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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当反派熟知剧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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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关系自然就慢慢亲近了起来。

    夏侯琬在原作剧情里,还是谢晓清的红颜知己之一,两人交好大约也是冥冥中的缘分。

    “是,师父。”见凌涟温和而笑,谢晓清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黯然,顿了顿又道,“师父,徒儿会早点回来的。晚上过节,徒儿还想跟师父一起过。”

    年节是凡人最重要的节日,盖因凡人们寿命短暂,数着一个个年节,转眼间就生老病死。对修道之人,这年节就没什么可过的了。

    然而谢晓清幼年住在平安镇,自小受到熏陶。在他心里,还是很将这个节日当回事的。

    凌涟闻言只微微一笑,道:“你出去就好好玩,不必惦记着师父。这节日,师父是从来不过的。”

    “嗯……”

    谢晓清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师父转身离开,沉默地将满地藤蔓收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谢晓清就起身了。

    半夜里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将庭前积了厚厚的一层。

    虽然用他所会的粗浅火系法术也可以打扫,谢晓清还是执起扫把,将庭前的雪清扫得干干净净。

    而后又从房里抱出大红的灯笼和贴花,认认真真地将三间厢房装扮了起来。这是之前婢女送来的,谢晓清觉出师父即便收下了也不会用,就主动要了过来。

    与少时就在修道门派中长大的凌涟不同,谢晓清身上依然保留着很多凡人的习惯。

    这样,才有过年的样子嘛。

    望着在师父厢房的屋檐前,垂挂而下的两串红彤彤的小灯笼,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出眼中掠过的一丝温柔之意。

    将一切都忙完之后,谢晓清才匆匆赶向和夏侯琬约好的地点。

    谢晓清来得早,等了一会儿,夏侯琬才到。

    两人便一齐施展遁术,飞出了城主府。夏侯琬算是地主,自然由她带路。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城南的集市。

    这是面向凡人的集市,琳琅满目摆了很多摊子。聚集在一起的小吃铺上也传来阵阵香气。人潮汹涌,人声鼎沸。

    谢晓清已经不会像当初那样,对这繁华集市所贩卖的新奇事物,露出满脸好奇了。不过他还是左看看,右看看,对没见过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走了一会儿,夏侯琬已买了几盒胭脂、一根簪子,说是要送给院子里的小侍女们。谢晓清却还什么都没买。

    “你想买什么?”夏侯琬有意尽地主之谊。

    “还没想好,”谢晓清有些苦恼,“不知道要给师父买什么……师父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啊。”

    夏侯琬一听便失笑道:“师父,又是你师父!你脑子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她跟谢晓清相处日久,对谢晓清的事算是很熟稔了。

    谢晓清笑了笑,却难得地反驳道:“你还不是一样,成日里念叨着你大哥。”

    “呃……”夏侯琬饶是快言快语,还是一下子被噎住。

    只不过,你大概不会像我那样,对成日里惦记的那人有了越界的感情。

    谢晓清表面如常,心里却想道。

    他后来又做过两次那种梦。惊醒之后,为了消减绮思,甚至得默默运起清心诀。而后他在睡前都会运转一遍清心诀,待心神澄净了再睡觉,倒将这门法术练得透熟。

    有一天他在运着清心诀时,突然间想通了。

    或许不是想通,而是自暴自弃了。他发觉就算自己可以抑制住不肖想和师父的那种事,满脑子里依然都是师父的影像。师父微笑着同他说话的样子,师父每一个无意间的动作,都在他心底掀起大浪。

    看起来,他心里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其实,听说修道之人,也是可以有道侣的啊?就算师父不想要道侣,我也可以永远做师父的徒弟!

    像现在这样就行了,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师父说过,修道之人心志坚定,些许*,都是可以压下来的。

    有时候人是会一夜间成熟起来的,谢晓清就是这样。

    似乎就连夏侯琬都察觉到了他心境的改变,还调侃他:“我以前还觉得你比我小,忽然间,你就好像能当我哥哥了。”

    “那是自然,”谢晓清也笑着回应,“我可比你高了不少。”心境成长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像竹节一样咯吱咯吱拔节生长,的确眼见着比夏侯琬高了。

    他心里在想什么,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毫无避忌地吐露。

    两人斗了一回合嘴,又继续逛集市。

    “神、机、妙、算。”夏侯琬望着前面那支起一张杏黄幡的算卦摊,忽然起了兴趣,“不知这老道能否算出我们去探取传承一行,前景为何?”

