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敌营太子一起重生后-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戚绵骑马跟在祁崇归身后,一侧与她并排的,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昌进。
趁祁崇归没注意,昌进悄悄驱马靠近她,低声问:“你与殿下,怎么回事啊?”
戚绵:“……”
她看向昌进,面露疑惑。
昌进面色复杂:“他们都说殿下与你……与你……”
昌进吞吞吐吐的话还没说完,突地听见一声嘶鸣,紧接着,一只中了箭的大雁就落在了他们的马头前面,没吓着他们,倒是把马惊住了,蹄子后撤退了几步。
二人连忙拽紧缰绳,安抚受惊的马。
再往前看去,祁崇归神情冷淡,若有似无地往二人所在之处瞥了一眼。
昌进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驱马离戚绵远了些,没再说话。
戚绵:“……”
两个侍卫翻身下马,上前收拾猎物,一行人继续前进。
戚绵眼尖,瞥见右边一侧林木晃动,有影子忽闪而过,兴奋的一夹马腹,就要往前冲,却突然顿住,试探地朝祁崇归看了一眼,只见他淡笑颔首,竟是默许了大家四散射猎了。
既然这样,戚绵也就不再客气,径直朝刚刚猎物奔逃的方向追了过去。
相隔不远的另一处山林,戚博舟也随着几个相熟的同僚进了猎场,不知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他觉得有些疲惫,平日走路还不觉得,刚刚一上马,无力感便席卷而来,坐在马背上都只想往下面栽。
不过想到戚绵的叮嘱,他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坚持着。
他们这群人都是文臣,考虑到骑射不精,这一片儿的猎物都是些温和的野兔、山鸡之类,没有凶猛的野兽。
尽管如此,戚博舟张弓搭箭射了半天,也没猎到一只兔子。
再看一眼同僚们马背上挂着的猎物,他便有些心浮气躁。
正这时,突然听到西侧传来一阵踏蹄声,急促而沉闷,竟像是什么野兽!
众人纷纷一惊,不多时,那蹄声停了下来,一只猛虎从林中出来,现于人前。
文臣们心中一慌,不是说好的没猛兽吗?怎么来了只老虎啊!
几个人颤颤巍巍地搭起了箭,对准了那只虎视眈眈的猛兽,但他们射术不精,刚刚猎野兔都难为的要死,如今这能不能射中更是难说了!
戚博舟皱着眉头,悄声劝阻:“别射!万一没中,反而刺激到它,扑上来怎么办?”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都有些打鼓。
但戚博舟作为走后门混进来的小散官,向来不被他们看在眼里,就有个人不信邪,仍是把箭射了出去。
准头倒是还可以,只是那猛虎反应更快,一个矮首避开了,下一刻,果然被激怒,撒开四蹄就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众人吓得四散逃离,口中大喊:“来人!来人!快来人啊!”
离猛虎最近的光禄大夫,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眼睁睁看着猛虎扑过来,胯下的马却像是傻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目眦尽裂,吓得呆住了。
众人不忍再看,纷纷闭眼,想避开那血腥一幕,却突然从一侧传来破空声,一只箭矢精准有力地射过来,刺入了猛虎的……
屁股。
那老虎受痛,动作便迟疑了,下一刻,它调转方向,向着那箭矢射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众人顺着看去,只见百步之外,一匹枣红色骏马上,骑着一个面容清俊,身姿挺拔的少年郎,他手里握着弓,背上背着一个箭囊,刚刚那箭就是他射出来的。
正是戚绵。
众人见猛虎朝戚绵奔过去,心中不由都提了一口气,不是为了戚绵,而是为了戚绵与猛虎之间夹着的戚博舟!
好巧不巧,戚博舟怎么会正好在戚绵与老虎之间呢。
猛虎动作飞快,直直奔去,想来是以为刚刚那箭是戚博舟射出去的,前蹄一抬,就向戚博舟扑了过去。
戚绵连忙大喊一声:“爹!”
戚博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魂儿都没了,惊慌失措地拽着缰绳,随着胯下马乱跑,好在他的马还没傻,知道躲避。
但是,区区一匹马,还驮着他这么沉的大物,能跑得过老虎就奇怪了。
戚博舟吓得大叫:“戚绵!快射死它!快!快呀!”
