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心上刺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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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对于江修哲,她既不能当成朋友,又不能当成陌生人,真的不知道要怎样跟他相处。
“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你我都不嫌弃了,我怎么会嫌弃车。”
他公事公办一样的口气,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味,陈默很识趣的笑笑不接话。
江修哲坐在副驾驶,陈默眼睛则盯着前方,看过去很专注,一直是沉默的,密封的车内空间又太狭小,她头一回觉得这车型真的不好。
边上那位手长脚长,她也跟着觉得缩手缩脚,生怕胳膊肘稍微抬出一点就碍着他了,两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油门又往下踩了踩,江修哲绅士的提醒她,“你超速了。”
在这令人尴尬又尴尬的气氛中,陈默打开cd机,似哭带怨的声音从音箱里飘了出来,“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晚一些。”
刀郎本来苍茫带着磁性的嗓音现在放出来象是被谁给勒住了脖子似的。
她的车刚修过不久,现在又轮到cd机坏了,她想起上个礼拜4s店的帅气小伙还信誓旦旦的保证,“陈小姐,你的车都是些小毛病,我们做过全面的检修和保养,不会再有问题了。”
她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妹的,这都坏第几回了。”
然后就听到耳边一声轻笑,她有些不自在的讪讪然,一手握着方向盘,别一个手摸索着想要去关了,结果准确的摸上了江修哲的手,显然他动作比她快了一步。
她下意识的缩回手,干笑了两声无话找话,“这车除了这点毛病,性能还挺好。”
江修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挺好的,换过轮胎,重新喷过漆,玻璃也换了。”
顿了几秒,又添了一句,“好象车灯也换了。”
陈默再一次表示惊讶,这货不会是在新东方学过汽修的吧,一眼就能看出她这小钢炮的血泪史。
“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吗?”
陈默表情迟滞了一刻,她生怕他提起心底的伤心事,任何关心和同情,都会让她受不了的。
她嘿嘿干笑道:“啊?怎么会,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怎么能亏待自己。”
江修哲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的脸,光看看这人就会觉得一身的骨头让人胳的疼,他知道她的心思,唇边微微泛起笑意,“以后起风的时候你要小心点。”
“为什么。”
“别一不小心被风刮跑了,都不知道要到那里寻你去。”
她扑哧一声乐了,“这是我梦寐以求要的效果,骨感就是美。”
他沉默了一会,电话响了起来,是江修哲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拒接键。
对方充分发挥了不屈不挠的精神,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起了,陈默有些八卦的用余光扫了扫,看他微皱着眉,这回直接摁下手机电源键,隐约猜到电话那头是或许是那个在等待他的女人。
他把视线从手机调回到她脸上,很诚恳的跟她商量,“回杂志社上班吧。”
话题实在太脱线了,陈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阵子来,她过了一阵养猪的日子,脑子都迟钝了许多。
“回来上班吧,顾凯大概也找过你,没有你的《风尚》总是少了点什么。”
顾凯的确找过她,她也看过两期最新的杂志。
原来《风尚》杂志完全是陈默式的风格,时尚个性视觉冲突感强烈,象是一个慷懒的女人毫无顾忌的张扬着自己的性感和魅惑。
顾凯说这是她的性格,表面是隐忍和刻制,内心却是张狂的,就是这句话让她把顾凯引为知已。
不过从现在《风尚》的风格来看,现在的主编对杂志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表面上还保留着原来风格,但现在大半部分已被淡雅的文艺风格所代替,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便不再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如果犹豫是因为我,那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去踏足那个杂志社。”
她眼睛盯着前方,眼前这幢四十几层的大楼就是泰山集团的总部了。
稳稳的踩下刹车,心时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脸来浅笑道:“我已经有了新工作了。”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陈默不避不让的对上幽黑如墨的眼眸,“摄影工作室的老板娘。”
江修哲表情有那一瞬凝固,很快又点头认同道:“这倒是份好工作。” …~*@无弹窗?@++
他下了车,又弯下身子对她摆了摆手,“那祝你好运。”
她纠正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应该祝我幸福才对。”
他的眼里的痛色转瞬即逝,祝福的话他说不出口,他说,“走吧。”
陈默发动了车子,很快疾驰而去。
她忍不住去看倒车镜,江修哲还站在原地看着,有些落寞有些孤凉,她狠狠踩一脚油门,倒车镜的影子渐渐缩成小点她才把速度降下来。
她摸不准江修哲对自己是不是重新有了兴趣,如果有,她也要绝了他那怕一点点的念想。
直到车子不见,江修哲才转身走进行大楼,打电话交待秘书,“ro色;我的车还停在机场,一会叫司机到我办公室来拿车钥匙把车开回来。”
82 那等什么呢,我们结婚吧()
刚一推开家门,香味扑鼻而来。
陈默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赶紧洗手吃饭了。”
季含换了鞋乐滋滋的奔到厨房,搂住她亲了一口,又笑着训斥道:“难怪回工作室找不到你人,原来早溜了,哎我说陈默同志,我准你提前下班了吗?”