    便走过去,对那仙风道骨卖相极佳的老道,说了三个月后自己将出门一行,让他推算此行吉凶。

    一般的占卜师,都是修士,修习的是专门窥测天机的星象大道。

    星象之道自保能力薄弱,也没有特别完善的功法,因此修行此道的人数很少。

    从这老道身上的气息来看,应该到了筑基期,推算卦象,还是颇为灵验的。只不过窥测天机极为损耗心力,要价极高,不是一般凡人能负担得起的,这才少人问津。

    “三十块灵石,先付一半定金。”老道开口就道。

    这点灵石对城主之妹来说不在话下,夏侯琬很爽快地给了。

    老道收下灵石,就合起眼睛,凝神聚气起来。只见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只花纹古朴的青铜碗,碗中盛着澄清如镜的液体。清风吹过也微澜不起,不像是水,而像是水银。

    不一会儿,从他面前的虚空中,慢慢凝结出点点璀璨星光,好似白日里飞舞的萤火虫。那星光越聚越多,这异常甚至引得旁人开始围观。片刻后,老道轻叱一声,凭空一指,正正指在碗沿,那些光点全都飞入了青铜碗中,浸没在水银里。

    “好了。”老道示意。

    “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啊?”夏侯琬迷惑地道。却见星光在水银中飞快游弋,像是要变成什么,却又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阻挠,重新变得混乱。

    隔着半座城池,正在专心修炼的凌涟和夏侯英同时如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夏侯英不明所以,凌涟却是心中透彻。这是有星象修士,在窥测探取传承一事的天机!

    这件事既然已让他插手,自然不会有其他结果。

    但他,并不怕夏侯兄妹心血来潮来这一出——预测之术,可是有局限的。

    “这……”老道看了一眼,遗憾地道,“此事看来至少有金丹宗师涉足其间,我是不能窥测境界高于我的存在的。”

    原来如此。夏侯琬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凌涟是筑基修士,但自己大哥,却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难怪推测不出来了。

    那老道收人钱财,却什么也没推出来,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便道:“你还有什么要推算,老道可以再送你一次机会。”

    夏侯琬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她又转头望向谢晓清,笑道:“赶紧想想,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请这位前辈推算?”

    “我……”谢晓清本能地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

    “前辈,可以算一算一百年后的我,境遇为何吗?”

    他其实是想算和师父之间的缘分的,但师父已经到金丹期了,虽然不知为何要伪装成筑基修士,肯定是算不出来的。

    若是能窥测到一百年后自己的模样,就能推测自己那时候有没有和师父在一起吧。即便什么也推算不出,说不定,那恰恰是因为身旁有师父,所以天机才被蒙蔽了。

    那老道依言,又向青铜碗中指了一指。

    不一会儿,碗中果然起了些奇妙的变化,浮现出一幕画面:

    谢晓清看到一个男子,面容有些像自己,又有些不像,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一眨眼,画面就消失了,变作一行玄奥的星象文字,谢晓清看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他禁不住问。

    那老道瞥了文字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死不活,既死又活。”

第26章 年节() 
听了算卦老道的这两句话,连夏侯琬都变了脸色,疾声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测不出,这我就测不出了。”老道摇头。

    夏侯琬担心地望向谢晓清,见他垂下双眼,沉默不语,只得安慰道:“天机难测,那一百年后的事情,哪有作准的,说不定中途又起了什么变化!”

    “嗯,”在她说话之时,谢晓清忽又抬起头来,眼中的黯然也像云烟般散去,笑道,“就算是真的,我不是也没有死吗。不死不活,那就是说还有一线生机,还是有希望的!”

    他这一笑满庭遍洒阳光,竟似比夏侯琬看得还要开。

    “对啊,对啊!说不定那只是你在练某种特异的功法!”夏侯琬点头。

    付了剩下的十五块灵石,两人便离开了算卦摊,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谢晓清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全不在意。

    还活得好好的时候,谁会想死呢?

    他幼时失怙,少时失恃,本应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却遇上了待他这么好的师父。修道之人寿命很长,学了道法,就可以长久地留在师父身边,以后变强了,也能帮上师父、保护师父了。

    可自己为什么活不了一百年就要死了呢?

    我死了之后,师父会……难过吗?会再收一个新的徒弟吗?

