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骚-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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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约是巳时末刻,天色阴沉,雨云低垂,先前的绵绵细雨现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文华殿黄琉璃瓦上发出绵密的碎响,前殿文华殿、后殿主敬殿,两侧配殿是集义殿和本仁殿,偌大的殿宇似乎只剩张原一个人,极是冷清。
因为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不知皇长孙还会不会再来听讲,张原只得在这里等着,他在偏殿练了一遍太极拳,又吃了两块客印月送来的甘露饼,见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去奉天门东庑用午餐还早,便回主敬殿,提笔练字,默写了几行《论语》,不知为何觉得很困倦,这真是少有的事,便在书案边以手支颐闭目养神,却又觉得异常烦躁,有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感觉,这时听到脚步声响,抬眼看时,却见客印月将雨伞放在廊墀上,提着裙裾走了过来,说道:“张先生,哥儿今日不会出来读书了,三哥儿病得极重,只怕不大好了。”
张原站起身,说道:“那请客嬷嬷照顾好皇长孙,我先告退。”
主敬殿空旷,殿外雨声绵密,张原觉得自己的嗓音与平时有异,显得有些沙哑,客印月“咦”的一声,走近前道:“张先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张原道:“我脸红吗?”目光却落在客印月丰满的胸脯上,紫葵花宫裙被雨打湿了一些,粘在肌肤上,显出丰圆饱满的轮廓,客印月方才走路急,这时还有些气喘,就更显得跃跃诱人了。
往常张原也会从客印月胸前瞄一眼,客印月的大胸高高隆起那么醒目,视若无睹是不可能的,但目光不会停留,浏览一下而已,今日却被深深吸引,那种起伏、丰盈和想象得到的弹性让他移不开眼睛,心头的烦躁霎时被点燃,燃烧起来的却是熊熊的欲火,呼吸也骤然急促,就想扑上去在这诱人的上使劲搓揉、发泄——
客印月分明察觉张原目光有异,却不犹疑羞缩,反而走过来面对面道:“张先生,你定是病了,且到偏殿歇息一下。”
张原满脑子的荒唐淫欲,这时不是很能思考,只是觉得自己的确有些不对劲,说道:“我不妨事,我现在就出宫去。”勉强摄住心神要走,客印月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张先生你走路都摇摇晃晃了,我还是搀你到偏殿歇会吧,歇一会就好。”
客印月拉起张原的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她从后搂着张原的腰,张原那只手从客印月肩头垂下,手掌正好在客印月胸脯位置,当下不假思索就是一握,弹性十足,客印月“嗯”的一声轻叫,扭头看着张原,大而媚的眸子似在滴出水来……第二章写到现在,求票!
第四百一十章 乳娘的强大
//张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经义、写了这么多篇时文八股,很明白慎独的重要性,刘宗周先生说“人能慎独便为天地间完人”,天地间没有完人,所以慎独也极难,非得道德与律法双重约束才行,张原向来自制力是很强的,平常时候他完全能控制自己的,其实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都不敢在这皇宫中与皇长孙的乳娘勾搭,晚明朝廷对官员再怎么宽容但秽乱宫廷肯定是杀头的罪,张原行事素来谨慎,岂会精虫上脑犯这样的错,可是在某种药物的刺激下,张原的自我约束力大为降低,色胆包天,压倒了理智,种种利害攸关都不去考虑,只有血脉贲张的和猛烈抬头的侥幸心理,觉得反正这四近无人,而且客印月这久旷妇人也不会推拒,所以偷一下情似乎不要紧,人要犯错时就是这么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
口干舌燥、心跳加,左腋下托着他的妇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奇妙的奶香,手握处,隔着两重纱衣也能感觉那种结实的丰盈,张原的左手不由自主地从妇人的衣领伸进去,将纸制的护领绷破,灵活的手指直插红纱抹胸,那两只丰肥美乳从束缚着的抹胸挣脱出来时似乎带着花朵绽放的声音,舒展、翘挺、傲然,被揉捏时也不肯屈服,以柔克刚,应手赋形,形状多变——
“张先生,别这么急,小心让人看见,那边有个僻静小间小妇人领你去,哎哟,别揉了啊你——”
客印月单臂抱胸,把张原的那只手也抱在里面张原的手掌滚烫,贴肉抚在她胸上让她身子酥麻了半边,几乎都迈不动步了
如果客印月不说话,只是热烈回应张原,那张原或许很快就会沉入漩涡不能自拔,但张原听到客印月说“小心让人看见”,心中一凛,四周场景霎时回来了他是在空旷庄严的主敬殿中,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有些散乱,殿角的铜鹤没有焚香,地面是方方正正的大砖而殿外,雨正下得急——
张原从软玉温香中猛地抽出手,挣开客印月的搀扶,几步走到他的书案边,端起他的茶杯还有半杯水,杯底的宫廷紫笋茶一根根浮动——
“不对,这茶怕是不能喝”
张原又放下茶杯,大步奔到殿外从檐漏接水喝了一口,又接雨水洗脸雨水清凉,让他躁动的欲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却听身后的客印月道:“张先生,你这般忙忙碌碌做什么?”
