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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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心中的狂风暴雨之后,陆见希轻轻坐她旁边,开口道:“咱们谈谈。”
江伽却懒得理会他:“谈什么谈?你不是感冒了吗?睡觉去,反正你这人说话也别扭,这时候纠结个什么劲?”
要平时陆见希被这么明晃晃的嫌弃,早拂袖而去了,但现在却全不是考虑自尊的时候。
他不理会江伽的不耐烦,自顾自道:“你也到这个年龄了,我知道女孩子的相处方式要稍微亲密一点,但凡事得有度,更何况你和戴雅也不是很熟吧?这样会让她困扰的。”
江伽有点心虚,说实话这满打满算她和人家戴雅小姐见面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虽说对人家颇为欣赏,但就陆见希说的确实算不上熟。
她一贯喜欢并憧憬这种类型的女性,那骤然机会摆在面前,禄山之爪没憋住,现在事后想想,确实容易给人造成困扰哈。
万一人家不是喜欢被人触碰的类型呢,又碍于在别人家不好说出来之类的,那她确实干的事就有点让人困扰了。
她讪讪的挠了挠脸蛋,虚弱的狡辩道:“我这不,看人家不方便就伸手帮帮忙嘛。”
陆见希听她想绕过去,有些气急,便道:“你帮忙就是这样帮到床上去的?”
才说完就有些后悔,暗骂自己还是没按捺住情绪,这种谈话是最忌讳指责的。
果然江伽一听就不高兴了:“那又怎么样?有必要这么严肃吗?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戴雅小姐的心情而已。我一会儿就跟她道歉去,说来说去也只是我们的猜想,万一她也不介意呢。”
江伽说着就眼睛一亮:“那,那一会儿她换回自己的衣服——”
陆见希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某些被打乱的是这家伙又想继续下去。
一时间又气又急:“不行,即使她不介意你也不能这么轻浮。”
“这,这简直是犯罪!”
江伽一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见希,就说这家伙怎么一点事情在这里小题大做叽叽歪歪的,原来脑子里把刚刚那幕脑补了这么龌龊的想法。
这人到底能闷骚到什么地步?她算是见识到了。
那江伽是个什么狗脾气?真的凡事不要轻易往她身体套,别人被误解可能第一反应是辩驳解释。
但她不,她反倒会麻利的坐实那说法,并且事后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德行,真将人气都气死。
江伽眼白一翻,抬手按住陆见希的肩膀就是往床上一推,然后长腿一伸翻过来压他身上。
陆见希冷不防被推倒还没反应过来,惊讶的表情才刚刚绽开,对方就干了一件让他反应不及惊慌失措的事。
江伽揪着这家伙的衬衣领子,挥手往两边一撕,扣子四处崩落,本来衣着严实的气质禁欲的陆见希突然就衣衫破碎露出结实的胸膛,看着好不狼狈。
这还没完,接着江伽就往他身上一倒,脸埋在他胸膛上,死猪一样趴着不动了。
陆见希头皮都炸了,整个人僵硬无措,连开口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又又一股电流瞬间游走过全身一样,让他所有的细胞都开始雀跃狂欢起来。
他眼神一雾,呼吸变得深邃,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时存在感强烈的理智不知道藏匿到哪里去了,在这危险的状况却没有半点跳出来压制陡然升起的渴望。
这会儿他明白了,自己一个人试图将事态平息的打算有多可笑,他抬手,正要落到她的背上,将整个人困在怀里。
就见她抬起头来,神色嚣张的看着她:“哦!不好意思,我有犯罪了呢。”
“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见希眼神一暗,收回了手,这家伙只不过在赌气作弄他而言,并没有包含任何意义。
他偏过头,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唇色有些苍白,在江伽看来居然有些脆弱的样子。
“是啊,我能拿你怎样?”他喃喃道。
江伽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手忙脚乱道:“别别!我闹着玩而已,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啦。”
“不是不舒服吗?我帮你拿点药,你就在这儿睡会儿吧。”
说着就心虚的出了房门去陆见希房间翻出了药,又急慌慌的跑去倒水了。
陆见希突然头痛欲裂,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躺倒在床上甚至不想支身起床,便索性就这么倒在上面。
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茫然。
他到底该怎么办?从没想过困难的抉择和左右为难的处境会让人如此戾气横生,恨不得整个世界爆炸才好,这样那团纠结的线团也会跟着消失了吧?