“我这是为了谁,别没良心啊,赶紧洗了手吃饭去。”
“遵命。”
等他从房间换了衣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菜了,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看过去相当的美味,这几个菜是陈默难得能拿得出手的,苦练了几个月的手艺。
“来,尝尝。”她把菜一一夹到他碗里,一脸的温柔。
“哎,不错不错,你已经从小学三年级成功跳级到初中三年级了,这真是历史性的飞跃。”
他有些感慨的看着陈默,象这样温馨幸福的小家,要是换作以前的陈默他想都不敢想,“人生最美的事,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说是吧。”
她僵了几秒,有些讪然笑道:“快吃吧。”
自己也不怎么动筷,就在一旁看着他吃,等季含吃完,她跟着也把筷子放下来,她说,“季含,我有话跟你说。”
季含笑了笑,“巧了,我也话对你说,那你先说吧。”
“关于江修哲,我欠你一个解释。”
季含想去那件事带给她的风暴,有些愧疚看着她,“我为我曾经的小心眼道歉,我应该相信你,站在你一边,所以什么都别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只想以后。”
她摇了摇头,“我要说的关系到你的未来,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实情,我很爱你,很多次我都在千方百计的隐瞒你,可是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说到这里,她的眼掠过一抹痛色,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报纸上说的我和江修哲的过往都是真的。”
季含眼里有了然的神色,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我在大三快结束的寒假认识他的,他对我真的很好,象公主一样宠着。我第一次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我还天真以为他也是爱我的,在我快毕业的时候我发现有了他的孩子。”
她顿了下,继而又冷笑道:“我以为他会高兴,可是他说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倨傲呢,原来你跟那些女人一样,想用这种手段入江家的门么?你知道吗?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着我,冰冷的甚至是不屑的,好象我只是地上卑微的一捧泥土。”
季含忽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恳求道:“求你别说了,陈默,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听了。”
她轻轻推开他手,“他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把孩子打掉算是给我的赔偿,我把支票撕了掷到他的脸上,说我会把孩子打掉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很犯贱,他都不要我了,我居然还舍得打掉那个的孩子。我成绩好,被学校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本打算等研究生入了学,再请个病假把孩子悄悄生下来。可是这个事被赵妍发现了,她发疯似的喜欢江修哲,所以她恨我。她拿着我化验单连同一封检举信一起寄到学校,说我作风不检点还傍上了大款,还在校论坛上贴出我坐在大奔车上的照片,照片里年过半百的男人是江修哲的司机,他忙的时候总是让他的司机在小巷子来接我。这件事在z大闹得人尽皆知,我百口莫辩。学校很快就派人来调查这件事,我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去找江修哲,在他的公寓门口等了三个小时,看着他抱着新欢在车内恩爱缠绵,就是在那个大雨夜里,我失去那个孩子,从此,我没再去找过他,而学校很快取消了我的研究生保送资格,若不是我的老师力保,我怕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她转过脸来,眸中有悲凉无奈的神色,定定看进他的眼里,“那时候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以为我拒绝你的原因,这些我本早该告诉你的,因为我的自私和可怜的自尊心,我原本没想过跟你在一起,只想要在你心里留下最完美的自己。等我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你,我就更不敢说了,因为我怕失去你。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可坦坦荡荡的说出来,现在心里也舒服多了。”
季含恨恨的一拳捶到桌子上,“江修哲这个混蛋!”
