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俏神探-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小山——”她再也无法等待,叫了起来。
“路小山——路小山——”她站起来,跑到林石上大声呼喊。远离了篝火,她的身上顿时感到寒意如刀,刻骨而来。
“路小山——你去哪儿了?”她的声音在黝黑的山林之间是如此微弱,仿佛一出声就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的应答。
静寂的山林,只有山风卷起的松涛,时而呼啸,时而静默。
无言的疼痛从灵越的胸口蔓延开来,她蹲在山石之上,将头深深埋进裙子之中。
他又走了!
眼泪不受控制一般,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几个时辰之前,他们并肩纵马,她以为今生有了他,不会再是孤独,江湖路远,天长水阔,自会有他陪伴。
——可现在,又剩下她一个人了。为什么最终只有她一个人?
一声轻叹在她身后微微响起,随即她被拥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一动不动,良久才抬起头来,委屈地说:“我以为你又走了……”
“你知道我并没有……”他温柔地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路小山……”她喃喃出声,泪眼朦胧。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心中满满的痛惜。他本是贵胄公子,可是少小离家,浪迹江湖,漂泊如苹,无论走到哪里,内心深处终是孤寂。此刻拥住灵越,他的一颗心只觉得无比安定,他想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宠她,护她,伴她一辈子。
“你去哪里了?”她低声地问。
路小山松开她,从身后掏出一对肥大的灰兔,“方才抓了两只兔子,又找了一处山泉处清洗干净,不知不觉走得有点远了,听见你好像叫我,就飞快赶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他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灵越哼了一声,“都说人家不饿了……”
可惜她的话音未落,肚子便发出一声响亮无比的咕咕声,足以令路小山听得分明。
她又羞又窘,转身走向火堆。
路小山大步走了过来,三下两下将一根长树枝剥去树皮,将两只兔子穿了起来,架在篝火之上。
“很快就会烤好的,我烤的兔子,我师父一口气就要吃完一只。保证你吃了还想吃……”他得意地说。
“吹牛!”她嗤之以鼻,眼睛却殷切地盯着架子上滋滋滴油的兔子,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只恨火还不够大,兔子熟得实在太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快要睡着了,忽然听到路小山高兴地说:
“七八成熟了……这时撒点香料上去!”路小山说着习惯性地往怀里一摸,锦绣的华服上顿时油迹污污。“我都忘了,现在穿的是这身衣服……”
灵越好奇地问,“莫非你随身带着油盐酱醋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盐巴一向是带着的。”他甚为可惜,恨恨地看了一眼身上华贵的长衫。
长风拂过头顶树林,远远近近的声音在林间仿佛一起回荡,灵越的睡意顿消,忽而想起那个月夜路小山飞身而去,犹豫一下说:
“路小山,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什么?”
“那天……你究竟去了哪里?”
“哪天?”他小心翼翼地转动兔子,无比专注。
“就是那天晚上……”她的脸红了起来,想起月光下的那个亲吻,恍如蝴蝶颤翅飞过心房,“你不是去追赶你的未婚妻了吗?”
他停下来,想了想,“那天,我的确是追赶着锦心那丫头而去,因为怕你误会,所以未加解释。”
“那你现在可以解释了。”灵越哼了一声。
“我见到锦心十分吃惊,不知道她如何会知道我在玄机山庄,又如何偷偷潜进玄机山庄。无论如何,她是我的表妹,我怎能见她任性妄为而置之不理?我追上她之后,一问,果然是偷偷跑出来的,想来她的父母不见她的行踪定会心急如焚,于是我好言相劝,让她先回京城……”
“倒也合情合理,后来呢?”
“锦心哪里听得进我的话?”路小山苦笑一声,“她缠着我,要我跟她一起回去。我只好糊弄她说,有要事在身,等办完事情自然会回京城。好说歹说,她才答应离开玄机山庄,不再偷偷跑进来找我。”
“我知道,你后来没有跟着唐锦心回京城……反而被人催眠封锁了记忆。你还记得是什么人吗?”灵越隐隐有一个怀疑,却不知道该不该跟路小山说。
“我信不过锦心那丫头,亲自将她送出玄机山庄外的大道之上,直到看到她和丫头们骑马走远了方才回转。谁料竟遇到一群黑衣人……”
“又是黑衣人?”灵越皱起眉头,“身上可有什么标志?”
“当时月光朦胧,我看不清楚,但是回想起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却并不想伤害我。”
“你怎么看出来的?”
