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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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
杜子衿一贯对单纯直接的牧渔比较宽容,但也不会为了牧渔去抹了雪鸢的面子。于是走到牧渔站立的落地衣柜前,随手翻了翻,指着一件秋香色绣小雏菊的交领高腰长裙和另一件雪青色绣竹叶的对襟短上衣,“就这两件吧,雪鸢说的极是,牧渔你且留心记着,雪鸢也是从一无所知开始慢慢摸索努力学着才有今日的,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稳重灵性多了。”
牧渔态度诚恳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就上前取出杜子衿选的那两件衣衫捧在手上。
“小姐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心急牧渔这么单纯天真下去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这才着急了一些,小姐不怪奴婢僭越就好。”雪鸢面色一红,顿时低下头去放缓声音说着。
“无妨,你做得很好,子乐阁里就需要你这样的镇着。”杜子衿转身去了屏风后,牧渔便捧着衣衫进去替她更换。
“不过今日只是云妃找我闲话家常,无需太过紧张,只当是平常晚辈去见长辈见礼就成。打扮的素雅低调一点,不去用那些个有违宫中品阶规制之物就成,别人也挑不出什么刺来。当然也不能过于随意,这样就显得对对方不尊重。”杜子衿清淡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沁人心脾,细细听来更有在为懵懂无知的牧渔解说之意。
雪鸢想清楚这一层,却微微有些一怔,不知何时开始,小姐变得总是这样体贴周到,也甚少任性胡闹,或是胡乱使性子发脾气了。
等杜子衿更换好衣服走出屏风,虽然一身衣着打扮极为素雅低调,然衣服质地做工都属上乘,穿在杜子衿身上,别有一种清新雅致的意味。
“小姐,鞋子要这双镶东珠的还是那双双面刺绣的?”牧渔一时拿不定主意,问着杜子衿,眼神却下意识去看雪鸢。
雪鸢知道自己太过急切反而吓得牧渔没了主见,便也不加以斥责,而是直接上前亲自去选,“东珠的太过招摇,双面绣的走路多了会磨脚,我再仔细看看,你且过去替小姐选首饰梳头吧,那个是你擅长的。”
牧渔望了一眼杜子衿,见她笑着微微点头,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走向梳妆台。
等到杜子衿打扮好,便还是将上回宋嬷嬷带来给她的玉戒指戴在手上,简单的用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早饭,牧渔便给她上了个清淡雅致的妆容。
“今日雪鸢和墨桑都会陪着我进宫,墨槐也要出去替我办事情,牧渔你且留下,好好看着子乐阁。多想想雪鸢平时教你的,若有处理不了的,可以去毓梳院找宋嬷嬷。”临行前,杜子衿温和的再一次叮嘱牧渔。
牧渔慎重的点头应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子乐阁给守好了,不再随便上当。
出了侧门,马车已经候在那里了,杜子衿并没有看见那月寒,但她知道,他定会暗中跟着。
虽然半道墨槐会下车去办其他事情,但是杜子衿倒是不担心被月寒发觉。一来月冥不在,月寒要保护自己分身乏术,无暇顾及,二来墨槐表面上有正当理由做掩护,就算被人察觉也有推脱的借口。
这一次进宫不若中秋万人空巷,加之定国公府离皇宫本就不算远,是以小半个时辰之后杜子衿就已经到了宫门外了。
照旧是例行检查,杜子衿出示云妃给的宫牌,大约那侍卫已经提早被关照过了,是以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带进宫的东西就客气的放行了。
宫门内,云妃娘娘身边的瑾姑姑亲自带了人已经候在那里了,见了杜子衿眼中闪过惊艳,随即低下头去客气恭敬的行礼。“绚兮郡主,娘娘吩咐奴婢特地在这儿等你。”不想这绚兮郡主竟是如此清新别致的人物,一身行头既不张扬过度也不显小家子气,真正是恰到好处。
“有劳姑姑了。”杜子衿侧过半个身子,只受半礼,姿态很是谦和,瑾姑姑见了心中更是满意。
雪鸢笑着上前两步,不用杜子衿提醒便塞了厚厚的红封,“给姑姑和这位姐姐买胭脂水粉用的,千万不要嫌弃。”
瑾姑姑含笑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嘴上滑溜,八面玲珑的婢女,自己的这一份明显要比另一个厚许多,这才接过红封塞进怀里,对于这样的情形,深处后宫多年的瑾姑姑已经见怪不怪了。
