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如歌续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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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自寒轻轻扯了扯唇角:“是。你记得我们这些无关的人,却独独忘了她。”
玉自寒的声音十分轻。
独独……忘了她。
白昼,还是来了……充满希望的红日,升起来了。
自己的心里,却缺少了那一轮红日,那一轮鲜红。
“雪……玉师兄?你们怎么……”如歌抱着一跨竹篮,嘴巴微微张开,有些错愕。
玉自寒轻轻转身:“没什么。我们叙叙旧。”他笑得温柔。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顶,力道十分轻柔。
如歌皱着眉望着雪晶莹面颊上红紫的拳印,心里有些吃痛:“雪你的脸怎么回事?”
雪无力的抬了抬头,心里没有来由的暖了起来,他牵强的扯动嘴角:“没什么,谢谢你。”
如歌绕过玉自寒,将手中的竹篮放在一边,蹲下身子细细检查他脸颊上的拳印:“怎么下手这么重?你们打架了?”
雪哼了哼,不做声。
如歌生气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哼什么?”
“嘶……”雪痛的倒抽一口气。
如歌心头微微一痛:“怎么了怎么了?伤得很重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雪咬了咬唇角,撇过头。
如歌痛的眼泪都快要出来,可是雪又偏偏什么也不说,她只好转头望着玉自寒:“师兄,雪怎么伤的这么重?发生什么了?”
玉自寒冷静的望着如歌抓着雪胳膊的手,清瘦的指微微收拢,握成拳,然后,轻轻地微笑:“我打了他。”
如歌睁大了眼,乌黑的瞳仁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悲伤与不可置信:“师兄你说什么?”
玉自寒平静的复述:“我打了雪。”
如歌的神情稍稍有些慌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你。。你说。。你打了雪?”
玉自寒颔首,笑容温雅宁静,他就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石一般淡淡散发着光华,却悲伤的让人不忍再看:“是啊。”
如歌死死咬住下唇,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终于,她才开口,声音稍显疲惫:“师兄。你知道我欠了他多少?现如今他甚至为我失去所有变成了一介凡人……并同记忆一同失去,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像这样毫无防备之力的他,让我觉得好心痛……好愧疚……可是现在他这样,我却还是令他受到了伤害……我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玉自寒微微吸了一口气,一向淡定温柔的脸上好容易出现了一丝惊慌:“歌儿……对不起,师兄不是……”
如歌恍若置若未闻,径自将雪无力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撑起来。他,却是出乎意料的轻,轻的令她痛的连泪都要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望着他白衣上显得刺目而且颓废的污泥有些心酸,还有些震痛!
那污泥……让她想起了曾经那个置身黑暗,将自己比为污泥的男子。
她啜了啜鼻子,勉强的笑着:“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阳光很快铺满了整个苍穹。
战枫,当阳光冉冉升起的时候,即便是污泥,也可以得到温暖与光明。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将雪背回聆秋阁
烈火山庄。
枫院内。
战枫面部紧紧地绷着,面容冷峻的没有一丝表情。
烈火山庄里一片死寂,下人们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在明媚的阳光的照耀下,山庄仍是显得一片萧条肃杀!
战枫轻轻擦拭着泓蓝的“天命”刀。
黯蓝色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她了……
战枫轻轻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
蝶衣和熏衣站在枫院外,轻轻地叹息。
蝶衣小声的惋叹:“哎,枫少爷好可怜呀。他其实很爱小姐的吧……”
熏衣静默的望着战枫,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温婉的淡笑:“有什么用呢?是他自己断送了机会……”
蝶衣撇了撇蝶衣,又叹了一口气。
“……出来吧。”
战枫冷峻的声音响起,惊得蝶衣浑身一颤。
她揪着熏衣的广袖,有些后怕的问:“喂,枫少爷发现我们了……我们会不会被……”
熏衣淡淡的向蝶衣一笑:“你认为,如果他想要杀了我们,我们躲得掉么?”
她步履轻移的靠近战枫。
蝶衣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迈着步子跟上。
“枫少爷。”
熏衣拉着蝶衣鞠了一躬。
“小姐的寝房可是整洁?”
战枫撇也不撇她们,只是问。
“是。奴婢和熏衣日日打扫,不敢怠慢!”蝶衣抢着说。
熏衣拉过蝶衣,示意她不要激动。
蝶衣只得缩回身子。
“刀姑娘呢?”
