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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穿越为妇之道-第78章

小说: 穿越为妇之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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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安说道:“很好。”便向前一步;说道;“我记得你是自小被卖进来的;家中还有长兄寡母。”
小葵低着头;只是抖;敬安说道:“我必不会亏待他们就是了。”小葵垂泪;哀声说道:“侯爷;我没有说;就算以后也不会说一个字;请侯爷开恩;侯爷开恩。”
敬安略一迟疑;便叹口气;刚要唤人;忽地听到背后脚步声响;敬安只以为是仆人经过;便厉声喝道:“是谁?”
身后那人款款上前来;说道:“嗳;这又是在做什么?”声音婉柔;却是月娥。
小葵见月娥出现;便跪着向前蹭过来;叫道:“娘子……”抖抖地;却又畏惧敬安;不敢说什么;一瞬间跪在地上;泪落如雨。
敬安急忙转身;过去将月娥扶住;说道:“黑漆漆的;你自己一个出来的?也没个跟从;倘若跌坏了怎生是好。若是有事;叫别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月娥说道:“这件事别人做不成;必要小葵回去做的。”说罢;便看着敬安。
借着地上幽幽灯光;两人目光相对;敬安顿了顿;说道:“月儿……”不知要如何说好。
月娥望着他;便说道:“她就算有什么不是;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别为难她了;好么。”
敬安心头为难;说道:“月儿;你不知……”
月娥忽地说道:“敬安。”
月娥叫道:“敬安!”她极少这样叫他的名字;只唤“侯爷”;偶尔逼得无法;就连名带姓的叫;敬安闻声一怔;却并不觉欢喜;只觉她口吻有些冷清;却又果断;不同于寻常;不由也愣了。
黑暗之中;两人对望片刻;地上一丝灯火微明;闪闪烁烁;却映不出彼此脸色。
敬安正要说话;月娥缓缓地低头;轻声说道:“侯爷;过去之事;永不可变更;你该……明白。”
敬安听了这句;身子蓦地一僵;一时无语。
月娥转过身;走到小葵身边;伸手将她搀扶起来;擦了擦她面上的泪;说道:“别怕;我们回去罢。”小葵望着月娥;咬着唇;眼泪滚滚落下;只是忍着;低低说道:“谢谢娘子。”
月娥握着小葵的手;走到敬安身边;才又轻声说道:“侯爷;天寒;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罢……”
月娥说过这句之后;便同小葵两个;并肩向着东院而去;剩下敬安一人站在原地;怔怔许久;形单影只;地上那灯笼;兀自跳跳有光。
顷刻;敬安唤道:“谁在?”才有人自旁边林中出来;说道:“侯爷……还有什么吩咐?”敬安沉默片刻;说道:“只好生盯着这院子;倘若有人来犯;能生擒便生擒;不能的;杀。”
那人答应一声;黑衣黑巾;身形一闪;便如暗夜幽灵一般;重又隐没在林中去。
敬安一人回到房内;换了衣裳;便坐在床边;怔怔发呆;他自从东院回来;心底便总是回想着月娥说的那句话;想了许久;便只和衣在床上卧了。夜阑之际;听窗外风声萧萧;万念交集;不知何时才睡着。
第二日;敬安知道谢夫人要去礼佛;便早早地去请了安;谢夫人亦早起了;沐浴熏香;后带着丫鬟仆人;拿着香烛祭祀及进给寺院之物;簇拥着出门而去。
敬安才又回来;去见了月娥;他心中忐忑;月娥却仍神色如常;敬安同她说了几句话;便自出门去了衙门。
且说月娥在家中;正自翻书;忽地外面有人来报;说道:“大公子有请月娘子。”月娥怔了怔;问道:“怎么大公子没出去么?”来人说道:“并无;大公子请娘子过去;有要事。”月娥想了想;便搁了手头的书;小葵急忙过来;说道:“我陪娘子去。”
月娥点了点头;便同小葵出门;那人带路;领着月娥来到东炎书房。将门开了;说道:“请娘子一人进去。”
小葵说道:“我须相陪娘子。”月娥伸手拍拍她的手;说道:“无妨;你在外头等我。”小葵只好答应。
月娥迈步入内;房门便关上;里头;东炎坐在书桌后面;却在看书。听人进门;头也不抬;说道:“请坐。”
月娥点了点头;说道:“谢大公子。”轻轻地落了座。
片刻;东炎抬头;说道:“昨日同你的谈话;尚未完;我曾问你家住何处;你还未回答;不知此刻;娘子可还愿回答么?”