她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季含,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我也希望你未来的人生是完整的。”
季含有些迷惑的看着她,好象有些难已消化她说的那些话,他瞬间才反应过来她表达的意思,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脸上同样是痛苦纠结的神色,他慢慢把她揽进了怀里,结果预想而知,她闭上眼等待他的宣判。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问:“你还恨他吗?”
“不恨了。”
“那你还爱他吗?”
“早就不爱了。”
“那你爱我吗?”
“是的。”
他说,“陈默,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结婚吧。”
她睁开眼睛,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这真的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情话。
季含带她去了北方的那座城市见他的父母,陈默已经做好了被责难的准备,毕竟那个新闻季家也是知道的。
等真正进了季家门,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好的多,季母虽然仍是冷冰冰的,但至少没有要把她扫地出门的意思,季父倒是对她很热情。
“叔叔,这是给你买的酒。”季父平常就好两口,1980年红酒,这个酒贵倒在其次,这是珍藏版的,平常市面上很难买到。
季父高兴接过去看了看,“这酒你是那儿买的,不容易买到的。”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一脸尽是乖巧的微笑,季含暗笑,他看得出来陈默有些紧张,悄悄在她腰上掐了下,示意她没事。
“我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牌子的红酒代理,叔叔你喜欢就好。”
给季母买的是一套化妆品,她曾在商场见过季母一面,知道她也是生活精致的人。
季母只是下巴抬了抬,“就放那儿吧。”
季含和季父交换了下眼神,关于陈默的那件风波,早在电话里他就跟父母详细解释过了,没料到母亲还是这种态度。
他有些不满道:“哎,妈…”
陈默对他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事先就说好了,在季家,季含不许当着二老的面维护她。
季父打着圆场,“你妈她,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房间了,这一路累不累,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下?”
陈默笑笑的说真是麻烦阿姨了,季母瞪了季父一眼,“我去做饭。
季含皱着眉头,“爸,你看我妈那人,好好教育教育你老婆。”
季父瞪了他一眼,当着未过门儿媳没大没小,这才转过头来有些歉然道:“你阿姨这人心是好的,就是这脾气不大好,没恶意的。”
陈默客气笑笑说阿姨这性格很直爽,挺好的。
“我去给阿姨帮忙。”
季含也跟着站起身来,“我也去。”
陈默哭笑不得的,打了个眼色,“你就坐着,大少爷。”
看陈默转身进了厨房,“阿姨,我也来帮忙。”
季母扫了她一眼,“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热脸总是贴上冷屁股,陈默也不在意,洗了手照例来帮忙。
季父看着厨房这边摇头叹道,“你小子有没眼色,这就心疼了。你妈这是吃醋了,她本来就对陈默有成见,现在看你对陈默越好,你妈能不变扭嘛。”
季含嘿嘿直笑,“还是爸英明神武啊,要不这一辈子怎么被妈收拾的妥妥贴贴的。”
季父笑骂道:“你小子没大没小的,我看你这一辈子随我,也是要被老婆吃的死死的。”
客厅的两父子有说有笑,陈默看在眼里,打心里觉得羡慕,转念一想,这两个老人也会成为自己的家人,心里又觉得温暖和踏实。
案台上摆好了几样切好的菜,大部分都是季含爱吃的,季母正在做闷鱼,陈默在一边看的仔细,笑道:“季含很爱的吃这个,每次恨不得连骨头都吞下去。”
季母有些惊讶,何月儿曾很不平的跟她告状,说陈默十指不沾阳春水,季含把她侍候的跟公主似的,“你会做饭?”
陈默指着那几道尚未加工的菜,“会做的不多,不过这几个菜我正好会,虽然炒的不如阿姨好,不过你不介意我试试吧。”
说到最后一句,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撒娇似的看向季母。
“那你就试试。”季母脸色稍稍缓好些,又觉得不该对她心软,那件事让季家真是名声扫地,她不信她真能对儿子这么上心?
看她炒菜的姿势倒真是有模有样,好象很熟练的样子,季含在客厅跟季父聊天,心思却在厨房这边,眼睛一直就往这边瞄,季母心里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