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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落魄千金俏神探-第15章

小说: 落魄千金俏神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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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蹄子,我还以为你身怀巨资,被人打劫了呢!”珍珠忍不住打趣她。

    灵越正在浇花,正巧听到,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儿嘟起小嘴,从怀中掏出来银袋子来,摇起来叮当作响,“呐,你我都是一等丫头,月银不过二两,寸心也是二两,灵越才一两,余下的五六个杂使小丫头,加起来也不过三两。这一袋银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做不过十两银子,还不如玉桃头上的一支簪子呢……”

    珍珠的左眼一跳,“你说谁?”

    “玉桃那丫头啊……方才在账房碰到,她那头上一支掐丝凤尾碧玉簪,水头极好,我在七宝斋里见过相似的,怎么也要一百多两银子!”

    七宝斋是泸州城里的大字号,卖的都是上等货色,价值不菲。珍珠和灵越相互看了一眼,微有诧异。

    果儿的两眼还在放光,珍珠抿嘴一笑,“怎么着,你是被那簪子晃迷了眼睛?跟狼似的,一直闪着绿光!”

    “还真是被晃到了!那丫头一副小姐的气派,穿金戴银的,一直在我眼前晃啊晃呢!”果儿有气无力地说。

    “玉桃不过一个二等丫头,每个月月银一两银子,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买起这么贵重的首饰。你就没问问,头上的那些金啊银啊都是打哪儿来的?”珍珠一边做着针线,一边不经意地问。

    “那还用说,我自然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番,不然怎么会现在回来?她如今交了好运了!”果儿压低了声音。

    “好运?”珍珠一愣,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她以前不过是个专门伺候猫的丫头,战战兢兢就怕犯错,别说夫人有什么厚赏了,如今到了丽华苑当差,那个柳姨娘竟是个十分大方的人儿,隔三差五地赏东西,可不是交了好运?”

    “这么一说,她还真是找到了一件美差……”

    “听说,老爷十分宠爱柳姨娘呢!好像……”她忽然脸上一红,露出忸怩之色,朝灵越瞥了一眼。灵越一边浇花一边在偷听,见她目光扫来,装作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干活。

    果儿压低了声音,灵越竖起耳朵,听到风中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柳姨娘好像有了……前几日还害喜来着……玉桃寻思着,莫不是进门前就有了!”

    珍珠的脸也通红起来,啐道:“你个姑娘家家的,打听这个做什么……”

    果儿红着脸,十分委屈道:“这个我可没打听,那不是玉桃自己说漏了嘴……”

    “玉桃,玉桃,玉桃!你呀,以后少跟玉桃近乎。那丫头一天到晚想着攀高枝儿……别跟着学坏了!”珍珠白了她一眼,她和果儿在一起,有点像姐姐,又有点像娘,总管着果儿。

    “知道了,珍珠大总管!”果儿嘟嘟囔囔,拿起一个香囊,端详了半天,“真是精巧!又是给公子做的啊?你为公子做的香囊,怕是十年也用不完吧……”

    珍珠顿时显出羞赧之色,一把抢过香囊,“偏是你话多!”果儿看着她,朝她挤眉弄眼。

    灵越浇完了花,将水壶放好。廊下的花圃里,栀子花的叶子绿得发亮,正值花期,有的枝头打起一颗一颗绿萼,有的却已经顶开了花,玉白色的花朵,星星点点点缀在枝叶间。怡人的清香溢满了庭院。

    她盯着花儿看了半晌,反复想着果儿的那句话:

    “玉桃,真是个好运的丫鬟呀!”

    是夜,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清辉散满院落,一时夜凉如水。

    珍珠和果儿在服侍庭玉沐浴,寸心不见人影,灵越抱膝坐在厢房廊下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银河,星光闪烁。

    她想起父亲曾说,天上的一颗星星,便是地上的一个人。一个人若是心好,星星便是发光,一个人若是心怀,星星便发暗。

    她痴痴地往着星空,心想,父亲是不是也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明星呢?那一闪一闪的,可是他注视自己的目光?

