后罩上一层寒色。
“哼,有胆你就来!”她扔下这句,双足一点,身轻如燕,几个起落,已逸到数丈开外。
好美的身法!
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难道她……灵越想起那天月夜之下蹁跹而去的影子,不由心头布满疑云。
灵越解开扭成飞镖的纸条,上面写着寥寥数字:
“今夜戌时碧螺城西柳树林路小山”
这是路小山给她的字条?
灵越皱起眉头,她虽与路小山相处近一个月,不曾见过他的字迹,这张字条是否出自他的手,竟是无从判断。
灵越越来越感觉路小山是一个谜,她越靠近他,就陷入更深迷雾。
自从那夜他彻夜不归之后,她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她想,若见到他,一定先要给他狠狠一巴掌,然后质问他:你丢下我,去哪儿了?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路小山!路小山!她忽然发现,今天想起了好多次路小山,他黑亮的眼,略带嘲讽的笑,雪白的牙齿,还有那温润的一吻,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随时随地地闯进她的脑海。
灵越的脸暗暗烧了起来,她使劲摇摇头,挺直脊背,一声长喝,催鞭向山下驰去。
第九十三章天降未婚妻()
从玄机山庄到碧螺城不过几十里路,一路挥鞭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小城虽小,却如麻雀一般五脏俱全,十分齐整干净。灵越在城西的广元客栈落下脚来,便向店老板打听西郊的柳树林,顺着他的指引,出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看到一大片如烟的柳树林。
一条宽宽浅浅的河流七弯八拐,穿林而过。河上有一座弯弯的拱桥,桥面上铺就的青石板,两侧设有石护栏及方形望柱。拱券上方一面雕着狮形吸水兽,另一边凿刻一形匾额;依稀可辨上书庆丰九年王氏宗族捐建。
“这片柳树林啊,还是王大人回来省亲的时候种的呢!”胖胖的店老板这样道,“你肯定听说王大人吧?他可是我们碧螺镇出的最大的一个官呢!啧啧啧,二品大员呢!”真是与有荣焉。
灵越倚在一侧桥柱上,将周围的柳林和这座小桥看了百十来遍,百无聊赖,太阳方才缓缓落下,一轮模糊的月亮慢慢升起来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忽然想起这首诗,面色一烫。这是她第一次等待他的出现吧?
戌时了吧,路小山为何还不出现?
噔噔噔噔……
细碎的脚步轻轻在桥的另一头响起。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灵越不由一怔,这来的明显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三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注视在桥面。先是钗环发髻一点点露了出来,随即是三个少女的脸,渐渐身形完全显露出来,她们站在拱桥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中间的黄衫少女稍显稚气,尖尖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身量小巧玲珑,衣着服饰皆显华贵,她环抱着一柄宝剑,交叉在胸前。那柄宝剑的剑身装饰着各色的宝石,红彤彤,蓝盈盈,绿莹莹,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华丽非凡。
“你倒来得挺早!”她的大眼睛打量着灵越,从中流露出一语中不知为何带着股酸意。
灵越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猜想这是哪家的官小姐偷偷从家里跑出来。
传信的红衣少女急道,“小姐,您不用搭理她,让飞虹先揍她一顿再说!”
黄衫少女瞪了她一眼,那叫飞虹的少女慌忙住了嘴,退后一步。
另一名少女柔声道:“小姐,别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黄衫少女点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灵越,仿佛要将她看穿。
可惜她自以为凌厉无比的眼神对灵越来说,实在没有什么震慑力。
灵越静静地看着她,“既然是小姐约我来此,有话请讲。”
飞虹又嗤笑着开口,“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
“灵越洗耳恭听。”灵越微笑。
“说出来吓死你,我家小姐大名唐锦心!乃是当朝礼部尚书最宠爱的女儿,还是峨眉派静安师太的入室弟子,你这个乡下丫头,还不快快行礼!”飞虹得意洋洋。
这黄衫少女竟然是尚书千金?这倒让灵越颇感意外。
可是尚书家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为什么要来这座宁静的小城?
她和路小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灵越沉吟之间,神色变幻,飞虹露出满意的笑容,“哼,现在知道怕了吧?”
“不知道唐小姐屈尊降贵,找我这个乡野丫头所为何事?”灵越想了想问道。
“我家小姐不高兴你和路小山待在一起,你以后离路小山远点!”飞虹又凶巴巴地道。
“这就奇怪了,路小山不是跟你家小姐去了吗?”灵越想起他那晚飞奔而去,心中一阵酸涩。
“你这个臭丫头,还有胆说!”唐锦心的小脸涨得绯红,眼睛里扑闪扑闪,似乎含着泪珠。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说两句话就要哭。
灵越耐着性子道:“他那天追着你而去,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不可能!你定是骗我!”她十分讶然,声音不觉大了起来,“他那天追上我,根本就没有跟我走,他说,他说……”她的眼泪滚落下来。
灵越等着她说完。她咬着嘴唇却不肯说了。
“那天路公子追上小姐,让小姐不要再跟着他了,请小姐速速回京,免得父母担心。然后就走了。”蓝衣少女接道,看向自家小姐充满了同情,“我家小姐自从得到消息,一路从京城赶到这里,吃了不少苦头,都是为了路公子。如果你知道路公子的下落,还请告知。”
“友莲,你干嘛要对她那么客气!”飞虹十分不满。
“飞虹!”唐锦心哽咽道。
被小姐制止,飞虹只好住了口,愤愤地瞪着灵越。
灵越也瞪回,心想,是要比眼睛大还是怎的?
过了片刻,灵越无奈叹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跟你们走了呢!这张字条原来是你们写的啊!”
唐锦心冷哼一声,“不然你怎么肯来呢?”
灵越苦笑不得。
“我家小姐与路公子乃是表亲,青梅竹马,早已由父母做主,订立婚约。”友莲吐字如珠,看着灵越的眼睛,缓慢而清晰道:“路公子身份高贵,与我家小姐门当户对,佳偶天成,不是你这样的蓬门女子可以高攀得起的。”
婚约?婚约……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剑,瞬间刺透了灵越的心脏。
他和这女子原来是有婚约的啊!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他,是他的未婚夫。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多么美好的词语啊!
可此时这些美好的词语如同一蓬蓬的箭矢,将灵越的心扎成了刺猬。
好痛!
“高攀了么?”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一丝恍惚。
“怎么,你不知道路公子的身份吗?”飞虹得意洋洋,笑得无比开心,“小姐,她居然不知道路公子的身份呢!”
唐锦心的眼里慢慢绽开了笑意,“看来表哥什么都瞒着你,你除了知道他叫路小山,其他都不知晓,对不对?哼,你们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亲密。”她松了一口气。
“那么,他到底是谁?”灵越脱口而出的声音十分古怪,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好陌生。
“他真正的名字叫萧远舟,不过他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最爱行走江湖,自称路小山。”唐雪容一口一个他,充满了少女的钦慕。
萧氏啊!
大周最显赫的宗族不就是姓萧么?
聪慧美丽的萧皇后就出自江州萧氏。
唐锦心猜度着她的神色,笑得花枝乱颤,“你猜到了不是?你没有我想得那么笨呢!不,你还是挺笨的;被路小山骗得团团转!我都不忍心接着往下说了!”
“萧公子出自江州萧氏,乃是江州王的次子。他自六岁,生了一场重病,险些夭折,幸亏被一个云游的高僧所救,后来跟着高僧学艺,游历江湖。十五岁的时候方才回到江州。”友莲微微含笑,娓娓道来。
“但是萧公子总是跑出去流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