月娥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不知大公子为何会对妾身的来历感兴趣?”
东炎看她笑面如花;不知为何;竟无法正视;一时心乱;便移开目光;说道:“你是敬安紧张之人;所谓来历;自然要弄个明白。”
月娥依旧如故;浅笑说道:“我的来历;侯爷却是比谁都清除;大公子想要知道;只须唤侯爷来便一清二楚;却为何要绕过侯爷;只来问妾身呢?……大公子同侯爷两个兄弟情深;难道还需要瞒着侯爷什么不成?”
东炎怔住;眼神一利。
月娥只当看不到;又说道:“再说;妾身已经有耳闻;说大公子并不许侯爷娶妾身为妻;且另有威胁之语……大公子既然心意已决;又何必还要关注妾身自何处来;往何处去;听闻大公子你日理万机;是治了能臣;如此宝贵大好时间浪费在区区村女身上;岂不可惜?”
东炎听她侃侃说来;心头几番震撼;双眼重望着月娥;说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月娥说道:“好教大公子知道;平素不语之人;并不是说那人便是个糊涂的。另外;我对你们谢府;并无觊觎之心;大公子你说我虚伪也好;矫情也罢;倘若非侯爷一力相缠;此刻我远在千里之外;跟你们云天谢府;扯不上一点关系!”
东炎闻言;眸光一动;也微微一笑;说道:“是么?好一番说辞;然而你此刻毕竟人在府内;无论你是身不由己也好;是处心积虑也罢;你的来历;我却是要查个一清二楚的;倘若你真个是守将义妹那么简单;倒也罢了;我许敬安纳你为妾;也就是了;但若是有个不妥……”
月娥微笑低头;说道:“上位者总是能拿捏在下之人的生死去向;先前我被侯爷左右;如今却是被大公子左右;想老天向来也算是公平。——大公子你既然胸有成竹;何必我说?不如就叫大公子来断我来处;再判我去处。”
东炎便冷笑;望着月娥说道:“我原先倒是小看了你;还以为你是个逆来顺受的;没想到竟如此有心机。”
月娥摇摇头;说道:“大公子错了;不是心机;是心气。也是无奈;我的确是逆来顺受;在大公子眼里;我这样的人;草芥一般;无非是祸水红颜罢了;侯爷也只是迷于一时;故而玩弄于鼓掌之中;倘若一时情耗尽了;便自然将我弃如敝履;大公子如此正人君子;更是恨不得将我铲除而后快;免得迷了侯爷……哈;我又有什么选择?便只是随波逐流;听凭处置。”
东炎对上她明亮的眸子;心头不知为何觉得微恨;便说道:“很好;你有这份自知之名便好。”
东炎望着月娥;看了半晌;忽然沉沉说道:“你出来罢。”月娥顺着东炎目光转头一看;身子微微一震;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原来;自帘子后面;徐徐走出的那美人;竟不陌生;乃是曾经在紫云县出现的、敬安的姬妾文如。
文如出来;到东炎跟前;便行了个礼;说道:“奴家见过大公子。”东炎望着文如;冷冷淡淡说道:“你看清楚了;可认得此人?”
文如笑着;说道:“方才不怎地真切;且让奴家细细再看一看。”说着;便转过身;走到月娥身边;便打量月娥。
月娥只是坐着;见文如看着自己;她便也抬头;大大方方对上文如双眼;嘴角一丝笑意;云淡风轻。
文如围着月娥看了一圈儿;却只不做声;两人目光相对;彼此心底都如明镜一般;月娥见文如面上浮出一丝淡淡笑意;似讥诮;似不屑;似……
东炎不耐烦;说道:“你可看清楚了?”文如这才反身回来;说道:“回大公子;奴家看清楚了。”东炎说道:“可认得她?”
