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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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看不上去了,上前哄天正在哭的小孩,搀老太太。没有想到的是,老太太拾起碗,朝着刚抽她屁股底下板凳的那个城管的头上砸去,“倏”的一下那家伙捂着头蹲下了,血顺着指头缝溢了出来。围观的人一阵子叫好,十几个城管“忽”一下子把老太太围了起来“暴力抗法,暴力抗法……”有个小伙子很是意外地大声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太太仍像没有事一样看着围着她的城管队员。“把她弄起来,铐起来,铐起来。”有一个胖子发号司令,几个人上车找东西。“你们敢,你们敢。”围观的人也紧张起来,生怕他们把老太太怎么了。群众越是这样,城管队的人越是嚣张。“暴力抗法,攻击国家执法人员,这还了得,简直就是造反。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国法不容情,先弄起来她,先弄到局里。”胖子发号着司令,指挥两个管城队员要上前架老太太。围观的群众唿啦一下子把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人越围越多……
“事闹大了,赶紧打电话,找110,要防暴队。”有一个戴眼镜的夹在人们中间说。我也被他们围在中间,出都出不去。“他们执什么法,就是土匪。”人群中谩骂声越来越大。那两个要架老太太的城管队员见此架势,退到了一边。我上前轻声地对老太太说:“阿姨,你先走吧!”老太太轻蔑地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围观的群众噪动起来:“有人说这就是一帮子土匪。一个月前,有一个没有良心的城管在一个孕妇的大肚子上踢了一脚,致使人家早产。”“那还是轻的,有一次他们在抢小贩的东西,有一个小伙子说一句‘你们真牛’,他们把小伙子打得大小便失禁,多处骨折。”“那还保住命,在天门市有一个房地产的副总在城管队打人时,他上前劝架,却被土匪般的城管人员打死了。他们比国民党时候的兵痞都厉害。”说着说着,群情激昂,不知谁朝着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城管队员泼了一碗豆腐脑,正好泼在胖子的头上,豆腐脑星子还溅了我一袖子。“是谁?我操你妈,有种的站出来。”胖子声嘶力竭地大骂。骂着,还一蹿一蹿地向围着他们的人群看。
正不可开交时,警笛响了。一会儿从警车上下来四十多名警察,用喇叭对着人群喊:“人散了,人散了。”人群分开了。城管队员顿时神气起来,那个胖子还在叫:“刚才是谁用热豆腐脑泼我了。别让他们走,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走,查一查是谁。”过来两个警官问刚才是谁打老太太了。“没有人打她,是她把我们的队员头打流血了。”城管队员一起指着老太太说。老太太很是鄙夷地看着他们,一点的冷静。有一个估摸有三十四五岁的警官拿出铐子,突然对着头流血的城管队员“啪”铐上了。城管队员一下子傻了。胖子说:“你们弄错了,你们弄错了。”有点竭嘶底里地指着老太太说:是他在暴力抗法, 是她暴力抗法。那个警官厉声地说:“你们统统上警车,回到局里再说。”
“我们都是为国家做事,我们都是在为国家做事,你们这是干什么?”胖子装着大义凛然地说。
“为国家做事不错,国家是谁组成的,是老百姓。我们在为国家做事的同时,更是为老百姓做事。”这个警官的一句话引来了围观百姓们的一阵子喝彩,有人带头鼓起掌了。我也被他的话感动得鼻子一阵子发酸。
“你们这样,今后谁还出来执法。你们这样,今后谁还出来执法。我们都是国家单位,你这是做什么?”胖子仍是不依不饶。
“国家单位,纳税人花钱养活你们这样素质的人,还不如养活一头猪。”有人在下面起哄地大声喊。围观的人一阵子哄笑。胖子正要反驳时,那个警官亮出了工作证。‘我们是安全厅特勤处的。’先给我们回去。胖子一听,晕了,跟着他们一起上车了。有个警官搀起老太太,坐上了警车走了。
围观的人们散了,刚才吃饭吃一半的人又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吃。吃着议论着,老太太是谁。“是公安厅长的母亲吧!”
