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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七零芳华浓-第4章

小说: 重生七零芳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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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香贝一掀被子叠好放在床头,赶紧下床穿鞋,开门出去的时候,父亲祁山和母亲姚常玉已经一左一右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大哥大嫂在门口翘首以盼,她悄悄走到母亲身后站着。

    叮铃铃,叮铃铃,传来自行车上铃铛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捏闸的吱呀声,就看见张有年推着崭新的二八自行车进了门,车把上大兜小兜挂着不少东西,后面跟着娇羞的祁春燕,右手也拎着一个包袱。

    张有年里面穿着一身中山装,外面套着军大衣,可能是骑车热了,军大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祁春燕穿着出嫁时的红色毛呢大衣,进门的时候刻意拢了下头发,不仅露出腕上的手表,还凸显了头发上时髦的发饰,果然大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祁志国殷勤地迎上去接过张有年手里的自行车,推到角落里停好,还把上面的东西提下来放在堂屋,与此同时,祁春燕把包袱递给了春梅保管。

    张有年领着祁春燕走到堂屋站定,作揖磕头,“爷爷过年好!奶奶过年好!”这时节,在农村过年,还时兴晚辈给长辈,尤其是直系长辈磕头拜年。

    祁山和姚常玉连声喊让他们起来,拿出来一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两个人,所谓的红包,是用写对联剩下的红纸裁好,找浆糊自己粘成的。

    张有年道了声谢笑着双手接过去放进兜里,倒是祁春燕接红包的时候笑得有些勉强。

    祁香贝在侧边看得清楚,这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嫌弃的眼神没错吧,真奇怪,城里的女婿都没嫌弃,她这个祁家刚刚嫁出去的闺女倒是不满意了。

    张有年和祁春燕又给祁向东和田水妮磕头拜了年,这两位新上任的岳父岳母笑得简直合不拢嘴,掏出来红包塞到女婿手里,连声说好好好。

    这时候,张有年有礼貌地跟祁香贝说了过年好,祁香贝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她发现祁春燕立马挺起了气,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不过正常问好,就能让祁春燕这么防备,看来这个坎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抢亲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原身做错了,祁香贝作为后来者承受因果也是没办法的,不过看新女婿的神态,应该是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也不能这么坦然地面对。

    张有年拎起来一个兜放在桌子上,“爷爷、奶奶,这是孝敬您二老的。”

    祁山笑呵呵看了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咋提这么贵重的礼,这可不中,这可是干部喝的,送我糟蹋了。”说着,就要提起来还给张有年。

    张有年按住老爷子拿东西的手,他送来的是一瓶茅台酒,这还是他大哥结婚的时候父亲的战友送的,这次拜年父亲特地从柜子里拿出来让拎上,连他母亲那么爱计较的人都没吭声呢,“爷爷,是我爸让我提来的,我回去还得交差呢,何况兜里还有孝敬奶奶的麦乳精,您可不能都给退回来。”

    “就是呢,爸,您就收着吧,亲家一番好意。”祁向东在旁边劝着老爷子,茅台呀,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就是有钱有票也买不到,想不到亲家家里有,估计今天就送来这一瓶,不知道是啥滋味,一般客人拿来的贵重的吃食,当天都会端上桌一齐吃,他爸不是小气人,晌午肯定拿出来待客,到时候他就能跟着蹭酒喝。

    常说知子莫若父,儿子对老子的秉性也是了解的,祁向东这么想,祁山也是这么做的,他果然不再推托,而是把酒拎出来端详了会儿,递给祁向东,“放好,中午开席咱就喝这瓶,这可是国宴上喝的酒,大家一起尝尝,图个喜庆,不赖。”

    祁向东美滋滋地接过去,转身出去放酒了。

    张有年面上不显,心里既吃惊又欢喜,吃惊的是老爷子一个农村老头子这么大气,这是高档茅台酒,就连他父亲收到这瓶酒的时候都藏着掖着不舍得喝,老爷子居然舍得,这也是他欢喜的地方,这么贵重的酒都乐意拿出来招待他,说明祁家重视他这个新女婿,而且父亲都没喝着,他这个做儿子居然有机会尝尝,也是美事呀。

    有了这个美好的开头,后面的事情就融和多了,大家又陪着祁山和姚常玉唠了会儿家常,就被老两口遣散了,说让张有年跟家里弟妹多耍耍。

    祁志国一边嚷嚷一边推着张有年和祁春燕回东屋,他老早就准备好了纸牌,现在离中午吃饭时间还早,不如打会儿牌消磨一下时间。

    呼啦啦一群人出去,屋里就剩下祁香贝陪着老两口了,姚常玉把桌子上的麦乳精拿起来放到她手里,“妮儿,你这段时间吃饭少,气色都没以前好了,这麦乳精可是好东西,你拿回屋慢慢喝。”