文如回头看了月娥一眼;月娥不再看她;只是微微笑着;垂眸看着腰间一方佩玉:事到临头;又能如何?只能坦然以对。
不知为何;月娥极不想在敬安的家人跟前崩溃痛哭;作出那种忐忑情形;此刻她心头已经紧张至窒息;偏偏仍旧唇角微微挑着笑意。
文如回过头来;说道:“大公子;我并不认得此人。”
顿时之间;东炎一惊;连月娥也怔了怔;笑意一敛便转头看向文如。东炎惊诧问道:“你说什么;当真不认得?”
文如笑吟吟地摇头;说道:“的确不认得;这样好的相貌;倘若奴家见过;自然是忘不了的;然而为了谨慎起见;方才才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果然是不认得;不知这位美貌娘子;却是谁人?”
东炎面色变了又变;却又看月娥;月娥便仍一笑。东炎无法;便皱眉说道:“你无须多问;既然不认得;就出去罢。”文如说道:“多谢大公子;奴家告退。”说着;便后退两步;到了月娥身边;才微微地又看了她一眼;此刻;嘴角却也挑了一丝笑意;而后惊鸿照影儿般的转身;袅袅出门而去。
书房内一时静寂。片刻;东炎才又说道:“有劳你了。”月娥去了心头一块大石;莫名觉得畅快;望着东炎面色;虽见不到他十分挫败;却知道他心中不好过;便说道:“大公子可觉得失望?”东炎眉毛一挑;说道:“何意?”月娥说道:“大公子满心想看到妾身背后藏着的龌龊不堪;却没有如愿;岂不失望?”
东炎眸色一沉;说道:“你不过是敬安所宠爱的姬妾罢了;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揣摩我的心思?好大的胆子!”
月娥说道:“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但是能劳动大公子如此费尽心思劳师动众的想要追查妾身所处;妾身只觉得与有荣焉;故而多嘴;大公子若是不悦;还请责罚。”
东炎咬了咬唇;说道:“刁嘴妇人!”
月娥说道:“多谢大公子谬赞。”
东炎一咬牙;挑眉说道:“出去!”
月娥起身;刚要拜别;忽地说道:“大公子;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东炎正低头;闻言抬眸;却见那女子浅笑盈盈;站在彼端;一时颇觉得恍惚;便身不由己;柔声说道:“是什么;你说便是了。”
一边说着;记忆之中;某个人影便也是如此;盈盈浅笑;穿花拂柳而来;她娇笑和暖;便同面前此人重叠一起……不;有什么是不同的!东炎心头微凛;身子向后一仰;猛地又坐定了;再看面前月娥;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东炎问道:“有什么;你说便是!”先前还是略带温柔的问话;此刻;却已经是冷若冰霜。
似真似幻大郎失神
当下东炎变了面色;冷冷淡淡觑着月娥;见她却兀自笑微微的;气定神闲之态;叫东炎心头气恼;便更没好脸色。只不过他素来君子惯了;倒也不见怎地发作。
月娥福了一福;说道:“因近来闲着无事;妾身想向大公子借两本书看看;以为打发……”东炎闻言皱眉;抬眼看着月娥;说道:“你认得字?”
