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妇之道-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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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安不解;东炎缓缓地起了身;望了月娥一会儿;又看敬安;目光转来转去;最后哈哈大笑几声;说道:“好……好……好的很啊!”放声狂笑;拂袖转身;出门去了。
屋内一时寂静;敬安平日最忌惮这个大哥;见东炎如此;他竟噤若寒蝉;只问道:“大哥怎地如此反常?”月娥摇摇头;说道:“我……我也不知。”敬安虽然好奇东炎为何如此;却也知道东炎心情很是不好;他现在可不能前去讨这个嫌;便同月娥说道:“月儿;我要去衙门……”话一出口;忽地怔了一怔。
月娥问道:“嗯……”她心头想着东炎之事;也不知道他临去那三个“好”是什么意思;日后又会如何;一时颇为心绪不宁;隔了一会儿才察觉敬安没有说下去;便问;“怎么了?”
敬安目光停了停;才微微一笑;说道:“没……没什么……”伸手轻轻地将月娥鬓角的一缕头发向着耳后轻轻地抿了抿;目光微垂;说道:“有些乱了。”
月娥心头一跳;便急忙说道:“先前沐浴了一番;没有好生打理……嗯;你的伤没好完全;可以去衙门么?”
敬安望着她;手慢慢地摸过她的脸颊;目光却向下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道:“放心;我无事的。”
月娥点了点头;说道:“你自己要留心。”
敬安说道:“我明白。”目光一动;拈着月娥的下颌;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说道:“好生呆着;等我回来。”
月娥答应了;敬安转过身欲走;走了两步;忽地停了步子;目光一转;望着东炎原先坐过的椅子下方;月娥在身后;被敬安挡着;未曾看到什么;只见敬安不动。
敬安停了一会儿;才弯腰;伸手捡起一物。
月娥问道:“怎么了?”敬安低头;看了看手中之物;才转过身;微微一笑;说道:“恁般粗心;腰佩掉了也不知道?”
月娥一惊;神色微变;这才发现敬安手中握着的;果然是自己的腰佩;不知何时竟落在椅子下面;想必是先前同东炎拉扯的时候落下的。
敬安见她不动;便伸手将月娥的手拉住了;将佩玉放在她的手中;说道:“别丢了。”月娥勉强一笑;点头;敬安看她一眼;才自去了。
是日;听闻谢夫人出侯府往宫内去;想必是为了安了舅之事。下午时候方回。月娥也不知为何;当夜;谢夫人便叫了她去;又说了一会儿话;喝了几口茶。
谢夫人便说道:“果然那了舅爷在皇后娘娘跟前一阵恶人先告状;不过我此次进宫;将所有言明;且说明已经重责过敬安之后;皇后娘娘已明白其中来龙去脉;大家各让一步;也不再追究敬安的过失了。”
月娥说道:“多亏夫人。”谢夫人说道:“你也看见;就算是公侯之家;也有难念的经;指不定会生什么事……幸而我最近一心向佛;倒是少生了许多气;不然的话;以敬安那性子;恐怕早就被他气死多次了。”
月娥便微笑。谢夫人说道:“喝口茶;瞧你最近面色见好;还需要认真调养一阵儿才是。”
月娥便又小小喝了口茶;却仍旧是那种红枣儿茶;甜甜的;味很好。谢夫人说道:“听闻昨夜你去看望敬安了?”