张原又接了一掬水喝下,回头看,却见客印月一手掩着胸衣,倚在菱花槅扇门边,神态有些娇慵,一双大而媚的眸子这时半眯起,斜睨着他
张原急忙返身将客印月拉进殿内,低声喝道:“客嬷嬷你想干什么?”
客印月那双媚目一瞟一瞟的,问道:“张先生,你想干什么?”
张原依然强烈,但已能压制,退开几步,微微躬着腰,以免露出胯下的不雅,问:“客嬷嬷,你端来的点心是哪里制做的?”问这话时,仔细观察客印月神态的细微变化
客印月不动声色,问道:“怎么,茶点有什么不妥吗?”
张原不说话,眼睛盯着客印月
客印月答道:“窝丝虎眼糖是光禄寺送来的,甘露饼是长春宫送来给小爷的”
长春宫就是郑贵妃居住的宫殿,张原道:“那甘露饼里可能有——房中助兴之药”
客印月并没有显得很吃惊,媚眼盈盈,却道:“张先生,小妇人并没有责怪你,你又何必急着找托辞呢”
张原不敢在这里与客印月多啰嗦,不管是郑贵妃送给皇太子的甘露饼里有春药,还是这药是客印月下的,他都没法理论,这是烂泥坑,一陷进去就怎么也没法洗清,必须尽快脱身,当下快步走到偏殿把剩下的两块甘露饼用一张纸包起来放在袖底,待要出门时,客印月却拦住他,很直接地道:“张先生,你方才为什么摸小妇人的奶?”
张原从未有过这般的尴尬,这麻烦着实不小,拱手道:“客嬷嬷,我是被淫药所惑,一时失手,客嬷嬷切莫在意”
“什么,一时失手,你倒说得轻巧”客印月提高声音道:“你方才又揉又捏是一时失手?”说着,放下捂在胸前的手,尽露,红豆翘然,雪白粉腻好似涂了一层奶油,给张原的感觉是那两团丰盈本就是奶浆酥酪灌成的
朱由校的这个乳娘终于露出她的强大面目了,胸怀利器啊,张原道:“是我的过错,那客嬷嬷要我如何补救,请说?”
客印月“吃吃”低笑,并不把胸衣掩起,反正她露惯了的,靠近过来腻声道:“小妇人仰慕状元郎年轻俊俏,官高多才,若能与状元郎亲近一回,那小妇人死也甘心”
客印月高耸的酥胸进逼,很强大的压迫啊,张原抵挡不得,退后两步道:“客嬷嬷,我与你并无仇怨,你为何要把我逼向死路?”
客印月倒没有贴身上来,离张原三尺站住道:“我就想与状元郎相好一回,并无恶意,我一小小乳娘为什么要害状元郎呢,没道理啊,无非是想请状元郎以后多关照小妇人一些罢了,小妇人以前也不敢这么想,但状元郎方才把小妇人两只又摸又捏,小妇人心火都给勾起来了,状元公善始当然要善终——若状元郎觉得这里相好不妥,那明日小妇人在钟公公外宅等你,如何?”
客印月说得很在理啊,循循善诱,简直称得上是善解人意,把张原的种种顾虑打消了,这妇人身子又如此白皙诱惑,张原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象是保定农妇吗,这象是普通乳娘吗,一想到这妇人的神秘身份,张原欲火渐息,问道:“若我不答应呢?”
客印月笑吟吟道:“那状元郎为什么摸小妇人的奶,百般挑逗小妇人,这怎么说?”
张原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若他声张起来,或许能查出甘露饼中被人下了药,但事涉宫闱秘闻,他就算不至于被问罪,但清誉肯定是毁了,被贬出京是可以想见的;
若是答应与客印月勾搭,看似可以渡过目前的难关,而且这妇人也很诱惑,似乎是他很得便宜,但这种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旦泄露,他要身败名裂,而何况这妇人身份不简单,岂能被她捏住把柄;
而若是敷衍,佯作答应呢,这也是下策,客印月是皇长孙最亲近的人,得罪了客印月,那他此前处心积虑的布置也基本白废了,等到皇长孙即位,他就会和杨涟老师一样死在锦衣卫诏狱中,到时候死难的东林六君子变成七君子而已,其实客印月也不用等到皇长孙即位后才能报复他,现在到皇太子面前说他言行轻薄等等,皇太子虽不见得就会因一面之词而降罪于他,但他这东宫讲官极有可能就做不成了——
难道真就没有妥善的应对之策了,他张原张介子的救国大计要毁在这妇人手里?
