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复仇太子妃-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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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着杜子衿故作困惑的询问,感觉后槽牙隐隐作痛,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宫里派来的人在门房处等着。
”说完,不想看到杜子衿得意的表情,转头就大步离开。
杜子衿看着太子逃也似的背影露出冷冷一哂,没想到推翻他亲自下达的命令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杜子衿起身,唤了牧渔进来更衣梳妆,因着吟风居里现在离不开牧渔墨槐,这一次她便带上了陪嫁的二等丫鬟冬梅。这两****细细观之,发现还算沉稳老实,以前雪鸢在的时候也带过一段时间,也曾在自己面前提过两次,这一次带进宫,也算是一次考较。
虽然心有预感,一直进了宫门见到守在那里的瑾姑姑,杜子衿才算确定是云妃找她。
“瑾姑姑,不知道母妃因何故找了我进宫?”想起太子刚刚告诉自己云妃找自己的时候却不说明是谁,态度似乎有些古怪,是以一时有些摸不准云妃的意思,就想从瑾姑姑这儿打探一二。
冬梅见瑾姑姑一时露出为难的表情,便极有眼色的掏出打赏红封递上前。“这是太子妃给姑姑买零嘴打牙祭的……”
瑾姑姑伸手接过,一摸厚度,应该还不少,于是皱着眉头含蓄道,“前几日夜里娘娘淋了雨,身上不适,饮食不思,连带着心情也郁郁,这才召了太子妃进宫说说话。太子妃一会儿说话行事多顺着点,该是没什么大事。”
言下之意,云妃此次让杜子衿进宫,并不是针对她,纯粹是无聊想找人抒发一下情绪。
“那接下来这几日,就有劳姑姑了。”杜子衿领会其意,说话越发温和客气。
“太子妃言重了。”瑾姑姑面对杜子衿的客气礼遇有些惶恐的回道。
穿过了大半的皇宫,杜子衿到了云妃所居的云袖宫,只是还未进门,就感觉扑面而来一阵低迷郁郁之气,相当的萧索。
这可不像仅仅只是身子不适而导致的情绪不佳的样子,杜子衿踏进大殿的时候,一颗心就暗暗的警戒起来。
“太子妃,娘娘在寝殿,你稍等,奴婢这就进去请娘娘。”瑾姑姑对着杜子衿匆匆一礼便进了内殿。
杜子衿止步,微微颔首,不过她心中当下有预感,云妃恐怕是不会出来的。冬梅跟在杜子衿身后,垂首敛眸,双手交叠胸前,规规矩矩的,也没有东张西望,杜子衿见状默默点头。
“太子妃,娘娘让你进去说话。”果然,瑾姑姑折回来如是告诉。
杜子衿点头,“有劳姑姑先带着我这丫头去房间布置收拾。”既是侍疾为名,那肯定是要在宫中留宿的。
“太子妃放心,奴婢定会安排好冬梅姑娘的,里边请。”瑾姑姑收了打赏,对冬梅也还算客气。
杜子衿跟着瑾姑姑进了寝殿内室,瑾姑姑到了门口就止步了,侧身让过道轻声解释。“娘娘让太子妃一个人进去。”说完,就率先退出去了。
杜子衿看了一眼昏暗的寝殿内室,心中疑虑更深,想了想便抬步走了进去,一直到见到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的云妃才俯身行礼。“臣媳见过母妃……”
云妃听到杜子衿的声音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一样的表情呆滞,许久才微微侧过脸,哑着嗓子问。“太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第454章 陈年辛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丢过来,杜子衿一头雾水,完全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杜子衿凝神想了想,最近太子都跟她说过什么话了,想来想去,好像没一句好话。
“太子并不曾对臣媳说过什么。”大脑快速搜罗了一遍发觉太子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一句也不能拿到云妃面前说的,杜子衿便索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决了,不过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心中的怀疑。“不过太子近来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情绪不是很稳定,阴晴不定的。”
云妃听了,似乎并无意外,仿佛露出一种哀戚死寂的神情,似伤心又似落寞,无所谓的说道,“是吗?”