“当时那群人有十几个之多,其中一人拿着一个机括,弹丸如雨,我一时大意,击破了数只弹丸,顿时一阵浓香扑鼻,全身酸软。就在我半晕之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低低地说,不可伤人。”
“原来是这样……你记得那对你催眠的人吗?”
“我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他是蒙着面的。”路小山的眼前闪现出那日的情景,半睡半醒之间,只看到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仿佛秋日的静湖,要将人沉溺其中,而从头顶传来的声音似浓香的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等他从香甜的梦境之中醒来,已是一身雅洁的衣衫,躺在王府别院的雕花大床上,侍女殷勤侍奉,俨然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公子,江湖已成幻影。
“快要烤糊了!”灵越忽然叫起来。
路小山忙将架子移开,放在旁边,将外面黑糊的外皮用匕首刮取,他也不怕烫,当即撕下一只兔腿,放在洗净的阔叶上,递给灵越,“饿坏了吧,快吃吧!”
灵越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顿觉清香扑鼻,“咦,你不是没有放佐料么?怎么一点也闻不见兔肉的膻味?”
路小山从兔子肚子挑出一捧软塌塌的香草,笑嘻嘻地说,“山野之中,到处都有香草,只要识货,还怕找不到佐料么?有我在你身边,吃饱喝足绝没问题……”
他无心地说着,自己都未咂摸出此后要相伴跟随的意味,灵越的脸却是一红,淡淡的甜蜜涌至唇齿之间。
两人饿得久了,埋首啃着兔子,不多时竟将大半个兔子都吃了下去,路小山掏出一块湿哒哒的帕子,在火上烤了烤,递给她的手中,温温的正好:“擦一擦吧,嘴巴上油汪汪的……”
这个路小山,必定是先前就着山泉水打湿了帕子,想不到他竟然心细如斯。
山林中雾岚隐隐,火光闪耀,她的目光如星湖,柔柔地看着路小山,恍然不觉自己的眼中荡漾着从未见过的柔情,还有几许依恋。
路小山的心一寸寸软了下去,面前美丽坚毅的少女她好像比以前更瘦,他不在身边的这几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越,锦娘曾约你八月十五去无崖山,你可曾赴约?”
“锦娘……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悲伤如同潮水,瞬间漫过灵越的心头,与锦娘永别的那个夜晚,并未因为时光的流逝变得记忆模糊,反而更加清晰,她甚至记得锦娘临终前,滴落在她手背上的眼泪,温热而潮湿。她将那时发生的一切,一点一滴地讲给路小山听,只是省略了那时那刻无尽的孤独和无助,满腔的悲伤和仇恨。
第一百七十七章失踪的少女()
路小山默默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热令她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阿越,都是我不好……”他说,“如果我当时在你的身边,或许锦娘不会死,你也不会这么痛苦……”
“不……”她的手指覆上了他的嘴唇,“不,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花间谷的恶人害死了锦娘……”
“你被他们打下了悬崖,是谁救了你?”他握住她的手指。
“是杭州大风镖局的裴大小姐……”灵越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源源本本告诉他后来发生的故事。
“什么?裴之翠居然将你嫁给了姑苏慕容白!”路小山目瞪口呆,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幸亏慕容白与你八字不合……”
灵越故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其实阿翠说得没错啊,慕容白长得俊朗不凡,慕容山庄又有钱又有地位,我做一个少主夫人,又有什么不好?”
“不好,不好!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好!”路小山哼了一声,“若是我知道阿越竟然嫁给了旁人,我才不学白玉龙偷偷摸摸,我会光明正大当街拦住你的花轿,叫你跟我走!”他忽然停下来,明亮的眼睛无比热切,“你一定毫不犹豫跟我走对不对?”
“你真的会这样做吗?”她想起当日在轿中绝望的心情,恍若做梦。
“会!”他肯定地回答,将她拥得更紧。
“那我就跟你走!”她的脸颊滚烫,眼眸却似天上明月,清朗而坚定。
“坏姑娘……你是我的!”他说,“我以后要把你看紧了,省得一不小心就嫁给了别人。”
“是的,我是一个坏姑娘。若是你去娶了旁人,我也会来抢亲的。因为……你也是我的。”灵越半躺半坐在那顶小小的帐篷里,一转头便能看见路小山在篝火边沉睡的侧颜,英挺起伏,她忍不住低声呢喃。
林谷幽深,晨曦尚未透过繁枝,便有百啭千声的啼鸣,吟唱山间。
当千万缕金光从树叶隙缝之间射下来时,灵越终于睁开了困倦的双眼,一片枯黄的叶子,阔大如掌,在空中缓慢旋转飘零,落在了路小山的眉间。
篝火已经熄灭,残留的枯枝上,缕缕薄烟,随风而散。灵越凑到路小山面前,伸手将黄叶拿开,下一刻她的手被突然捉住,捂到了他温暖的胸前。
“手那么凉,冷吗?”他睁开黑亮的眼睛,微笑着问她。
“不冷……”她腾的一下脸红了,想要抽开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阿越昨夜有没有梦见我?”