月娥本想做若无其事之状;却不由地身上有些不自在;谢夫人就说道:“羞个什么;我又非责难你;敬安那性子;我能不知……只难为你了。”不知为何;她如许亲昵的口吻;未曾叫月娥放松;反而更令她觉得无地自容。
大概是谢夫人见月娥拘束;便笑了两声;对旁边瑛姐;说道:“你看看;这孩子就是面嫩;我就爱她这样;刚柔并济的;不吃亏也不张扬。”又对月娥说道:“好孩子;我见你来京内也几日了;整天闷在里面;不怕闷坏了;你年纪轻轻地;像我都还有几天去佛门静修;调养调养呢……这样罢;明儿我带你去香叶寺;看看景致;你觉得如何?那里有有名的玉像观音;灵验的紧呢;平时不知有多少人前去;香火十分鼎盛;是远近闻名的。”
月娥本不愿去;正要找理由拒绝了;听到最后一句;心头一转;便点点头;说道:“愿从夫人安排。”
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先头说敬安出去衙门;左思右想;说道:“最近大理寺那边有无什么动静?”周大便说道:“并没什么异状;只不过大公子派去紫云的人似是有消息回来了。”敬安点头;说道:“那个应无大碍。”周大说道:“对了侯爷;另有一事。”敬安说道:“什么?”周大说道:“今早上;大公子叫人带了个人进府。”敬安一怔;问道:“何人?”周大说道:“是先前因肃王之乱受牵连的楼翰林家之人。”
敬安略微动容;想了想叹道:“事过这么多年了;大哥竟还是不能释怀。”微微一叹之下;心头一事略觉释怀;便点头说道:“怪道他今日分外异常;原来又是因为往昔之事……只是……”心头尚有一点疑惑;只不能说。
周大便说道:“先前在东院里的那些人;侯爷要留下么?”敬安说道:“既然那下药之人已死;其他人也便罢了;总不成还会有两个奸细在内。”
周大说道:“先前竟大意了;只因是夫人拨来的;竟没察觉。”敬安说道:“这人其心可诛;找出真凭实据;定要他死。”周大说道:“侯爷觉得真是那人?”敬安说道:“他向来看我不顺;敢如此胆大妄为;又有如此能耐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两人向前走了片刻;周大说道:“可是听闻他如今人在外头……”敬安说道:“他家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可惜那内奸竟死了;如今只是死不对证;哼;便宜他们。”说着便走到轿子边上;因敬安伤了背;是以不能骑马;周大替敬安将轿帘放下;回身自去骑马;众丛人也都翻身上马;回衙门去也。
当晚上;敬安自衙内回来;便去寻月娥;却见屋门紧闭;丫鬟们都在外头;敬安问道:“做什么呢?”丫鬟说道:“回侯爷;娘子沐浴呢。”敬安听了;不免一阵心猿意马;起初还矜持着;片刻便说道:“谁在里面?”丫鬟说道:“小葵姐姐在。”正说着;门扇吱呀一响;却是小葵出来;见敬安再;急忙行礼。
敬安见小葵出来;便说道:“好了没有?”小葵说道:“已经快好了;娘子听到外头声响;特叫我出来看看。”敬安说道:“她可知道是我来了?”小葵说道:“娘子说;倘若是侯爷来了;就请侯爷先回去罢;因着明日要跟夫人出外;去香叶寺烧香拜佛;所以特地要沐浴一番。”
敬安想了想;说道:“我便来看看她;等一会儿就是了。”说着;便在外间一坐。小葵无法;正要回身进去;敬安叫住她;问道:“小葵;早上大公子来;有何事;你可知道?”