“爹你别慌!我这就射死它!”戚绵一边说着,一边从后背箭囊里再次拿出一支箭,朝老虎射了过去,然而兴许是老虎跑得太快,竟然没中。
戚博舟更绝望了。
这边戚绵没射中,守在附近的禁军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将这里围成一团。戚绵见好就收,第三次张弓,那箭矢强劲有力,噗的一声,终于射进了猛虎的脑壳。
那猛虎大吼一声,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身子软了下去。
戚博舟的危机却没有解除,胯下马大概是受惊不小,仍然乱窜,戚博舟被它颠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而且本身就手脚无力,一个没坐稳,就从马上跌了下去。
禁军们蜂拥而上,制服住那匹受惊狂躁的马,而戚绵连忙下马,朝着戚博舟奔了过去,眼里硬生生挤出泪来:“爹!你怎么样了!爹!”
戚博舟摔在地上,磕破头流着血,胳膊也呈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竟像是摔断了。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有跟戚博舟相熟的,关心问道:“老戚!你怎么样啊?”
戚博舟颤着眼皮睁开了双目,痛得他面容扭曲:“我……疼……疼……”
戚绵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居然没摔死啊。
她跪在戚博舟身侧,眼泪簌簌地流:“爹!你可不能有事啊!怎么办啊,怎么能救你啊!爹!爹啊!”
26。伤势()
众人见到这个场景,纷纷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光禄大夫颤颤巍巍地从马上下来,一脸愧疚地说:“都怪我,要不是戚家大郎为了救我,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唉,都怪我……真是作孽哟……”
身旁的人连忙宽慰他:“大人莫要自责,这也不是你的过错,说起来还是禁军守卫不严,怎么会让一只猛虎闯过来?”
禁军统领苦着脸,他已经派人去向皇帝告罪了。出了这等事,他免不了一顿责罚。但他心里也难受啊,这山连着山,密林幽深,野兽四散奔逃,谁知道会逃到哪儿呢,难免有些疏忽的地方。
要不是戚家大郎射术精湛,于百步之外将猛虎射杀,恐怕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思及此,禁军统领冲戚绵拱了拱手,道:“多谢戚侍卫出手相救,我定会向陛下如实禀明此事。”
戚绵没理他。
她正哭着呢,哪有心思管旁人说了什么。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不着痕迹地把戚博舟腰间的香囊取走,藏在袖里,面上神情却愈发痛苦了:“爹,你等着,此次随行的有太医,一定能救你的,你要撑住啊!”
一旁的人连忙附和:“对对对,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能赶紧把太医请过来啊?”
禁军统领连忙道:“诸位放心,下官已派人去向陛下禀报了,想必马上就会有太医过来。”
众人这才放心了些。
戚博舟疼得说不出话,半眯着眼一副虚弱的样子,戚绵红着眼跪在他身侧,又等了半刻钟的功夫,太医才提着药箱过来。
见状,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出了一条通道,戚绵也踉踉跄跄地被人扶了起来,站在一边,等候太医诊断。
太医先上前探了探戚博舟头部的伤,又看看他的胳膊、腰和腿,最后把脉,良久,摇摇头叹息一声。
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只见那太医捋了捋胡子,说道:“右臂、右小腿均各有一处骨折,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麻烦的是……戚大人腰骨折断,且头部有严重创伤,不太好治。”
他摇了摇头:“接下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戚大人都只能卧床养伤了。”
“孤不拘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要治好朝议郎。”
祁崇归的声音突然从戚绵耳后传过来,吓了她一跳,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到场的祁崇归眸光温柔,安慰她道:“别怕,会治好的。”
戚绵:“……”
她眼眶更红了,真是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太医乍一看见太子亲至,连忙行礼,原本没怎么上心的态度立即变成了十二分用心,他保证道:“殿下放心,臣定竭尽全力,医治好戚大人。”
祁崇归淡淡点头。
此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有禁军抬着担架过来,在太医的指挥下与戚博舟痛苦的呻。吟声中,几个禁军小心翼翼地把戚博舟抬上去,往戚博舟住着的营帐去了。
戚绵连忙跟上,祁崇归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
禁军统领跟在祁崇归身侧,详细禀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末了说道:“多亏了戚侍卫出手,不然怕是会出更大的乱子。只是却连累朝议郎大人……实在是可惜……”
祁崇归嗯了一声:“孤知道了,你去向父皇领罪罢。”
看到戚绵那般难过,他亦心痛不已,这种情绪之下,他就很想问责周围驻守的禁军。
然而皇帝还在兰山,他不好越过父皇直接行事,因此只是冷淡的说,让他去父皇那里认罪领罚。
傻子也能感受得到太子情绪的不悦了,禁军统领心中发苦,垂头丧气地应了声是。
祁崇归步至戚博舟所在的营帐前,看见戚绵站在外面,一脸恹恹的模样。
是在为戚博舟担忧吗?