之后昏昏沉沉的被喂了药喝了水,便被塞着被角轻拍着缓缓睡过去了。
江伽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其实不高,好好睡一觉应该没事的。
随即又有些后悔刚刚干嘛这么作弄他,这家伙别扭龟毛的德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在病患的份上忍忍又怎么样?
正准备把手从他额头上放下来,却忍不住在他脸上游走了一圈。
这样无防备又脆弱的样子真的很少见,平时都是板着个脸非要端着家长的架子,越是这样越让人喜欢捉弄。
江伽就知道自己很多时候看他那高昂的样子就格外想起坏心眼,想把他脑袋按下来。
不过参造佑希和顾则北也是她喜欢欺负的对象,她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这会儿手指来到他下巴上,拇指擦过他的下唇,竟让人一下子有点口干舌燥。
她索性端起旁边剩下的那半杯水,一口灌下去才稍微好了点。
然后就想到刚刚虽说挑衅成分占大多数,但现在想来对异性这样也实在一言难尽。
自己好像就是格外喜欢对陆见希耍——耍流氓?
联想到刚刚对戴雅小姐那样,江伽诡异的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冤枉人家了,没准他的评价还真的没错。
反省反省!
好在辰希还是深谙待客之道的,戴雅小姐虽然经了一出尴尬,但之后却和他相谈甚欢。
等衣服烘干送来之后,便找了房间换上表示还有工作就离开了陆家。
陆见希确实没什么大事,下午睡一觉后就好多了,不过晚上老陆回来还是让他明天接着再休息一天。
就是白言喻和佑希知道这家伙下午居然是在江伽房间里小睡的事后,不约而同的吩咐佣人去江伽房间把床单被套换了。
陆见希:“”
第二天是星期天,江伽他们也不用上学,陆见希又在家休息,正好一家子又齐活了。
几人又琢磨着想点新鲜玩法或者做点好吃的,才开始计划,就听管家过来说顾大嫂带着阮绮和小胖子来了。
佑希他们听到这消息开始表情就变得玩味,这是一早就料到的。
倒不是说人家不能来,毕竟是亲舅妈,对方要在这边常住的侄女,而且还是大家都相识的,要住这么久,上面拜访其实才是应有之义。
只不过顾大嫂如今和大伙儿的关系嘛,从老陆结婚闹出那场龌龊后,大家也心知肚明,所以这事有趣的。
不过来者是客,来都来了当然得好好招待。
家长都不在家,自然是也陆见希为首招呼。
另外三个希和白言喻心里门儿清,但实在没什么兄弟爱,这事冲着老大来的那就老大自己处理呗。
所以先头稍稍打了招呼,闲聊几句后,居然一个个的声称有事不陪在这儿虚以为蛇了,顺便还拉走了江伽。
陆见希气得牙痒痒,但又确实不怎么勉强弟弟们面对糟心舅妈,也就随他们去了。
只有江伽,被拉出来之后,神色还若有所思的。
佑希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一副傻狍子懵逼兮兮的样子?难道是琢磨期中考题?没事问哥哥,哥教你。”
江伽就见不得这家伙的嘚瑟样,一肘子给他肚皮怼过去。
不过心中的好奇却一点没少,她问道:“那阮小姐——”
说实话认识对方也一个多星期了,对方给她的感觉先不提,但印象却是一贯落落大方优雅端丽的。
行事先不说,但说气质上,阮小姐确实是毫不扭捏的大家闺秀的模板样子的。
不过刚刚从进来开始,她看陆见希的眼神就格外不同。
也没听他们有多熟,估计也是和陆家另外几兄弟一样的交际频率,可那态度就是不一样。
打个比方,如果她看佑希他们是平视的眼神,那对陆见希就是显而易见的仰视。
说是对上位者的崇拜,但感觉又不光如此。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佑希捂住了嘴。
“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佑希冲她眨眨眼睛。
因为上次离开顾家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眼神,佑希是满以为江伽明白这家子的打算的。
他幸灾乐祸道:“其实想想挺好玩的,我还没见过真正抛媚眼给瞎子看呢。”
“先不说立场,就大哥那人哈哈哈哈”
说着他就自顾自的乐开了,江伽被他这掐头去尾的话搞得也是似懂非懂,觉得自己抓住了点边,但老也形容不出来。
辰希也跟着笑着拍了拍弟弟,然后把两人一揽:“咱就站岸上看戏吧,阮家老爷子不理事之后,这家子是越来越会自作聪明了。”
当他家傻的吗?先不说他家老爷子对儿子本就缺乏控制欲,一贯任他们任性。
即便真的有那需要,也不会选中早在走下坡路的阮家,更何况连姻亲都能出这种脏手的,这种毒蛇怕不是哪个家族能消受得起的。