小葵垂眸;说道:“回侯爷;大公子来后;娘子就叫我出去倒茶了;是以不知道是何事。”敬安看了他一会儿;便点点头。旁边丫鬟捧了茶上来;敬安就端了慢慢喝。
小葵进内;月娥已经洗好了;正在擦身;小葵急忙取了干净衣裳;替她披上;说道:“娘子别着凉了。”月娥点头;说道:“他还在么?”小葵说道:“是;侯爷不肯走;且……真个儿如娘子所说;侯爷方才问我今儿大公子来是何事。”
月娥掩了衣裳;问她说道:“你说了?”小葵说道:“娘子放心;我叫照娘子教我的说了。”
月娥才点了点头;小葵又替她擦拭头发;弄了半晌;才渐渐消停;觉得身子微乏;念着敬安再外;只对小葵说道:“去看看侯爷可还在;若在;便请他进来。”小葵便去了。
月娥双眸微闭;靠在床边上想事情;听了动静才睁开眼睛;见敬安迈步进来;到了床边儿;靠着她坐了;伸手将月娥抱过来;只觉得她腰肢软如柳绵;便凑过来说道:“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月娥说道:“大概是泡得有些久;头晕晕的;你来做什么?”敬安说道:“自是来看看你。”月娥说道:“我明日要去拜佛;你不得扰我。”敬安说道:“那佛有什么可拜的?难道真的会灵验么?”月娥说道:“别在这里胡说;你可不信;但不能不敬。”
敬安只好答应了;却又心跳;见她刚沐浴过了;脸色白里隐隐地透着红晕;竟似美玉;晶莹有光;头发散在肩头;无力靠在他胸前;懒懒的样子更是可怜;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撩拨心神。
敬安伸手握了握月娥的肩;又摸摸她的脸;说道:“近来竟好像比先前更瘦了很多。”
月娥说道:“哪里会;以前还东忙西忙的;现在什么也不做;怎么会瘦。”敬安看着她脸;仔细端量;说道:“果真瘦了;这下巴也越发尖了;记得我初次见你时候;还觉得……”便停了声。原来敬安想起的是在最初看月娥扮观音的时候……然而紫云县那些事;对彼此来说;却不是好经历。
因此敬安急忙停了;只怕触动月娥心事。便看她。
月娥听他说着便停了;怎不知其意?只装作一无所知;说道:“别管我……你的伤如何了?”敬安微微放松;说道:“好得多了。”月娥说道:“好好地养着;一举一动;皆要小心。”敬安都答应了。
敬安抱着月娥;月娥便靠着他;两人相互依偎;长久不动;敬安几乎以为她睡着了;却听得月娥说道:“侯爷……”敬安急忙答应一声:“嗯。”月娥说道:“你喜欢我什么?”敬安颇为意外;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就是喜欢你这人。”月娥说道:“假如不是这张脸;你会喜欢我么?”
敬安想了许久;月娥说道:“你若是说谎;我会察觉的。”敬安低头看了看她;终于说道:“我……我不知道。”月娥听了;微微一笑;将脸靠在他的怀里;说道:“嗯……这个答案好。”
敬安此夜便留在东院;只不过他并没扰月娥;两个一夜共枕而眠;各怀心事。到了早上;小葵早早地进来叫;敬安同月娥一起醒了;小葵伺候月娥洗漱;梳妆打扮;连早饭也没吃;就过去夫人那边等候。
片刻谢夫人也好了;便由着瑛姐扶着出来;谢夫人握了握月娥的手;两个才出了大门;分别上了轿子;向着香叶寺而去。
大概是行了一个时辰;才终到了地方。原来这香叶寺乃是京城内有名大寺;自有知客僧等得了消息;出门迎接谢夫人同月娥;两人轿子落了;知客僧领着沙弥迎了;月娥向上一看;但见山门颇高;大概数百级;少不得还要慢慢一步步上去;幸喜这边的雪已经扫的干净了。
谢夫人还说道:“要小心些脚下滑。”月娥答应了;当下;瑛姐跟一个小丫鬟扶着谢夫人;小葵同另一个扶着月娥;两人才一前一后;上了台阶;入了山门。
进了寺内;迎面看便是大雄宝殿;香火之气扑面而来;烟雾缭绕之中;正是三尊大佛之象;月娥便同谢夫人拜了;旁边僧人递了香火给小葵跟瑛姐;两人才转给月娥同谢夫人;两个磕了头;许了愿;上了香;小葵同瑛姐分别扶了起身。