他走了过去。
戚绵看见他,连忙收拾好情绪,低头行礼:“殿下。”
祁崇归看着她,有心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道:“太医署的太医各个医术了得,你不必太过担忧。”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担忧的好嘛。
戚绵心情复杂,有气无力道:“多谢殿下。”
祁崇归只当她是太过忧伤,没有多想,与她一同站在营帐外等着。
帐内,太医正在为戚博舟接骨,时不时传来一声哀嚎,让人听了都心里发慌,觉得疼。
想了想,祁崇归叫来侯凌:“你去看看,在那林中可否能寻到那只猛虎行过的踪迹,务必查清它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戚绵原本垂着头,神游天外,听见这话,心中一个激灵,手指都不自觉颤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她这细小的动作,侯凌应了一声,领命去办。
这边祁崇归回过头,对戚绵道:“若是意外也便罢了,但若是有人故意放虎过去,不管目的为何,欲害何人,孤都会为你做主。”
“……”戚绵嘴唇翕动,颤着声音道,“谢谢殿下。”
她又想哭了。
祁崇归沉吟片刻,又道:“也幸亏你及时出现,才使光禄大夫幸免于难。若真让那猛虎伤了人,事情恐怕会更严重。你也算立了功,等这事查清楚,父皇会对你有封赏的。”
“臣也是追着一只麋鹿才靠近了那里,听见动静,便赶忙过去了。眼看着猛虎就要伤人,没想那么多,便赶紧射了一箭,兴许是离得太远,射偏了,让那猛虎有机会伤到父亲,唉……是我的错。”戚绵低下头,一副自责的模样。
祁崇归看着她这样子,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儿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戚绵微抬了眼,请求道:“如今父亲这种情况,也不能继续参与围猎了,臣想请殿下恩准臣陪着父亲回城,在家中好好休养。”
祁崇归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可,不过令尊伤势严重,能否经得起舟车劳顿,还要看太医的意思。”
戚绵嗯了一声,低低道谢。
自然是要带戚博舟回去的,万一让祁崇归查出来什么,再来质问她,真撕破脸皮的时候,她好跑路啊。
27。侍奉()
戚博舟既然受伤,祁崇归便很体贴的允准戚绵告假,专心侍奉父亲。
皇帝那边已经知晓了此事,但戚博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皇帝甚至不记得他是谁,伤了也就伤了,而禁军统领却是新提拔的青年才俊,实在不忍过多苛责,于是便意思意思赏了十鞭。
至于那个射杀猛虎的少年郎,既然是太子身边的人,就由太子决定如何封赏。皇帝让随侍宦官王腾去准备了些药材补品,往戚博舟所在的营帐送去,也就算是补偿了。
午时,戚绵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掀帘步入营帐。
戚博舟原本阖目歇着,听见动静便睁开了眼。
戚绵将药碗搁在案上,拿了一个软枕,过来将戚博舟的头部垫高。
这动作就牵扯到了他脑袋上的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
戚绵神情淡然,端起药碗,用瓷质的勺舀了药汁,凑到戚博舟的唇边。
戚博舟眼中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刚刚他躺在榻上,闭着眼想休息,却浑身疼的睡不着。一个人在帐中,他便回忆起在猎场中的事来。
那老虎出现的蹊跷,戚绵赶到的也太过巧合,后来那一番动作,倒像是故意让老虎追着他跑似的,最后整个猎场中没有一个人受伤,只有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再联想一下莫毅让他监视戚绵的事,戚博舟有理由怀疑,戚绵真的叛变了,今日之事就是她故意害他!
那戚绵端上来的药,能放心服下吗?
戚博舟惊疑不定,心头蔓延上一丝恐惧。
他颤着眼皮,对上戚绵幽深的黑眸,她的神色太过沉静,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然而就是这样的淡然与不屑一顾,才是不加掩饰、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就是她害的他!
戚博舟心里一突。
这可是兰山,皇帝、太子眼皮子底下的兰山!
她难道真有那么大胆子,敢做出“弑父”之举?
给他接骨治伤、开方抓药的可是宫里的太医,她若在药里动些手脚,能不被人发现?
太子可是下了命令要求太医好好医治他了,他伤势如何、究竟会不会致命,太医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戚绵若敢就这样让他“伤重身亡”,引起旁人猜疑,岂不是会牵连到她自己?
短短一瞬功夫,戚博舟脑中闪过诸般念头,却听见戚绵开口了:“父亲不喝药么?伤这么重,不服药可不会好。”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