别说他们大哥那个性,那阮绮即便是天仙下凡也是做梦啊。
“不说这些了,咱去球场那边放风筝。”
现在正是春季,今天天气又好,高尔夫球场那广阔的绿荫地,正是好玩的地方。
本来边放风筝边烧烤是不错的,不过毕竟家里有客人,在这边单独吃东西还是不好。
一上午玩下来大家都是跑得一身汗,都玩得不亦乐乎。
快到午餐时间大家才收拢了东西准备回去,却看到陆见希和阮绮两人朝这边走来。
江伽这时正在帮小阿则擦背里的汗,小孩子出了汗再一吹风容易感冒。
见两人过来,莫名的有点刺眼睛,便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正要回去呢。”
陆见希没好气:“玩得都忘了午餐了是吧?”说着看她脑门上全是汗,便顺手掏出手绢帮她擦了擦。
阮绮见这幕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隐没下去,笑道:“姑姑刚刚接到个电话,她朋友出了点麻烦,就剩下我在这里了。”
说着无奈的摊了摊手,并表示大人不在那都是同龄人便不用拘谨了,就在外面玩或者随便对付午餐吧。
要说这人是真会来事,不过既然收都收场了,回去吃也没不是事,便表示还是回去。
几个男孩子打打闹闹的走在前面,江伽牵着小阿则走最后,阮小姐因为穿着高个鞋也走不快,便跟江伽同行了。
两人时不时的说句话,可阮绮的眼神却始终落在前面的人影上。
然后江伽就突然明白了,像所有不明就里的迷雾褪去一般,又或者打了很久的结阴差阳错的就顺畅开来。
然后就在这同时,她听到旁边阮碧开口道:“他真让人着迷对吧?”
江伽回头,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全是势在必得。
然后对方又接着道:“真庆幸你是他妹妹,别看我这样,我的嫉妒心是很强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妹妹的关系,我可能还会烦躁得辗转反侧呢。”
她的声音随和又平静,就像和关系要好的人开那么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江伽却敏感在里面听出了隐晦的提醒,好像笃信这份提醒是特别沉重的东西一般。
江伽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因为她听到自己开口说了一句话——
“哦?是吗?那你还是接着失眠吧。”
第78章()
第一时间阮绮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来这里一个多星期才来陆家拜访;不能不说这女孩儿算得上心思缜密;凡是准备齐全。
这几天冷眼旁观;确实与她一开始判断的没错;陆家和顾家这一代;再包括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白家那两位。
显而易见的已经形成了以这女孩儿为中心的圈子;这听起来没什么;一个团体总有人物会站在中间那个位置。
可如果把这豪富三家的背景算进去,就可想而知这女孩儿拥有了多么唾手可得的资源。
她的资料阮绮特地了解过,对于一个半年前还只经营街边餐馆的乡下女孩儿来说;这立场的转变还有速度这是让人火大又嫉妒。
但阮绮自认为并不是姑姑那样会被目标外的刺激转移注意力的蠢货,她的目标并不在这女孩儿身上,即便对其感官一言难尽;可却不会干多余的事横生枝节。
但她的目标又和这女孩儿牵扯在一起;既然人人都是方向一致的态度,那么她也就没指望陆见希会有所不同。
以她的骄傲要仰这女孩儿鼻息是万万不可能的;然而他们几人现有的相处模式对于她来说确实也是个麻烦。
单方面也好;首先她得把陆见希这个人独立出来。
所以她有了刚刚那一说。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于某些事已经有了足够的敏感;身为继女;再怎么也和兄弟之间是隔了一层的。
关系良好相处亲密是一回事;可如果稍有人提起;至少也明白该稍稍避嫌吧?
她要求真不高,也没有针对这女孩儿的意思,只是让他们稍稍保持一点距离;皆大欢喜。
继兄继妹这么黏糊亲密怎么说都算不上妥当吧?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提点虽说一开始会让人不悦;但结果来说还是对他们有益的。
可她却得到这样的回答!
确认自己耳朵真的没出问题后,阮绮脸一僵,然后闪过一阵扭曲,随即在自己察觉到的时候匆忙偏过头,片刻后回来又恢复了正常的从容优雅。
只是细看的话嘴角和眉梢都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江,江伽你