月娥浅笑说道:“不多;些许认得几个字儿罢了;如今说起来;却是班门弄斧;让大公子见笑了。”东炎想了想;饶有兴趣说道:“你先前说你是村女;我看倒是不像。”
月娥正打量他满架子的书;闻言便说道:“大公子忘了;妾身还是将军的义妹;识得几个字;会说几句话;也算是个‘虎兄无犬妹’……”
明明是“虎父无犬子”;东炎听她信口胡诌;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然他终年不笑;只是冰冷脸色;如今倒是不习惯;一笑之下便自省;当下急忙咳嗽一声;敛眉转头。
月娥起先没留意;后来听东炎浅笑一声;她还疑心自己听错;便微微诧异;低头去看;却见东炎已经将头转过去;月娥虽觉古怪;也不以为意。
这边上东炎十分犹豫;本不欲借自己的书给月娥;然而想来想去;却说道:“既如此;这里都是;你自挑两本便是。”
月娥大喜;相谢东炎;便迈步走到书柜边上;一一去看。东炎坐在桌边儿上;本正翻书;却因月娥挨着书架慢慢近身;便觉不安;微微转头看了月娥一眼;却见她仍仔细看着书柜上的各色书籍;心无旁骛之状。
东炎望着月娥侧面;这才察觉她脂粉不施;脸色分外白皙;晶莹如雪;樱唇微翘;红若涂朱;再往下;美人削肩;纤腰一握;裙裾逶迤在地;随着脚步微动而略微荡漾;恍若蹁跹仙子;不由心头微动。
月娥似察觉;便转头看向东炎;两人目光一对;东炎身子震了震;急急转头。
东炎向来从容不迫;然这一番却是露了仓皇行迹;东炎皱眉;心底不悦;不知要恼怒自己亦或者月娥;手捏着拳;袖子微微发抖;暗自调息。
月娥见状;一怔之下;便说道:“大公子你可还好?”
东炎沉声说道:“无事!”
月娥慢慢回转头来;继续打量书架;一边说道:“大公子……其实;我有一事不解。”
东炎定了定神;问道:“何事?”
月娥看他一眼;慢慢问道:“前日;我记得大公子唤我‘容卿’……”
东炎身子微抖;却不言语。月娥才转回头来;看着书架;一边说道:“我如今想起来;却不知这‘容卿’;可是谁人的名字?若是人;又是何人?大公子为何望着我唤她的名儿?难道说……”她迟疑不说;略微沉吟。
东炎双眼盯着桌面;久久不语;恍若未闻。
月娥见他不答;便问道:“大公子;你可还好?”
她略低头之时;肩上长发滑下来;轻轻地便掠过东炎肩头;刹那之间;东炎霍然起身;后退一步;转头望着月娥;大声说道:“——你挑好了书没有?”
月娥一怔;便笑了笑;将手中的两本书抬了抬;说道:“已经好了。”东炎并不看书;只说道:“既然好了;那就走罢!记得……好端端给我送回。”
月娥见他反应极大;分明是不想说前事之状;便不再问;只好答应;说道:“多谢大公子。”
月娥正要转身出门;却听外面一声吵嚷;有人叫道:“大哥!”随即书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发出好大声响;门口出现那人;却是敬安。
敬安来得甚急;跳进书房;见了房中两人;蓦地止步;身后风撩过来;呼啦啦吹起他袍袖向前;敬安看看东炎;又看看月娥;疾走几步到月娥身边;本欲相抱;急忙停手只握了月娥的手;才反身向着东炎行礼。
东炎自敬安进门;两只眼睛就冷冷盯着他看;敬安心头忐忑;说道:“大哥。”东炎见状;却慢慢地又坐了;冷冷地说道:“你哪里学来的礼;就这样闯进来?真是越发有体统了。”
敬安说道:“大哥……我;我一时情急;失仪了;请大哥责罚。”便低头。
东炎盯着他;说道:“你为何如此?”敬安说道:“我……我有事要寻月儿。”
东炎看了看月娥;又看敬安;冷笑一声;说道:“既如此;她好端端在此;还不走?”敬安说道:“多谢大哥!”
东炎垂眸;只看着桌子上的书;不去瞧两人;敬安拉着月娥的手;两人出了书房;一直到了外头;敬安才松了口气。
门口小葵远远地跟上;敬安同月娥两个便返回东院里去;走到半路;敬安停了;问道:“无事么?”月娥摇摇头;说道:“又有何事?你急急忙忙地回来做什么?”敬安说道:“没……我只是;回来看看;见你不在;便急了。”
月娥一笑;也不说破;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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