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种-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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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庄那张脸还是那么平坦,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单手背在身后,脸色很平静淡声说道“中芒城外十五座传送城,你们去确定一下,一定要万无一失。”
二人闻声,沉着应道了一声。
相庄眼神淡然,轻叹说道“袁柯那边怎么样?”
“廷洲城在五天前出现了一次规模很大的战争,是墨曲所为。好在廷洲守住,如今平静了下来。”伯崖淡声说道。
相庄点了点头“前战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大军压境。让黎青去准备吧,他带的队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
“是。”钟闲沉着应道。
相庄站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东炎那边,黎青调查出来了什么?”
钟闲微微抬头望着他说道“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只是一片神秘的森林,如今住在里面的人至今还不知道是谁。”
这个答案,令相庄感到新奇,想了一会儿“知道了。去准备吧。”
二人闻声,便转身从山上跳了下去。
相庄脸庞漏出一丝笑容,淡声说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面对面试一试了。”
窦章和古戈如今已经汇合到了一起。
他们去了很多城,让夏和年杀了很多的人。
此时六个人在一处破城中,几人脸色各有不同。
窦章抱着双臂,站在破碎的瓦砾上,沉默想了一会儿,而后说道“虽然弄掉了一些城,但还是杯水车薪。这段时间墨曲控制的国家实在太多,多的令人发指。”
古戈坐在瓦砾中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神情淡漠“墨曲的统治已经注定了。武苍广想必如今也是忧心忡忡。”
叶秋站在两个孩子之间。
如今这两个孩子变得沉默了许多,他们经历里很多的杀戮。
需要时间令他们吸收。
景宫依然还是那种淡漠的样子,一身红裙,皮肤白净,脸颊美艳。
窦章抬头看了她几眼,而后说道“我们想要在这站住脚,只能去找武家的支持。”
古戈那一双笔直的眉头挑起一些“武苍广也许能支持,但整个武家而言,却不见得可以。”
窦章闻声,揉了揉眉头,立体的五官,此时有些愁容。
刚要说话的时候,忽然衣服的怀里,热了起来。
窦章一愣,随后将怀里一串的令牌拿了出来。
在琳琅满目大小不一的牌子里,发现其中一个热的烫人。
窦章双指点在上面,令牌的四周出现了密集的符文。
亮金色,在半空中形成了大约一米大的符文阵法。
众人纷纷忘了过去。
随后,一人从里面迈了出来。
一声合身的衣袍,将那姣好修长的身躯脱颖的恰到好处。
特别是那张冷艳高傲的脸颊,看着会令男人守不住自己荡漾的心。
窦倪从里面出来后,窦章脸色顿时一变,堆上了满脸的笑容,点头哈腰说道“二姐。”
窦倪瞥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古戈众人说道“有事发生,墨曲派兵廷洲,用了十万人攻城,但却没有攻下来。如今墨曲正在集结,像是要从一个人手里夺回西荒的控制。”
窦章闻声,眉间蹙的很紧“这个人是谁?能惹得墨曲发这么大的火?”
窦倪抿了抿红红的嘴唇,轻缓说道“他叫木可,在去年的时候和廷洲女皇去了启氓城。后来得到了墨曲的认同和信任。最终派他去占领西荒。”
“没想到这个人能力出众,在最短的时间,就攻下来五十万公里的地方,成了西荒最大的国家,如果稳定下来,就连金家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窦倪脸色一缓,正色接着说道“可是到最后,墨曲发现廷洲城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话音刚落,窦章眼皮一愣“墨曲被他玩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窦倪望着他,清淡说道“他还是一个残疾,是一个毫无生机,只有嘴可以动的瘫痪。”
“这些事儿都是听启氓国中一些士兵说的。”窦倪微微扬起下巴,望了他们一眼说道“据目前掌握的事情来看,木可这个人很有智慧。在对大陆上他也许很重要。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死。”
窦倪眉间缓缓蹙起,而后沉声说道“大姐和古前辈,以及师父都认为,木可要活着。所以希望你们带兵支援廷洲。”
她的话简单平淡,风刮的清淡,有些微凉。
窦倪的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了。
窦章望着古戈,二人都在看着对方。
都很清楚看见对方眼睛里那份不可思议。
窦倪看着二人愣神“有什么问题?”