战枫没有没脑的问。
“呃。刀姑娘一直在刀院,不曾踏出半步……”蝶衣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答。
战枫背对着她们,屏住了气息。
风拂过树叶间,吹动的枝叶摩挲的沙沙作响。
“带我去见她。”战枫冷冷的说。
蝶衣微微一怔,忘记了说话。
“是。”熏衣欠了欠身,伸出手拉住蝶衣。
“呃,是……”
刀院是烈火山庄里处于角落的一个小院,风景秀丽,却少有人来。
刀冽香这样身份的人住进这里,却也有些委屈。
刀院。
刀冽香沉默的坐在院落里,目光愣愣的,心绪飘到了很远很远。
有多久了?
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好吗?
他还记得自己吗?
这么久了,他怎么样?
会不会……
会不会又为了那个烈如歌受伤?
“呵呵……”
冷不丁的,她笑出声。
看啊,这是天下无刀城的刀冽香吗?
居然会为了一个青楼挂牌的男子而痴迷?
如痴如醉……陷得这么深……
这是天下无刀城的刀冽香吗?
呵,真可笑。
居然会如此失魂落魄……
可是,为了他。
似乎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小小的院落。
只住着她和寥寥几个侍女,未免显得有些太过孤寂。
可是,却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
这或许是漫漫长日中……她唯一的消遣吧?
“枫少爷到。”
刀冽香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便不再有过多的动作。
战枫的一身泓蓝在话音未落之时,却已经踏入了这小小落魄的院子。
干净却孤寂。
温暖却清幽。
美丽却萧条。
战枫默默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暗蓝的眼底里蕴含着一抹痛。
痛?
是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刀冽香和那时的自己……万分相像吧。
身为魔,却抛弃不得尘世的感情。
对于他来说,是十分痛苦的。
chapter39
“枫少爷今日何来雅兴,光临这底下的刀院?”
刀冽香眼皮也未曾抬一下,声音里淡淡的有一丝讽刺与悲凉。
“这里,难不成还是我来不得的?”
战枫扬了扬眉,冷笑。
刀冽香倏的从石凳上起身,背影显得十分刚毅:“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枫少爷如此强大,整个山庄,乃至天下都是您的,还有什么地方,是枫少爷你来不得的?”
“强大吗?”战枫不屑的笑了一下:“什么强大。。居然连心爱的女子都得不到。。”
刀冽香也不看他,只是径自面对着空荡荡的刀阁,薄削的唇紧紧的抿着,心,痛得厉害。
是。
什么强大。
什么无所不为。
什么海誓山盟。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呸!
在“感情”这种事面前,再强大的人都显得那么脆弱渺小。
只要对方的一句话,就可以把强大的人击垮到体无完肤。
就算是天下无刀城的刀冽香又怎么样?
就算是烈火山庄的魔族庄主战枫又怎么样?
在雪的身上,她输了。
而在那个烈如歌身上,他输了。
他们两个倒好,双宿双飞。
可是却留下如此多的人肝肠尽断。
这公平吗?
“哈哈哈哈……”
刀冽香忽然仰头长笑,惊起了在树叶间栖息的鸟。
“是啊!我们都是可悲的人。可是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那么幸福?烈如歌,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可以轻易得到雪的痴情和喜欢?哼……烈如歌,我一定要毁了你!”
刀冽香已经近乎癫狂。
“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天下无刀!我要毁了烈如歌那个**!”
刀冽香直直盯着战枫,疯狂的脸显得狰狞可怕。
“啪!”
战枫冷冷甩给刀冽香一个耳光。
“我可以放走你。可是如果你做出威胁那个人的事,我一定会拔了你的皮!”
战枫的眼睛就像寒潭一样冰冷,可是那双眼睛里,又藏了无尽的伤与痛。
“哈哈哈……”
刀冽香不顾脸颊上迅速肿起的包,癫狂的笑着:“什么魔族。什么烈火山庄庄主。什么战飞天之子。为了一个女人,还不是一样神魂颠倒!哈哈哈……”
“来人!”
战枫的声音冷得可以结冰。
院门口迅速窜出两个青火堂的杀手,一袭黑衣,好像与黑暗融为一体。
“属下在。”
“把她给我逐出烈火山庄!”
“是。”
两个黑衣人望了一眼战枫身后的刀冽香,二话不说的将她架了出去。
刀院里一片死寂。
“我算什么……”
战枫兀自喃喃。
“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庄主,就这样把她逐出去不会有事吗?”
一袭黑衣的淼话驳奈省�
“嗯,”
战枫面无表情的回答,声音沉静的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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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唔。。。”
如歌透过窗户望着阴暗的天空,心里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
玉自寒体贴的将窗子关上,不让风漏进来。
眼前的阴郁忽然变成了令人安心的暖黄,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怔怔的。但是感觉到玉自寒关切的目光,她却淡淡扯了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很好。”
玉自寒稍稍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愿意说呢?有些事,虽然没有人可以帮你,可是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吧。”
胸口闷闷的,堵得十分难受。
如歌望了望师兄,吸气:“可是……说出来会令更多人担忧不是吗?我宁可,只有自己一个人担忧。因为那样,我可以看见别人快乐……我一点也不坚强,一点也不是令爹自豪的女儿……”
玉自寒轻轻地望着她,目光清远如山:“是因为雪吗?”