    她一时哽咽起来,温热的眼泪模糊了眼睛。

    朦胧的泪光中,花间也闪烁起星光。她用袖子擦干眼泪,原来是一队的萤火虫闪着暗绿色的荧光,在花间飞舞。她不禁站了起来,拿着纸扇,轻步跟着后面。

    那队流萤忽闪忽闪,飞到东又飞到西,不知不觉间灵越跟着出了院门,越过花间草地,到了一处凉亭。那凉亭之下种有两棵高大的枇杷树,枝叶直冲天际,遮天盖日的枝叶,几乎覆满了整个凉亭,灵越站在亭下,只看到灯笼之中透出的模糊之光,看不清亭内的情形。

    那队流萤早已飞到林间枝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叹口气,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到一个醇厚的声音吟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意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首词灵越也非常喜欢,她不觉停了下来倾听,那吟诵的声音带着一丝哀伤,宛如亲历一般,落入耳中只觉婉转多情,辞香满口。

    那人吟完,忽然狂笑几声,接着“哐当”一声脆响,似是杯盏跌地。那人充耳不闻不一般,复又从头吟起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吟完一遍又吟一遍,反反复复,想是醉意甚浓。

    灵越觉得那声音有几分耳熟,便穿过幽暗花丛,拾阶而上。凉亭檐下挂着四盏小灯笼,朦胧胧的灯光,明不过月色,疏疏朗朗地照在亭中,栏杆上歪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形有几分熟悉,灵越凑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他。

    他身上的月白色衣袍,本是质地上乘,做工精致,此刻却被酒菜污成五颜六色,脏乱不堪。地上东倒西歪,滚着一地酒坛,酒水咕咕流淌了一地,漫过地面上三五成堆的碎瓷片。

    许是听见脚步,沈庭芝抬起来头来,酒眼惺忪,瞪了灵越半天,似乎认出她来,大笑道:“原来是大哥身边的人呀,来来来,会喝酒吗?来陪公子我喝两杯!”

    他的眼睛里似乎蕴藏着极深的痛苦,将灵越冲击得心下一软,在一侧的栏杆上坐了下来。

    他东倒西歪地站起来,替灵越斟酒。杯子已然碎完了,他抓来一只碧色的瓷碗,替她满上一碗,不由分说递给她:“来,喝酒!”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身在他处亦故乡。”灵越低吟罢,举起碗来轻尝了一口,沈府的酒自然是美酒,入口清冽,绵长醇厚。

    “吟得好……哈哈哈。想不到你也会吟诗!”他笑了起来,又像是在呜咽。又摸来一只酒坛,直接倒入口中。

    灵越见他已然醉了八九分,淡然笑道:“灵越不但会吟诗,还会解诗。”

    “哦?你会解诗?那你解解看!”沈庭芝大笑起来。

    “她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吧?”灵越看着他笑声中迸发的泪珠,轻叹一声,幽幽地说。

    他听了一怔,酡红的面上显出讶然之色,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如何知道?”

    “辛弃疾的青玉案本就是怀人之作……能让二公子如此伤怀不已的,自然是个特别的女子。”灵越目光闪动。

    他通红的眼睛里慢慢闪过一丝光彩,好像装进了这漫天的星光。

第三十章公子拒婚() 
“你知道吗,遇见她,也是一个上元之夜。”他陷入了回忆,“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那一年的元夕可不也是如此繁华?就那么巧,我和她同时看上了一盏灯,不约而同伸手去取,又不约而同缩回手。站在灯下的她,那么神秘而美丽。我将灯让给了她,她微笑着致谢。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美丽,让我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恍如最美的梦境。”

    “梦醒了,周围的人声鼎沸,我懊恼自己为何不去问问,她是谁家的姑娘?我痴痴地走在街市上,遍寻处处,却不见她的踪影。就在我失意地走出街市,却发现她就在街口的长桥上,凝视着天上的月亮……”

    沈庭芝的嘴角已然勾起淡淡的甜蜜的微笑,似落入一场极其美好的梦境。灵越望着他,不知不觉为他感到一丝惆怅,她屏住呼吸,静待后面的变故。

    他眼中的迷离渐渐消失,似从美好的梦中惊醒一般。

    明亮的月光穿过琵琶树叶的间隙,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偶尔有风骤起,光影浮动跳跃,落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恍惚。

    “我曾经以为,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舍弃。然而,我终究是辜负了她……”他双眼通红,犹如困兽,“为什么,她是那么决绝和残忍,不给我一丝后悔的机会……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质问,显见痛彻心扉。他挥舞着双臂,不觉痴狂起来,忽然咚的一声闷响,瘫软在地上,抱着石凳,不到片刻呼呼睡。

    灵越叹息一声,正要叫人来,忽然园中小径灯光闪闪,脚步纷至沓来。渐渐看见两排灯笼分花拂柳,原来是白夫人带着丫鬟们匆匆而来。

    白夫人停在亭下,怒声斥责,“你们这是瞎子聋子吗?怎么伺候二公子的,由着他的性子喝酒?”

    几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从花阴深处冒出来,十分惶恐,“回夫人,不是奴才们不长眼,只是一近前伺候,二公子就发脾气,把我们都赶走了,说看见我们就觉得心烦……”

    白夫人骂道:“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说罢走上台阶来,见到亭中杯碟俱碎,酒水漫流,不觉一怔,忽然额上青筋暴现,飞起一脚将一只空酒坛,踢得老远,兀自转个不停。

    灵越连忙躬身行礼,“夫人!”