叶秋和景宫也是不解,那两个孩子更是茫然。
窦章和古戈缓缓吸了口气,而后吐出。
二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窦章抿了抿嘴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在做什么。果然不出我所料。”
古戈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感慨一声“也就只有他敢这么玩墨曲。墨曲他就是个傻子。”
窦章抱着双臂“说是傻子都是夸他。”
窦倪和叶秋景宫越听越不懂。
抬起一脚踢在了窦章屁股上,窦倪眉间出现不愉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就说,遮掩干什么?”
窦章揉了揉屁股,脸庞尽是无奈,而后面向窦倪说道“二姐,真不是我不说,而是不能说。我和古戈会带兵支援廷洲,而且保证保护木可的安全。”
窦倪皱着眉头,抬手捏着窦章的耳朵,冷淡说道“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小子,我看最近不打你,皮痒了。”
古戈一旁幸灾乐祸笑了笑,而后叹了一声说道“二小姐,这件事关系重大,其实如果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很容易想通的。”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所以,还请您多担待。”
一席话,更加令窦倪感到了他们故意隐瞒的恶劣。
静静望着窦章,许久后,松开了手,轻哼一声“算了,反正我的事情已经传达完了。”
说罢,窦倪挥了一下袖子,只看符文如同小蝌蚪一样出现在半空。
走之前看了几人一眼“木可这个人虽然很重要,但赶不上你们的命。尽力而为就好。”
说罢,便投身进了符文中,随后符文合并,消失不见了。
窦章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劲儿的摇头感叹,一个劲的抓着头发。
叶秋来到古戈身边,缓声问道“这个木可有问题?”
古戈那一双眉头将要连在了一起,深深叹了一声“有大问题。木可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柯。”
这句话顿时令叶秋感到惊愕“不会吧,那他还敢去启氓国。墨曲就没发现?”
窦章脸上尽是感慨,摇头说道“其实单凭这个名字,也不敢推断他就是袁柯,但能让墨曲吃亏,那只能是他。”
“无论是不是,我们首先集结好兵,这个木可肯定要救下来。”古戈说完这话,还是无奈笑了笑“如果他真的是袁柯,那我们就是傻子了。一直在西荒,你竟然没发现。”
窦章脸色一沉“屁话,西荒总面积两千万公里,我特么上哪知道去。”
古戈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算了,总之我先和秋回滨采城搬兵,这么长距离迁移,大概最多就两万。”
窦章淡声说道“算了吧,滨采城地理位置本就特殊,损失一些兵也少一些。这次兵不用带太多,墨曲如果察觉袁柯身份,估计来的都是修行者。”
此声说罢,古戈眉间蹙起“确实有这个几率。”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去找他?”叶秋疑问道。
“那倒不用。”窦章缓声说道“去小城吧,小城距离廷洲比较近,派兵也方便。”
袁柯躺在床上,望着棚顶,缓声说道“廷洲的事儿已经步入正轨,孙墨于单时牧在外,你们在内,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秋天还有半个多月,那个时候定然有一场大战,我推测,就在廷洲前的两千公里范围内。要做好应敌准备。”
声音清淡,在他房间里的所有人多听得很认真,脸色也颇为凝重。
今天的袁柯便是要开始治疗,其危险性极为严重,稍有不慎,便是损了小命。
小果满脸的担忧,小脸上颇为憔悴。
每天看着袁柯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出去后,她的心更加的沉重。
缓慢坐在床边,小手摸着他脸颊,轻柔说道“你一定要好过来。”
袁柯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放心。”
小果附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笑了一声,而后站了起来。
十五和二十一都是沉重的叹了一声。
山汝唐容凤花儿脸色很是凝重望着他。
在门口靠着门框站着窦濮阳,喝了一口烈酒,脸庞很平静。
袁柯吸了一口气,而后说道“前辈,开始吧。”
窦濮阳闻声,清淡说道“我觉得这个时候留遗言是最好的时机。”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嘴角挑了一下,淡声说道“遗言这个东西,在很多年前我就用过了。”
第473章 折磨()
这间屋里,只留下了袁柯和窦濮阳。
屋里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的人,忽然也变得安静了很多。
窦濮阳居高临下望着他,看着他此时那平静的白质脸庞说道“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袁柯眼球微微转动,看着窦濮阳说道“等我醒来,一定请你去找大陆上最好的青楼。”
此声说罢,窦濮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靠谱。”
说罢,便坐在了床边,从那褶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抽出来后,躺着几节的尸兰。
拿在眼前,窦濮阳感叹一声“真的是一件好东西啊。”
说罢,瞥了袁柯一眼“你打算吃多少?”