“绚兮郡主这边请,娘娘一早便起来准备,命宫人洒扫摆设,还特地去了小厨房挑选菜品。”瑾姑姑虽是热情周到的随意一说,却让杜子衿明白,云妃此举,并无恶意。
杜子衿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云妃这般作为,那么说明,对于太子和她的婚事并不排斥。
第209章 德妃急了()
*看齐*中*文*网'云妃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比较复杂的,一开始得知皇上的选择是震惊和意外的,但是因为是那个人的女儿,又有些说不出的微微……抗拒。
然则,事已成定局,二十年前她就知道,这余下的一生都不会在自己掌控之内了。
想着往事微微出神,下意识的摩挲着手中一方明显有些年头的旧丝帕,这是上次她从杜子衿手中要了来的。
原本这就是她自己的,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可是拿在手上才发现,其实早就陌生,拿不拿回来,都已经没有意义。连记忆都褪了色,那些个信物也早已面目全非了。
正在出神之际,便听闻外面的声声请安声,云妃便知,杜子衿来了。
将手中的帕子重新放回梳妆匣子里收好,便见了郁瑾已经进来,“娘娘,绚兮郡主已经到了。”
“知道了。”云妃淡淡应了声,便站起身,抬手拂了拂衣裙的褶皱,只穿常服的她看着很是亲和。
出了房间,穿过走廊,便是外间待客花厅。瑾姑姑掀了帘子,云妃只一眼就看见端坐在下首的那道清新身影。
杜子衿真的是特别耀眼的存在,人群之中,只要随意一眼,就能不自觉的****她的身上。
今日她打扮素雅别致,没有中秋那日大装之下的隆重,却也精心妆扮没有敷衍,别有一番清新可人的女儿家之态。
杜子衿在余光第一时间瞥到云妃的裙角便站起身了,待到云妃坐定,便上前低眉顺目的行礼。“绚兮拜见云妃娘娘,娘娘金安。”身后的墨桑雪鸢也跟着一起跪到了地上。
“快坐吧,这一路到皇宫想必已经累了,在本宫的云袖宫里无需拘束多礼。”云妃一贯清冷孤傲,难得的一回和颜悦色、平易近人连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多谢娘娘。”杜子衿从善如流的重新坐回椅子,随后神态自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墨桑雪鸢,两人心有意会便上前将手中捧了一路的食盒递给瑾姑姑并另一个宫人。“这是府中备的一点点心,听母亲说,娘娘最喜云片糕和马蹄酥。宫中不乏各类精巧点心,绚兮想着娘娘必是什么都不缺,便跟着母亲学着做了这些糕点,也算是绚兮的一点心意。”
“甚好。”云妃观杜子衿谈吐,落落大方,不会过于出挑却也并不愚钝。安筱毓养的女儿,倒是跟她一点也不像。脸上的笑容真切些许,她命瑾姑姑把食盒拿到面前,取出糕点尝了一片尚且温热的云片糕,嚼之温香绵软,倒真正是记忆中的味道,不由的对她的喜爱多了一分真心。“出阁前我最喜这云片糕,香而不腻,淡却幽远。这味道跟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样,你有心了。”
这一次,云妃虽语气淡淡的,却不再以‘本宫’自称,而是称‘我’,在杜子衿听来,比之前的客气更为真切一些。
之后宫人上了点心香茗,云妃兴致被挑起,问了一些杜子衿父母现今可安好,也说了一些曾经的趣事。那些埋葬在脑海中久远的记忆缓缓揭开,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疼痛不可触碰,原来她一直回避的那段曾经,也有过这么多美好快乐的事情。
时间眨眼就过去,云妃留了杜子衿用午膳,两人竟是相谈甚欢,原本心中那一点点的隔阂也在一点一点闲谈笑语中消弭殆尽了。
虽然此行两人都心知肚明,可却是谁也没有提及太子半分。一直到云妃要午歇了,她才吩咐了瑾姑姑亲自送了杜子衿出宫,不准任何人打扰。
这一趟进宫,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杜子衿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高高的巍峨宫门,隐去眼底一抹深色。
墨桑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道,“终于无风无浪的出来了……”想着上一次进宫,出了那么多事情,今日相比,真正是该庆幸了。
雪鸢上一次没跟来,倒是不能深有体会,见着墨桑这般,不由的笑了,“瞧你,就跟刚闯了龙潭虎穴一样。”
杜子衿闻言回头,跟着轻笑一声,却是没说话。
可不是么,这皇宫可比龙潭虎穴要可怕多了。
…………
杜子衿进宫一事,虽然谁也没有预先通知,可是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顿时引来一片哗然,各方猜测,低调了二十多年的云妃突然宣见绚兮郡主背后到底有何深意?