    他心里苦涩、又漫无边际地想,脸上却还强撑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夏侯琬或许也看出他神色有异,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拉着他,东买西买,又扫荡了不少小物件。好在修士们随身都配有储物袋,不仅认主,容量也极大,免去了夏侯琬像凡人一般大包小包拎在手中的辛苦。

    谢晓清看了半天,就买了一根剑穗,花了八块灵石。这剑穗上穿着一颗鲜润的翡玉,下面垂着杏色的天蚕丝绦。精巧又大气,系在师父那把焚天剑上,一定很不错。

    他也不是不想买点别的,无奈囊中羞涩。他只有从前还在平安镇时,凌涟给他的生活费所剩的那些。

    “对了,这芋苗羹是我阳溪城特产,来来来我带你尝尝!”

    漫步走到小吃区,夏侯琬拉着谢晓清来到一处摊位,找了个空桌坐下。

    “店家,两碗芋苗羹!我请你。”夏侯琬叫道,后一句是对谢晓清说的。

    “谢了,我尝尝。”谢晓清也不假意推辞。

    热气腾腾的甜羹很快就端上来了,夏侯琬欢喜地吃了起来,谢晓清也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酥软爽滑,却有些太甜腻了,不是很对他胃口。不过他还是慢慢地吃着。

    夏侯琬专心品尝美食顾不上说话,身旁人来人往的嘈杂,这嘈杂又全都与自己无关。谢晓清也乐得轻松,不用再强撑着说话、应付他人。

    从羹里升腾起来的白汽,好像有点太熏了。熏得他眼中微微酸涩,一个不小心,一滴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谢晓清就像没看见一样,将这碗羹全部吃了下去。

    ……

    “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现下已是深夜,将近三更时分,谢晓清却在敲门。

    他下午就回来了,却不敢打扰凌涟修炼,到了此时,方才来求见。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守岁,等待辞旧迎新的那个时刻,师父则应该还在修炼吧。

    果然,片刻后就从里面传出了回音:“进来吧。”

    谢晓清左手托着一盏铜灯,右手拎着一方食盒,走了进来。

    这屋里本来没有点灯,黑暗冷寂。他一进来,就好像把温暖和明亮,还有人间烟火的气息都带了进来。

    凌涟坐在蒲团上,正徐徐收功,睁开眼睛。谢晓清把食盒放在师父跟前的空地上,把铜灯搁在窗下的书桌上,然后回来,坐到师父身边。

    “师父,我想在这里待到鞭炮声响。”谢晓清笑着道。

    自从知道自己剩下的时光已不足百年,谢晓清更不愿放弃和师父一起守岁的机会。这样不请而来,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好。”凌涟点点头,并没有拂他的兴致。

    心里却暗暗诧异,谢晓清的模样,有些奇怪……

    他在想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既然谢晓清不想说出口,他也不会逼问。

    谢晓清便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是夏侯琬派人送来的。

    “师父,请吃。”他把一双银筷塞到了凌涟手中,自己也拿起了另一双。

    “师父,这青团不错,小琬说是府里大师傅的绝活,你快尝尝!”谢晓清热情地道。

    凌涟夹起一只青翠软糯的团子,送往口中,看谢晓清没话找话的样子,微微一笑。

    “为师虽然不过年节,也听说过凡人在这个节日里,都围炉夜话,共享天伦之乐。既然如此,我师徒俩也不好相对无言。我来讲些修真界的奇人异事吧。”

    凌涟上辈子,见识何等广博,甚至知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的话语也绝不乏味,把这些见闻当故事讲出来,顿时让谢晓清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忘了时间。

    等到千家万户齐放鞭炮之时,谢晓清才惊醒过来。

    “好了,”凌涟将这故事结了尾,笑着催他走,“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修炼。”

    谢晓清已是炼气九层,再有几日就能冲击筑基了。

    “是,师父……”

    谢晓清知道赖不下去了,起身离开之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剑穗,双手托着,送到凌涟跟前。

    “师父,这是我昨日在集市上买来的,就当徒儿给您的年节贺礼。”

    这剑穗并不贵重,珍贵的是他的拳拳心意。

    “好。”

    凌涟接过,心念一动,周身裹着赤红火焰的焚天剑就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在手中。

    凌涟灵巧地将剑穗结在了剑柄之上。看着师父的动作,谢晓清的眼中也不禁浮起笑意。

    “师父,那徒儿就回去了。”谢晓清依依不舍。

    “去吧。”

    望着他的背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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