如歌眨了眨眼,有些纠结和沮丧:“是……又好像不全是……”
“那是不是还有战枫?”
玉自寒平静的问,纵使心里已经有了撕裂般的疼痛。
“……我,”
如歌抱着头,有些惊惶。
“唔,丫头……”
睡梦中的雪翻了个身,轻轻地呢喃,然后绝美晶莹的面庞上展开融雪的笑意,犹如婴儿般可爱。
“……”
如歌怔了怔,垂下眼睑,替他掖好被角:“我怎么可以,再去想他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欠你太多了,一点一点的还好不好?雪,我无法因为承诺而去爱你。可是,我可以依据我内心对你的感觉去一点一点的接受你。所以,我们耐心一点,好不好?”
睡梦中的人儿微微嘟起晶莹饱满的唇,好似有一些些怨气,但是很快便被瓦解,成了一抹暖心的微笑:“好……”
“谢谢。”
如歌轻轻一笑,吸了吸鼻子:“师兄,我们走吧……”
“好。”
夜色,有些醉人。
聆秋阁的门,被轻轻掩上。
然后,床榻上的人,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好,丫头……我等你。”
是的。
“我等你。”
“我等你。”
chapter40
翌日。
日头才刚刚露出半张脸,天际才刚刚拉上一层淡金色的帷幕。
一袭红衣比初生的朝阳更加耀眼。
一头青丝比倾泻的瀑布更加柔顺。
如歌轻轻的笑着,笑容比春花更加美丽温柔。
她踮着轻盈的脚步,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向聆秋阁接近。
聆秋阁内。
雪早已起了,一袭白色的衣袂无风自舞,金色的光芒从大开的窗户里透进来,映得他的肌肤好似透明一般。他美得惊心动魄!连傲然的梅、清幽的兰、清新的竹、华丽的菊都无法与之比拟。他的诞生,好似就是为了诠释“美”的释义一般。
门,被一道轻柔的力道推开,柔和温暖的细风顿时充斥了整间屋子。
如歌仔细的反身将门轻轻的扣上,笑容温柔大气。
她将肘弯处的食篮搁在桌子上,将里面丰盛的菜肴一样一样摆在了桌子上。
然后,试探性的叫:“雪,你不来吃点儿吗?”
站在窗边的雪许久才转过身,绝美晶莹的面孔上染着一抹困惑与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你是谁?”
“……”
如歌微微有些惊惶,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淡淡的忆起前一天晚上,那个沉睡在梦境中的雪……
那么毫无防备、那么脆弱可爱。
只有在他的梦里,他才会记起他的生命中,有一个被他叫做“丫头”的人……
只有在他的梦里,她才可以接近他迷茫的内心……
她多么想念……他可以一直沉睡……
面对着他,他却不认得她……
是谁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我……”
她乌黑的眼睛里快要沁出泪来。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问我是谁……
可不可以不要不记得我……
我错了……
我不该对你那么绝情那么凶!雪,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一种方法来惩罚我?
雪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娇美的唇微微泛起苍白,心里,更是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他稳了稳自己的气息,暂时让自己可以不去注意那要将人生生分开的疼痛。
“那么,我是谁?”
如歌颤抖的更加剧烈了。
可是骨子里的倔强却没有让她滴落一滴眼泪。
她让自己保持着一抹倔强却苍白的微笑。
“你叫雪。”
“雪……”得到了回答的雪轻轻的重复这个字。
“对!”
如歌拂了拂袖子,不动声色的擦去眼眶里满满的眼泪,乌黑的瞳仁清澈倔强的惊人!
“你叫雪。是天下第一楼的大老板!你是世人敬仰的天下第一美人!你是万人之上的雪衣王!你是独一无二的琴圣!你是世间最伟大的存在,你是传说里的天上银雪!!”
如歌大声的吼。
心里痛得要死……
她的心里,还有半句话没有说:“你是那样伟大的人,可是却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而武功尽失,记忆尽丧……”
无数的片段从雪的脑海里闪过,却无奈捕捉不到一丝朦胧的影子……
'当你拾回记忆之时,便是你决策之时。
你的决策,将会影响你的一生!'
脑海里淡淡付出一个沧桑的老者的声音。
慈祥、安定、而又神圣!
雪轻轻地皱眉,雪白的衣袂轻轻飘飞在空气里。
桌上精致的菜肴微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