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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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形一顿,大概是没料到杜子衿已然醒了,默了一晌才开口,“小姐,是我。”
人影靠近,水晶帘子掀开,却赫然是青玉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是你?”杜子衿撩开贴面的发丝的动作一顿,这才淡淡的开口,“这个时候你进来作甚?”
一开口,杜子衿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和无力,一点气势都没有。
青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因怕杜子衿看出端倪,刚看了她一眼就马下低下脸去。“小,小姐……奴婢是听说小姐近来情绪不高,是以特地用茉莉和薄荷制了香,凝神静气的,奴婢……”语速急促却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说着,生怕杜子衿不信似得,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扇形木盒子递到杜子衿跟前,喏喏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杜子衿没有说话,黑梭梭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紧张局促的青玉手中递来的木盒子,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料清新味道散发出来,闻着倒是真的觉得精神一振的感觉。
这个味道杜子衿很熟悉,上一世她也制了这种香给自己。起先用着很是凝神舒服,可是久而久之就会离不开它,离半日就会莫名焦虑惶恐。一直到最后,青玉背着自己爬上齐王的**,她才露出本性恶毒的告诉自己,这香料叫梦魂。梦魂梦魂,一旦用了就离不得,离了就会魂牵梦绕,痛苦不堪。那时墨桑已经不在,无人救她,还是雪鸢想出等她狂躁易怒之际将她捆绑在椅子上。她忍受了一个月的痛苦折磨,靠着宁哥儿的鼓励才熬过这一关,那时已经憔悴的形容枯槁了。
只是不知此时的这味香料中是否已经添加了那味害人的成分在内,恐怕也只有找墨桑查验过后才知道了。
“小,小姐……”杜子衿的沉默不为所动让青玉更为惶恐,忐忑的怯怯出声。
杜子衿的眼神更为幽冷,目光从她手中的盒子一点一点的移到她心虚害怕的脸上。“你该知道子乐阁的规矩,未经允许擅自进我屋子的后果。”
“噗通”一声,青玉吓得跪在地上,手中的盒子也摔在地上,里面的香料散落一地。“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那股味道越发的浓郁,从前觉得清新馥雅的气息如今却让杜子衿喘不过气来的厌恶。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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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墨二受伤()
很快,屋外头听到动静的牧渔跑进来,见杜子衿脸色极为苍白,情绪也非常暴躁,很是不寻常,就匆匆的将青玉赶出了屋子。【】
“小姐,小姐……”关上门匆匆折回的牧渔担忧的给杜子衿倒了杯温水,服侍她一小口一小口喝下,才又轻声开口,“你看着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叫墨桑姐姐过来瞧瞧?”
杜子衿喝了一杯水这才觉得胸闷气短的感觉缓解些许,可是鼻尖仍是挥散不去的前世恨入骨髓的那种味道,她觉得很是难受,说话亦是虚弱无力,“把地上的香料拿出去,把窗户打开……”
“哦,好。”牧渔这才瞧见地上散了一地,早已被她来回两趟踩碎的香料。一向单纯的性子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这青玉不安好心拿来的香料是不是有毒,要不怎么害的小姐这般失常?
是以没等杜子衿吩咐,便将香料清理包起来,准备一会儿去找墨桑好好检查检查这里头的用料。
大门窗户通通打开,干净清新的凉风送进来,将屋内那股子浓郁的香料慢慢吹散。
杜子衿更衣洗漱之后,简单的用了一些点心,这才感觉人好似真的活了过来。只是始终觉得屋子里有那种味道,心有余悸之余总是安定不下来。
“牧渔,那香料有拿去给墨桑瞧过了吗?”杜子衿蓦地开口问道。
牧渔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担忧的回道,“小姐,墨桑姐姐留了纸条,说是墨二哥昨夜被人追杀,好不容易脱险,可也受了不轻的伤。墨桑姐姐得到消息时小姐你在午歇,没敢打扰就匆匆出府去了,只留个纸条并让墨槐姐姐代为转达。”
杜子衿听闻墨小白受伤一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替自己暗中办事才惹来的祸端。心中颇为后悔和无力,更恨自己,为了仇恨把无辜的人拖入漩涡。“墨桑有没有说墨二哥伤势怎么样?如今人在哪里休养?”
