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FZ同人]逆转时间-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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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量,完全被这条古怪的锁链封锁住了。
“这个宝具,被缠住的敌人神格越高,效果就越出众。”
伊西斯微微睁大了眼。她已经不是神格高低的问题了——原本就被奉为古埃及神邸的她,这条锁链根本就是她的克星。
刚刚回收的庞大魔力连施展的余地都没有,被死死缠住的天之锁封了退路。
预感实现了。
面前的男人不仅有着针对固有结界的宝具,就连拿出能够封杀她的宝具都游刃有余。
披散下来的金发,眯起的不详竖瞳,伴随着在男人身上蔓延开来的红色痕迹,四周燃烧起来,因为男人的怒火在燃烧。
她余光瞥见从地上站起身准备朝远处奔跑的韦伯。
必须说些什么。
就算是拖延时间也好。
“你……在等谁?”
“?”吉尔伽美什示意她说出下文。
“因为没有赶到并且阻止你,你现在在生那个人的气吧。”
“哦?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本王的决断——我可没说过那样的事情。”
“呵………咳咳……”
因为这声轻笑,束缚伊西斯的锁链大大缩紧,她不由得咳出几口血,鲜丽的殷虹染上了她的衣襟。
压抑愤怒的吼声响起。
“你这杂种——为何而笑!?”
伊西斯用羸弱的声线,阐述一件事实般慢慢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纯粹因为嫉恨他人施展暴行的王者……这种事情……怎不让人笑掉大牙?”
带着喷叱出的鲜红,她颈间的锁链猛然收紧。
“咕咚”。
不是东西断掉发出的“咔擦”声。
而是沉闷的“咕咚”声。
头颅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金色刘海的阴影下,到底是怎样恐怖的面孔——这时候也无从分辨了。
被耻笑而愤怒,亦或是被说中的盛怒。
消逝的尸首,燃烧的桥梁,暴走疾驰毁坏一切的锁链……
吉尔伽美什注意到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原本为征服王Master的少年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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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把燃烧的火焰甩到身后,豁出一切地迈动自己的双腿。
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
为自己的王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完成君主托付的使命——这是身为臣子的义务。
被这些念头占据脑海的韦伯,正使自己体内所有的魔术回路超负荷运转,在烈火燃烧的大桥上奔跑着。
逃出被火舌浸染的地方。
就差一点点……
剧烈喘息着,他带着恐惧回头观望。
“呯!”
出乎预料地,在他回头的空隙里,没有预防地撞上了什么东西,像是堵温暖而具有弹性的墙壁,他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便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地面上。
“哎呀呀,这么冒冒失失会嫁不出去的哦,韦伯同学~”
“啧……”捂着脑袋□□着的韦伯渐渐抬起头,“莱斯纳……小姐?”
“切!又被一下子认出来了,真无聊……”
不分场合气氛,韦伯面前白色长发的高挑女性正夸张地耸肩,而她身边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Servant,枪之英灵迪卢木多的气息。
“抱歉……不对现在赶紧走啊!”脑子被这一情景搞得暂时性短路后,韦伯马上意识到现在不能再瞎扯其他东西,拉起对方的手臂就准备跑路,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锋利的金色剑戟转瞬近在咫尺。
完蛋了。
在脑里出现这个念头的瞬间,韦伯却感觉身体一轻。
再次张开眼睛,却是女人毫无紧张感的笑脸。
撇开被公主抱了不说,自己和她的位置一下子被转移了。
“你——是谁?”