    “这可不行,”祁香贝在看到麦乳精的时候就知道会落到她手里,记忆里这是常有的事,但凡有点好吃的,好喝的,母亲会少量分给侄子侄女,剩下的都会给她留着,可她不是原主,不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撇开老迈的父母自己享受,父母都快六十的人了,身体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硬朗,就这一个多月,她就几次听见父亲祁山捂着胃口低哼,她知道这是父亲年轻时候做厨师落下的病根,到了冬天尤其厉害,“我吃的少是因为总在屋里坐着也不活动,不饿,这麦乳精还是留着您和我爸喝,晚上冲上一碗,喝了对身体好。”

    祁香贝不管别的,搂着麦乳精进了老两口的屋子,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姚常玉紧跟着进了屋,“你这个妮子,我跟你爸不喜欢喝这个,拿回你屋去。”

    “拿回去吧,甜搜搜的,你向来最爱喝。”祁山在后面也进了屋,他正想着跟闺女缓和缓和,这是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不行,喜不喜欢您们都得喝,我可监督呀,您跟我爸才正该养好身体,我还指着您二老活到一百岁呢。”祁香贝把老太太拖出来的麦乳精又往桌子里面推了推。

    姚常玉听着她的话,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你个促狭鬼,还一百岁,那不成老妖精了,能活到八十我跟你爸就知足。”

    “啥妖精,那佘太君还活了107岁呢,咱不跟她比,活一百足富裕,这么算,您和我爸能陪我四十多年,有您们护着我,我可什么都不怕。”

    听着祁香贝的话,姚常玉还真上心了,闺女长这么大一直被宠着,她也不傻,知道儿子媳妇有意见,明白孙子孙女觉得不公平,可他们哪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呀。

    当年怀着闺女之前,她的身体就不老利索,生三个儿子落下的月子病可是折磨人,为了这个家她忍着,只能难受得厉害的时候吃点土方药缓和缓和,老头子放弃外面的工作回家来也是心疼她一个女人照顾老小太辛劳。

    等娶了老大媳妇,她当时的盼头就是能看见孙子就满足了,哪曾想又怀了闺女,等她出了月子,多年的月子病不治而愈,她就跟重见了日头一样,别提多轻省了,当时婆婆咋说的,“这孩子天生就是冲着你来的,是天上的仙女不忍看你痛苦,特地送来的灵丹妙药”,她信,信得足足的。

    现在三个儿子跟闺女的关系都一般般,就连孙子辈的几个孩子也没跟闺女要好的,他们老两口在的时候,还能面子上过得去,要是他们老两口一蹬腿,闺女有事谁来看顾呀。

    姚常玉看了一眼祁山,正好祁山也望着她呢,那眼里表露的意思她懂,就得按闺女说的,好好养身体,活不到一百岁,也得活到闺女嫁了人,生下儿子顶起门户再说。

6。6() 
老两口对眼神的时候,祁香贝正好转身没看见,要是看见了,心里肯定欣慰,原主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她可不管,现在这是她的父母,实实在在的,当然希望他们活得长长久久、健健康康。

    祁香贝手上摁着麦乳精的盖子,特别强调一遍,“我说了要监督,可不是喊口号,是每天都要查的,哪天没喝我可批评呀,都老同志了,被我这小同志批评脸皮可不好看。”

    “一定喝,今天就开始喝,保证一天不拉直到喝完。”

    姚常玉连连保证,祁香贝看向父亲祁山,也得到他的郑重承诺。

    “这我就放心了,那您们歇会儿吧,我回屋看会儿书。”

    祁香贝拍拍手出去了,她知道大嫂这时候肯定在厨房忙着呢,可能一会儿母亲姚常玉也会去搭把手,不过她没想着去,想也知道大嫂不会认为她是帮忙的,说不定还嫌弃她捣乱,何必呢,乖乖眯在屋里,完事大吉。

    偷偷从床板下面抠出来一本小说,也不知道原身从哪里淘来的,连个封皮介绍都没有,从内容上看,讲的是大宅门里养尊处优勾心斗角的故事,有点像《大红灯笼高高挂》,挺压抑的,聊胜于无吧,不行再换一本,床板底下还有好几本呢,也没有封皮介绍,这是她在原身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到的,要不然就算她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支床板的,估计原主也是小心翼翼,潜意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藏了这些。

    祁香贝走马观花一样看着小说,屋里挺安静,外面可就热闹了,东屋他们打牌的吆喝笑闹声,一阵阵地传到她耳朵里,愣是烘托出一个孤寂的意境。

    祁家这房子是北方典型的房屋结构,正房,在当地也叫堂屋,加上东西两个房屋并着前面的院墙构成了长方形,不管是正房还是东西两屋都是按照三间房的标准做的,两边是卧室,中间夹着客厅,不同在于正房空间要大些。

