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的位面-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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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条短讯过去。
【还在生气?】
立刻就收到回复:【不方便。】
然后好像觉得自己气势弱了似的,立刻又追加了一条:【我们都冷静一下。】
仿佛看到了她发这条短讯时那气鼓鼓的样子,卡兰德冷硬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下来。发过去一条交易请求。
【给你买了些方便训练的衣服。另,把我母亲的视频发给我。】
邵棠看了短讯,想了想,还是让阿璞把粉晶发给了卡兰德。
温庭笙的遗言里有那么多的暗示,粉晶里必然有只能给卡兰德看的东西。也是因此,她特意让阿璞不要去再去查看粉晶里的存储信息。
那夜和卡兰德相拥私语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名字中间加上母族姓氏的。哪怕母族再显赫,也不行。只有那些有杰出成就或对家族有大贡献的女子,才能被录入卡兰德家族的基因族谱,才有资格把自己的姓氏加到孩子的名字中间。
温庭笙就有这个资格。
然而只过了一小会儿,卡兰德就又把粉晶发回来了。
【这个你留着,本就是给你的。】
【可是根据令堂的暗示,这里面应该有她留给你的什么讯息。】
【那个见面细说。什么时候方便?】
【过几天。我说过,我们先冷静一下。】
卡兰德思索了一下,回复:【好。】
见他不再逼迫,邵棠松了口气。
然后叹了口气。
“在做什么?”纪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邵棠随口应道:“看月亮。”
抬头,乌云蔽月。
邵棠/纪南:“……”
“何时动身?”纪南问。
“这件事搞定,随时可以走。”
纪南点点头。
【邵棠转头看他。目光停留他的线条硬朗的下颌上。再往下,是雪白衣领包裹的脖颈,喉结形状鲜明。月色下,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像剧毒的罂粟般诱人。那些她以为已经平息了的欲念突然像沸水一般涌动。她喉头发干。目光瞟过远处的营地,侍卫们或者在扎帐篷,或者在埋锅造饭。司榕跟几个人去打猎,还没回来。而他们站的地方,恰被两棵数人合抱的大树挡住住大半视线……欲念驱使她走近一步,抬起手。纪南微愕,而后目光闪动。却没有退后。白皙纤长的手指自男人微扎的下颌划上脸颊,她眼神迷离,踮起脚向他的面孔贴近。却在最后一刻心生怯意,犹豫踟蹰。到了这时还不做些什么,就不是男人了。纪南握住邵棠的手腕,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眼中情/欲流动,低头吻上那粉艳诱人的唇。邵棠“嘤咛”一声,软在了他怀里……】
……
……
邵棠整个人都裂了!
特么这突然投射到她脑海里的情/色文字是什么鬼玩意啊喂!!
她在脑海中咆哮:【阿!!璞!!!!】
【练笔而已。】阿璞悠然道,【我看拉尔克尔写的就不错,我也想尝试一下……】
文看多了,就忍不住想写两笔试试……
在邵棠爆发之前,机敏的丢了句【我去飞船上看看引擎磨合得如何了】,瞬间遁了。
邵棠简直给跪了!otz
还“嘤咛”一声……
“嘤咛”你妹!
“子乔?”见邵棠半晌不语,表情一度变换,纪南喊了一声。
邵棠转头看他。目光停留他的线条硬朗的下颌上。再往下,是雪白衣领包……啊呸呸呸呸呸!
差点被洗脑!==
邵棠甩甩头,把情/色小文甩出脑子。
那样的错误,在冯七那里犯过一次就够了!
“没事吧?”纪南蹙眉问。
月色下,男人眉间坦荡磊落,光风霁月,眸中半点情/欲也无。
苍天!画风终于正常了!
“如果……”邵棠开口。
纪南偏头,倾听。
“如果我回不来了……”邵棠说。
纪南面色微变,面沉似水,沉声道:“你有何所托?”