杜子衿见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太子果然是受了什么刺激。
看来那天从晋王府回去后太子匆匆进宫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云妃的样子,若想打听太子的情况,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的。
“听闻母妃近日玉体违和,臣媳看着母妃脸色憔悴,可曾请了太医看过?有没有用药?”杜子衿索性不去管这些,转而关切起云妃的身体来,语气轻柔真切。对于这个前世清高淡然,与自己没有过冲突的云妃,杜子衿并没有怨愤不满。
云妃见杜子衿没有刨根问底,反而是关心起自己的身体,不由目光怔怔的看着她,那眼底的关切真诚不似做戏。“安筱毓命真好,这么多年了,原来自以为是的我从未比的过她……”
当年她与安筱毓并称京城双姝,虽说两人私交不错,可是暗地里,她还是会暗暗跟安筱毓比较。她自诩无论容貌家世才情样样不输安筱毓,甚至觉得只会舞刀弄枪,不会琴棋书画的安筱毓根本比不上自己,可是偏偏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都喜欢她那样粗鲁的。原本两人并未冲突,安筱毓与皇上情投意合,而她也有自己的梦中情郎,看到安筱毓为情所苦之际她甚至庆幸,幸好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九五至尊,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和无奈,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定然会过的比安筱毓精彩幸福。熟料世事无常,安筱毓最后嫁给了深爱着她的男人,而自己……却被锁进深宫,与一群女人争夺厮杀。更悲剧的是,她最后更爱上那个最不该爱的男人,看着他不断的沉溺缅怀一个得不到的,曾经在她认为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
而这么多年以后,安筱毓把女儿养的如此出众出色,自己的儿子却……早就不知道是哪个凄冷的角落里的一g黄土了。养大的孩子,却是乱臣贼子的孽种,她这一生还有何指望?
她终究还是比不过安筱毓,她终究还是输了,输得这么彻底,输得这么可笑,输得……一无所有!
杜子衿微微皱起眉头,不明白云妃怎么好端端的提及她母亲,这云妃……看着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
因云妃说的话没头没脑,杜子衿听着一时没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回应她,便沉默着没开口。
云妃等了许久等不到回应,再一次看着沉静平和的杜子衿,这一刻忽然想说说这么多年都不敢宣之于口的痛苦,将心底所有的委屈一吐为快。
“你不知道,原来我的亲生儿子早在二十三年前就死在那场寒热高烧下了,曾经自命清高的我那么可笑的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
才第一句话,
就震的杜子衿错愕失语,难怪,云妃对太子的母子情分如此淡薄。
太子性情大变,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他既不是云妃所生,其生母又是谁?
…………
“杜子衿进宫去了?她的禁足解了?”沈一念闻讯十分吃惊,同时不免淡淡的遗憾。
“是,听说是云妃娘娘特地让人来请了太子妃进宫侍疾。”心曼将第一手打听来的消息及时告知沈一念。
彼时沈一念正埋首账册,头大烦躁的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想从中寻找可以省下银两的地方。
“杜子衿倒是运气真好,才禁足,就有人惦念着她。”沈一念没好气的扔下手中的账册,揉揉酸胀的眼眶说道。
“夫人不必生气,太子妃这进了宫,雪鸢那个滴水不漏的也不在,这正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心曼一脸算计的谄媚提醒。
沈一念看着心曼意有所指的笑容,忽然有所顿悟,她猛的压低声音隐晦的问,“你是说……你已经知道那冒牌货躲在哪里了?”
心曼也跟着得意晦涩的笑了笑,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吟风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奴婢是不能进去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一遍,但好歹也是在那个地方待过过几年的人,多少有点数的。”
“你是靠猜的?”沈一念蓦地笑容一顿,微微皱起眉头。
“夫人别急,你听奴婢给你仔细分析……”心曼虽然没有亲眼若证,被沈一念怀疑,依旧笑的十分笃定。
沈一念见此,就将信将疑的听她说下去,“你说说,我可不要那些大约可能之类的假设,这次出手,必须一击即中。”
她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了,太子身上,也没有太多的信任给她浪费。
“夫人放心,你想,那冒牌货毕竟是个大活人,需要吃喝拉撒睡,总不可能像个物什一样藏在箱子里锁起来。可这吟风居里好歹也有四十多个下人进进出出,将近一百只眼睛,若有疏漏,总会有人看见。那可不是一个随便什么女人,而是一个跟太子妃长得十分相似的人……所以,太子妃定然不会随便将人安排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也不会任那个冒牌货随意走动被人撞破。”
沈一念一听,这心曼分析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那吟风居是太子府最大的两个院落之一,是个七进七出的大院子,毕竟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藏人的。”
“虽是七进,可是住人的无非就是那中间三四进院落屋舍,那里人多口杂,进进出出,不可能将人藏在那里,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日子也没被发现了。而最外两进就更不可能,太子妃不可能将人安置在人人可以进出的地方也不可能让人离她太远。算下来,便是库房和最后一进院落,库房重地,出入的人本就少。而最后一进,平日甚少有人会去那儿,且因放着太子妃陪嫁的大件贵重家具等,平时是锁着的……”心曼越说越笃定,她对吟风居的情况简直了若指掌。
“你说的极有道理,只是,我们应该怎么到吟风居与那冒牌货接触上呢?”