袁柯平淡说道“四节。”
窦濮阳微微蹙起眉头,沉声说道“一般人吃一个都有可能因为顶不住药力而死,四节那就是在找死。”
“我这么多年我都是在找死。”袁柯那平静的脸颊上很是轻松,抿嘴微笑说道“从小时候流浪,吃人,杀人,我都是在和死亡作斗争,但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袁柯眼神微微眯起,缓声说道“我以为是我的命,以为这么活下去会直到我这一生都结束。可是越活着,越觉得自己还算精彩。虽然在找死,但也在争命。”
“我认识了很多人,有了很多的仇人。无论大陆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道宗宗主的徒弟也好,还是大陆最大的叛徒也好,他们终究都是一个身份罢了,这一切我都能结束。也希望能看见今后是怎么发展的。”
“所以,我还不能死,也不能认命。”
袁柯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想着,窦濮阳很安静。
而在外面,那一群人,都靠在门窗前,微微低着头,相互沉默着。
他们是在校场的小楼中的二楼,这是,二楼人最多的一次。
袁柯嘴角抿笑一声“窦前辈活了这么多年,也见到了很多的生死,也明白那生死之间,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那一切都是平常的。可以身边的人发生了抉择的时候,才会知道,那种痛苦,是非言语可表。”
“门外的人沉默,是因为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他们的担忧。这种痛苦,我不想带人我身边的人。就算他们掩饰着,我也想把这个掩饰变成我活着的事实。”
窦濮阳拿着酒葫芦放在床沿上,露出一丝笑容“不是说没有遗言,到最后话还是那么的多。”
袁柯眨了眨眼,轻缓说道“谁说不是呢,看来我还是很多的话怕没机会说。”
窦濮阳拍着葫芦,发出砰砰的闷响,清淡说道“记得你回廷洲的时候,在水皇城遇见,给你留下的那碗酒。其实里面包含了很多有名药力的酒,药效也不比任何灵丹妙药差。”
袁柯嗯了一声“所以我拿来了,在桌子上。”
窦濮阳点了点头“但我葫芦里的酒会更大限度催发尸兰的药,要不要试一试?”
此声说罢,袁柯斜着眼看着他脸庞上的隐晦笑容。
袁柯微笑一声“可以。”
窦濮阳点了点头,掰下四节尸兰放进了他嘴里。
回身到了一碗酒,望着他轻缓说道“其实,那几个老家伙看你顺眼,除了他们眼光的毒辣,也是明白你那不屈的心。我想这里面应该还有很多的故事。”
“希望你有命,证明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窦濮阳说着,便将那一碗酒全都灌进了袁柯嘴里。
四节尸兰也进了肚子。
这一碗酒的劲儿很大,喝完后,袁柯便感觉头晕目眩,脸庞上也出现了一些微红。
袁柯闭上了眼睛,微笑说道“有很多的事我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我也需要别人证明给我看。”
说罢,他便闭上了嘴,安静的躺在床上。
窦濮阳举起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擦了擦嘴角,微笑一声“希望你还能看见这世间的丑恶。”
说着,窦濮阳便坐在了地面上,望着袁柯。
袁柯此时显得很平静,面容像是酒醉过去的熟睡。
他是幸运的,因为浑身没有知觉,他不知道体内现在爆发着如同毁天灭地的情形。
袁柯的脑海中,那深墨绿像是一条条细流一样在脑海里徘徊。
这个颜色会令人感到邪恶。
一条条绿色细流,最后变成了数以百计的分支,流淌在每个血管里,每一块皮肉里。
那原本已经被腐蚀殆尽的经脉,突然间,蹦蹦的开始粉碎,像是被碾压成了粉末。
随着经脉成粉,随之而来的爆炸,在那细小的血管上像是一片片海洋被埋下了鱼雷。
蹦出的红光,以及掺杂其中的墨绿色的水,都在爆炸。
并且沸腾的像是热水。
袁柯的身体里已经不成样子,像是两个军队以肆虐为主的战争。
到处破坏。
躺在床上的他,浑身颤抖,有时候突然从床上腾飞而起。
在半空中做出令人难解的动作。
窦濮阳脸色凝重望着,每一个动作都是人的极限。
比如胳膊旋转三周,并且外掰成直角。
腿部折了三节,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