邵棠微感茫然。她在这里应该孑然一身的,不是吗?可是……
想了想:“照顾下冯家姐妹……冯七会和我走,如果我回不来,他也就回不来了。”
又想了想:“怀安府有我的朋友,如果战火波及到那里……照顾一下。”
最后顿了顿,纠结着说:“照顾好我的马。”
纪南失笑。
“既然有这么多牵挂,就让自己活着回来。”他甩甩袍袖,转身离去。
翌日,来到了预定的地点。
邵棠四下寻了寻,找到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嘱咐众人避在坡后,以躲避气流造成的冲击波。并让他们取出带来的冬衣穿上。
邵棠拍马继续前行,行了不到十丈,又拨转马头跑了回来。
“还是生堆火吧!我不放心!”她喊。
土著们不知道什么叫“气流造成的冲击波”,更不明白为什么要穿上厚重的冬衣还要生火,但都一丝不苟的照办了。
火升起来,邵棠自己也套了件玉色的大袖袄,这才放心拍马而去。
前行了大约二百米,她翻身下马,拍拍大黑马的脖子:【躲远点啊。】
大黑马嘶鸣一声:【知道啦。】撒开蹄子往回跑去,转瞬就跑到了土丘后面躲了起来。
【阿璞!】
【范围内没有智慧生命。】
邵棠点点头,伸出手,轻轻的说了一声:“提取。”
神佑大冉,降铁山以助。长三十里,宽二十余,高百余丈。无土无石,精纯之铁。
——《冉史·本纪》
这一天,史称“神显之日”。
第057章()
土著们并不知道“冲击波”是个什么东西。所以虽然花溪先生嘱咐过了,但是以纪南司榕为首,众人还是忍不住踩上土坡,探出身子张望。
花溪先生下了马。大黑马自己跑了回来。花溪先生对着空气伸出手……
之后发生的事,在场的每一个人,终生都不会忘记。
天,突然变暗。
当然后来他们知道,天并不曾变暗。只是他们站的地方,恰好被那座山遮蔽了阳光。
那座,花溪先生伸出手之后,突然出现的——铁山。
巨大的物体凭空出现,挤压空间,撕裂空气!
飓风骤起!爬得最高的那个侍卫猝不及防,被飓风掀飞了出去!众人皆被这狂暴的气流吹得退跌打滚。
纪南见机极快,一个就地滚身后,已经拔出了腰刀。爆喝一声,将长刀插入土地,就手抓住被气流掀得滚过来的司榕,拉入自己怀中。众人有样学样,都用兵刃固定住自己,拉起衣襟遮住口鼻。
狂暴的气流肆虐。
冲击波……
众人脑中都回想起邵棠先前提到的那个词。
原来……这就是冲击波……
不知过了多久,气流才渐渐平息,尘埃渐落。
司榕从纪南怀里抬头,却见纪南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她转过头去。
她站起来,张着嘴,呆呆的仰头。
面前,原本的沙地平原,此时,矗立着一座乌黑的大山!
纪南等人原本沉浸在乍见大山的震惊中,而后惊觉到又有异象出现。
寒冷!
时值四月月尾。何止是春暖花开,性子急点的人,已经换上了夏衫。
可此时,那乌黑的山仿佛吸走了所有的热量似的。让众人感觉身陷冰窟。
更可怕的是,有白色的冰霜从山脚下流水般的向外蔓延。所到之处,青草枯黄,绿枝挂霜。那白色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了过来。
“退!”
众人当机立断退到了篝火之后。幸而那火是听了花溪先生的建议生在了土坡脚下,恰好避开了飓风,竟没有被吹灭。
白色冰霜蔓延过来。空气中的热量仿佛全被夺走了一般。
众人神色紧张的看着那朝他们铺过来的白色,已经近到了能听到“咔咔”的结冰之声。拼命的将先前捡来的柴往火中添加。
那片白色愈行愈慢,终于在距篝火两丈之地止住。
饶是如此,众人穿着冬衣也被冻得牙关格格作响,手忙脚乱的将多备出的冬衣赶紧往身上套。
这时才明白花溪先生……不,花溪仙师让他们准备冬衣的原因。
“看那边!”有人惊叫。
有大团的白雾向他们的方向移动。
待得近了,才发现那团雾气里裹着的,竟是一个人!
邵棠后悔死没再穿厚点啊。她知道会冷,但没想到会冷成这样啊。要没有阿璞,她可能就直接给冻死在那块陨铁脚下了啊。阿璞消耗自身的能量在邵棠身周贴身制造了一层热量膜来保护邵棠的身体。
热膜和外面的冷空气对撞的结果就是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具体表现为邵棠成了一个雾气制造机。
然而本地土著并不懂得什么叫水蒸气凝结。他们耳中听着咔嚓咔嚓薄冰被踩碎的声音,眼中看到的是花溪仙师一身玉色长袍,肤白胜雪混不似真人(冻的),每踏出一步,便有大量的烟气自她脚下身周生成(水蒸气凝结),仿若乘云驾雾一般……
仙师走到篝火边,扫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高深莫测。
众人谁也不敢先开口。他们知道,经历过今天,在场所有的人等于是把名字印在了史书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史册。
仙师忽然朱唇轻启……
众人屏住呼吸,以一种聆听神谕的虔诚,听仙师说——
“妈蛋!好冷!我脸冻僵了!”