第455章 有人潜入()
“夫人放心,奴婢当初在吟风居掌事多年,留有一套备用钥匙。”心曼得意冷笑,“吟风居中还有两个昔日奴婢笼络的人,这两天奴婢已经与她们接触上了,今晚夜深人静咱们悄悄的过去,自会有人替咱们开门放哨的。”
沈一念看着颇有心计的心曼自鸣得意,眸光不由变暗,这女子不见得会永远与自己一条心,看来以后凡事得防着她一点。
“如此甚好。”沈一念觉得眼下手边无可用之人,这心曼还有可用之处,是以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脸上,“一会儿你去取二十两银子带着,出手不必有所顾虑,对于得用能干之人,我向来不吝啬。”
心曼一听有实惠便露出喜色,“夫人放心,奴婢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去吧,我先把这些账册看完了。”
…………
一更天的时候,
夜色浓的像染了墨水一样,浓的化不开,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天幕之上,零星分布着几点微弱星光,偶尔抬头,只能看到几条迷离的微光,愈发衬得大地黑沉。
太子府内院的偏僻小道上,两道黑色的人影一前一后,提着灯笼悄然朝着吟风居的方向前行。
因杜子衿这个女主人不在吟风居,是以今夜早早的关门熄灯了,只有值夜的人那里有一两盏灯光亮着。
院墙外响起了不知打哪来的猫叫声,过了没多久,昏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溜到侧门去开了一道缝。“怎么这么晚?”
“不想惊动其他人,当然要等别人都睡着了才过来。”将帽兜拉下一半,心曼先一步挤进来,随手将一锭银子塞在那小丫头手中。
那小丫头接了银子,暗暗掂了掂,足有二两重,就不抱怨了,眼睛朝心曼后面跟着的人看了看,随即小声交代。“你们快着点,时间不多了,三更天小厨房的人就会起来了。”
“好,劳烦你替我们望个风。”心曼答应着,侧过身子让沈一念进来。
沈一念全程没有开口,跟着心曼熟门熟路的进入吟风居的库房,逐个房间翻找,没有发现丝毫可疑。
“看来……那冒牌货十有**躲在最后一进院子里。”搜索无果,心曼也有些紧张起来,担心会无功而返。
“也有可能杜子衿发觉那冒牌货故意露出破绽,早早将人送走了。”沈一念拧眉轻声分析。
心曼找出最后一进院子的钥匙,“奴婢觉得太子妃不会这么快将人送走,毕竟……这好不容找到长相如此神似的人,弄僵了关系,以后上哪去再找一个相似的人伺候太子?”
沈一念被刺了一下,便没再说话。
两人抹黑悄悄的绕过主院正房,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因着心曼有钥匙,每一重院落虽都有锁,依然能一路畅通无阻。
“夫人,你看那个房间……”心曼一进去,就看见最里面一间屋子里有微弱的光亮,忙抬手指着示意沈一念。
沈一念自然也是看到了,相比心曼的激动,
她反而更加沉着冷静。“有人,走……咱们过去瞧瞧。”
烟娘自杜子衿回来之后就被赶回这个沉闷僻静的牢笼,每天甚至连说句话的人也没有,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人与人的境遇也可以这么天差地别。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她甚至连白天黑夜都不用划分清楚,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白天可以睡得天昏地暗,到了漆黑夜深之际,她就点上一盏油灯,看着一些枯燥无趣的书册。
就比如现在,她因白天睡得太多,此刻一点倦意都没有,只能百无聊赖的翻着这些没有意义的书。
忽然屋外传来轻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清晰,烟娘猛地从书中抬头,警觉的起身,朝着窗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夫人,你看有影子,屋里真的有人……”心曼看见有黑影投射在窗户纸上快速移动,心头一惊,忙回头对沈一念惊呼。
“进去看看。”沈一念对心曼大惊小怪有些不悦,便皱眉沉声吩咐。
烟娘听到有人说话,便率先打开窗户,对着外头黑暗处的人扬声质问。“是谁?”
沈一念脚步一顿,随即越过心曼走出黑暗,对上烟娘那张卸了妆并不十分相似杜子衿的陌生脸庞,笃定自信的说道。“是我,咱们来做一个交易。”
烟娘看清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