问话的不是韦伯,而是距离仅仅只有几步的金黄色Archer。刚刚的距离转移,直接把韦伯和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送到了这位怒火中烧的王者面前,而接下来韦伯就知道,这根本就是女人有意而为之。
“啊……这可难说得很啊……”一边放下怀中的韦伯,女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当事人不想起来的话,我这边也很难解释吧。”
锁链摩擦作响的声音就缭绕在耳边,星罗布满半空的各种神器,面对下一瞬间就可能会被杀死的敌人,韦伯不得不佩服她这种毫无紧张感的应对方式。
然后,他的大脑彻底因为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短路。
“毕竟是被自己的君主理所当然地忘记了啊,我也是痛苦得很呢。”
空气凝结。
“你说是吧……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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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的天空。
静谧的河流。
温和的船只。
在身边流动着的空气仿佛有着呼吸般,吹抚着她的肌肤。
伊西斯慢慢张开眼睛。
她有些茫然。
消逝之后原本该再次回归于英灵之座,但是展开在她面前的这幅景象有些不合常理。简直是梦境的再现。
她坐在简陋的小舟上,四处盼望着。
河流在用自身的意志推动着小舟缓缓前进。
两边的岸堤被厚重的雾霾遮住,不能窥觊到其原本的面貌。
呈现在河流尽头的,是刻画着繁复象形文字的大门,紧闭的缝隙有些松动,一丝光明从中泄露出来,在平静的河面上留下点点光斑。
太过安静了。
是的,太过安静了。
所以那个人的声音,以及她喜极而泣的声音,变得如此鲜明。
“伊西斯。”
温柔的脸庞,他朝她伸出手。
…………
冥界的大门,开启了。
作者有话要说:
Caster伊西斯,Rider伊斯坎达尔退场。
最近要开始从第一章修改错字,所以偶尔会出现某些章节在审核中打不开的状况——请多多包涵咯~
☆、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死了以后,请你在吉尔冲动的时候,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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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的水滴在黑暗中汇聚,待承受不了重力的拉扯后,萧然落地。
“啪嗒。”
地面上,污浊的积水又增加了一分。就连这儿的空气都像是凝滞了很长时间——变得寒冷而沉重。
魔术工房里一旦被废弃过长时间,其机能与魔术气息便会越来越微弱,但是索拉薇现在还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曾留下来的使魔气息。
过道被寒风侵袭,她不禁微微抱紧肩膀,这时候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便有些碍手碍脚。
她在一个拐角停了下来,摊开手心再次打量Caster交给她的东西。
半透明的器皿里,幽深散发着荧光的液体正在若隐若现。
【治愈之水】
对被损坏魔术回路有着顶级修复能力的秘药,就算是没有被损坏的回路体系,也会马上脱胎换骨。
如果现在对自己使用的话,自己就算是次女魔术资质也会立马上升到可以替代家主的水平——关于这一点索拉薇本人也十分清楚。
但是。
她的脚步再次迈出,扶着墙壁的手微微借力,转身进入幽暗的房间,数只使魔立即感应到归来的主人,纷纷贴了过来。
她对着某个动弹不得、却情不自禁流露出惊喜面容的男人开口:
“肯尼斯,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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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吧……吾王。”
此刻是某种心情已经统统不重要了。
与那双快要燃烧起来的赤红双瞳对视,对方则是很危险地眯起眼睛——然后,用着熟悉到不行的自负语调开口:“你是——Lancer的Master。”
还期待着他能记起什么的我还是太天真了啊。
“没带Servant吗……难不成你想一对一?就算是卑贱酿酒师的后代,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
“没错,我在自欺欺人。”
“…………”
烈火燃烧的声音,支架倒塌的声音,以及重物撞击水面、水花溅出的声音。
与这些相比,我的声音显得太过微小。但是只要那个人听得到,想要说的事情能够传达,其他怎样都无所谓。
“吾王,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一直认为您能够记起一些无足轻重的皮毛小事。”
伸出手臂——几近崩塌的桥梁下,水面开始躁动。
“明明没有那个资格……却还是……一直……一直期待着,所以……”
冲天的水柱,升到半空后立刻延展为宽广的透明帆布,将歪斜燃烧着的大桥牢牢包裹,水流像是有生命般灌入钢筋铁架的每一条缝隙,准确无误。
肆虐的火苗渐渐被压制,在半空中游走的锁链被附上水流,最后猛地停滞在那一瞬间。
结冰了。
不论是断掉的部分也好,被烧灼的地方也好,全部被冒着寒气的冰层占领,最后凝结——包括悬停在半空的锁链,上面无一例外地垂下冰锥,被寒气所侵蚀。