有一件事张原很不愿意此时说出来,可又实在无法拖延,必须要让客印月有所忌惮,当下试探道:“客嬷嬷祖居何地?”
这时候张原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客印月起先愕然,,两只大而媚的眼睛睁得大了,目光却渐渐凝定,有探询之意,反问:“张先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张原微笑道:“我看客嬷嬷人又美、又机智、又能识文断字,哪里象是普通农妇”
这话说得客印月迟疑不定,心想:“这张原如何知道我识字,他疑心什么”
张原察言观色,心里有底了,说道:“客嬷嬷应该不是保定人,是与令弟客光先逃荒到保定的,不然以客嬷嬷的美色,岂会嫁作农妇——客嬷嬷莫急,我与客嬷嬷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无意探究客嬷嬷出身,客嬷嬷谋求进宫无非是求荣华富贵而已,客嬷嬷对皇长孙的疼爱有目共睹,没人能疑心什么——”
“张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客印月原先媚气十足的眸子这时已是一派冷厉,开始把约束进红纱抹胸里,让张原奇怪的是:这妇人现在的神态竟有一种冷艳和高贵,浑不似往日模样,即便此时正在收拾裙裳,也不觉得其卑微、狼狈
张原道:“我是想说我今日不慎冒犯,请客嬷嬷包容,以后客嬷嬷有什么吩咐我定当尽力”
客印月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状元郎了,她借此机会想勾引张原,一是出于好奇和刺激,与状元郎偷情,想想都春心荡漾啊,二呢,也是想在外廷大臣中得到助力,她客印月也是胸有大志的,可是张原为何会疑心到她的来历,虽然她自信外人不可能知晓她的来历,但这总是不妥——
客印月道:“张先生以为提住了小妇人的把柄?”
张原道:“岂敢,我只是想说人总会犯些小错,既往不咎就好,若今日之事闹将出去,虽然我是被淫药所惑,但名声肯定是坏了,以后前程堪忧,就是客嬷嬷只怕也不能在宫里待下去,谁让你抛头露面,跑到文华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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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疑似偷欢
客印月那两只眼梢斜挑的大眼睛盯着张原,渐渐的,冷厉眼神融化作两汪春水,声音低婉娇腻:“张先生说小妇人有什么请求张先生都肯尽力吗,嘻嘻”挑逗很露骨
甘露饼的药效犹在,喜好与往往是如影随形的,迫切想占有的总不会太讨厌,这是实情,客印月无疑也是一个很有媚惑力的熟妇,犹炽的张原还真没觉得客印月有多么可恶,但还是直言拒绝道:“偷欢之事不要提了,这是杀头的罪,我玩不起,客嬷嬷也玩不起”
客印月唇角勾起笑意,说道:“哦,原来如此”眼睛瞟着张原下体,状元郎旗杆依然高举,吃吃笑道:“张先生,若此事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何乐而不为呢,也免得你我互相猜忌——我明日还是在钟公公外宅等你,可好?”
张原这时候不好义正辞严说什么“君子慎独”的大道理,毕竟刚才还大摸特摸人家的,说道:“客嬷嬷这岂不是胁迫我,而且我张原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还好客印月没有接一句“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只是道:“那张先生方才为什么那般挑逗小妇人,难道小妇人就是那么随便的人?”
张原苦笑道:“怎么兜了一圈话又绕回来了,好了,客嬷嬷,我要出宫了,请客嬷嬷照顾好皇长孙,皇长孙年幼,万万吃不得那种饼——”
客印月道:“饼是长春宫送给小爷不关小妇人的事,小妇人只是一个乳娘,哪轮得到小妇人说话,这事还得张先生向王公公、钟公公说,张先生是大才,自能说得委婉不露痕迹”
张原心想:“饼既是长春宫送给皇太子的,你却拿来给我吃,你想必是知道皇长孙不喜这种甘露饼的当我是尝菜防毒的太监是,嗯,这种助兴药太监恐怕尝不出来,这饼里的春药到底是郑贵妃那边就下了的还是你下的,我还真猜不透,郑贵妃上回送来的酥油泡螺就没有问题——”
忽听得脚步声响,有人从文华殿后门进来了踩在砖地上的水渍,脚步很快张原道:“有人来了客嬷嬷赶紧整理一下裙裳”说着,走出偏殿,只听客印月道:“护领都被扯坏了,张先生你说怎么办?”这对话很象是偷欢男女
张原头也不回地道:“衣服没扯坏就好”走到殿廊一看,是皇长孙的伴读高起潜,便招呼道:“小高公公,何事匆忙?”
高起潜小跑着过来叉手道:“张先生还在这里吗客嬷嬷呢,客嬷嬷没来向张先生报讯吗?”
张原道:“客嬷嬷在偏殿整理食盒三皇孙身子好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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