仙师一撩袍子,就蹲篝火前头烤起火来,还吸了下大鼻涕。
众人:“……”
这句话绝对不能记入史书!!!(/=_=)/~┴┴
这是本地土著内心一致的咆哮……
由于温度实在太低,无法接近。邵棠他们不得不退到十里之外。即便在这个位置,依然需要穿着夹袄才能抵御寒气。
一直到十天之后,纪南一行人才近距离的接触了铁山。
走到铁山脚下,下了马。纪南走近山脚,伸出手去。入手处冰凉刺骨。
纪南拔刀,刀背敲击处,当当当全然是金属相击之声。有那轻身功夫好的,攀援而上,四处敲打,一片当当之声。
众人始信,这百丈高山,竟是纯铁之山!
纪南摸着那铁山,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也是邵棠唯一的一次看到纪南失态。
之后便有军队在山脚驻扎,有工匠营房如火如荼的建设起来。
吴冉神迹再现,天降铁山的消息,伴随着“上天降神铁,大冉复荣光”之类的童谣、谶语在大陆疯传。
这些,都不在邵棠关心的范围之内。
她站在自己家门口徘徊了很久才进去。
一路走得鬼鬼祟祟,探头探头。
结果才进了垂花门,就看见冯七面沉似水的朝她走来:“邵子乔!”
邵棠一个激灵,结巴道:“阿、阿七……”
天啦撸!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道歉呢!
冯七带着一股寒气就走到了跟前,质问:“为什么不可以带丝被?”
邵棠:“……”
咩?
“都说了根本用不上!”
听到这个声音,才发现后面还跟着椞。邵棠:“hi~椞~”
椞:“……”我是小透明。
“怎么回事,椞?”邵棠问。
“为什么我不可以带被子?”冯七抄着手,绷着脸问。
椞觉得跟这个乡下土包子简直没法沟通。恒温恒湿的房间自动调整的床铺盖个毛线的被子!
而且……妈的!大男人出门,薄纱被、天丝被、丝绵被和厚棉被!光被褥薄厚就要带四套是什么情况!
问题是这货虽然不是真正的小白脸儿但却真的长了一张小白脸儿!明显被老板另眼相看!他还真不能怎么着他!
不仅不能怎么着他,还要对他客气一点。谁知道他跟老板是不是有一腿?做手下的,最怕老板身边的枕头风啊。
话说回来,看老板*旺盛,难以满足的样子……椞暗搓搓的打量了下在他看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的小身板……
其实……说不定……他也应该努力试试看啊!
邵棠不知道她的员工已经给她头上贴上“*旺盛的女人”这样的标签。
以她对冯七的深刻了解,冯七一开口她就秒懂了。
“带带带!带带带!船上地方大着呢!你带什么都行!”只要别追究那天晚上她乱亲他的事就行!
全然忘记了自己曾对他说过“别带太多没用的东西”。
椞险些被噎死。
得亏他刚才对小白脸的态度还不算太强硬,要不然这会怎么找回场子。老板真是……宠这个小白脸宠得没边啊……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可怜的生化人只能自己给自己打圆场:“那么,晚上我先把行李先搬到飞船上去吧。”
冯七听到邵棠让他带他想带的东西,像要糖吃又吃到了糖的孩子一样,身周冰冷的气息瞬间就融化了。但他又捕捉到了新的信息:“飞船?”
想起冯七还没见过花溪号,邵棠以拳击掌:“对了,阿七还没去飞船上看过呢!就这么着,今天晚上搬行李,阿七也一起去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成功的转移了冯七的注意力,邵棠接口换衣服回水榭去了。
身后传来前生化战士苦口婆心劝说的声音:
“马桶真的不用带!”
“不不不!我也没有跟你共用马桶的打算!”
“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老板说了你想带什么都可以!但是马桶……”
“啊啊啊啊!要怎么跟你解释啊!”你这乡下土包子!
……
邵棠大大的松了口气。
三人傍晚时出发,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因为冯七的行李太多,不得不用了两辆马车。
椞见他老板没有在小白脸面前使用她的空间装置(生化人是这么以为的),便识趣的没有提及。
一辆车是椞驾着,另一辆却是冯七驾着。
“我不知道你还会驾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