    院墙是用山上拉回来的碎石头垒起来的,中间的缝隙填满了黄泥,差不多有两米高,中间正对堂屋客厅门的地方留出了一米半的距离用来装门,说是门,也不过是木头钉成的框架,里面编上了酸枣枝,酸枣枝上有刺,既能防人也能防动物。

    祁山盖这座房子的时候三个儿子都在,老大老二要面临结婚,又因为他是老大哥,还有老父母也要养,所以正房的两间卧室在新盖的时候就分别从中间垒了墙,两卧改成四卧,临近客厅的两个卧室门开在屋里,外面的两间卧室朝南单独开了门。

    最东边卧房原来是祁家爷爷奶奶住,两位没住几年就相继去世了,现在就是存放粮食杂物的地方,次东边住着祁山和姚常玉。

    最西边卧房是祁向西的房间,他如今在外当兵常年不在家,姚常玉就锁了房门,天气好的时候通通风晒晒被褥,偶尔家里来了客人要留宿,也会住在他屋里。

    祁香贝住的是次西边的卧房,屋门连着客厅,姚常玉想闺女了抬脚就能进屋,方便。

    堂屋外面东西边分别是厕所和厨房,都是用石头、木头搭成棚子的样子,棚顶铺着的是麦秆子捆成的草席,不下雨挺好,下雨了常常是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外面小雨里面柴火就潮湿,唯一让人安慰的就是厕所分了男女,不然方便的时候得有个把门的。

    整个东屋住着祁向东一家,西屋则分给了祁向南一家,开始孩子少年纪也小,两间卧室足够,随着后面的孩子出生,加上他们的年纪渐长,就找了简陋的木板拼凑成墙,各自隔开一间卧室成两间,男孩子一边,女孩子一边,挤挤倒是可以住得开。

    这么说起来好像这房子占地挺大的,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东西屋之间相隔的距离不超过四米,就是在有限的空间里聚集了更多的屋子罢了,就这样,当年修房子的时候,父亲祁山还专门买了颗枣树苗种在院子里,十几年过去了,已是高高大大枝丫能遮住房顶了,现在是冬天,就看见灰扑扑的树枝,北风一刮,还扑棱棱地响,到了夏天,长了叶子开满小黄花,在树下吃饭乘凉也很有情调的,最期盼的就是秋天,书上挂满了拇指大小红红绿绿的脆枣,看看都能让人流口水。

    所以,在如此聚拢的小院里,祁志国和张有年他们在东屋说话声音大点,祁香贝都听得真真的,何况是放开了闹腾,听他们说输的人要往脸上贴纸条,从祁志国哀嚎的频率就能知道,他脸上的纸条只怕不会少了。

    倒是没听见祁春燕说话的声音,这也很容易理解,她是新媳妇,在丈夫面前肯定要矜持一些,不会激动尖叫,也有可能根本没在东屋一起玩纸牌,去厨房帮着大嫂做饭了,祁香贝在翻页的时候如是想。

    要不说,说曹操曹操到,祁香贝这是想春燕春燕到,这不,这位大侄女在外面也没敲门打招呼,直接推开探进半拉身子,“小姑,看书呢?”

    “嗯。”祁香贝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又开始看书,本来关系就一般般,张有年提亲后两个人基本很少照面,走对脸也不过话,不知道这位今天主动找她来干什么。

    祁春燕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进来关上门,也不用招呼,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小姑又偷偷看小说,奶奶总说小姑爱学习,其实我知道小姑最爱的不是学习,最爱的是看小说里面人家的生活,尤其是上等人城里人的生活。”

    祁香贝放下书,仔细端详这位大侄女,半个多月不见,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像是被催熟的桃子开始散发女人独特的味道,而且脸皮没那么黑,也自信了,“我是喜欢看他们的生活,世事洞明皆学问,里面都是各自的人生态度,哎,瞧我这嘴,一说就说多,跟你何必争论这些。我看你小脸圆润不少,在张家生活得还不错吧。”

    祁春燕摸摸脸,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大,她得意呀,以前哪敢想能过上这好日子,风吹日晒,脸又黑又糙,手上的茧子越磨越厚,那时候最羡慕嫉妒的就是这个姑姑了,明明一样的年纪,在她割猪草的时候人家在教室里舒舒服服地念书,在她卖力翻地的时候人家就像这样围着被子看小说,现在呢,她是城里的媳妇,住着楼房,抹着省城买来的雪花膏,公公说年后还要给她找一个正式的工作,小姑却背着娇气甚至脾气不好的名声留在村子里,但凡好点的农村家庭都不想讨她做媳妇,“是呀,公公婆婆都很和蔼好相处,婆婆还从省城给我带了不少礼物,有吃的、穿的、用的,好几兜子,花样可多了。年哥对我也好,天气冷,他都不舍得我受冻受累,每天起床做早饭,扫房子那天都不让我上手,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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