因着齐王来信请其促成与绚兮郡主的婚事,德妃得知后不免多想,担心这一次又被云妃捷足先登就着急了。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十九年前,她就是因为一时疏忽没有防备那个表面看似已经敛其锋芒,低调不争的云妃,是以她的儿子就失去了太子之位。
而今限制在漪澜殿,若是再如当年单纯,再不有所动作,那么这一次儿子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桩婚事,而是婚事背后可以仰仗的势力,极有可能会失了整个江山。
不行,她必须马上见到皇上,在云妃还没有跟皇上提及之前,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必须先云妃一步为齐王定下绚兮郡主。
越想越是心惊,德妃来回在内室焦躁的走着。可是被禁足的她,没法向宫外递消息给齐王和周家,不能求助外力,那只能靠自己……
该怎么办?才能见到皇上?
“来人……”德妃蓦地停下脚步扬声喊道,“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去请王太医来为本宫看诊。”王太医是周家的人,皇上只说不准她踏出漪澜殿,却没说不准她生病,不准太医进来为她诊病。
得了令的宫人匆匆出了漪澜殿,守在外面的侍卫听闻是德妃身子不适请太医,便也没有为难。
“娘娘……可是若被发现欺君……”漪澜殿的主事银姑听闻德妃不适当下一惊,匆匆赶来却发现她与往常无异,便忧心的提醒。
德妃动作一僵,思考良久,为了儿子的江山,为了以后的尊荣权势,便咬牙豁出去道。“命人给本宫准备一桶冷水,本宫要沐浴。”
“娘娘,不可”明白过来德妃意图的银姑蓦然瞠目惊呼。
第210章 别人口中()
“哎,兄弟你刚刚有瞧见那绚兮郡主吗?真的如传言那般美艳无双?”正是午后最为松懈的守卫交接时刻,宫墙东门内,一群侍卫过来交接,有人突然窃窃问出声,脸上带着男人之间那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见到了,美,是真的美……美若天仙,没有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美的跟仙女儿似的。”交接准备回家的侍卫心情是放松的,是以说起话来无所顾忌,荤素不忌。“比那些个天仙楼倚翠阁的姑娘不知道好多少倍,可惜人是尊贵不凡的郡主,咱也没那个福气肖想……嘿嘿嘿……”
紧接着一阵哄笑,大家都笑的喻意不明。
萧夜离耳力极佳,远远的在宫墙的另一头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他面色清冷不动声色的走进去。
“萧将军……”第一个发现萧夜离的侍卫忙敛住笑容伸手暗暗推了推旁边的人,很快大家都敛去笑,一本正经的交接站岗。
萧夜离拿出进出宫牌,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侍卫接过,快速看了看便马上还给萧夜离放行。“萧将军请!”
萧夜离进宫是关于白衣庵一事,如今已经结案,便把整理的卷宗带给皇上过目。
接回宫牌,萧夜离便面色冷峻的进去了。
那些侍卫见他走的远了些,估摸着听不见了,便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听闻这绚兮郡主是去见云妃娘娘的,是不是为了稳固太子之位……”
“太子年纪不小了,早就到了娶妃的年纪了……”
“云妃这是为太子找了个……”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若是联姻,倒是可惜了绚兮郡主如此绝色美人,换我肯定捂炕上好好疼爱……哎呀……”那嘴上无德的侍卫踩中石子膝下一软狠狠摔了个狗吃屎,痛的大声哀嚎。
“哟,怎么了?好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踩了石子儿……这地方哪来的石子儿?”
嘈杂混乱的嚷嚷声远去,萧夜离面无表情的朝皇上的南书房走去,藏在袖下的手中还握着另一个鹅卵石。
那些嘴上不把门的侍卫该修理,身为军中多年他也知道那些男人们是怎么打发无聊时光的,可是他却不能容忍别人那杜子衿当做闲时无聊消遣的对象。
至于他们口中透露的另外一个信息,杜子衿跟太子……
萧夜离想到这儿,不由的薄唇紧抿,脚下步子越来越快……他会亲自弄清楚的。
…………
“萧将军怎么看?”
南书房中,常德帝从萧夜离简单的三言两语中已经了解白衣庵命案的经过和结果,卷宗也大致浏览过了。
萧夜离罗列的所有证据中,虽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及陈家,却处处透着陈家的行迹。
“凶手陈萱兰是陈家的丫鬟,臣以为凭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该是没有那么的能耐和决心去布那么大的局****。就算****是真,可是白衣庵命案背后,可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这一个目的。”萧夜离淡淡的开口,本案涉及皇子相争,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他没必要牵扯进去。且他展露的多了,反而会遭到帝王的猜忌和忌惮。
常德帝目光深邃的盯着萧夜离坦然淡定的脸,许久才别开眼淡淡道,“朕知晓了,你回去吧。”萧夜离虽然能力卓绝,但毕竟跟着他时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