如果从远处观看,这座大桥完全就已经蜕变成一副冰雕作品了吧。
感到身后的韦伯有些紧张地抓住自己。
“所以我想了想,既然自己一直在做些蠢事,那应该是没救了。”
“没救归没救,被忘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一厢情愿的伤感——这种东西太软弱了。”
吉尔伽美什带着一丝残忍,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杂种,你想说什么?要证明自己软弱的话,去死就可以了。”他微微拉扯被冻住的【天之锁】,蕴含魔力的冰层被轻而易举地挣脱、化成冰渣掉落在地面上,锁链交击穿刺、牢牢旋捆住两边的支架,然后猛地收缩——倒塌的支架立刻在冻结的冰层上砸出无数道裂缝。
“魔法么,哼,真是弱到不像话,这种把戏也只适合像你这样的软弱的家伙。”
“是吗……尽管一直想要摒弃掉弱小的东西,结果我本身也说不定是弱小的……”我失神地望着倒映出自己身影的冰层,“吾王还真是明鉴……”
不由得自嘲地笑出声。
“但是就算再软弱也不能死啊——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哦?是什么无谓的事情?在你死之前听听也无妨。”
几十支金色利器在半空中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我撕成碎片。
“是呀……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我支起下巴,闭上眼装模作样地自言自语,然后忽的抬头,牢牢地盯着吉尔伽美什的双眼。
一字一句地说道:
“阻止王的暴行,这是身为臣子的义务。”
“…………”
很明显地,他愣了一下,随之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阻止?你凭什么阻止?从刚才开始就以本王的臣下自居,本王有认可过这件事情吗?”
“有。”
听到我斩钉截铁的回答,吉尔伽美什越发不快地皱起眉头:“胡扯!本王从来都没……”
看到他说到一般忽的停下,我淡然地回应:“是的,您忘了。”
【这是本王给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义务。没有什么好不甘心的,你大可以挺起胸膛,带着骄傲大声哭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本王的臣子。】
【因为这是本王做的决定。】
【我以王的名义赞许你,莱斯纳,从今往后,你将永远带着本王的威名而活,带着本王的荣耀而死,只要你呼唤本王的名字,本王必将应答。】
您全部忘记了。
但是我还记得,所以没什么问题。
现在,在我眼中能够映出的,也只是最原本的您而已。
“吾王……”
“闭嘴!区区杂种竟然敢……”揭底斯里的声音,他扯动【天之锁】,数道锁链猛地从半空俯冲下来,用比利矢还要快的速度掠至我面前。
“呜啊!”被眼前一幕所惊骇到,韦伯有些踉跄地后退。
“!”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锁链停了——在距离我胸口仅仅数毫米的地方,悬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天之锁……”
“吾王,我是不是您的臣下,这件事马上就可以证明。”指尖冒出幽蓝色的光芒,与胸口闪烁的蓝色余韵相呼应,右手轻而易举地没入胸口,抓住什么东西后,猛地拉扯出来。
脱离,延展。
闪烁光辉的锁链,完美地呈现在彼此的眼前。
与【天之锁】完全相同的外观——
“您挚友曾托付给莱斯纳先辈的东西,吾王想必一定知道吧。”
“Lesna……【地之锁】……”他喃喃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摇了摇头。
“并不存在什么【地之锁】……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锁链只不过是【天之锁】的其中一部分罢了,性能、威力也完全不及您持有的【天之锁】,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带着笑意望向吉尔伽美什,我缓缓说道:“这部分锁链,寄宿着您挚友残留的灵魂。”
“恩奇都的……”他不禁有些惘然地念出挚友的名字,但马上又像是否定这一切般摇头、嘶吼道,“不可能!他早已……杂种!竟敢用吾友当幌子欺瞒本王,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话音刚落,悬停在半空的剑戟猛地增加了数量,数道金色流光落下,堪比万箭齐发的阵势足以将脚下的桥梁轰残至渣。
用魔术防御,操控时间流速躲避,或者是倒流位置进行转移……应对的方法有很多,也只能撑得了一时。
但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手中紧握的锁链,是我底气十足的缘由。
【“上吧,莱斯纳。”】
一种无比温柔的声音,透过掌心肌肤,传递到我的脑海里。
逼近的剑戟,那个人愤怒却又悲伤的脸庞,从锁链传达的声音,自己的信念。那一刻全部因为减缓的时间,几近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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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发觉——自己变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