    白夫人这才发现亭中还有一个人,灯光下黑黑的脸,有几分面熟,却叫不出名字,凝神想了半天,心下狐疑,厉声问道:“你不是大公子身边的侍从吗?不跟在大公子身边伺候,跑到二公子这里来干什么?”

    灵越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回夫人,小人刚才路过亭子,见二公子独自一人在亭中饮酒,好像喝多了,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不巧刚一上来,夫人就来了……”

    白夫人闻言,脸上的狐疑之色渐消,看着地上呼呼大睡的沈庭芝,眼角在灯下显出细纹来,从里透出疲惫。她蹲下来,摸摸儿子的脸,好似自言自语,“庭芝这孩子一向自律,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来终日醉酒!”

    几日不见,她保养得宜的容颜好像苍老了许多,额上和眼角多了许多皱纹,两个眼下也是青黑,纵使敷了一层脂粉,此刻在灯前月下,也十分明显。看来三公子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想是近来府里事情桩桩件件突如其来,二公子压力太大,不免借酒消愁……夫人不必多虑。”灵越审词度句。

    “莫不是老身做了什么孽?”白夫人悲从中来,忽然想到灵越的身份,忙拿出帕子来拭泪,站起来呼道:“你们这些废物,还不把二公子抬回房间,给他喂上醒酒汤……”

    灵越见状忙告退了。

    踩着一地银辉,她慢慢回到香浮居,珍珠正在门口张望,看到她安然回来,眼中焦虑之色顿消。

    “灵越,你去哪儿了?公子刚才找不见你,急着要亲自去找你!被我们好歹拦下了!”她一看见灵越,劈头盖脸就问。

    灵越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片刻,香浮居竟有这么大的动静,忙带着歉意说,“我不过出门溜达了一下,公子呢?”

    “公子刚才发了一顿脾气,不知怎么引发了旧疾,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果儿在服侍公子吃药呢!”珍珠虽是说得轻描淡写,只是她的目光,令灵越感到锋芒在背。

    她急急忙忙走进沈庭玉的房间,廊下的灯光朗朗地照在迎门的屏风之上,富春江景清晰可见。她站在屏风之后,看着屏风上闪烁不定的灯影不知为何竟生了怯意。

    “回来了,怎么又不进来?”沈庭玉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低沉而分明,还有一丝不经意间流露的担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父亲,仿佛又回到了幼年,做错了事,被叫到书房,等待父亲发落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忐忑的心情?

    她咬着嘴唇,抑住心中的热流,带着恍惚的微笑,绕过了屏风。

    沈庭玉正坐在圆桌灯下,果儿用帕子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药汁。

    他瞥了一眼灵越,见她好端端的,略略心安,待到果儿退下,方才一口气急道:“才一眨眼的功夫,跑哪儿去了?如今府里不太平,你一个人不要在外面乱走,万一出了事,如何是好?”

    灵越心知理亏,也不解释,只是老老实实不吭声,听着沈庭玉如父如兄般的口吻,一颗豆大的眼泪却忍不住滴落下来。

    沈庭玉见她低眉而立,想起她娇憨张扬的幼时摸样,此时颇为后悔自己的情急之语。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他看着她腮边的一滴泪珠,顿时站起来,不料灵越张开双臂,竟从后面将他的腰抱住,抵着他的背心轻轻抽泣。

    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几乎停滞了呼吸,心中那棵蠢蠢欲动的萌芽,终于冲突泥土的阻挡,长出了枝叶。

    “怎么了,小猴子?”他用小时候的称呼,温柔地问她。

    背心的抽泣微微停顿,好像听到她说,“哥哥,真讨厌!人家才不是什么猴子……”

    “哥哥……”那两个字如同冷水一般泼来,熄灭了他心中的小火焰。他忽然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切地感受到,伏在他背心哭泣的少女,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是多年前,漫天闪烁的星光下,惊喜地从他掌中接过白玉小猴,听不清他悲伤告别的孩子。

    灵越的抽泣声渐渐停止下来,她慢慢松开了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跟小时候一样,总是用袖子擦眼泪啊……”沈庭玉微笑着,递过来一方丝帕。灵越不好意思地接过来,却发现他转身之时,背心之处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块。

    她这才恍觉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悲伤,令自己失态了。幸亏沈庭玉全然不在意一般,低头凝视着桌上跳跃的烛火。半天,才说,“你去洗了脸吧,脸都哭成了花脸猫。”

    灵越听了他的话,慢慢回到了厢房,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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