“公安厅厅长最少也有五十岁,哪还会有那么年轻的母亲。”
“是安全厅那个副厅长的母亲,她住我们隔壁家属院,偶尔见到她儿子来。”我正听着议论,突然,外面响起了国歌声,人们又都出来了。我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出来一看,卖油馍头的板和老板娘开始升旗了,所有在这儿吃饭的人都站起来朝着国旗行注目礼…… txt小说上传分享
14 黑色幽默
正看得起劲手机响了,“喂,喂,听到了吗?”一光急切地说。我扔下酸豆腐脑,手里夹着两个油馍头就赶紧离开,走出有30米才听清楚。“是小齐出事了。”“出什么事?”是不是演出时被人砸了场子,或者他们酒吧与酒吧之间相互的寻仇拆台了。一光说他也不清楚,让我立即赶到宋庄如家快捷酒店。“在哪儿见面?是嫖娼被抓了?”我脑子此时高速运转。如果是被抓应当到派出所领人,怎么会到酒店。我有些不放心,在电话里使劲地问一光。一光不耐烦了,“见面再说吧,电话中说不清楚。”说罢,“啪”把手机挂了。
我赶到宋庄,老远就看见一光在如家快捷酒店的门口来回踱步,下了车来不及跟出租车司机要票,就要往酒店里走。一光一反常态地拦住我说:“先不要进去,我们合谋一下?”
“到底是什么事?”此时轮到我有些不耐烦了。
“ 连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你想会是什么事?”一光支吱唔唔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你那德性,在书画院混傻了。”
“小齐被*了。”一光说后双眼瞅了我一下,旋机转头向台阶下看。
“这小子真幸运,有女人*他。我怎么没有遇上,最好是哪个女明星*我?”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我调侃说。
我对小齐的生活环境很清楚,在那个环境中有那一个暴女酒后做出一点出格的事,很是正常。这时,我倒是觉得一光大惊小怪了。
“张也,是真的。小齐被人*了。”一光见我不信,正视着我说。
“被*了,哪个女的是做什么的,这么猛?”我看一光那认真劲,知道事情不会假,也认真起来了。
“不是女的,是男的。”
“男的,*一个男的,怎么*的?”这一回该我错愕了。
“就是,就是……”一光支支唔唔。
“有什么你直接说。”
“就是从后面”一光说后很惨然地苦笑了一下。此时,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小齐在哪儿?”
“在403。”
“上去看一看。”我抬了抬手,示意先上去再说。
“不要先上去,小齐的情绪极不稳定。其实这事发生两天了。我也是昨天才接到小齐的电话。见到他时,他的遗书都写好了。我已经劝了他一晚上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傻呆呆地坐着,不吃不喝挺吓人的。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告诉你。”一光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起来。我本来想说既然开始就不想让我知道,还让我来干吗?可看到一光那神情,再指责他与心不忍。
“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你现在上去,小齐见到你会是什么反应。他连刘小枫都不让知道?”一光说着很犯难地看着我。
“那还让我来!”这一次,我真的发火了。
“你不是咱们同学中混的最好嘛?你不是有主意嘛?”一光说这话时,我已经发觉他是在极力的讨好我。同时,也明白他心中的担忧,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压了下去。
“再怎么着,也得先上去看一看。”在一光面前我不想再说“如果不行我先走了”这种废话,径直上楼。
走到403房门口,我停了下来,有点犹豫怎么进去时,一光上前敲了敲门,停了好几分钟,门开了。我跟在一光的后面,一进去看见屋里凌乱不堪,衣服乱扔,一只鞋在桌子上,另一只丢在卫生间的门口。台灯也斜躺在桌子上,要不是有一个澡巾在桌子边上,早就滚落在地上了。小齐仍是长发披肩,但此时和我上一次见到他时的女人味相比,已经显得脏乱粗鄙很多。
我还没有吭声,小齐抬头看见我了,眼里一惊,迟疑了几秒钟又恢复了正常,但没有和我打招呼。屋里一时显得非常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小齐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光干站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话说。我也觉得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尴尬,三个大男人的沉默给人一种凝固的沉闷感。