牧渔一概不知,只不停的摇头,“墨桑姐姐走得急,她也没仔细说,大概得到的消息也不全面。”
杜子衿来回在屋子里走了几趟,回头又吩咐,“你去找雪鸢,让她把库房里两株千年人参拿出来,还有那些个珍贵的药材,多挑一些补血益气的,先准备好,待墨桑回来,先让她到我房里来。”
牧渔得了令,又匆匆去找雪鸢。
杜子衿一时心烦意乱,只能在靠窗的桌案前临帖练字静心。
待到牧渔跟雪鸢一起回来时,远远的就能看到一道素雅纤丽的身影正靠窗临帖,遗世**的冷清。
“小姐,人参等药材都已备下,其余因不知墨二哥的伤情,是以还是等墨桑回来再说吧?”雪鸢进屋之后,等了片刻才轻轻出声。
杜子衿搁下笔,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问,“墨桑走了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时辰。”雪鸢估摸了一下才开口。
有风吹来,掀起桌上的字帖宣纸,牧渔忙上前收拾。
杜子衿回头淡淡的瞥了一眼,“车夫回来之后,雪鸢你就先带着药材送过去。若是墨二哥伤势严重,你且留下帮着墨桑照应几天,倒不是让你端茶递水去伺候一个外男,多带些银子,临时雇两个短工也可以……”大约是想到雪鸢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有诸多顾虑,说到后来杜子衿多了几分迟疑。
雪鸢想来沉稳心细,知道主子的难处,主子能替她设想亦是不易,便当下表态道。“小姐尽管放心,照顾墨二哥奴婢不觉为难。”
虽然只是简单两句,可是这种义不容辞的态度,却是大大的暖了杜子衿的心。
她嗔怪轻嗤,“胡说什么,照顾起居,毕竟男女有别。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左右手,云英未嫁,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哪能随便就让墨二哥占了便宜?你且带够了银子,不怕找不着人帮忙。”
雪鸢也是一笑,前两日通风报信带来的嫌隙仿佛都在这一笑中消失殆尽。
雪鸢嘴角噙着柔和的弧度,对杜子衿道,“那奴婢先去收拾自己的行装,只待车夫一回府就过去。”
见杜子衿点头,又回头对着一旁细细收拾桌案的牧渔交代,“你这泼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且好好照顾小姐,院子里的事情也多担待一点,可别像以前那般毛毛躁躁,粗心大意。”
“知道了,雪鸢姐姐。你先数数小姐一共多少头发丝,等你回来的时候再数数,保证不少一根就是了。”牧渔拍着胸膛爽快的应下,一席幼稚的认真却是将杜子衿和雪鸢都逗笑了。
雪鸢笑过一阵,便匆匆回了自己屋子收拾,又要准备药材等物,自是一番忙碌。
杜子衿前脚刚吩咐了牧渔把一千两银票并几百两散银给雪鸢送过去收妥,后脚就听闻下人来报,说是送墨桑出门的车夫独自回来了。
果然如杜子衿猜的那样,看来这一次墨二哥伤的不轻。
送走了雪鸢,负罪感很重的杜子衿觉着有些累,也不知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只怔怔的盯着大开的窗户发呆。
牧渔看着杜子衿单薄的背影有些担心,小姐肯定在自责,又将此次墨二哥受伤的事情揽在自己头上了。
于是上前提议道,“小姐,这屋子里在散味道,门窗都开着,冷光灌进来倒是觉着冷了。今日阳光不错,不妨去屋外头走走,府中各处园子里的风光都很不错的。”
此话倒是说进杜子衿心里,她始终觉得那香料的味道挥散不去,便应了牧渔的建议起身。“也好,许多不曾逛园子了,叫上墨槐一起,如今她也懒怠了许多,正好一道出去走走。”
“好嘞。”得闻自己的建议被采纳,牧渔很是高兴,欢悦全都堆在脸上。“奴婢先去跟墨槐姐姐说一声。”
出了院子,杜子衿才真正觉着呼吸顺畅,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料味才算彻底的消失。
心中的憋闷消散大半,心情倒是好了许多。牧渔和墨槐见她心情和面色都好了很多,也都放下心来,牧渔更加力的逗趣。
“小姐,咱们也走了好一会儿了,前头就是金菊园了,听闻里头的还有许多珍稀品种的菊花都开了,不若去了里头的亭子里坐下赏菊吧?”牧渔怕杜子衿一下子运动过量累着了,便又指着前方一处精巧苍郁的园子建议。
杜子衿想起自己及笄那日宴请宾客,其中女宾宴席就设在金菊园。当初盛夏炎热,菊花都还未绽放,到不知现今是何盛况了。当下意动,点头允道,“进去赏赏菊也好,倒是许久没进金菊园看看了。”
只是扫兴的是,三人才跨进园子,就听闻一道煞风景的嘲讽谩骂。
“你不过一介庶女,也只比府中那些卑贱的奴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凭你也配?”这尖酸刻薄的语气显然是杜子灵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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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软弱无用()
杜子衿停下脚步,清雅绝美的脸上却是渐渐眉心聚拢。(。。)【】