“梦见了……”她悠悠地说。
“梦见我在做什么?”他追问。
“梦见你在树上上蹿下跳,尾巴还挺长……”她没好气地说。
“坏姑娘,原是拐着弯儿骂我是猴子!”他哈哈大笑起来,松开了她的手,翻身坐了起来。
昨日奔忙到深夜,哪里顾得上形容?如今明灿灿的阳光一照,发现两个人鬓发已乱,上面还沾了枝叶草屑,脸上东一块油烟西一块灰尘,俨然成了花脸猫,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俊不住相视一笑。
“我们今日往东行几十里,应该能插到官道,等到了集市,我们休整一番,再出发去哀牢山,你看这样可好?”
灵越点点头,同意路小山的建议。两个人到山泉洗漱完毕,找到小白和小黑,当即往东驰骋。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穿出了丛林,沿着官道行进片刻,一座繁华的小镇出现在眼前。虽是清晨,却是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绝,十分热闹。
两个人在一个早点摊子前停下,翻身下马,叫了两碗阳春面,又见新出笼的馒头热气腾腾,清香诱人,便令店老板用纸包好,放进包袱,以备赶路途中充饥。
店老板是个身材胖胖的中年妇人,跟袄裙同色的青花布包头,插着一支木钗,显得十分干净利落。
她爽快地应了,手脚麻利,很快就将面端上,瞅了一眼两人,笑眯眯地说,“哟,两位客官是日夜赶路吧?这衣服都脏成这样了,对面张娘子的店,就有现成的男女衣衫,样式多,手工好,花样全,你就说我刘嫂子介绍的,还能给你算便宜点……”
灵越往对面望去,果然有一个家小小的成衣店,窗户里露出一张妇人埋头缝衣的脸,不知为何,愁容满面。
路小山笑道,“大嫂真是好口才,若是你去当活招牌,必定客似云来……”
刘嫂子一边包馒头,一边叹了口气,“张娘子命苦啊,嫁给张大龙这样老实巴交又没用的男人,勤扒苦做,没享过一天福。好在生了一个美貌的女儿慧娥,许给了城南刘员外家的傻儿子,眼看这就要过门了,慧娥却不见了……”
“看来慧娥有了心上人,不情愿嫁给那傻子,所以跟着心上人跑了!”路小山咬了一口馒头,不假思索地说。
“哎哟哟,旁人都这么说,但是慧娥那孩子心思单纯,平常就待在铺子里给她娘帮忙,倒也没见过什么男人前来打转,我清楚那孩子的性子,断然不会这样做。”
“那就奇怪了……既没跟人私奔,难道是被人拐走了?”灵越放下了筷子。
“这几天也没什么生人来,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媳妇婆子,慧娥都那么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哪儿又那么容易被拐走啊?”刘嫂子摇摇头,“可怜两口子找遍了附近的村子,也没见着慧娥的影子,竟像上天入地消失了一样。那个没用的张大龙一急之下,竟然疯了!”
“看来他很疼爱女儿啊。”灵越不知为何,对那个老实的男人张大龙生出几分好感。
“谁不爱女儿呢?只是现在苦了张娘子,又是担心女儿的下落,又要养家糊口,又要照顾张疯子……一个人恨不得劈成几半来用……”刘嫂子说着将两人吃好的碗筷收起,对路小山笑道,“客官,两碗面六文钱,馒头十文,一共十六文。”
路小山一摸口袋,不由得苦笑:“我出门的时候不曾带钱……”
“哼,真是富贵闲人。”灵越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袖子,幸好银袋一直随身带着,凤姑娘上次相赠的银两还鼓囊囊的,不曾动过。她排出十六文钱给刘嫂子,“劳烦大嫂照看一下马匹,我们去张娘子的店里看看。”
“好嘞!”
张娘子的店面不大,不过刘嫂子所言非虚,布料虽是寻常可见,但是款式很多,大到厚厚絮棉的坎肩、披风和大袄,小到贴身的小衣和中衣,林林总总,摆得井井有条。两个人也不挑挑拣拣,看着顺眼的里外衣服各选了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