我有点想出汗了,想了好几分钟才对一光说:“给我倒一杯水,我刚才来时太匆忙,有点渴了。”一光的走动使我空气一下子活泛了,刚才让人窒息的压抑,也一下子被一光的走动给破解了。我拉一个凳子坐下,边喝着茶,边想如何开口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刘小枫和孩子还好吧?”其实,我开口说这句话时,我自己就觉得和要问的事八杆子打不着,简直就是逻辑混乱。然而,他毕竟成为切入小齐生活的一个切口。“我也几天没有见到她们母子俩了。”我和一光等了足足有二分钟,才听到小齐的回话。可就是这话音,让我和印象中的小齐判若二人,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光在电话也没有给我说清楚?”我正了正神,开始切入了正题。
又是一阵子沉默,“可能是人们都喝酒的原故吧?”随着一光的引题,小齐开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自从那个大姐借给他五仟块钱后,他就一直跟着那个大姐混。后来,随着他演出的场子越来越多,酒吧之间开始发生矛盾。一次,晚上两点多演出结束后他刚从酒吧出来,被两个小伙子迎头砸了一瓶子,当场晕了过去。大姐赶到时人早就走了。小齐头上缝了六针。从医院出来,大姐给他引见了一个人——光头。光头是黄河路这一片的人物,开始是收各个场子的保护费,后来随着国家“打黑除恶”专项工作一次次深入,特别是中州市物流市场刘老大被判死刑,光头就开了一个酒吧,领着从前的一帮子人在娱乐行业混,兼做请外地不怎么出名的歌手到酒吧演出的经纪活动,渐渐地或名或暗地控制了酒吧的艺人演出。
小齐头受伤后,其演出活动主要是光头安排了。每一场演出光头提成一百元。经过这两年的折腾,小齐积攒了一些钱,在东大街按揭买了一套房。儿子上幼儿园了,特别是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小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灵活了,连演几场腰就受不了,准备再积攒一些,改行做生意。
“大前天晚上,光头给我打话,让我演出后到这儿来商量一下到国外演出的事。我还没有出过国,兴奋得恨不得早一点演出结束。两场演出结束,我赶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一进屋就感觉到不对劲,屋内一股子酒气。光头斜躺在床上,见我进来了,问我会不会按摩。我说不会。他说,不会也要给他按一按。我就给他按,还没有按几下,他突然拉住我,把我按在床上,上去就撕我的衣服。我穿的是裙子,一下子被他扯了下来。我没有见过这阵势,一下子就吓懵子。等我反应过来时,我的衣服被他剥光了,他也光着身子。看到他身上的老虎头文身,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给他说:‘大哥,你弄错了,你弄错了。我是男人。’他却说:‘男人,弄的就是男人。女人我干多了,没有意思了。’说着就往我身上压,我竭力反抗,用脚蹬他,一脚蹬他肚子上了。他恼了,上前连给我几个耳光,把我打懵子。之后,把我翻过来身子,从我的后面插进去了。我那个疼呀!越是叫,他越是猛,等他发泄完后,我一抹自己的屁股都是血,都是血呀!都是血!”小齐最后这几句话声嘶力竭得有些恐怖,其中还尖杂着女性化的绝望尖叫。
我听得胃里一阵子的痉孪,忙从房间走出来。一光跟着出来说:“张也,你这时不能走。你这时走,对小齐的刺激更大。”我走到走廊的尽头,打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让想吐的感觉压了下去,掏出烟吸几口,顺手将烟用指头一弹扔了出去。看着烟头一流火星的抛物线,我打定了主意,扭头回到了房间。
小齐仍傻坐在床上,比我进来时脸上多了两行泪痕。“事后,光头给你联系了没有?”我问正在发呆的小齐。
“没有。”
“刘小枫知道不?”
“不知道,我给她说我这两天到外地演出去了。我怕她知道了。”
“光头住在哪儿?”我说出这话时,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其的阴冷。
小齐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经常在经纬大厦的三○八室办公,我还去过。”
“那好吧,你收拾收拾回去吧!事情处理完后我会给你信。”我说完没等小齐开口就走了出来。没走两步,听到 一光在屋内劝小齐说:“你别在这屋内呆了。明明在这屋出的事,你还不换个环境。先回去吧!我和张也商量商量看怎么办?”我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小齐回话,便独自走下了楼。
等我出了酒店的门,风一吹,我感觉到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发现满脸是泪……
15 英雄本色
杨铁铜来中州市时,我正陪着一光和他新交的女朋友梅香在鸿茂斋吃火锅。
一光最初和梅香处朋友时没有好意思给我说。等我知道时,她已经和梅香同居了。那一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张也,你见一见我女朋友吧!给我参考一下。”
“靠,你们已经把生米做成熟饭了,我参考有个屁用。”我在电话中调侃地说。
“现在都是熟饭,想找生米得到幼儿园里找了。”听到一光的话,我自己都有点诧异。一光在中州书画院这两年变得多了,已经不是初毕业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