谢夫人便说道:“这寺里的藏经阁内;是有名的千手千眼观音娘娘;甚是灵验;只在正月十五些日子才开放给众人参见膜拜;因我们老侯爷同这里的方丈有些交情;因此特许我们去看。”
当下便挽了月娥的手;从大雄宝殿;看了十八罗汉像;一一看了;而后转入后堂;又过了大悲殿;才向着那藏经阁而去。丫鬟仆人等便跟随在后。
月娥一路相看;却见这寺庙甚大;极为宏伟气派;果然是个不俗的地方;走了一刻多钟;才转到了藏经阁;却又是三座楼;又有僧人上前领了进去;进了主楼;果然见好一座观音像;矗立当前。
谢夫人先拜了;月娥又拜;谢夫人说道:“倘若有什么心愿;便静静地合什许了;观音大士是最为灵验的。”
月娥点头;便双手合什;跪在观音像前;耳畔是禅唱声声;鼻端檀香萦绕;一时之间;心神极为沉静;然而闭眸之时;心中却又从那极沉静转做滔天波澜。
从前世;到今生;点点滴滴;一幕幕的场景;走马灯般的在心头闪现;自来到这一世;王家遭遇;相遇敬安;奔奔逃逃;到无处可逃……一瞬间湿了眼睫。
月娥拜毕了;便同谢夫人出了藏经阁;因方才跪了许久;腿有些麻了;将下台阶之时;月娥一脚踏空;便歪了歪身子;丫鬟急忙来扶;却见台阶下一人伸手;飞快地将月娥腰间一扶;说道:“女施主小心。”
月娥略觉异样;抬头却对上一双极亮的眸子;怔怔地盯了她一会儿;却是个面生的僧人;生的颇为英俊;身材高大。
小葵同丫鬟上前;扶了月娥;谢夫人急忙过来;说道:“伤到了不曾?”月娥摇头。
那僧人便举手行礼;低头退后了。
因月娥这一惊;谢夫人说道:“想必是早上起的仓促;没吃早饭;嗯……既然如此……”便同月娥说道;“这香叶寺的旁边不远就是白衣庵;我平日来香叶寺敬佛;晚间都是歇在那处的;不如就带你过去歇息歇息;她们那里又做的好斋菜;你定然是会喜欢的。”月娥见她盛情;便说道:“全凭夫人做主。”
一行人便出了香叶寺;向着白衣庵而去;果然不过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地方;轿子落了;月娥出来;一看;果然这白衣庵跟香叶寺不同;却是个不大的山门;丫鬟先进去报;片刻功夫;就有尼姑出来相接。
这白衣庵虽然不大;却小而精致;更有些地方是特意用来招待官宦或者大户人家小姐夫人的;自然是做的熟练;月娥陪着谢夫人转入内堂;在暖房里歇息了;白衣庵的尼姑便忙着整治菜去了。
这边谢夫人歇了片刻;说道:“虽然不如香叶寺香火鼎盛;不过也算是难得了;皆因为这白衣庵后院里有一棵菩提树;成全姻缘是最为灵验的;因此有那些女儿家;倘若想求意中人;就会来此;把红纸写了那人的名字;挂在那树枝上;大事可成。”
月娥说道:“这倒是有些奇怪了。”谢夫人说道:“佛祖当家出家成佛之时;便是在菩提树下想通所有;因此会灵验也不足为奇;我记得当年外头征战连连;京城内不少男子都被征了去;剩下的女人便日思夜想;记挂着丈夫安危;有人便来这白衣庵求佛庇佑;那些挂了许愿结的;男人大多都平安返回了。却并非是胡说。”
月娥便点了点头;片刻;斋饭来了;虽然是素菜;却做的色香味俱全;果然是好;月娥便陪着谢夫人吃了一阵。
饭罢后;谢夫人推困倦;便要歇一会儿;也叫姑子领月娥去歇息;月娥到了房内;想了想;便问那尼姑;说道:“你们那菩提树在哪里?”姑子便说:“施主出了这屋子;向左手边走;逢一个小门;过去后就见菩萨殿;里头自有字纸;而后出了那殿的偏门;就见了树了。”
那姑子走后;月娥便思量;小葵说道:“娘子何不去看看?”月娥说道:“有什么可看的?”小葵说道:“我素来也听说了是极为灵验的;既然来了;不看一看;岂不是可惜了的?”月娥便看小葵;笑道:“莫非小葵有什么心上的人?”小葵脸红;便说道:“娘子休取笑我;我是想替我家里人求个平安。”
月娥便点了点头;说道:“那不如我们去看看。”小葵见她点头;十分高兴;便来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