“四妹妹,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书哥儿那日被惊着了,夜里开始高烧说胡话,已经连着两天了……姨娘法子都用尽了都不能退烧,可是母亲那儿称病不见,眼见着书哥儿要不行了。求求你了,四妹妹,你能去跟母亲说说,让她给书哥儿请个大夫吗?”一道温柔凄苦的哀求声随即响起,却是三叔的庶长女杜子秋。
那日三夫人李氏为了凑齐银子赎回礼器,被逼无奈只能搜刮姨娘庶女们的衣服首饰去变。高大强壮的婆子们得了命令气势凌人的进去翻箱倒柜,两厢僵持拉扯之际,年仅七岁的书哥儿当时正好在雪姨娘房中,气愤不过的孩童冲上前阻止之际被掀翻在地,被惊着了。夜里发起了高烧说起胡话,雪姨娘虽焦急却也不敢贸然去打搅李氏,只能熬到天亮,却不想李氏称病不见,这一拖就拖了两天了,孩子眼见着就不好了。
“母亲病了,你们这些自私黑心的贱人竟还想着劳累麻烦她,难怪老天都看不过去要收了那贱种。”杜子灵极尽恶毒的挤兑着面前苦苦哀求的杜子秋,看着她虽不如自己美艳的平凡面容,可仗着年轻,却是白白嫩嫩。即便有几个雀斑和疙瘩,也总比她脸上那一道深刻丑陋、今生再也消除不了的疤痕要好啊……
“四妹妹,书哥儿才七岁,他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
“是啊,这个孩子还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呢,怎地不去求了父亲请府医呢?说到底呀,还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平日里再疼爱,到了关键时刻一样也可以不闻不问。”杜子灵算准了父亲因着跟母亲大吵一架之后离家再也没回来,是以才敢说的这么肆无忌惮。
“我们已经许久没见父亲了……”杜子秋无力而苦涩道,自一个多月前姨娘得罪了父亲,一脚踢掉腹中孩儿之后就不再见过来姨娘房中。
“府中不是有府医吗?怎地找个大夫还这样难?”听到这里,杜子衿侧首轻声问身边的牧渔。
“小姐有所不知,府医诊治的对象只包括各房各院的正牌主子,那些个姨娘通房,庶子庶女,顶多算是级别高一些的奴才,就医还是要通过主子允许才可的。”牧渔晶亮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丝巾半遮脸的杜子灵,眼中火苗一簇一簇,却还是压着嗓音规规矩矩的回答杜子衿的话。脑中还残留一丝警醒,记着雪鸢离开之前的交待,不能冲动,照顾好小姐。
“牧渔,你去跑一趟,通知外院的管事将府医请到紫雾院雪姨娘的院子给书哥儿诊治。”杜子衿想起书哥儿,那个胆怯腼腆的孩子跟宁哥儿有着一双差不多的清澈眼眸,她不希望他落得跟宁哥儿一样的结果。
牧渔这才把眼神从杜子灵身上收回,惊讶的看了一眼杜子衿,随即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墨槐,后者微微点头,才答应。“好吧,奴婢这就去。”
待牧渔离开,杜子衿这才扶着墨槐的手抬步靠近那仍在辱骂和哀求的两人。
“哟,这不是二姐姐和四姐姐吗?今儿可真是巧。”杜子衿在杜子灵下一波恶毒谩骂出口之前率先出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杜子灵吓了一跳,生生将下一句嘲讽憋回去,回头定睛一看是她生平最讨厌最嫉妒的杜子衿,便没好气的一哼转过头去。
杜子衿眉眼唇角都弯了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从杜子灵爱答不理的脸上缓缓移到对面杜子秋红着眼眶委屈哀怨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问。“二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眶红红的,可是哭过了?”
杜子秋下意识的抬手用帕子抹眼还未来得及开口,另一旁杜子灵迅速回头瞪了杜子秋一眼,这才强笑着说道,“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瞧五妹妹说的,好似是我欺负了二姐姐似得,我的丫鬟可以作证,我可是一没打她二没骂她。”目光落在杜子衿的东珠金簪上,嫉妒一闪而逝,收回目光的同时最后还不忘狠狠瞪了杜子秋一眼以示警告。
杜子秋向来懦弱,也无甚主见,眼下又有求于杜子灵,只是只能喏喏的配合点头,“是,刚刚一阵风吹来,刚巧有只小飞虫子落进眼中,这才揉的有些发红。”说完,还似模似样的拿着娟子故意用力揉几下。
杜子衿看着眼前这个三叔家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庶姐姐,面容平凡,性情怯懦,只戴了两朵过时绢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的她看着越发显得黯淡。像她这样,明明有人相帮还是一味怯懦顺从,没有勇气说出真相的人,让有心的旁人看着也真真是无力。
“哦,是么?”杜子衿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勾唇一笑,却是没有继续追问。
“四姐姐怎么都出门了,你脸上的伤口好了吗?听说是不能见风的?”杜子衿笑吟吟的把脸掉向杜子灵,完全把唯唯诺诺的杜子秋无视了。
杜子灵听出几分关心,可是杜子衿的问题却戳中她的难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